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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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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姑娘不一定愿意呢。”苏畅大着胆子回话,七公公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襟,可这话还是从苏畅嘴里说了出来。
皇上笑笑:“她愿意不愿意,朕打定了主意,她横竖都得愿意,再说,朕是为她好。以后进了宫,就没有人敢嚼舌头,她跟孩子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那皇上打算……。。让芙蓉以什么身份进宫?”
“这个朕还没想好,反正她得进宫,如果她愿意做朕的后妃,朕一定会对她好的。”
“可皇上的后妃……。已经很多了。”
“虽后妃很多,可没有一个叫白芙蓉的。”皇上笑笑,突然回转目光盯着苏畅:“朕是让你们来办事的,不是让你们问东问西,快进去通传吧。”
苏畅本来想把芙蓉并没有怀孕的事说出来,好让皇上死心,可皇上显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苏畅被七公公扯进中堂里。
白家中堂,或许是燃了太多的香,烟雾缭绕,如坠仙境。
七公公打着喷嚏出来,喻老爷与春娘等人跪着迎接皇上。
皇上有些欣喜,小声问七公公:“你们说的事,芙蓉已经同意了?这倒出乎意料。”
他极为高兴,这些天他一直担忧,让芙蓉进宫无法向太后交待。
可芙蓉在宫外受人欺负,总遭受白眼,他宁愿违抗太后,也要把芙蓉接进宫里。违抗太后的意思,需要很大的勇气,他心里本来还很忐忑,害怕芙蓉不愿意,若芙蓉愿意,他心里还会有什么忐忑,便是太后那里,他也有勇气去应付了。
七公公面有难色:“皇上……。事实上………”
皇上坐主位。
喻老爷春娘等人侧着身子坐在下首。
皇上浅笑着:“朕都想好了,若芙蓉跟朕入宫,朕是不会亏待她的。”
春娘面有难色:“可是……。。”
皇上摆摆手道:“你们放心吧,芙蓉的事,朕全知道,过不久她生下孩子,朕会让她养在宫里,虽不是阿哥,可阿哥们有的东西,他也全有,等芙蓉的孩子长大,他愿意呆在宫里,便呆宫里,若不愿意,朕赐他银子跟房子,他可以出宫,朕是真心对芙蓉好,所以才……。。”
喻老爷与春娘皆明白皇上的意思。
中堂的烟很旺,烟雾弥漫,几乎看不清皇上的脸,可皇上说的话便是圣旨,谁也不敢吭声。
帷幕后面传来浅浅的哭声,是茶茶。
皇上进门时,她便发现了,只是还没追上来,便听到了这些话,她的心彻底的掉到了地上。
她哭的梨花带雨,谁也劝不住。
小巧不得不捂着她的嘴巴:“二小姐别哭了,惊扰了皇上,谁担待的起?”
茶茶抽噎着,双眼泛红。
宁静的白家,茶茶的哭声格格不入。
皇上显然已听到了。
………………………………
第508章 快走
茶茶跪倒在皇上脚下:“皇上有所不知,我大姐并没有身孕。”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皇上说这些,难道是因为怕皇上接了大姐进宫?她脑子里很乱。
皇上手里的茶碗轻轻晃了一下:“你说什么?”
“大姐并没有身孕,以前京城里的大夫都说大姐有身孕,是诊错了,如今有位赵大夫正在给大姐瞧病,不对,是前几天就开始给大姐瞧病了,等过了今天,大姐的病就好了,大姐只是腹中有积水,所以肚子才会变大……。。”茶茶一鼓作气,把真相说了出来。
皇上愣住。
他百转千回所想的,所做的那些努力,甚至不惜违抗太后的意思,准备接芙蓉进宫,难道,这些努力都白做了?
白家人就跪在皇上脚下。
皇上盯着他们:“你们早知道芙蓉没有身孕的事,是吧?”
