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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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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芙蓉笑。
“那拉钩……。”杨波笑着想起小时候,可看到苏家下人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他只好收回了手:“还是算了,别让苏家人误会。只是,以后咱们还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这样,我便心满意足了。”
如此,芙蓉也心满意足了。
小巧容光焕发起来,甚至,躺在床上养伤,也能随口哼上几支小曲儿。
芙蓉做活的时候,她也能帮着穿针引线,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么春光满面的,倒让葫芦嫉妒,他不止一次停下手里的书,竖耳听着小巧“咯咯咯”的笑声,不止一次的嘟囔道:“好吧好吧,你们都高兴吧,要嫁人了,不像我,整天只能抱着这些书看,还要考什么秀才……。。”
葫芦的百无聊赖,自然有青儿慰藉。
如今,青儿俨然成了葫芦的开心果,他一看到青儿,便把什么考秀才的事,什么看书的事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比如,捉蛐蛐儿的事,他若是讲给芙蓉听,芙蓉总会不耐烦的道:“葫芦,捉蛐蛐儿这事,你三四岁的时候不就会了吗?你快照照镜子,看看如今你多大了,竟然还想着捉蛐蛐儿的事,没长进。”
可青儿就不一样,每当葫芦跟她讲起捉蛐蛐儿的事,哪怕是一天讲上两遍,青儿都能心平气和的,就像从来没听过一样,一脸好奇的静静的听着,听完还不忘直拍手:“葫芦,你好厉害啊。”
葫芦就想要这种知己。
葫芦手里的书旧的不像样子,泛黄的书页甚至破个洞,这并不是他看书认真,或是看的多,而是每次翻开书,他就一肚子的惆怅,翻一页,念叨一声“考秀才”,然后又把这页翻回来,念叨一声“不考秀才”。
如此“考秀才”与“不考秀才”之间,书都被他翻的凌乱了。
可书上的字,他一点儿也没看进去。
青儿捉了只幼蝉逗他:“葫芦,你不是最喜欢这个?”
葫芦瞬间扔了书,把幼蝉的翅膀折了,这样幼蝉就再也飞不起来。
他跟青儿围着小石桌坐着,石桌上头有黄瓜藤,上面结满了黄瓜,这是春娘种的,黄瓜长势极好。
葫芦伸手摘了一根黄瓜,用手顺了顺,便递给青儿,倒也不洗,青儿也不嫌弃,“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葫芦,我听苏老爷说,你师傅说的,你们也就这两年,就要参加秀才之考了?你行吗?”青儿有些忧心。
只有在青儿面前,葫芦才能敞开心扉说话,他敲敲幼蝉的屁股,一脸无奈,就像拉肚子找不着厕所一样,难受的叹气:“唉,考秀才这事,关我的事,也不关我的事,我要是能考中,我自己都不相信。”
青儿咬着黄瓜笑起来。
葫芦见四下无人,又神秘兮兮的道:“不瞒你说,我进宫,一半是习学,一半是跟阿哥们玩……。。论起玩,我可是花样百出,论起考秀才,还是算了……。我一点花样也使不出来了。”
青儿又笑,却并不说什么,诸如你得好好念书啊,你得光宗耀祖啊这类的话。
一只幼蝉,都够两个人玩上半下午。
青儿出门,遇上从小酒馆回来的芙蓉。
她脸上一红,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芙蓉,脸上就会一红,难道是因为葫芦的事。
“天热了,家里的黄瓜能吃了,有空了常来坐坐。”芙蓉笑着道:“葫芦爱跟你说话。”
青儿笑道:“刚才已经吃了你们家的黄瓜了,嫩的很,汁水多,真好吃。”
二人擦肩而过。
青儿鬼使神差的又叫住芙蓉:“姐姐,你有关于苏公子的消息吗?”
