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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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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耽误,推开门就去叫芙蓉:“大姐,大姐――不好了。”
芙蓉本来睡的朦朦胧胧,听到葫芦大惊小怪的喊声,她轻轻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葫芦的大惊小怪,芙蓉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姐――大姐――”葫芦站廊下拍着芙蓉的窗子:“大姐,不好了。”
“说。怎么了?”芙蓉打了个呵欠,将棉被盖过头顶。
“有人孔融让梨啊。”葫芦喊。
“孔融让梨?什么意思?谁孔融让梨?”芙蓉迷迷糊糊的答话,心里细想想孔融让梨的故事,便又往被窝里缩了缩:“这个故事,你三岁的时候我不就给你讲过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杨老爷子一把给葫芦巴拉到一边去了:“还说……。。是在宫里念书……。念的是什么……。。什么梨……。。我不懂………我只知道,前街的秀才告诉我………什么……。。负荆请罪……。阿嚏……。。你大姐就会原谅我。”
杨老爷子冻的像筛糠。
葫芦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一激动,说错话了。
一听到杨老爷子呜呜咽咽的声音,芙蓉就睡不着了。
这些天,他来白家的时辰。一天比一天早。
雄鸡没报晓。杨老爷子已经等在门口了。这敬业的精神。简直能气死鸡。
芙蓉倒要看看,今儿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芙蓉啊――我来……我来……。阿嚏……。阿嚏……。。阿嚏……。。”杨老爷子本想说负荆请罪,可冻的脑子一片混沌,如今只有“阿嚏”的份儿。哪里还能正常说话。
他穿的实在单薄。
芙蓉请他去炉子边烤火:“大叔,你这又是何苦呢?”
“阿嚏――阿嚏――阿嚏――”
“大叔,你是长辈,莫说你没有什么大错,也没有什么把柄在我们手里,即便是有,有话也能好好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阿嚏――阿嚏――阿嚏――”
“大叔,你租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近。来来回回的,很耗脚力,而且如今天又冷的厉害,你看,你冻到了吧?再说。这负荆请罪,我们怎么受的起?”
“阿嚏――阿嚏――阿嚏――”
烤火。
炉子里炭火极旺。
杨老爷子身上有了热气,可他的嘴巴如今就像租来的,怎么也不听使唤,他想说的话太多了,背荆条,在家里他都折腾了半个多时辰,肯定不能浪费了,他本想煽煽情。
比如,若芙蓉不答应嫁给杨波,他就一直背着荆条。可如今,想好的法子却用不上,他的嘴哆嗦着,干着急,说不出话。
“大叔,我们家也没有合适你的衣裳,你穿的这么单薄,根本不行,小巧,你去雇一辆马车来白家门口等着,我去拿床薄被给大叔披上。”芙蓉交待着。
小巧麻利的跑去准备了。
芙蓉去房里扛了一床被,抽下杨老爷子背后的荆条:“大叔,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学年纪人玩这个了,还是披着被子吧,暖和些。”
“阿嚏――阿嚏――阿嚏――”
“大叔,你要没事,一会儿马车来了,你就回去吧,回去暖暖,万一冻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芙蓉给他掖掖被角。
“阿嚏――阿嚏――阿嚏――”杨老爷子只有不断打喷嚏的份儿,他暗恨自己不争气,来之前不是排演过很多次吗?自己要说的话,要煽的情,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道歉的,可因为天冷,全白费了。
马车停在白家门口。
芙蓉扶着他上车。
杨老爷子不甘心,还是想说话,可还没张口,喷嚏便接踵而至。
车夫不禁呆住了:“老爷子,你怎么跟个喷壶似的?”
好不容易弄了个负荆请罪,没想到竟然成了一场笑话?
