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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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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火微弱。

    风声细细。

    静坐了两个时辰。

    二号开始打瞌睡。

    掌柜的直挠头。厨房里的东西都还在,可三号无法炒菜,这可如何是好呢。

    想来想去的没有主意,掌柜的便道:“如今唯有我自己试试了,以前我爹活着的时候,我曾看他炒过菜。”

    掌柜的亲自下厨,一号二号三号和芙蓉坐等。

    过了一会儿,有香味传出,掌柜的端着一盘炒肉过来。颜色是酱黑的,众人都尝了尝,实在咽不下去。

    掌柜的亲尝一口,握着筷子,把那肉吐了出来:“看来,我也做不来这活,这肉颜色太重,酱油放多了,这味道,是甜的,我把白糖当成盐了。”

    掌柜的投降了。

    炭火熄灭了。

    酒楼的热气渐渐消散。

    众人抱怀,围坐着叹气连连。

    “不如,让我试一试?”芙蓉道。

    “你?”掌柜的摇头:“四号,厨子这活,自古都是男人做的,就厨房里那口黑锅,少说有好几斤,你未必拎的起来。”掌柜的自然不看好芙蓉,芙蓉来天香楼帮忙,做的都是些杂活,帮着算算帐,掌柜的已经很高兴了,丰城的女子,识文断字,能写会算的可不多。

    芙蓉不管掌柜的反对,亲自下厨,炒了盘肉出来。

    跟掌柜的做法一致。

    她的手很生,很久没拎锅,差一点拎不起来,而且,切菜的时候,还差一点切到手。

    菜端出来,颜色好看了些,可掌柜的一尝,也皱眉:“太咸了,四号,这肉跟咸菜一样。”

    二号却支持芙蓉:“掌柜的,除了咸,这菜颜色好,又嫩,我瞧着四号能做好,大不了明天,她炒菜的时候,少放些盐不就行了?不然,咱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如此,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术。

    这一夜,掌柜的过的无比忐忑。

    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不知二十八日这天,会有什么暴风雨袭来。

    总怕二十八号会到。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

    二十八号。

    晚上。

    大元帅红光满脸的来了。穿件柠檬绸镶金丝儿袍子,脚蹬蝴蝶恋花枝黑靴子,在他身边,有个穿黑色宽袖缎子袄的人。

    大元帅平时高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公鸡,如今在那人面前,却恭恭敬敬的。甚至进门的时候,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掌柜的带小二们迎在门口。

    大元帅笑指着掌柜给那人看:“周大人,这是丰城最有名的天香楼,这可是个好地方。今晚的宴席,我专门让这里最好的厨子做菜,一定要跟周大人不醉不归啊。”

    齐国来的那人姓周。

    大元帅私通齐国,为了他的将来,他已经开始笼络齐国的大臣。

    “掌柜的,让今晚的厨子尽全力,不能让周大人失望啊。”大元帅拍拍掌柜的肩膀。

    掌柜的已是一身冷汗。若三号还能做饭。或许他也没这么紧张。如今三号不行了,唯有芙蓉,芙蓉能靠的住么?想想那咸的令人发止的菜,掌柜的心里更没底了。只能打着哆嗦回话:“小的……。们一定尽力。”

    一号小声嘟囔着:“掌柜的。咱们完了。这回真完了。”

    大元帅与周大人坐进了一楼的雅间。

    二号小心翼翼的去送茶,出来时已是一身冷汗。

    一号问他:“你怕什么,大元帅要杀你?”

    二号端着茶盘一脸苦涩:“这会儿大元帅是不杀我,谁保证一会儿吃了咱们的菜,就不杀我呢?”

    苏畅领着几个窑姐儿进来,这是给周大人准备的。

    芙蓉远远的闻到脂粉香,探头一看,莺莺燕燕把苏畅围在中间,好不热闹。提刀比划了一下,苏畅眼尖,很快看到,又不能跟芙蓉说话,只是问掌柜的:“你们做饭的厨子。好像不是他吧?”

    “官爷是说四号吗?”掌柜的道:“如今……。我们的厨子换成他了。”

    苏畅惊的差点站不稳:“我不是交待过,今晚的宴席非同小可,一定要细细的准备着,做一些精致的菜式么?掌柜的竟然让他去做菜?掌柜的不是在开玩笑吧?”