白家人点头。
苏畅脸上有轻松之色,芙蓉没有身孕,谣言不攻自破,皇上应该不会再接芙蓉进宫了吧?
这轻松之色,被皇上看在眼里,他厉声道:“苏畅,芙蓉的事,你也知道了?”
苏畅只得跪下:“是。”
“很好,只有朕一个人蒙在鼓里。”皇上有些颓然。他靠在椅上发愣,来的路上还很高兴,可此时,那些高兴,一闪而光。
三支香又燃完了。香灰落在香炉里,中堂里弥散的烟渐渐弱了。
皇上脸上有坚毅的神色:“芙蓉没有身孕最好不过,不过,朕还是想接她进宫。”
白家人错愕不已。
喻老爷与春娘知道皇上的话有多少份量,均不敢吭声。
茶茶磕头道:“皇上,你不能接我大姐进宫。”
“为何?”
“因为苏家已经向白家提亲了,等我大姐身子好了,或许……。。”茶茶看看春娘,春娘一脸紧张的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皇上听的一清二楚。提亲,苏家?他问众人:“京城里哪个苏家,敢向芙蓉提亲?”
众人不敢言语。
苏畅本欲答话,皇上已瞧了出来:“好你个苏畅,朕倒把你忘了,你口口声声说芙蓉的身孕跟朕有关,让朕放松了警惕,你倒好,背后偷偷的向白家提亲……。。”
“皇上……。”苏畅话没说完,就被皇上拦住:“白芙蓉呢?朕就是要接她进宫。她在哪?让她出来。”
春娘只好把真相告诉皇上。一面指了指芙蓉的房间:“大夫在给芙蓉医病。如今芙蓉还昏迷着。”
皇上守在芙蓉病房外面。背着手来回的踱步,其它人远远的站着。
芙蓉屋里没有一点声音。
皇上等的心急,想推门进去看看,又觉不方便。只能等着。
可又等不及似的,召来春娘问道:“还有多久?”
“不知道。”
“这大夫是哪里来的?在京城哪个医馆坐诊?多大的名头,靠不靠的住?”
“是我们石米镇的一个乡下大夫,是靠的住的。”春娘小声回话,生怕惊着了屋里的人。
皇上瞪大了眼睛:“什么?乡下的大夫,你们让一个乡下大夫给芙蓉看病?她的病连京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乡下的大夫又懂什么子丑寅卯?”
他想推门进去,却被苏畅拦住:“皇上,京城里的大夫是好。可是当初诊出芙蓉是胎气的,也是京城里的大夫,如今这乡下大夫刚一把脉,就知道芙蓉她不是胎气,而且看对了症。在这一点上,这乡下大夫就略高一着,如今乡下大夫正在施救,皇上何不等一等,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皇上愣住了,苏畅说的倒也在理,可他看到苏畅,又想到茶茶说的,苏家向白家提亲,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苏畅,朕知道你能文能武,一口道理,等芙蓉身子好了,朕再跟你算帐。”
皇上到底是不放心的,让七公公火速回宫,带了一串儿的太医过来。
太医们提着药箱鱼贯而入,却只能在廊下守着。
沙漏声声。
香炉里的香明了又灭,灭了又明,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芙蓉房间的门“吱”的一声打开。
赵老四满头的汗,踉踉跄跄的端着一木盆的东西出来。一股腥味扑鼻而来。
隔着房门,芙蓉盖着毯子眯眼躺着,一动不动。
依然是静悄悄的。
木盆里有不知的液体,也有鲜艳的血,皇上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视:“你这个乡下大夫,你能懂什么医术,你不是给芙蓉看病么?若芙蓉她有一点点的损伤,朕都不会饶恕你,若你没有真本事,敢来白家骗财害命,朕……。。”
“噗通。”
皇上的话还没说完,赵老四手里的木盆便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往后仰倒,渐渐的没了知觉。
众人愣住了。
七公公忙叫了太医们进来,留下一个给赵大夫把脉,另外几个去给芙蓉把脉。
芙蓉一脸平静,甚至,她的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皇上伸手试了试芙蓉的鼻息,还好有气,皇上松了口气。