杨老爷子心有不甘,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
第537章 奸细
马车到他租房处,他还在试探着说话:“芙蓉啊,以前都是我的错,可你要是嫁给杨波,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保证不会跟你生气还不行,而且,我再也不会跟葫芦抢东西吃了。”
这会儿,嘴倒灵活了。
可已经晚了。
车夫不禁感慨:“老爷子这不是会说话吗?我还以为你是哑巴,一直打喷嚏,都快把我这车顶给震塌了。”
这次负荆请罪以后,杨老爷子病了好几天。
躺在床上一直打喷嚏,嘴里一直往外喷水,害的王婶子都没办法跟他在一个床上睡。
杨波便劝他:“爹,我跟芙蓉,是上天注定的,根本没有缘分,你就不要忙着张罗了。”
“什么是有缘分什么是没有缘分,当初我跟你娘,算命的瞎子还说有九世的缘分呢,可过这一辈子,我们连话都懒的说。反正,闭着眼,一辈子也就过去了。”杨老爷子喝了草药,嘴里苦涩,又叼着他的烟锅子吧嗒几口:“或许是我不应该听那个酸秀才的话,什么负荆请罪,我这庄稼汉做不来那样的细活……。阿嚏……。”
杨波实在不愿意他爹一直这样折腾下去,没完没了的,他自己不烦,白家人都要厌烦了。于是便道:“爹,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白芙蓉,你为何总盯着芙蓉不放呢?”
“你有喜欢的人了?”杨老爷子含着烟锅子一脸轻蔑:“哪家的阿猫阿狗,你领回来给我看看……。看我不用口水喷死她……阿嚏………”
“爹――”
“如今京城里卖小鸡子的娘子都瞧不上你,你还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我瞧着,这白芙蓉配你正好,我是不会死心的,反正她没嫁人,就有可能是咱杨家的媳妇。”杨老爷子念叨着:“不信,你问一问你娘,问你娘想不想让芙蓉做儿媳妇。”
王婶子自然是愿意的。
芙蓉小时候,她便喜欢。
一直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她早把芙蓉当成半个闺女。
大病初愈。
杨老爷子迫不及待的又去白家门口守着。
一连好些日子没看到杨老爷子,葫芦倒还想他了,真贱。
以前两个人不是互相不喜欢吗?如今怎么惺惺相惜起来?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杨老爷子缩在大棉袄里面,跟受了气的杨白劳似的,哆哆嗦嗦的问葫芦:“你们家人醒了没有?”
葫芦点点头,心里有点内疚,当初若不是他说芙蓉生杨老爷子的气,或许杨老爷子也不会想出什么负荆请罪的主意,若没有负荆请罪这事,杨老爷子也不会生病了。说来说去。都是葫芦多嘴。他略有歉意的道:“杨大叔。你要是找我大姐说话,可以天亮了,暖和了再来啊,为什么这么早就过来。天多冷啊。你冻坏了怎么办?”
杨老爷子装出无所谓的模样来:“我这身子怎么可能冻的坏,在石米镇的时候,下雨下雪天,我还去后山放羊呢,我全身上下除了腿脚不灵便,其它都还好……。。阿嚏……。”看来,还有后遗症。
“大叔回去吧,我大姐忙着给二姐做衣裳呢,如今皇上的事当紧。”
杨老爷子点头表示赞同。可又摇头:“皇上要成亲,那寻常老百姓也得成亲哪,不能他有人暖被窝,我们家杨波就得睡冷炕,你说是不是?”
葫芦脸一红:“我得进宫去了。去晚了先生要责罚。”
杨老爷子目送葫芦远去,探头望望屋里,芙蓉果然一大早的就对着灯在做活,想想葫芦的话,他又不好意思前去打扰了。
正缩在白家门口没主意,葫芦又转了回来。
他走走停停的,心里一直在思忖,要不要告诉杨老爷子呢,若放在以前,他跟杨老爷子一见面就仇人眼红,自然不会告诉他,可如今寒气逼人,杨老爷子,他也怪可怜的,葫芦忍不住,还是对他说:“杨大叔,你回去吧,我大姐是不会跟杨波成亲的。”
杨老爷子的心都碎了,差一点摔倒,只得扶住葫芦的胳膊:“你说啥?”