    “官爷……。”

    “苏畅,你来了么?快把姑娘们带进来。”大元帅隔门喊着。

    苏畅只得叹口气,带着那帮张牙舞爪的姑娘进雅间,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天香楼明明有厨子,怎么非得让芙蓉炒菜?芙蓉炒菜的水平,他不是没见识过,虽吃不死人,可能把人吃吐,若说炒菜,自然杨波的手艺最好,芙蓉她拎锅要炒菜,这是要惊死人的节奏么?

    他不放心,偷偷的将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瞅。

    可哪里瞅的见什么,只见厨房那边飘出来一股烟儿。还伴有一点烧焦的味道。

    想像着一会儿会有烧焦的鸡鸭鹅端上来,苏畅心里像压一块石头,大元帅肯定不想在周大人面前失了面子,可……。

    耳畔传来大元帅的笑声跟那帮窑姐儿调笑的声音,奇怪的是,周大人对那些窑姐儿倒疲于应付,甚至有些冷淡。

    “周大人可是觉得这些姑娘不上台面?周大人有所不知,这些姑娘,已经是里最好的姑娘了。”大元帅把姑娘们推到周大人身边。

    周大人有意闪躲:“并不是姑娘们不好,而是,我有些饿了。”

    大元帅哈哈笑起来:“苏畅,周大人饿了,还不快让他们上菜。”

    苏畅心里发紧,嗓子发干,也不知道芙蓉这会儿在厨房里倒腾出什么包子馒头没有,可大元帅催的急,他也只好道:“白……。”白字刚出口,赶紧打住:“掌柜的……。大元帅叫上菜了,好酒好菜的,都端上来。”

    二号急的像陀螺一样围着芙蓉直转悠:“大姐,完蛋了,完蛋了,他们叫上菜了。”
………………………………

第612章 手印

    “啪啪……。”有人敲门,很是用力,很快,那声音便轻了“啪……啪……。”接着,敲门声停了。

    “是谁?”芙蓉警觉:“是二号吗?三号?是你们吗?”

    掌柜的见芙蓉如此机灵,门口的动静又没了,便笑笑道:“四号,你太小心了,或许是喝醉的人路过,扒着咱们的门拍了几下,又走了。若是二号三号,他们自然会叫门的。”

    芙蓉轻轻“哦”了一声。

    灯影重重。

    天香楼里漆黑的桌椅也被灯火染了一层红色。

    芙蓉无聊的吃几粒花生,搓搓手,吹落手上粘的花生皮,又四下看看。

    墙角摆着一个铜盆,毛巾还在铜盆里扔着,每日五更天起床以后,芙蓉与二号每人端一个铜盆,开始洒扫,这些天以来,二人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二号总会起的早些,帮芙蓉把活干了,他铜盆里的水总是最脏,芙蓉过意不去,不知拿什么谢他,二号总会说:“大姐,你对我这么好,我帮你干点活也是应该的,你毕竟是个姑娘家,细皮嫩肉的,做这些粗活,手会起老茧。”

    “二号,我并不是什么娇贵的人,你的活已经很重了,这擦洗的活,还是我来吧。”芙蓉推让。

    二号虽身子羸弱,可也比芙蓉有力气,他总会不由分说抢过毛巾,给天香楼里擦的干干净净。

    只是这日活刚做一半儿,他就被军营的人请去了。

    灯影,暖和的炭火,掌柜的打了个呵欠去睡了。

    芙蓉静静的靠在椅上,望着糊了白纸的木门发呆。

    倏地,她看到木门上的白纸好像污了两块。

    细看之下,像是手掌印。

    她有些不安。想查看个清楚,于是端个蜡烛走了过去,借着蜡烛闪烁的光她才看清了。门上并不是什么脏污,而是血手掌的印记。

    芙蓉手里的蜡烛晃了晃。她差一点叫出声,只怕吵醒了掌柜的与一号,她只得忍住,慢慢的蹲下身子,悄悄的给门开一条缝隙,外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天香楼门口悬的两盏长明灯早被风吹熄了。

    街头寥落。一个行人也没有。

    她探出头四处照照,墙角的乌鸦见了光,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芙蓉抚抚胸口,正要退回屋里。却听到地上有隐隐约约的喘吸声,又有人拉她的裙角,下意识的,她挣脱了那双手,飞快的躲进屋里。借着微弱的光,望着地上躺的人半死不活,她又不忍心,悄悄凑上去一照,原来是三号。