太医们回话,说是赵老四是累的,一连忙活了好些时辰,太过专注,身体不支,才会昏倒,歇一歇,也就好了。
而芙蓉,果然并不是胎气,瞧着那木盆里倾倒出来的东西,芙蓉姑娘应该是腹中有积水,所以才给人怀有身孕的假相。如今赵老四已给芙蓉去了腹水,好好调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因为服了草药的缘故,芙蓉还没有转醒,只是昏睡着。
皇上带着七公公回宫,他又悲又喜,心里百味陈杂,一想到芙蓉,他脸上便有笑意,一想到苏畅,他又有些气愤:“七公公,你说,苏畅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七公公不知如何接话。
皇上便又道:“天下竟然还有人敢跟朕抢东西。”他又叹了口气:“芙蓉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七公公小跑着:“皇上,芙蓉姑娘并不是胎气,以后这京城里,便没有人为难她了,这谣言,就平息了,皇上也不必挂念了,最重要的,太后不想让芙蓉姑娘入宫,如今芙蓉姑娘在宫外生活的很好,皇上不就可以放心了,太后也可以放心了,岂不是两全?”
皇上却只是叹气:“当初朕以为芙蓉怀着身孕,才想接她进宫,这也是个好理由,可如今,她并没有身孕,你让朕如何开口?关键是苏畅也不让人省心,偏向白家人提亲,哼,朕是不会把白芙蓉让给他的。”
七公公又不知如何接话了。
四周的风呼呼而起,皇上宽大的袍角扬了起来,他棱角分明的脸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伤:“这个苏畅,倒是个有为青年,为人勤奋,也没有富家公子那些不良的嗜好,可是,朕的条件也不差,怎么说朕也是一国之君,年轻有为,长相英俊,一表人才……。。”说起自己的优点,皇上滔滔不绝,可又像不自信似的,他转头问七公公:“公公你说,朕是不是长相英俊,是不是一表人才?”
七公公只得答道:“是……。长相英俊,一表人才。”
“算你识货。”皇上拍拍手:“反正,朕是不会把芙蓉让给苏畅的。”
在芙蓉这件事上,皇上态度坚决。
茶茶跟着皇上的背影一直走了很远。
白家因为芙蓉的缘故,倒极少有人跟着她。
她跟着皇上一直快到宫门口,皇上才发觉了,一发觉茶茶,皇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公公,咱们快走。”
“皇上,咱们眼瞧着就到宫门口了。”七公公小声劝慰:“皇上怎么突然之间着急了,是不是回宫有什么事?”
皇上将手藏进衣袖里,偷偷指了指后面,七公公回头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皇上……。是……是白家二……。二……。”
“朕瞧见了。”皇上道:“不然,朕怎么说,要快点走呢。”
茶茶对于皇上来说,简直就是橡皮糖。总喜欢粘着皇上不放,如今皇上看到她,就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茶茶明显发觉了皇上加快了步伐,她一双小脚追不上,干脆喊起来:“皇上――皇上――我是白茶茶。”
“知道你是谁,所以才跑这么快的。”皇上嘟囔了一句,领着七公公窜进宫里。
朝阳门守卫森严,哪里是茶茶能进的。她只得坐在宫门口暗暗抽泣。一直哭一直哭,直哭的眼睛都肿了,像新摘的桃儿。
葫芦散学经过朝阳门。
看到茶茶,吃惊不已:“二姐,你来接我了?我这么大了,不用接。”
茶茶只是哭。
任凭葫芦怎么跟她说话,她都不理,只是哭的昏天暗地,葫芦无法,只得背她在背上,一只手还得抱着蝈蝈笼子,好不容易回到白家,葫芦累的满头大汗。
茶茶却还是哭,葫芦最受不了自己家的女人哭,或是芙蓉哭,或是春娘哭,或是小巧哭,特别是茶茶的哭,抑扬顿挫,丝毫不停:“二姐,你就别哭了,谁又惹你了,你说出来,我给你报仇还不行么?”