“我说,我大姐是不会跟杨波成亲的,我大姐心里面已经有别人了。”
杨老爷子生气的瞪大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刚来京城不久,就听到风言风语的,说白家大小姐白芙蓉想攀附富贵,想嫁给皇上,看来是真的了?皇上不是要娶你二姐吗?怎么你大姐还不死心?”
“我大姐喜欢的人不是皇上。”
杨老爷子做出吃惊的表情:“难道,你大姐来京城的这几年,已经勾搭了不少相好的?我记得以前在石米镇的时候,她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现在变了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吗?”
“什么相好的,多难听。”葫芦撇撇嘴道:“反正我把话给你放这儿了,我大姐有喜欢的人,可她喜欢的人不是杨波,所以,杨大叔,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天天在白家门口守着,你的身子哪里受的了呢,再说,外人会看笑话的。总见你在白家门口躲躲闪闪,人家要说闲话。”
“谁敢说闲话,我把他嘴撕烂。”杨老爷子恨恨的拉过葫芦,把他拉到一处墙角:“好葫芦,你告诉我,你大姐喜欢的人是谁?”
如今葫芦多多少少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前一次因为他说错了话,惹的杨老爷子负荆请罪,若再说出芙蓉喜欢人的名字来,不一定还会闹出什么事。
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嘴巴前所未有的结实,任凭杨老爷子怎么问,怎么审,他都不吭一声。
杨老爷子一直追着他,直追到宫门口,眼见葫芦进了朝阳门,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摆摆手颓废的往家走:“白家的小孩就是奸诈,说话也只说一半儿,说什么芙蓉有喜欢的人了,可又说不出名字来,不就是想让我打退堂鼓吗?嘿,我就不打退堂鼓。”
王婶子做一锅红烧肉,杨老爷子跑了大半天,饿的头晕眼花,哗拉拉的扒了几块肉在嘴里嚼着:“白家上上下下都不老实,就连那个白葫芦,也是满嘴谎话。”
“既然白家上上下下都不老实,爹还天天去骚扰的人家不得安生,还非得逼着芙蓉嫁进咱们家?”杨波不满,这些天杨老爷子的事,他都暗自瞧着,可又无可奈何。
“虽然白家人不老实,可若是芙蓉嫁进咱们杨家来,自然是杨家人,到时候,就凭着我这些年放羊的经验,我也能把白芙蓉收拾的没一点脾气。”杨老爷子大吹大擂,嘴里的肉汁喷出老远,甚至溅到了杨波脸上,杨波只得无奈的擦擦:“爹,你就安生吃饭吧。”
“我听葫芦说什么,芙蓉有意中人了。”杨老爷子放下碗饭。他吃不下去了。
王婶子欣喜:“芙蓉的意中人,可是咱们杨波?”
“你想的美。”杨老爷子叹气:“可惜那个小货机灵,他不肯告诉我,谁是芙蓉的意中人。我想过了,要么他是骗我的,芙蓉并没有什么意中人,要么,芙蓉的相好也在京城里,待我好好的去查查,等我查到了……。。”
想着自己的爹天天缩在白家门口就已经够吸引眼球了,如今还要去盯梢芙蓉?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杨波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说出了真相:“其实,芙蓉喜欢的人是苏公子。”
他以为,说出芙蓉与苏公子的事来,自己的爹就会打退堂鼓了吧?
杨老爷子嘴里的肉汁:“噗……。。哪个苏公子?”不等杨波解释,他便拍着大腿道:“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可是当初住在槐花巷子的那家,苏老爷的公子哥?”