又是苏畅。
芙蓉本以为,只是会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想他,平日太过忙碌,一点儿也不得闲,倒把他忘了,可青儿偶然提及,又让她心里泛起涟漪。
青儿像是避嫌似的道:“姐姐,并不是我刻意打听苏公子的消息,只是我从宫里出来以后,就在苏府生活,但是你放心,我对苏公子,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苏公子对我,也是一样……。。”青儿红了脸,她试图解释。
芙蓉笑笑:“我知道的。”
青儿这才放下心来:“姐姐,自我进了苏家以后,虽无名无份的,可苏老爷待我,真的犹如亲生女儿,你瞧瞧,我身上的衣裳,都是苏老爷让少爷的奶娘帮我采买的,而且平时用饭,一点也不怠慢我,天天换着花样的让厨房里给我做好吃的。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也都把我看的高高的,从不欺负我,我很知足,也把他们当成一家人。苏公子去边疆也有些时日了,可是连一封信也没有,一点儿消息也不见,虽苏老爷不闻不问,也不吭一声,甚至从不提及,但我知道,他心里极为牵挂,每天晚上,他都坐在灯下下棋,以前,他总喜欢跟苏公子一块下棋,如此,可不是想苏公子了么?”
芙蓉点点头,这个青儿,观察的倒是仔细。
“我想着,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是觉得,苏公子与姐姐一向交好,若苏公子给姐姐写了信,或是姐姐知道些关于苏公子的消息也说不定。所以就大胆问问,若真的有苏公子的平安消息,我也好告诉苏老爷知道,让他放心。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青儿盯着芙蓉。
………………………………
第573章 赵府
芙蓉只得道:“我……。也没有关于苏公子的消息。”
青儿有些失落。
芙蓉扶着她的肩膀安慰:“你能有如此心思,是苏老爷的福气,所谓无消息便是平安,如今苏公子没有消息,定然是平平安安的,你们也不必惦念,若什么时候有了消息,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知道。”
如此,青儿甚安,这才辞别。
“无消息便是平安”。这句话,是芙蓉安慰青儿的,她自己却不肯相信。
她明白,就像当初皇上所说的,边疆将士,也就赵副将这样的级别,可以写信报平安,像苏畅这样的小马夫一枚,天天喂马怕都忙不过来,还能有时间写信?就是能写,也不会让他寄信的。
她心里开始突突的跳,始终是放心不下。
帮小巧帮了两件衣裳,便倚在床头发呆。
床头的灯,彻夜未熄。天刚蒙蒙亮,芙蓉就起了床。
小巧的身子好些了,嬉笑嫣嫣的对芙蓉说:“芙蓉姐,这些天,多谢你替我在小酒馆里帮忙,如今我身上的伤大好了,大夫也说了不用再喝药,从今日起,小酒馆里的活计,还是我来做吧,芙蓉姐好好在家歇着,天也热了,不要出去乱走,以后也不用起来这么早了。”
芙蓉点点头,算是答应。
用过饭,小巧便出门了。
葫芦抱着书躺在黄瓜架下打瞌睡。
黄瓜架就在芙蓉窗口。
他打了一会儿瞌睡,发觉天闷热,乌云密布的,像是要下雨的前兆,便睡不着,在石凳上扭来扭去的,正好瞥见芙蓉坐在铜镜前梳洗打扮。
浅粉色外衣,内搭浅紫色衣裳,裙摆及地,如娇艳的花。
芙蓉梳了飞仙发髻。高耸的发髻间,是两朵晶莹的珠花。