茶茶只是啜泣。
小巧给她递块热毛巾:“二小姐这又是何必,皇上……唉。”
她了解茶茶的心思,可如今皇上对芙蓉的心思,全家人都瞧出来了,也难怪茶茶伤心。
………………………………
第509章 送你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芙蓉慢慢的转醒了。
她全身乏力,脑子昏昏沉沉,春娘想端些吃的给他,可赵老四说,要忌口,伤口还是新的,若吃太多东西,不利于复原。
春娘只得熬了鸡汤,浅浅的盛了半碗喂给芙蓉。
肚子终于变小了,芙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喝了一口鸡汤,吧嗒吧嗒嘴:“谢谢你啦,葫芦。”
葫芦分明在院子里玩蝈蝈,喂芙蓉鸡汤的人是春娘。可芙蓉竟然看着春娘叫葫芦?
春娘大骇,可又不敢说出什么话刺激到芙蓉,只是跟赵老四交换了一下眼色,她喂过芙蓉鸡汤,放下碗来,伸出手在芙蓉面前晃了晃。
芙蓉靠在床头没动。
春娘又晃了晃。
“葫芦,别晃了,我看到那是你的手,我又不瞎。”
春娘悲喜参半,喜的是,芙蓉眼神没有问题,悲的是,芙蓉竟然连自己这个亲娘也不认识了,竟然说自己是葫芦?
春娘奔到中堂,跪在蒲团上痛哭了一场。
难道这就是赵老四说的,喝了那些酸麻的草药,可能会有后遗症?这后遗症也太可怕了。
喻老爷不死心,亲自到芙蓉身边探问,他本想拉着芙蓉的手,却被芙蓉躲开:“赵大夫,你……。。又要给我把脉吗?”
喻老爷一阵惊慌,芙蓉连自己这亲爹也不认识了?他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来:“芙蓉,你再看看我是谁?”
“是赵大夫。”
“你再――仔细看看。”喻老爷指着自己的脸。
芙蓉笑笑:“赵大夫就不要开玩笑了,你在石米镇行医多年,咱们是老相识了,我怎么会不认得你?”
喻老爷彻底惊慌了。他跪到蒲团上,面对着菩萨恭恭敬敬的跪下:“菩萨,我深知这一生,负了不应该辜负的人,如今想悔过,已是为时已晚。若菩萨责罚,便责罚我一个,不要再折磨芙蓉了。”
他哭的很痛,眼泪顺着脸颊落到蒲团上。
春娘本来就哭的很伤心,见喻老爷呜呜咽咽的,更是增添了她悲伤的情绪,二人高一声低一声,你一声我一声的哭了起来。
茶茶哭的嗓子哑了,推门去看芙蓉:“大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娘哭的这么伤心?”她上下左右的把芙蓉打量了一番。芙蓉不是好好的么?如今用了赵老四的药。芙蓉瞧着比先前滋润多了。
芙蓉笑着道:“小巧,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茶茶呆住,探着脖子,用手帕捂着嘴细细的又把芙蓉打量了一回。
芙蓉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小巧。你怎么了,是不认识我了吗?”
茶茶转身就走,一口气跑到春娘身边,跪在仅剩的一个蒲团上跟着春娘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芙蓉?还是哭皇上,还是哭她自己?
屋子里的哭泣声此起彼伏,葫芦提着蝈蝈进屋,见家人都在哭。便扔掉蝈蝈笼子哭了起来:“大姐,你怎么死了,你死的好惨哪――”
他以为是芙蓉死了。
这回是真心难过,一口气奔到芙蓉房里,见芙蓉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他又抹抹眼泪鼻涕泡笑起来:“吓死我了,他们哭的要死要活,我还以为你死了,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害的我把蝈蝈都丢了。”
他转身要走,芙蓉叫住他:“爹,你的个头,怎么突然矮了这么多?”