杨波点头。
杨老爷子吃不下了,他“吧嗒”着烟锅子道:“当初我就瞧出来了,槐花巷子苏家那位公子哥,贼眉鼠眼,他就没安好心……。”
“苏少爷不是挺好的吗?见过几次面,长的也白净,且听说武功极高呢。”王婶子说道。
“你是跟苏家一伙的,还是我们杨家的人?”杨老爷子瞪着王婶子:“如今有人跟你儿子抢媳妇了,你儿子呢,不敢往前奔,你呢,又说人家的威风。你是苏家派来的奸细?”
“爹――你天天去芙蓉家,就够让人烦的了,你可不要去找苏少爷,芙蓉与苏少爷两情相悦,是极好的。”杨波心里虽苦涩,可夜长梦多,还是不得不提醒他爹。
“两情相悦?”杨老爷子拿烟锅子敲着桌角道:“他们会两情相悦,我还会棒打鸳鸯呢。杨波啊杨波,你怎么没学到你爹的一点好处?那苏少爷就能诱骗住芙蓉,你的本事呢?当初你爹我年轻的时候,十里八村的小姑娘小妇人,看到我,哈喇子都流到脚上,就连你那个不争气的大哥,也娶了两房媳妇,你天天是做什么的,就知道抱着你的锅,天冷了,你的锅会给你暖被窝吗?”
杨波无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叮咛杨老爷子省省功夫,不要去打扰人家平静的生活。
杨老爷子不置可否,只是抽他的烟锅子,直抽的屋里都是白烟,像是着了火。
………………………………
第538章 有事
次日天刚亮,杨老爷子便起了床,提起院里的一个竹篮,那里面是他拾的牛粪。
牛粪黑青,一坨一坨,杨老爷子挎着,脸上甚至有笑。
刚要出门,杨波便追了上来:“爹,你是不是打算提着这牛粪去找苏少爷的麻烦?苏少爷是好人,你不能为难人家。”
这些天杨老爷子天天早起,除了生病那几日,几乎天天不肯安生。
所以每到天蒙蒙亮,杨波便自然醒了,他试图拦住他。
杨老爷子却跟没事人一样,将牛粪倒在门口一处菜地上:“我倒点牛粪,来年春上菜长的肥,你想哪去了?我能带着这牛粪去苏府闹事?”
如此,倒是杨波想多了。
杨老爷子倒完了牛粪,洗了手吃饭,又拿起扫帚扫了地,累的出了汗,便坐在廊下抽烟。
杨波见他没有异常,也没有要去苏家闹事的意思,这才放心的去小酒馆了。
天有不测风云。杨老爷子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苏畅,他心里想着,若不是有苏畅,芙蓉跟杨波知跟知底的,自然有戏,都是因为这个苏畅。
思来想去的,他认定这个苏畅肯定是个奸夫。
心里有火,捡起一根木棍擦在腰上。又觉得不合适,苏府毕竟是大户,自己这么莽撞的前去,莫说是苏公子武艺高强,便是苏府那帮下人,也能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想想,硬攻肯定是不行了,得智取。
杨老爷子想了半下午,终于想到了主意。
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小车胡同去。
葫芦散学归来,又背着青儿玩了一圈,因为这日有零星的小雪,撑伞不便,所以没过多耽搁便回来了。
太阳坠在京城里,发出昏黄的光,雪地里有昏黄的色泽。
青儿的腿伤养了一些时日。渐渐有了好转,以前只能躺在床上,即便是葫芦背她出去,多数时候也只能放她在台阶上坐着,或者背在背上,她的腿不能使力,如今疗养过一阵,青儿的腿不那么疼了,渐渐的,脚能站立。可以使劲儿。
葫芦买了一些热腾腾的糕点跟青儿同吃。
青儿笑嘻嘻的问道:“谁给你的银子?”