耳后的头发散在背上,青丝温顺,与深深浅浅的衣裳融合在一起,很是妩媚。
对镜梳妆,自然少不得描描画画。
芙蓉先画了远山含黛眉,又觉得太过沉重,便又擦了重画,画了有三五次,才算满意。
然后又给嘴唇涂上色彩。橘黄色。浅粉色。深红色,亮紫色,各式颜色都试了试。
葫芦吓的捂脸:“大姐,不是我说。那亮紫色,你好歹也别涂在嘴唇上,跟中了毒一样。”
芙蓉只得换一种颜色涂在嘴唇上,来回描画了有一个时辰,葫芦看的都快睡着了,她才收拾利索,对着铜镜一照,倒也光彩照人,只是昨夜没睡好。黑眼圈有点严重,看着有些憔悴,这是粉也无法遮挡的。
她兴高采烈的出门。
葫芦揪了根黄瓜咬了一口道:“大姐,黄瓜能吃了,你吃吧。水嫩嫩的。”
芙蓉撇了他一眼,没吭声,急着出门。
葫芦又“咔嚓”咬了一口:“大姐这样明媚照人的姑娘,自然不肯吃黄瓜了,只有我这样的丑货才啃吃黄瓜。”
芙蓉奔过去,夺过黄瓜咬了一口:“你有什么事,直说。”
葫芦嘿嘿笑起来,他的心思被芙蓉给看穿了:“大姐穿的这么隆重,一定是有大事了,不如,捎上我吧,也让我去见见世面,我在家里怪无聊的。”
芙蓉转身便走。
空留葫芦坐在石凳上撇嘴,他左思右想,想的脑袋都疼了,可还是没有想明白芙蓉这是去做什么。
芙蓉一向灰头土脸,懒怠打扮。甚至披头散发也能出门,这一次她精心打扮一番,连葫芦都觉察到了情况不对,当然是有事了。
她到赵府拜访赵夫人。
又有一阵子没来赵府了。
偶尔赵夫人会让丫鬟捧着衣料给芙蓉送去,做好的衣裳,丫鬟自然来取,只是最近,赵府的丫鬟也没有到白家来。芙蓉也不常见赵夫人。
赵夫人在门口看下人们遛鸟。
鸟关在笼子里“叽叽喳喳”的叫,这难得的响动,给赵府平添了一份儿生机,除此之外,赵府安静的不像样子。
下人们有的洒扫,有的剪枝,有的忙着擦桌椅板凳,赵夫人靠在门边,望着那鸟发呆,下人们便也不敢说话。
极静的一天。
见到芙蓉来了,赵夫人还不相信似的,直到芙蓉走到她身边,她才拉着芙蓉的手进了屋,一面又对遛鸟的下人道:“把那叽叽喳喳叫的鸟放了吧,总是叫,一定是不想呆在笼子里。”
“可是夫人……。这是副将大人捉了回来,给夫人解闷的。”下人呆站着。
赵夫人笑:“我并不闷,这不是有芙蓉姑娘陪我说话吗?把那鸟放了吧,叽叽喳喳的一直扑棱翅膀,也怪可怜的。”
下人照做。
“夫人真是菩萨心肠。”芙蓉道。这并不是恭维而是心里话。
赵夫人细细打量了芙蓉一回:“芙蓉姑娘真是明艳照人,年轻就是好。”
“夫人谬赞了。”
“当初,我也有明艳照人的时候,不过,后来,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渐渐的,我的明艳,就被时间给带走了,你瞧瞧,如今的我,憔悴的不像样子。”赵夫人苦笑。
“夫人身份尊贵,又岂是明艳照人可比?”
赵夫人笑起来:“你倒是会哄我开心,赵府的丫鬟要是有你一半会说话,我天天就高兴了,今日你来,定然是有事吧?”
芙蓉自然是想问一问关于苏畅的事,可又不好意思张口,只得避重就轻:“以前,夫人常常在我们衣铺里做衣裳,只是最近没见再送去衣料,我实在放心不下,想着,或许是哪里做的不好,夫人不满意了么,还是……。有别的事?”
赵夫人轻轻拍着额头,又浅浅的笑起来,阳光正好,她笑的极明媚,只是笑了以后,又以手捧胸,咳嗽了一回:“芙蓉啊,你的手艺,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你帮我做的衣裳,连宫里的娘娘们都称赞呢,怎么能说不好?”
“那是因为?”