葫芦差点吓尿裤子,他慢慢的伸手扶住房门,慢慢的回头,慢慢的盯着芙蓉,芙蓉倒没有什么异常,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穿着打扮,可她为什么叫自己爹?
“大姐,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玩蝈蝈了,哪怕你打我呢,哪怕像以前一样,罚站呢,可你别叫我爹啊,叫的我心里毛毛的。”
“你本来就是我爹,我怎么敢打你呢,那不是不孝?”芙蓉笑嘻嘻的。
葫芦的心都凉了:“大姐,你爹在菩萨面前跪着呢,不信,你去看看。”
“反正你是我爹,一辈子都是。”芙蓉坚持。
葫芦吓的捂脸就跑:“娘啊――我大姐疯啦――”
葫芦落荒而逃,吓的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直蹦的双腿发酸,身上没有力气,这才蹲坐在草坪上,望着芙蓉的房间嘟囔:“我大姐……。。真疯了,连我也不认识了。”
一家人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家里的蒲团都被跪扁了。各人的眼泪竟是止不住的流。
本来以为赵大夫妙手回春,芙蓉得救,没想到命是捡了回来,可如此痴傻,该怎么办才好?
当初京城的人以为芙蓉怀了身孕,白家成了全城的笑柄,如今芙蓉痴呆如此,若被京城的人知道,白家肯定又成了笑料了。
唯今之计,只有请赵老四再努力。
赵老四又是施针,又是熬药,可效果甚微,芙蓉把赵老四当成了白家的佣人,还一个劲儿的说,白家不需要佣人,家里的活她都能做。
赵老四已是束手无策:“喻老爷,春娘,能把芙蓉的腹积水治好,我是尽了全力的了,如今芙蓉这样,显然是服了那些酸麻草药造成的……。真是对不住了,我治不了了。”
春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赵大夫,当初芙蓉大肚便便,你都能治好,如今她不过是有些痴傻,认不得人,却也不是全傻,很多事,她还记得的,赵大夫,你一定要好好给她医治。求你了………”
“春娘,我在石米镇行医多年,我家老婆子与我成亲,都是芙蓉说合的,给芙蓉瞧病,当然没有不尽力的道理,可是春娘,虽然我尽力了,可我毕竟是乡野大夫,我只有这能力了。”
赵大夫都这样说了,春娘还能说什么呢。
一时间王爷府里的大夫也被请了来,还有一些京城的大夫被高价银子雇来,可人人都摇头,只说身上的病好医,脑子坏了,怎么医的了,如今这里虽是京城,可大夫们也是肉身凡胎,并不是华佗转世,没有开颅治傻的功力。
家里银子花的差不多,芙蓉的病还是没着落。
杨家人知道芙蓉的事,张罗来看望,杨老爷子抽着烟锅子对芙蓉说:“芙蓉,你可仔细瞧瞧,这一次来看你,我们可是提了三十个鸡蛋来的,都是土鸡蛋,大补。我都不舍得吃,都给你了。”
芙蓉笑嘻嘻的望着杨老爷子:“杨波,你怎么长老了?长的像你爹似的。”
杨老爷了拿着烟锅子的手悬在半空中,他没想到,芙蓉竟然傻到这般地步。
芙蓉招招手,让杨老爷子上前:“你说给我提了三十来个土鸡蛋,谢谢你啦,可是你还是把这鸡蛋提回去吧,你爹知道你来看我吗?若是你爹知道你来看我,又给我提鸡蛋,依你爹那小气样,一定会拿烟锅子敲你脑袋。”
回去的时候,杨老爷子果然提上了他的土鸡蛋,芙蓉的话,气的杨老爷子胡子翘起:“这白芙蓉哪里是真傻,她肯定是假傻,故意说难听的话给我听。还说我小气样,我小气我的,我自己知道,还用她提醒。”
苏畅看到芙蓉的时候,她正坐在门口梳头,一头青丝垂坠而下,像是染色的瀑布,她穿着石榴红色斜襟小褂,米白色半臂,檀色及地长裙,手里拿着一把青色的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湖面,有鱼跳出水面的时候,她会稍稍笑一下,然后接着梳头。
远远看着,芙蓉跟平时并不二致,甚至,比以前在怀海城的时候,还更温柔一些,至少,目光柔软的能把雪化掉。
树上的叶子已落尽了,风很凉,吹动芙蓉的长裙,她垂手压一压,又接着梳头。
苏畅买了支白玉簪子送给她,葫芦截住了:“你还是不要去招惹我大姐了,她谁也不认识,你送也白送。”
苏畅不信:“她真的谁都不认识吗?”