    三号兴高采烈的去军营。如今却狼狈的很。衣裳上都是血,脸上的血也凝固了,他举起手,想说话,疼的说不出,手扶着门,门上便又多了一个血手印。

    这事惊醒了天香楼众人。

    好不容易把三号扶到床上,给他洗干净脸上手上的血,他又晕了过去,请了大夫来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才醒了,嚷着要吃的,吃过两盘点心,又喂他些水,他身上才有些力气,只是嘴唇依然是白生生的。

    他失血太多,大夫说,三号的手被打废了,流血不止,如今从军营里走回来,已是不易了,真是命大。

    芙蓉很担心二号,见三号醒了,不禁问他:“二号呢?三号,你们不是去军营领赏了吗?怎么你受了伤回来?二号去了哪里?大元帅为何会跟你们过不去,为何要伤你们?真想伤害你们,为何又让轿子抬了你们去?二号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回来,他怎么了?”芙蓉心里突突的跳,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甚至,她又端着蜡烛去天香楼门口找了一圈,四下照照,确认没人,她才关门回来。

    三号嘤嘤的哭。只是不说话。

    芙蓉给他端了药,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三号的药没喝完,芙蓉便又问他:“二号呢?怎么不见二号回来?”

    掌柜的坐在椅上,一脸严肃:“四号,你且让三号冷静冷静。二号应该不会有事的,他与军营的人又没有瓜葛,军营的人应该也不会为难他。”

    三号喝完药,躺着养养神,盯着桌上的一盏蜡烛就哭起来:“大元帅叫我去,不是什么赏赐,他问我,那晚的宴席是不是我做的,都是我不好,邀功心切,又急着表现,想着大元帅一高兴,赏赐我些什么,我也好娶一房媳妇,所以,我就把四号的功劳记在我的头上,只说那宴席是我做的,大元帅在帐里跟周大人喝酒,让我去做菜,还做那晚的菜,我哪里做的出……开水白菜也做砸了,大元帅生气,说我不尽心,我只能说,那晚的菜不是我做的,大元帅说我骗了他,让人把我的手打坏了……。”

    掌柜的叹气。三号的手露着森森白骨,难怪先前听到敲门声,是那么无力。

    芙蓉恍然坐于桌边,盯着床单上的血迹悠悠道:“那二号呢?二号怎么样了?大元帅为什么让二号去军营里,他又不会炒菜做饭。”

    听此话,三号又“嘤嘤”的哭起来,他本想以手捂脸,可手疼的举不起来,只能无力的垂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三号,你倒是说说,二号他怎么了?”芙蓉有些着急。

    “二号是不会做饭,可大元帅叫他也不是去做饭的。二号……。二号不是大元帅叫去的,二号是……他是……”三号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烛火炸开,屋里很快暗了一下。

    “二号去军营里,是因为周大人瞧上了他。”

    掌柜的骇然;“周大人……那晚来的周大人?他不是个中年男子吗?怎么,什么叫他看上了二号?”

    “掌柜的这么聪明一个人,如今怎么糊涂起来了?”三号无奈的道:“周大人是那晚的中年男子,那晚他来用饭,可不是咱们二号给端的菜,这周大人对什么窑姐儿没有兴趣,倒是对咱们二号牵肠挂肚的,大元帅为了奉承他,才让二号去的……你们也知道,咱们二号,虽然不喜女人,只喜男人,可并不喜欢周大人那样的男人……何况是被逼迫的。”

    “那二号呢?”芙蓉盯着三号;“你回来了?怎么没有把二号一块带回来?大元帅也打了二号吗?二号也受了伤吗?他在哪里?”

    “二号倒是想回来,可周大人缠着他不放,他哪里回的来,后来,周大人想……。想逼他就范,二号他不从……周大人还说要把他带到齐国去享福,可他死脑筋,并不愿意,周大人试图霸占他……。他投井死了……。他人在井里,死的真惨,我被大元帅打了一顿,半死不活,哪里还顾的了二号,只想赶紧回到天香楼……。”三号抽噎着,回忆起二号的死,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芙蓉轻轻的握起了拳头。

    掌柜的唯有摇头的份儿:“二号在我这里做了这么些年,他出身贫苦,小时候是叫花子,好不容易日子有了起色,没想到有此横祸。二号他投了井,尸首……大元帅自然不会还给咱们了……。可怜的二号……。”

