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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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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不安,你别生气了。”
“我真的没有生气。”
苏畅却不信,他移步到白家门口,与芙蓉面对面站着:“白氏,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
“我知道。”
“刚才在苏府,我的话有点重了,可是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心里就跟点着了炭盆一样,火辣辣的疼。”苏畅低下头去:“以前,我不屑于说这些肉麻的话,我本以为,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要说,各自心里的意思,彼此明了,可是如今,我发觉我心里的话有千言万语,我怕你不知道,我怕你不明了,我更怕你有危险……。我这样潇洒的公子,如今,是怎么了?”
芙蓉笑笑:“苏公子没有生病吧,怎么在说胡话?”
“白氏,我说的那些话太重了,你果真不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
“当真吗?”
芙蓉被他问的焦头烂额,只得开玩笑的道:“我生气了好吧,你不要问了。”
苏畅抬头,盯着芙蓉水汪汪的眼睛,他呼吸急促起来,一把将芙蓉揽过来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心跳混着芙蓉的心跳。他的一双手轻轻覆在芙蓉瘦弱的背上。
一刹那间,两个人都没有动。
小车胡同,有树叶轻轻落下来,悄然无声的跌在地上。
几只知了躲在树叶里,慵懒的叫了几声。
除此之外,便是沉寂。
苏畅搂着芙蓉,感受着她的心跳,他甚至闻到了芙蓉的发香,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白氏,真的对不起,我太不体谅你。”
“我没事。”
“白氏,让你受委屈了,我现在才深知自己的无用,想要保护你,却不知如何保护,即便这样抱你在怀里,也怕你有危险,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保你的平安。”
芙蓉脸上有泪,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是苏畅的这些泪,勾起了他的回忆吗?那些心酸的过往为何会猛然浮现心头,还是她想到有人这样对她好,心里是甜蜜的,连这泪也是甜蜜的?她已分不清了,如今脑子里一片空白,一颗心却是突突直跳。
芙蓉的泪无声的落在苏畅的肩膀上,很快,苏畅水蓝色的袍子便湿了一块。
苏畅试图将她搂的更紧,奈何芙蓉的肚子很大,他只得将头靠在她耳边:“白氏,我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委屈。”芙蓉努力忍着泪:“能撑的过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这一点小小的事,对我而言,根本不是委屈。”
苏畅后退一步,双手扶着芙蓉的肩膀:“那些努力坚强的女子,诚如你,是因为背后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子,从今日起,有人敢拿臭鸡蛋砸你,便让他先砸我,有人骂你,便让他先骂我,有人……。。”
芙蓉伸出手来,轻轻的堵住苏畅的嘴。
人说情话都是假的。
人说最靠不住的就是情话。
人说情话像迷药,听的人会变傻。
芙蓉努力保持清醒,可她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这些话,算的上情话吗?若是这样,难怪自己爱听,可她又觉心酸,苏畅如此炽热而干净的眸子,让她不敢正视。
她的事,全城皆知,她不能连累了苏畅。
她的身子,自己知道,如今还能活多少天,多少年,她自己也不清楚。何苦连累了这样一个痴情的人?
她想推开苏畅,苏畅的手却像钳子一样死死的卡住她。
甚至,苏畅又一次将她搂在怀里,这一次,搂的更紧。
芙蓉努力压制着哭泣,可她的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颗颗饱满,滴落下来。
“白氏,你哭了。”苏畅抚着她的背。
“我没有。”芙蓉假装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你想哭的时候笑,让人很难受吗?”苏畅道:“不要哭,我不想让你哭。”
“苏公子还是回去吧,让人看见不好。”芙蓉推开他,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刚才我跟你说的话,都是真心话,我爹曾经跟我说过,不要觉得你给一个女子皮毛点的东西,就去说喜欢人家,那没资格。所以,我一直觉得,我能给你的东西太少,所以,我并不敢说……。可是如今,我怕……。。我怕你以身犯险,我怕有些话来不及说……。。白氏,请你让我保护你………”
“苏公子,别人都躲避我,你还是………”
“白氏,难道在你心中,我只是别人吗?”
“可是……。。”
苏畅给芙蓉擦擦眼泪,芙蓉的眼泪落在他的衣袖上,他的衣袖便湿了一片,他掰正芙蓉,深深的凝望着她:“白氏,从今天起,请准许我保护你……。。”
“你们在干什么?”葫芦拿着个网兜出来罩知了,见芙蓉哭哭啼啼,苏畅又抚着芙蓉的胳膊,他伸出网兜就去打苏畅:“是我弄坏你的八哥,你为何欺负我大姐,春娘说大姐就快生了,你还欺负她……。。”
芙蓉的泪喷涌而出。
她推门进屋,留下傻站着的苏畅,葫芦举着网兜,做出保护芙蓉的架势,苏畅只得退到苏家门口。
中堂里烟雾缭绕。
春娘正在收拾香炉,见芙蓉哭的一塌糊涂,便赶紧拿手帕给她擦泪:“傻孩子,这个时候可是哭不得,别动了胎气,发生了什么事,你哭成这个样子?”