“可不是吗?还叫我爹呢,吓死我了,反正我们家人,她谁都不认识了。”
苏畅买来的簪子是上好的和田玉,颜色很淡,迎着阳光,能看透簪子细腻的质地。葫芦指着簪子道:“你送给大姐这么好的簪子,真是可惜,大姐肯定会说,这是一根筷子。”
苏畅却不信。
他拿着簪子到芙蓉面前。
众人屏声静气。
苏畅举着簪子在芙蓉面前晃晃,芙蓉接过簪子扔到了台阶下:“拿着一根筷子晃什么?”
众人叹气。
芙蓉这样的反应,实在太正常不过了,倒是可怜了苏畅。
他弯腰捡了簪子,自己蹲在芙蓉对面,拿手在芙蓉面前晃了晃,芙蓉依然梳头,他又晃了晃。
“我能看的见,为什么一直在我面前晃?”芙蓉停下手里的梳子。
苏畅屏声静气:“白氏――白氏――白氏――你看看我是谁?”
“你是那只脱了毛的八哥好吧?不要在我面前晃了,眼花,我正晒太阳呢。”芙蓉一下一下的梳头。
葫芦笑起来。大姐竟然说苏畅是那只八哥?天哪,也太傻了。
苏畅却不死心,他一遍一遍的打量着芙蓉,面前的这个女人,分明没有变化,为什么半个京城的人都说她成了傻子?
他拉过芙蓉的手,把她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掰开,然后将白玉簪子轻轻的放进她的手心里,又把她的手合上:“白氏,这是我送给你的,不管你认识不认识我,不管你是不是傻子………你明白吗?”
………………………………
第510章 等着
芙蓉握着簪子,没有说话。
苏畅是红着眼圈离开的。
白家人唯有叹息的份儿。
京城里的大夫也交待了,说是芙蓉这病,也许受受刺激就好了,谁能刺激到芙蓉,当然是至亲的人。
晚饭的时候,喻老爷当众摔了一个碗,吓的春娘一哆嗦:“以后,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了,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喻老爷演的十分逼真,说出这话,他的心疼的无以言表,春娘的泪下来了,芙蓉却是无动于衷,甚至嘴角还浮现了笑意:“赵大夫,你怎么了?你不是无儿无女吗?”
喻老爷技穷。
春娘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她本是懦弱随和的性子,又没有脾气,可为了治芙蓉的病,为了给芙蓉一个刺激,她还是按照大夫教的,抬手给了芙蓉一个耳光。
这耳光太响亮,葫芦真怕芙蓉发脾气,他丢下筷子跳出好几米远。静静等着接下来会是什么一个结果。
芙蓉会掀桌子?芙蓉会给春娘一个耳光,芙蓉会哭起来?
谁知道。
芙蓉正在吃饭,碗掉在地上,她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她盯着春娘:“葫芦,你打我?”她将手里的筷子放下,重重的低下头去:“虽然你打我,可是你是我弟弟,我是不会打你的。你不用害怕。”
春娘再也忍不住,站着哭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让苏畅惊呆了。
他飞快的上前拦在芙蓉前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虐待她?”