    芙蓉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没想到,这日一别,便是天人永隔。

    犹记得前些天还跟二号一块逛街。

    犹记得二号天真的笑。

    他还央着芙蓉教他梳头。

    只是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他说话了。

    芙蓉将二号常用的那个铜盆收拾了起来,把毛巾洗干净,放入铜盆里收着,这是二号的东西。这铜盆伴他很多年。

    天香楼气氛压抑。

    以往,每次五更早起,芙蓉跟二号说说笑笑的,天就亮了。

    如今没有了二号,也没有人跟芙蓉说说笑笑了,日子闷的让人发慌,五更起床,擦桌子,拖地,把茶壶里灌满热水,做完这些,天还没有亮。

    芙蓉倚在门口,望着街上偶然跑过的行人,发呆,朝着军营的方向望一望,什么也看不见。

    芙蓉心里郁闷,做活的时候也会跑神。

    倒茶的时候,倒在桌上。

    端菜的时候,撞在二门口。

    甚至算帐,也会出差错。

    三日后。苏畅骑马而来,推开天香楼的门,遇见双眼通红的芙蓉,他有些不忍:“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芙蓉看到苏畅穿着军营的衣裳就有点生气:“你怎么又到天香楼来?把二号害的不够惨吗?你们军营的人,到底把不把老百姓当人?还有那个什么齐国的周大人,你不是说自己武功高强吗?怎么不把那周大人杀了给二号报仇?”

    苏畅这才明白芙蓉的心思,原来她是在为二号鸣不平,虽然二号的事不关他的事,甚至,周大人有心凌辱二号的时候,他还试图劝停,可他也亲眼看到二号惨死,他心里也并不好受,如今芙蓉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给了他一顿,他立于门口,直直盯着芙蓉,很久才道:“对不起,我知道二号的死,让你很难过。”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苏畅摇摇头,他在大元帅身边潜伏,心里一万个想杀了大元帅,可总也遇不上好时机,这一次前来,也是大元帅嘱托的,他无奈的道:“白氏,一会儿你看到了什么,千万不要骂大元帅,不然,对你,没有好处。”
………………………………

第613章 送尸

    “难道,我还要为大元帅祈福么?”芙蓉耍起了小性子,把对大元帅的,对周大人的愤恨,全撒在苏畅身上。

    “白氏,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天香楼着想,你要知道,大元帅若是听到了什么,或是生气了,对天香楼没有好处。”

    芙蓉这才冷静下来,天香楼,是了,她不能因为置气害了天香楼的人。

    她妥协了:“你要让我看什么?”

    “你能冷静下来吗?”

    “我很冷静。”

    “你真的能冷静下来吗?”

    “我很冷静。”芙蓉轻轻握着拳头,她心头有一团火,不知如何发泄。

    苏畅回头望望,见街口无人,他伸出手,一把将芙蓉拉进他怀里,紧紧的搂着。

    芙蓉贴于苏畅胸口,甚至,可以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

    时间如静止了一般。

    芙蓉的头,倚在苏畅的肩膀上。

    这感觉如此熟悉。

    还有苏畅衣服上的檀香味儿,闭眼间,像是回到了京城里,可芙蓉苦涩的泪告诉她,这里是丰城,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的泪默默的流到了苏畅肩膀上。

    “白氏,你能冷静下来吗?”苏畅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我……。”芙蓉哽咽着:“大元帅跟周大人为何要逼死二号?二号本来已经够可怜了……你不是常说,你人又帅,武功又高么,你怎么连二号也保护不了?”芙蓉轻轻的用拳头打着苏畅。

    “白氏,我没能护住二号,我很忏愧,如今我甚至连你也快护不住了……白氏,不管怎么样……”苏畅用手托着芙蓉的脸颊:“你放心好了……即使有一天我死了。在我死之前,我也会尽全力,护你的周全……。”

    芙蓉眼泪汪汪:“我不准你说什么死的话。你知道吗?成日成日没有你的消息,我有多着急?如今认识了二号。他已经死了,若你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会难过死的。”

    远处传来马蹄声。

    苏畅猛的松开搂抱芙蓉的手,自觉的退到天香楼门口站着,见芙蓉眼角有泪,他伸出手在自己眼角揩揩,示意她把泪擦去。

    芙蓉的泪还挂于眼角。便见一队人马来了,他们身后,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上盖着白布。

    一行人停于天香楼门口,为首的一个人给苏畅拱手道:“苏大人马术高强。比我们快的多了。不好意思,让苏大人久等。”