“我大姐。”
“你大姐对你真好。还给你银子使。”青儿很羡慕。
葫芦附耳对青儿说道:“其实。我大姐给我银子,是想我带你去买好吃的,她知道你伤了腿,行动不便。会觉得日子无聊。”
青儿红了脸。她没想到芙蓉如此贴心。
二人在穿堂处站了一会儿,小巧去通知葫芦,说是家里今晚吃芦花鸡,让葫芦带着青儿同去。
葫芦惊诧:“吃芦花鸡?大姐不是说,杨大叔送的芦花鸡不能吃吗?你们怎么敢吃?”
小巧无奈:“今天一只芦花鸡掉进了厨房后面的水沟里,一头扎进冰洞里了,冻僵了,春娘说,这么肥。扔了就糟践了,不如炖了,这会儿已经在火上了,咱们趁热吧。”
葫芦满心欢喜,背起青儿就往白家去。
夕阳西下。
隐约霞彩。
冤家路窄。
刚到苏家门口。就看到杨老爷子穿着大棉袄并一件宽袍子,身上背着几根荆条在苏府门口走来走去。
小车胡同本来也没有什么人,寻常时候都是极安静的。
傍晚更显静谧,杨老爷子一身黑灰衣裳,哆哆嗦嗦的,背着那几根荆条分外显眼。
他似乎有些着急,在苏府门口来来回回的走了很久,地上的雪都被踩化了。
负荆请罪这招不是玩过了吗?如今开始玩第二轮了?葫芦暗暗朝杨老爷子挤眼睛。杨老爷子只当没看见。
“杨大叔,你平时不是早晨才来我家门口吗?这会儿是傍晚,傍晚。”葫芦指指下坠的斜阳:“你来错时候了。”见苏府下人一脸错愕的盯着杨老爷子,葫芦又道:“杨大叔,你不但来错了时候,你还走错了门,对面才是我们家,这是苏府,你在苏府门前晃什么?”
“你小孩子不要管,今儿我来不是找你们的,我来找苏家人。”杨老爷子一脸豪气。
“葫芦,你们快些,家里的芦………”芙蓉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她本来想说家里的芦花鸡汤好了,可映入眼帘那别致的造型,那夸张的站姿,那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姿态,那不是杨老爷子么?
若杨老爷子知道他送的鸡死了,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芙蓉心里有点后怕,忙冲葫芦眨眼睛。
杨老爷子肚子“咕噜咕噜”直响,看看天色,也是时候吃晚饭了吧,他便给芙蓉一个明媚的笑来,露出他参差不齐的牙齿:“芙蓉,你不会把我送的芦花鸡吃了吧?”
“啪――”青儿落在地上。葫芦的手都是抖的:“我们……。。吃了你送的芦花鸡………吗……。。吗?”
趁杨老爷子不备,他重新背起青儿就往白家奔。
芙蓉赶紧插上门,一家子人跟做贼似的。
杨老爷子这日却不进白家。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苏畅身上。
守门人已告诉他了,苏畅进宫当值还没有回来,怕会很晚,最近一阵子,苏畅都是忙活到天黑才回家。
杨老爷子却不信,几次三番的要冲进去,直到苏府廊下灯笼点起,伴随着沙沙脚步声,苏畅由远及近,杨老爷子才冲他奔了过去:“苏少爷………”
猛然奔出的黑影吓了苏畅一跳,他只当是劫道的,甚至抽出刀来,下人挑着灯笼迎接,隐隐约约的认出是杨波他爹,苏畅才收回了刀。
刀影如闪电,来去无踪。
杨老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不是硬攻,不然没攻到苏畅面前,就会被苏畅切成豆腐,看来,智取还是很有必要的。
“听芙蓉说,杨大叔一家搬迁到京城来了,只是公务繁忙,一时半会儿也没去拜访,今日却遇见了杨大叔,真是巧了,外头冷,杨大叔进屋去说会儿话吧?”苏畅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老爷子倒也不客气,跟着苏畅就进了苏家中堂。
苏府的晚饭已备好了。有枸杞蒸鸡,奶油紫薯包,莴笋牛肉,玉米南瓜粥,并几个小菜。
苏府下人拿着毛巾在下首伺候。
苏老爷净了手,坐在桌边等苏畅。
连日来,因为苏畅的忙碌,苏家的晚饭都到天黑。
下人们回话,说是青儿姑娘被芙蓉姑娘请去白家用饭了,不在苏府吃。
苏老爷点头会意。
苏畅领了杨老爷子进中堂,苏老爷有些错愕:“这位是?”