“我们――我们――”春娘说不出话来。
苏畅对春娘一向恭敬有加,可这一次,他丝毫没有给春娘面子,说出的话,几乎是冷冰冰的:“春娘,我一直敬重你是长辈,芙蓉对春娘你们怎么样,你们也应该知道,如今她虽然有些傻气,可也不是她所想。她本来就够可怜了,你们竟然还这样打她?”
苏畅一把拉过芙蓉的胳膊:“你们不喜欢她,不疼她,我愿意要她。”
苏畅拉着芙蓉的胳膊要走,却被春娘拦下,春娘哭的山响:“苏公子,确实不是我有意要打芙蓉,是大夫们说,或许给芙蓉一个刺激,芙蓉就会好了呢?”
“大夫们的话有用。芙蓉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芙蓉怀有身孕。还不是那帮大夫?若哪个大夫再敢教你们虐待芙蓉,我自然提刀去见他。”苏畅抱起芙蓉,一直把她送到房间,给她盖好被子。又将房间里的灯点亮。
芙蓉安静的躺在床上。笑嘻嘻的望着苏畅。
灯火温和,一闪一闪。
苏畅回头,发现了芙蓉的目光。
他突然想到当初与芙蓉斗嘴的情形,虽然那个时候,偶尔会斗嘴,可连斗嘴都是美好的,而如今,想跟芙蓉斗嘴,可怎么斗嘴呢。
他呆呆的坐在床下。背对着芙蓉默默的低下头去:“白氏,当初你不是很聪明伶俐吗?当初不是不能吃一点亏吗?我若哪里得罪了你,你不是很快就跟我吵嘴吗?当初那些本事都哪去了?”他回过头来,伸出胳膊轻轻拍打着芙蓉的腿,就像拍打一个婴儿:“白氏。你看,我打你啦,我打你啦,你以前的那些本事呢?怎么都不见了,我都打你了,你怎么不还手?快还手,快打我呀?”
说是打芙蓉,可苏畅哪里敢下手,只是一直轻轻拍着。拍着拍着,苏畅自己倒先哭了,他将头埋的很低,低的能看到芙蓉的绣花鞋:“白氏,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当初我想迎娶你的,你说不愿意,我就是怕你会像现在这样,不认得我,所以才想提前让你答应,好去照顾你,可是你,竟然狠心拒绝我。”
苏畅的泪如断线的珠子,他又怕别人听到,只是低声抽噎。
一时哭的收不住,蜡烛即将燃尽,更夫开始敲梆子,他才给芙蓉掖掖被角,开门离去。
一夜都是眼泪。
美好的东西经不起回忆,本来都是欢笑,回忆起来却全是眼泪。
秋风萧瑟。
苏畅裹着极厚的锦被,身子却冷的发抖。
芙蓉分明没有变,可她为什么不记得自己是谁?
夜已深,芙蓉躺在床上却没有睡。
屋里的蜡烛渐渐的熄灭了,月光从窗子上照射下来。
芙蓉从枕头下面摸出苏畅送的白玉簪子,月光在白玉簪子上打转儿,芙蓉紧紧的将簪子握在手心里。
她第一次觉得,这不是根筷子。
因为她看到簪子,有想哭的冲动,她从没有对一根筷子动过这样的念想。
她朦朦胧胧的觉得,这簪子,应该是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什么呢,她想不通,甚至,多想一会儿,她的头就疼了,只好作罢。
但这一晚,她还是将簪子握在手心里才睡着。
冰凉的白玉握在手心里,竟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苏畅,几乎是彻夜未眠。
天不亮,他就起来了。
苏老爷在苏家大院里练习太极招式。
见了苏畅,很是诧异:“今日不是不必去宫里当值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爹,今日我有事,所以睡不着。”
“是芙蓉的事吧。”苏老爷抹抹额头的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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