“前阵子我病倒了,说是急火攻心,一时无法排解,在床上躺了一阵子,喝了大夫开的药,这两天才好了,所以也没有想到做衣裳的事,丫鬟们也没有提醒,这不,今儿早上我还在想着,天热了,是时候做几件避暑的衣裳,只是听丫鬟偶尔提及,说你好像在一个小酒馆里帮忙,平时做些打杂的活计,我怕你累着,所以也没有给你添麻烦。”赵夫人果然善解人意,又温柔可人,难怪跟赵副将的感情一向甚好。
“前些天,是在小酒馆里帮忙的,不过今日起,便不用去了,只需打理衣裳铺子便好,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派小丫鬟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夫人完成。”芙蓉暗暗保证。
赵夫人很是欣慰,难得能找到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倒也可以打发这漫长的一天。
二人说了些话,芙蓉逗的赵夫人笑起来。
中午,赵夫人留芙蓉用饭,芙蓉知道赵夫人真心挽留,且她还没有打听到关于苏畅的消息,便痛快的留了下来。
用过饭,赵夫人跟芙蓉坐着喝茶。
赵夫人拿些小衣裳出来给芙蓉看:“你看看这做工怎么样?”
精致的料子,精密的针线,一看就是用心做的,芙蓉不禁赞叹:“这是哪位绣娘的好手艺?我今儿才算是见识了。”
赵夫人笑的簪子摇动起来:“你倒是会夸我,这小衣裳是我亲手做的,不怕你笑话,我跟赵副将成亲多年,无儿无女,见面机会甚少,我是想着,等到……。边疆事成以后,就要一个孩子,我年纪也不小了,若再不要孩子……。恐怕以后不能生养……。反正闲来无事,就把孩子将来要穿的小衣裳做了,也好打发时间的。”
原来有浓浓的母爱在里面,难紧小衣裳做的那么好,连一个小线头都没有。
提到边疆,提到孩子,芙蓉也终于可以把话头转到边疆的事上:“夫人想要一个孩子,这是人之常情,只是不知,边疆的事什么时候能了?赵副将他……。什么时候可以平安的回到京城里?”
芙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赵夫人又怎么会不懂,她并没有说破,只是亲自捧了赵副将的书信来。
每一封书信,上头都用红线系着。
一共是三封。
看来赵副将并不放心把赵夫人一个人留在京城里,因为感情甚好的缘故,所以隔一阵子,便让人快马加鞭的送信回来,都是两份儿,一封给皇上,一封是给赵夫人的私信。
每一封信,赵夫人都极为爱惜,或许因为见不到赵副将,这些书信,便成了副将的化身,至少每一封信,都是副将亲笔,每一封信上面,都有副将的味道。
每每收了信,赵夫人都把它们放在床头匣子里,每晚看上两三遍,然后又抚平压好,轻轻放回匣子,如此,每一封信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你看看吧。”赵夫人道。
“这是副将写给夫人的信,我……。。”芙蓉有些犹豫。
赵夫人抚摸着做好的小衣裳,又拿起针线来做小鞋子,太阳炽热的午后,她都是这样过的,躲在阴凉的室内,亲手做一些活计来打发时间,见芙蓉犹豫,她便道:“人跟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你的心思,我也了解。咱们难道不是在承受一样的苦楚吗?我又怎么会瞧不明白。”
………………………………
第574章 受伤
这话让芙蓉有些心酸。
“我让你看这信,一则,虽是副将写的,可我没有把你当外人,反倒是我的一个可以说上话的亲戚一样。所以没必要避嫌。二则边疆的事你极了解。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你。三则,听说苏公子在边疆从马夫做起,这样的身份,论理,是无法跟你通书信的,这信里有关于苏公子的近况,你看看也好。”
有关于苏公子的近况?那还等什么呢,芙蓉三下五除二就拆开了信,一时鲁莽,差点把信封拆破,见赵夫人十分怜惜,赶紧伸手抚平,然后作出淑女的样子来,轻手轻脚的看信,其实心里却是心急火燎。
三封信写的都很长,每一封都有七八页纸。
但对于芙蓉来说,看的太着急,没有细嚼慢咽,一扫而过,很快便看光了,不过瘾,又从头到尾的看一遍。看过后,将信装好,实在忍不住便笑起来。
信上有说关于苏畅的事。
说一行人已经平平安安的到了边疆,说边疆一切如旧。
一切如旧,便是说大元帅依然在私通齐国,而赵副将与苏畅的计划还得按原路进行。只是信上没有明说,点到为止,怕的是大元帅的人截下信,会发现什么。
信上说,苏畅刚到边疆,做的是马夫的活,因为边疆的马性子烈,苏畅一时没习惯,被马踢到屁股,屁股肿的厉害,军医给他上了药,如今好了,人也变的很小心了。
这让芙蓉哭笑不得,不是说武功高强吗?不是说帅的人神共愤吗?怎么马抬下蹄子就把他给收拾了?