“苏老爷贵人多忘事,我是石米镇杨家的,我儿子跟你们少爷都是相识的,我们家在石米镇还开过一品楼。”杨老爷子笑嘻嘻的。
说起一品楼,还有一品楼的杨波,苏老爷倒是有很深的印象。当即起身相迎,很是客气。
杨老爷子趁着擦手的功夫,偷偷打量了苏府一番。
天青色的帷帐悬在中堂两边,六页侍女屏风古色古香,乌木长案上摆着两个淡蓝色瓷瓶,瓷瓶里插着米白色的芦苇。
墙上挂着几幅画,有老翁钓鱼,有下雨的江边,反正都是些朦朦胧胧的画,杨老爷子一个粗人,也瞧不大明白。只是盯着来回的瞅,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苏老爷亲自给杨老爷子斟酒,这让杨老爷子受宠若惊,苏老爷好歹是京城的官员,如今竟然给他这个粗人斟酒,他不好意思了,可看到苏畅,他心里又不平衡:“苏少爷就快把芙蓉给挖走了,他爹给我斟酒,也是应该的,谁让苏少爷惹我生气。”
想到这,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苏老爷甚至亲自给杨老爷子布菜,这已是极大的脸面。
杨老爷子“吧嗒吧嗒”吃着,虽说觉得突兀,可想想苏畅抢走芙蓉,他又心安理得。
吃吃喝喝的,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苏老爷陪着杨老爷子喝了有半壶酒,渐渐有了醉意。
杨老爷子打着饱嗝指着苏畅:“你认识我吗?”
“认识。”苏畅答。
苏老爷笑了笑:“他杨大叔,今日为何要背着这荆条?这荆条刺多,别伤了身子。”
杨老爷子摆摆手:“没事,我穿的厚。”
“他杨大叔为何要背着荆条?难道是负荆请罪的意思?”苏老爷笑:“这儿也没有外人,没的背着荆条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还是取下来吧。”
杨老爷子却不愿意,刚才还嬉笑嫣嫣,推杯换盏,这一会儿却愁眉苦脸,直接跪倒在苏畅面前:“苏……。。苏……。”
苏畅惊:“杨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冤情,还是来到京城以后受了什么人欺负,我爹管一点这方面的事,你有什么冤屈,可以跟我爹说。”苏畅扶着杨老爷子起来:“你不应该跪我,你跪错了。”
杨老爷子又重新跪到苏畅面前:“我们全家来京城一切都好,若说我的冤屈,倒也有,不过苏老爷无法解决,只有苏少爷你才能帮我解决。”
这倒是奇怪了。
苏畅只当他是喝醉了,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轻轻叫了两声,杨老爷子眼神迷离:“不用叫了,我清醒着呢,再喝一壶,我也不能醉,因为……。我找苏少爷……。有事。”
“什么事………”
………………………………
第539章 就不走
“苏少爷,请你原谅我……。我给你请罪了。”杨老爷子带着哭腔。
苏畅觉得莫名其妙了。
他与杨老爷子一向没有瓜葛,以前在石米镇,也是偶尔照过面而已,怎么如今杨老爷子兴师动众,还要负荆请罪?
他只得去扶他:“杨大叔,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先起来。”
杨老爷子泪汪汪的起了身,他很为自己的演技得意,看来自己一跪,果然吓到了苏畅。
“听说苏少爷能文能武,如今在朝阳门当值,是出了名的好后生。”杨老爷子抹把眼泪:“你们苏家有财有势,苏老爷又在京城为官,哪里是我们这种普通百姓家能比的?”