    苏畅不动声色。

    那人掀开马车上的白布,芙蓉胸口一疼,白布之下盖着的,是二号。二号的脸被水泡肿了,一双手紧紧的勾着,眼睛睁的很大,像是很愤怒的样子。

    那人叫了掌柜的出来:“这是你们店里的二号吧?不凑巧,那日大元帅叫他去军营里。他想去茅厕,又不识路,不小心掉进了水坑里,淹死了,大元帅好心,所以让我们送他的尸体回来,掌柜的认一认吧,看是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芙蓉的拳头握的更紧,什么找茅厕,什么掉进了水坑里淹死,二号明明是被他们给逼死的。

    掌柜的看到二号的惨样,虽心中苦涩,可他也只能说:“那多谢大元帅了,是二号命薄,福浅,不能得大元帅的赏赐。”

    “还有一件事。”那人笑望着苏畅:“这事是苏大人说,还是我说?”

    “你说吧。”苏畅冷冷的。

    那人跳下马,在天香楼找个位置坐了,喝了两杯茶暖身子,这才道:“那晚大元帅宴请周大人,是哪位厨子做的菜?若说出来,大人有赏,若说不出,你们天香楼保不保的住,还是另一说,不过……。”他顿了顿:“……若有人再敢冒充那晚的厨子糊弄我们大元帅,那定然会死的很惨,我们大元帅可是眼里不进沙子的人。”

    掌柜的愣住:“这……。这……。。”

    掌柜的自然不想供出芙蓉来。他想护芙蓉的周全,可面前的官兵咄咄逼人,他只有叹气的份儿。

    芙蓉不想连累天香楼,且如今二号死的惨,她有心为二号报仇,如今还肩负皇上的重任,不接近大元帅,便没有机会了解真相,正好,大元帅的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芙蓉挤出笑来:“这位官爷可是叫我?那晚的菜是我做的。如假包换。”

    “真的是他么?”那人问掌柜的。

    掌柜的点点头。

    “我们大元帅说了,想让你去军营里给他做菜,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能伺候大元帅,是极好的差事,谁不愿意呢。”芙蓉兴高采烈的样子。

    那官军笑起来:“你倒是识相,进了军营,伺候我们大元帅吃饭,随时有赏赐,可比你呆在天香楼里好多了,我瞧着就是好事,可苏畅苏大人还一心劝阻呢,苏大人对元帅说,你们是小厨子,不登大雅之堂,是吧,苏大人?”

    苏畅的心思,那官军怎么会懂。

    苏畅只想护芙蓉的周全而已。

    “好吧,二号的尸体我们送来了,本来他死在军营里,跟我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是齐国的周大人,见二号可怜,特意交待我们把尸体送回来。那,送回来一个人,拉走一个人,你叫什么?”

    “四号。”

    “好吧,四号,跟我们回军营去。”

    “我可以跟你们回军营,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答应你一个条件?”官军仰脸笑起来:“还有人敢跟我们讲条件的?我们让你去,你去就是了,不然,后果自负。”

    苏畅道:“答应你什么条件,你说吧。”

    “我还要在天香楼呆两天,两天之后,你们来接我,我一刻也不会耽搁。”

    “不行,大元帅等不了了。”官军冷脸。

    苏畅笑着道:“不就是两天吗?行,我们大元帅等的,两天之后的这个时辰,我来接你,你把东西收拾好。”

    芙蓉谢过。

    苏畅领着脸色铁青的官军走了。

    芙蓉只能在天香楼呆两天,然后,便要去军营,那可是个生死未卜的地方。

    第一日,她去了丰城里,买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

    次日,她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一口棺材,让人送到了天香楼门口。

    二号的尸体放在棺材里,也算是个归宿,芙蓉将那嫁衣放在二号身边,还有那日她买给二号的簪子,一并放入棺材里。

    她还记得,二号曾跟她说过,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嫁人。

    一号三号为此笑话他。

    芙蓉却当了真,她把这话当成二号的愿望。

    三号哭着道:“都是我不好,那日看到二号受欺负,我竟然也不敢去帮忙,二号才死了。”

    “世道混乱,老百姓不好活命。”掌柜的叹气道:“如今二号死的惨,咱们救不下他,只能送他最后一程了。”

    二号埋于丰城东郊。

    小小的一个坟茔。

    掌柜的敬佩芙蓉的义气,给她二十两银子傍身。

    芙蓉却没有收:“掌柜的,多谢你的收留,如今去军营里,怕也用不着银子了。”