还好苏畅没事。
最后一封信上写道,苏畅喂马之余,也常常驯马,大元帅的马受了惊,苏畅把马驯服,所以得大元帅的称赞。如今大元帅已调拨了苏畅去大元帅身边伺候,因为会些武功,所以得大元帅赏识。意外的是,赵副将带苏畅去边疆,给他的身份是马夫,可大元帅却发现了苏畅会武功,因为他的虎口处,长年握刀的缘故,长有老茧。
这让芙蓉忧心不已,大元帅武状元出身。且又在边疆征战多年。哪里是苏畅能对付的。还好苏畅机灵。说是家里世代习武防身,到他这一辈儿,不但习武,偶尔也训马。好在大元帅相信了。对苏畅极好,只言苏畅是苍天赐给他的,如今还让苏畅在他身边贴身伺候。
还好苏畅没有被发现,芙蓉也替他松了一口气。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大元帅定然聪明绝顶,若是一般的马夫,到了大元帅身边,怕会被吓的屁滚尿流,还好苏畅身经百战。给王爷当过护卫,守过皇上家的大院子,如今给区区大元帅当贴身护卫外加马夫,简直是手到擒来。
看完信,芙蓉还沉浸在对苏畅的怀念当中。
想到苏畅被马踢中的狼狈。她忍不住笑,可心里又极为惦记。
惦记有何用,她能想象的苏畅的生活,只在这些信里。
赵夫人略有歉疚的放下针线,拉住了芙蓉的手:“我知道,这些消息,应该告诉你知道的,只是……。人多嘴杂,若赵副将对苏公子太过上心,恐怕会引人怀疑,而且,有些话传来传去,怕漏了风声,所以,只有咱们看看信了,我并不敢派丫鬟去给你传什么信儿。若以后副将写信回来,上头有苏公子的消息,我自然会叫你来看信,你知我知,大家都安心,他们也安心。”
“夫人说的是。”芙蓉施理。
赵夫人恐慌,她反反复复的拍着芙蓉的手:“我知道此次的事,非同小可。胜败关系实在很大,牵连又广,苏公子平安,便是我们的平安,若苏公子不平安,那副将也平安不了。所以,我只能祈求菩萨保佑他们……。你瞧瞧,每一封边疆来的信,我都会系上红绳,听人说,这样是吉利的征兆,讨个喜气。”
“夫人,他们一定会平安的。”芙蓉信誓旦旦,虽说心里底气不足,可至少这三封信看来,苏畅还是平安的,一切还在照原计划进行。
胡思乱想,乱人心脾,倒不如往好的地方想。
告别赵夫人,芙蓉便去了苏府。
苏老爷已换去了官袍,穿着家常衣裳在下棋。
偌大的中堂空荡荡的,下人们都在廊下守着,苏老爷寂寥的背影对着棋盘,平添寂寞。
他先下白子,然后又下黑子,对面无人,便自己跟自己下,寻常时候,他对面坐的,应该是苏畅。
芙蓉跟他下了一盘棋,哪里是苏老爷的对手,不过三五局,便被苏老爷的黑子卡死,她笑着丢下白子道:“我下棋实在是不入流……。不敢跟苏伯伯比,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苏老爷笑笑,他一向都是和蔼的样子:“你能陪我下棋,我已经很开心了,再说,这下棋的本事,得慢慢的学,所谓熟能生巧,就是这样,当初畅儿他,甚至只走一步便败给了我,后来慢慢的学,慢慢的学,每天从宫里回来,试着跟我下一两局,到最后,差一点跟我打平手。我再也不用让着他了。”提到苏畅,苏老爷突然沉默了下来,或许下棋,便是他缅怀苏畅的方式,他担心苏畅,毕竟只有这一个儿子,可又不想在芙蓉面前显现出什么,做官多年,他早已学会宠辱不惊。