苏畅与苏老爷面面相觑,杨老爷子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想着,苏少爷这么优秀,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肯定哭着喊着想要嫁进苏家了。我也有一个儿子,叫杨波的,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可人生的呆笨,不会说话,我们家又是一穷二白的,所以到如今,杨波还讨不到媳妇……。若以前我有什么得罪苏少爷的地方,苏少爷不要跟我计较。”爷子乜斜着苏畅。
苏畅更是一头雾水:“,你并没有哪里得罪过我,怎么?”
“真的没有得罪过你吗?”杨老爷子反问。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有。”
听此话,杨老爷子又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既然我没有得罪过苏少爷,苏少爷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我们家杨波这么大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媳妇,怎么苏少爷也要抢走吗?”
苏畅一愣。
苏老爷忙搀扶着杨老爷子:“他大叔有话好好说,是不是我管教畅儿不严,他在外头做了什么,你只管细细说,若他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定然给你一个说法。”
“我们家本来想讨白家的芙蓉做儿媳妇。可不巧的是,苏少爷好像也盯上了芙蓉,这不,因为苏少爷,芙蓉对我们家杨波也淡冷了不少,我们杨波好不容易有看上的人,这会儿又被苏少爷抢走了,我们没有活路了……”杨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演的十分悲情。
原来是芙蓉的事。
苏畅对杨老爷子本来心生怜悯,可若是芙蓉的事。那就没有什么可谈的:“杨大叔还是回去吧。你们想要白芙蓉做儿媳妇。可考虑过白芙蓉的感受?”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感受不重要。”杨老爷子昂首挺胸的:“反正你们不是也没有向白家提亲吗?论青梅竹马,还是我们家杨波。我们家就看准芙蓉了。”
“我也看准芙蓉了。”苏畅毫不示弱。别的东西都可以谦让,若是牵扯到芙蓉,想也不要想。
“我知道你对芙蓉……。。图谋不轨,你……。你……。苏少爷那一点小心思,我可是全知道,今儿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杨老爷子说到做到,苦情戏是演不了了,他取下荆条。自己坐在苏府中堂抹眼泪。
苏老爷不知如何劝他,他这一招来的也太突然了。
苏畅恨不得拔腿离开,就任由他坐那哭吧,哭累了,自然就不哭了。没想到杨老爷子却伸手拦住苏畅的去路:“苏少爷还没有给说法,苏少爷还打算跟我们家杨波抢芙蓉吗?京城里那么多姑娘,你就不能高抬贵手?”
一时沉默。
挂钟响了九下。
很晚了。
苏家下人纷纷上来收拾碗碟,一阵忙活,将残羹剩饭移了下去,又给中堂的炉子里加了炭。
青儿在白家喝了一碗鸡汤,毕竟是芦花鸡,味道鲜美。
芙蓉送她到门口:“改日还来。”
葫芦依然背着青儿,夜里路滑,他格外小心:“青儿,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葫芦打了个嗝儿:“芦花鸡的味道真是太好了。”
“你不是说,吃杨大叔送的芦花鸡,这事不能乱说吗?”青儿小声道。
“放心好了,这么晚了,杨大叔一定早回去了,只要他不知道就行。”葫芦背着青儿往二楼去,却听到苏府中堂传来熟悉的声音:“反正……。不给说法,我不走了。”
是杨老爷子。这声音,葫芦很是熟悉。
他跟青儿在门外偷听。
苏老爷倒是不动声色,他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杨老爷子这种泼皮的做法,他很熟悉,碍于是同乡,便没有喝止他。
苏畅一脸决绝,杨老爷子拉着他的袍角:“苏少爷,你就不能给我们穷苦人家一条活路,你跟白芙蓉……。那也不合适呀。芙蓉也是贫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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