    想想这些日子的相处,又想想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掌柜的有些哽咽:“你是为了大伙,才去大元帅身边的,我们没有什么本事,也帮不了你了,只求菩萨保佑你,好人有好报,希望你能在军营里……好好活下去。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这话,像极了春娘。

    想到春娘,芙蓉也有些哽咽:“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等大元帅死了,我都未必死。”

    “谁知道大元帅那个作恶多端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死呢。”

    “作恶多端,总会死的。或许这一天已经不远了。”芙蓉仰望着天空,那里有漂浮的云,冬天过去了,春天已经来了,树木抽芽,万物复苏,有希望,总会是一件好事。

    军营。

    大元帅帐里。

    大元帅坐在案后,吃着厨子端来的牛肉,不动声色,却又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苏畅。

    牛肉没吃完,他便推翻了盘子:“军营里的厨子,手艺越来越差,本官倒想吃天香楼那厨子做的饭。”

    “大人莫急,那厨子很快就来了。”苏畅小声答话。

    “记得当初我说过,把二号的尸体送回去,然后就把天香楼的厨子带过来,你们好像有人,不听我的吩咐吧?”

    那日跟苏畅同去天香楼的人叫温光。他跟苏畅如今是大元帅的左膀右臂,以前,苏畅没来的时候,他说话是响当当的,如今大元帅对苏畅,甚至好过对他,他心里不满,处处表现,当然,把苏畅视作他的敌人。

    苏畅允许芙蓉晚两天来军营,回来以后,温光便将这事告诉了大元帅。算是告了苏畅一状。如此,大元帅才盘问。

    温光脸上有得意的笑。他等着看苏畅被大元帅训斥。

    苏畅早明白他的心思。

    大元帅盯着苏畅:“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么?周大人想吃那晚的菜,想的睡不着觉,你可明白?这两日,周大人一直在我耳朵边念叨个不停,说我没有威信,连个厨子也弄不来……苏畅,你明知道我心急,想弄了那厨子来,怎么,你倒违抗我的命令?”
………………………………

第614章 鸽子

    “大人。”苏畅拱手道:“大人说的是。”

    “既然觉得我说的是,那,你怎么违抗我的命令,偏让那厨子等几日再来?”

    “大人,天香楼小二的事,大人怕也知道,如今那个二号已经死了,尸体送回天香楼去,厨子跟他认识,自然想送他最后一程,这也是人之常理。若是我把他带来,当然随时可以带来,但他若是三心二意,心里惦念那小二的事,不能好好的伺候元帅,岂不是因小失大?且那厨子也说了,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自当来军营里全心全意的伺候。大人统领着千军万马,什么样的大阵势没有见过,这点小事,大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吧?”苏畅偷偷凝望着大元帅。

    大元帅哈哈笑起来:“苏畅果然了解我的心思,我掌管着这么些兵马,怎么会对一个小厨子上心呢,横竖,他按时来就行了。”

    “可是大人……。”温光有些失望,他好不容易告了苏畅一状,难道这么轻易的,他就脱身了,他不甘心,可又没有别的说辞。

    “温光啊。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一直都很识分寸,苏畅呢,是后来居上,可能你心里有些不满,处处想针对他,只是这些小事,不足挂齿,以后就不要提了。”

    温光脸色燥红。

    待出了大元帅的帐子,苏畅出了一身冷汗。

    军营的草已青了,踩上去软软的。

    苏畅在前,温光在后。

    靴子踩在草上,一声闷响也没有。

    守帐的士兵个个低着头。

    “苏畅。”温光还是叫住了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并不是有意在大元帅身边告你的状,只是……。那厨子,你也知道,大元帅要的急,我是怕大元帅着急。所以才口不择言,你也知道,咱们伺候大元帅,肯定得为大元帅着想不是吗?”

    “是,当然是。”苏畅回头。黑色的盔甲下银色单衣闪着零零碎碎的光芒:“温光你处处替大元帅考虑。真是用心良苦,如果我没有记错,上次我在丰城。马背上驮了一个下人,有人便向大元帅告密,说是我马背上驮着一位姑娘,那个小兵,是温光你的人吧?”

    温光讪讪的笑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苏畅你不是也没吃亏吗?你看刚才,大元帅多护着你。”他话语里全是嫉妒。说完这些,快步而去。

    苏畅一向不喜这些尔虞我诈。在京城时,偶尔练练剑,或是守守朝阳门,每日回府用饭,便是幸福的事,自从来了丰城以后。这一切都变没了。

    每天萦绕在他身边的,除了阴森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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