“苏伯伯,我知道一点关于苏畅的消息,苏伯伯要听吗?”芙蓉问道。
苏老爷的手轻轻的抓住一颗棋子,很快又放下,仍然是一脸的平静:“那,你说说看。我正好无事,便听听。”
芙蓉只得将马踢苏畅的事说了,只是没好意思说“屁股”二字,只说踢到了苏畅。不过伤的不重,已经好了。
苏老爷点了点头:“边疆不比京城,没有京城这么安逸,既然要为国尽忠,流血流汗,也是应该,更是锻炼。畅儿他应该能经受的住。”
苏老爷一脸的平和,波澜不惊,倒让芙蓉佩服。
若是葫芦受了伤,被马踢了,或许芙蓉早就哭爹叫娘的嚎开了。
芙蓉把信上的事,简单的告诉了苏老爷。
苏老爷满脸含笑的送芙蓉出门。
直到芙蓉进了白家,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背人的地方,他抚着胸口站定,他怎么会不担心苏畅,只是在心里惦记罢了,只是如今听说了苏畅平安,他悬着的心才稍稍的放下。
苏畅平安无事,春娘自然上香感谢菩萨。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用饭,小巧做着盛饭的活。
芙蓉有意抢过饭碗:“小巧,你在酒馆里已经够累了,歇一歇吧,盛饭的活,给葫芦干,反正,他也没事。天天在府里歇着。”
葫芦冷哼道:“别人府里的少爷从来都不干活。”
“那你去照照镜子,看你脸上有没有写少爷二字。”芙蓉把饭碗塞给他:“葫芦,盛饭。可以开始了。”
“哼,可以开始了。”葫芦只得委屈的站起来,挨个给人盛饭,轮到小巧,小巧有些惊慌:“葫芦,还是不要了,我自己盛自己的。”
小巧有些见外,虽然芙蓉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可她心里却分的很清楚,丫鬟就是丫鬟,主子就是主子。在这个家里,芙蓉是大小姐,茶茶是二小姐,葫芦是小少爷,她立志伺候他们,不敢有失,更不敢让他们伺候,所以,葫芦要给她盛饭,她自然受宠若惊,不敢领受。
一番推辞,葫芦不得不拉着小巧的手腕把饭碗抢过来:“小巧姐,你就让我帮你盛饭吧,不然,你看看我大姐的眼睛,她还不瞪死我……。。”
众人笑。十分开怀,唯有小巧笑的有些勉强。
芙蓉本以为她不舒服,低头一看,却看到小巧手腕上有些青紫之色。
这青紫,一块连着一块,如紫茄子一般,触目惊心。
芙蓉不禁道:“小巧,你的手腕怎么了?”
小巧慌忙用衣裳盖住:“芙蓉姐,吃饭吧,我没有……。。我没有怎么。”
“怎么会没有怎么,我都看到了,又青又紫,怎么一回事,快说说。”芙蓉着急。
“小巧,你快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若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用一根黄瓜就能抡死他。”葫芦拍着胸脯保证。
小巧从来不爱惹是生非,如今白家人的关怀让她眼中含泪,却也只是淡淡的道:“没有人……。没有人欺负我,你们想想,我在杨波的小酒馆里帮忙,按理说,他……。。已是我未来的夫婿了,定然处处护着我的……。我在他那里做活,怎么可能会受欺负?”
“是不是杨大叔嫌你干活不好,他欺负你?”葫芦很快便联想到了杨老爷子:“不然平白无故的,你的手腕怎么会受伤?除了他,没有坏人了。”
小巧直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怎么问,她都不肯说,葫芦一惊一乍的,非要拿着黄瓜去给小巧报仇。
只有芙蓉知道,小巧既然不说,谁问也问不出来,便敲了敲葫芦的碗,对上蹿下跳的葫芦道:“小巧姐说没事,便是没事,你不要激动了。吃饭吧。”
………………………………
第575章 跟踪
芙蓉亲自端了药酒给小巧擦洗,药酒这东西,活血化瘀,是极好的。
只是小巧的手腕伤了好几处,青紫遍布,芙蓉又怕她疼,擦洗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敢用力。
小巧热泪盈眶:“芙蓉姐,真对不起,又害的你们担心。”
“你没事就好,这药酒对你的伤有帮助,歇着吧。明日还能去小酒馆帮忙吗?若不能,我去替你一天。”
“我行的。没事。”小巧擦擦泪。
如此,芙蓉只得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问什么。
小巧不愿意说出来,自然是有苦衷的,自己又何必去问。
星夜朗朗,凉风习习。
月牙半弯着身子挂在天空。
满地银白,如九月风霜。
葫芦见芙蓉从小巧房里出来,激动的奔过去拉着芙蓉的衣袖问:“大姐,小巧姐有没有说,她的伤是怎么弄的?”
芙蓉摇摇头。
葫芦不禁叹气:“依我说,肯定是杨大叔打了她,不然,她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在京城里,小巧姐可没有什么仇人。”
葫芦像极了福尔摩斯。
芙蓉点点他的额头:“这事我上着心呢,你去睡吧。”
“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去看书,不是很快要考秀才了么?”
“哼。”葫芦转身往房里去:“我还是去睡吧。”
次日,小巧依然去小酒馆里帮忙。
起来的很早,甚至没来的及用早饭。
天傍晚的时候,又拖着沉重的身子回来。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只是小巧的胳膊,芙蓉留意着,青紫的地方越来越多。
先前跟铜钱似的那么大,后来慢慢的。青紫的地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小巧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可白家人问起的时候,她什么也不愿意说。有意隐瞒,问的深了。她便找个借口,说是走路没留意,摔倒了。谁会接二连三的摔倒,如今夏至,天热,地上的水份差点被吸干,她总不至于滑倒。
芙蓉能做的。便是给她涂涂药酒。
可药酒去瘀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小巧受伤的速度。
小巧的手腕几乎变成青紫的。
春娘始终不放心,给菩萨上了香,便悄悄对芙蓉说:“不如。明日我去请个大夫,或许,小巧是得了什么病?”
芙蓉摇头。
小巧手腕上的青紫,只在手腕处有,擦药酒的时候。她仔细打量过的,甚至小巧的胳膊肘儿以上都没有,为何单单手腕上有青紫呢,这定然不是什么病。
芙蓉悄悄留了个心眼。
这日小巧早早的就起了。因为天下暴雨,电闪雷鸣的。小巧只能坐在中堂里等雨停。
夏季雨大,豆粒般的雨直直的砸下来,白家大院那面湖里,湖水也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用过早饭,雨差不多要停了。芙蓉还没有起床。
小巧不禁关切的道:“寻常这个时候,芙蓉姐早起来了,怎么今日还没有起呢?”
“我大姐……”葫芦本想八卦一回。可想想芙蓉那阴森森的眼神,他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一大早起来,他就上窜下跳的去找芙蓉,问能不能支领一两银子,他想带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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