芙蓉很少在春娘面前哭,哭的这么悲痛,更是头一回。
葫芦气汹汹的将网兜扔在廊下,拉个凳子坐在芙蓉对面:“春娘,对门的苏公子想欺负我大姐,还好被我看见了,我已经把他打跑了。”
葫芦一脸得意的模样。
春娘自然不信,从怀海城到京城,苏家人对白家人一直客客气气,苏公子的为人,春娘也清楚,她深知苏公子不会欺负芙蓉,可芙蓉哭的梨花带雨,她只得轻轻问道:“芙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芙蓉又擦擦泪;“苏公子并没有欺负我。”
“我才不信。”葫芦撇嘴道:“我明明看到他摸你的胳膊,他还想抱你呢,还好我跑的快,打跑了他。”
春娘已猜到了七八分,便朝葫芦挤挤眼睛,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
“其实,我今儿哭,是因为葫芦。”
四月最后一天了,谢谢支持,下个月见,五一快乐哟。
………………………………
第502章 来了人
春娘点了点葫芦的额头:“看吧,你大姐哭,是因为你。”
葫芦已然蹦了起来:“大姐,关我什么事?我刚才是去救你哎……。你要是赖我,那我以后不救你了。”
芙蓉笑笑:“我这是感动的泪水,小时候,是我保护葫芦,成天像老母鸡似的,葫芦去了学堂,惹了先生,我还得去赔罪道歉,我还以为葫芦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是今日,他却知道保护我了,这让我很意外,我果然没有白疼这个弟弟……。”
葫芦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表扬他啊。虚惊一场。
是夜。
芙蓉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一幕,又是心酸,又是甜蜜,一摸自己的肚子,又觉得惆怅,不禁嘤嘤哭起来。
虽是声音很低,还是让葫芦听见了,葫芦睡眼惺忪来到芙蓉的房间:“大姐――”
“葫芦,你怎么不敲门?芙蓉忙扯了毯子盖在身上。
葫芦打着呵欠道:“黑乎乎的,我什么也看不见,敲什么门呢,我说两句话就走。”
“你说吧。”
“我就是想说,半夜三更的,好好的你哭什么呢?我还以为是二姐哭呢,这两天二姐刚不哭,你就开始哭,哭来哭去眼睛都肿的跟桃儿一样,别哭了。不然我去告诉春娘。”葫芦狡黠一笑。
若告诉春娘,春娘又得担心,芙蓉只得擦擦泪道:“我不哭了还不行,你也去睡吧。”
葫芦这才打着呵欠去睡了。
次日天没亮,便有人拍白家的大门,“啪啪啪”的一直拍,像是有什么急事。
春娘起的早,欲蒸馒头,手上都是面,不好去开门,便叫葫芦。
葫芦打着呵欠,又一次睡眼惺忪的去开门:“谁呀。这么早,天还没有亮呢就串门?”
一开门,葫芦惊住了。
杨波,杨老爷子,王婶子?怀海城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他们三个怎么会出现在京城白家门口,难道是幻觉?葫芦又一次揉揉眼睛。
“别揉了,再揉就揉瞎了。”杨老爷子抽着烟锅子道:“坐一路马车颠簸的很,快让我进去坐坐吃点饭,肚子饿的直响呢。”
听到杨老爷子说话。葫芦就知道并没有看错。也不是幻觉。杨老爷子,自己的大仇人,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葫芦探头看看,借着马车上的灯光。他才瞧清楚了,一共来了三辆马车,有两辆是坐人的,另外一辆上放了一些箱子盒子。
拉人的马车见杨波一家下了车,甩着鞭子便走了。
倒是拉货的马车,车夫把车上装的箱子盒子一点点的卸到白家门口,收了车钱,才跟着出了小车胡同。
白家门口堆了不少东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葫芦拦在门口问杨老爷子:“你们……。来我家做什么?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杨老爷子一把推开了葫芦。葫芦差点摔一个趔趄,却被王婶子扶住了,杨老爷子风采不减当年,大步流星的进了白家院子,分明没有留意葫芦眼睛里的火光:“一个小屁孩问东问西的。这么些年不见,你老毛病还没改……。咳咳……”
春娘从厨房里迎了上来,见是杨波一家,不禁十分惊奇,她顾不得洗去手上的面粉便拉住了王婶子的手:“怎么全家都来了京城,怀海城里又闹灾荒了吗?”
王婶子默默的流了泪,却是答非所问:“听说芙蓉的身子……。芙蓉呢?”
好长时间不见,两家人见面分外热闹。
先是王婶子见了芙蓉的模样大哭了一场。
后是杨波与芙蓉聊天。
然后就是开饭,春娘蒸的一锅馒头因为杨家人的到来,变的不够吃,杨老爷子一个人便吃了三个。
杨家带来的东西,暂时安放在白家。
过了半日,芙蓉才明白了,原来杨家此次来京,是从喻府得到的消息,王爷曾经写信给喻老爷,说是芙蓉不知为何,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弱。
杨波不放心,早想张罗着来看芙蓉。杨老爷子一直不应允,说是一品楼生意忙,可杨家大儿子杨康与儿媳妇何氏自从进了一品楼,就像两只蛀虫,将一品楼咬的斑驳不全。往日一品楼的熟客,受不了一品楼的食材不新鲜,也受不了杨康与何氏的嘴脸,渐渐的都不去光顾了。
何氏天天贪些银子,趁杨波不备,又总使些小手段,渐渐的被人查觉,闹过几次,一品楼连信用都没了,生意更是萧条。
杨波一个人没法头尾兼顾,每日累的散架,可还是阻止不了一品楼的颓势。
眼瞧着一品楼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一天也赚不了几文钱,杨康与何氏便不再去了,而是拿着得到的银子成日赌博,想赢一回大的,过上正正经经的好日子,十赌九输,没过多久,杨康与何氏便输的干干净净,就差没把大裤衩脱下来抵债了,杨康与何氏便又想打杨波的主意,可一品楼已赚不到钱,杨康与何氏只得风餐露宿。
杨老爷子本就不想让杨康与何氏插手一品楼的事,如今一品楼败在他二人手上,杨老爷子气的差点昏厥,一连用了半个月的药才渐渐好了,只是常常骂大儿子大儿媳。
还好杨波早前挣了些家底银子,放着度日用,如今一品楼不行了,可家里的生计还能维持,杨老爷子抓药买补品的,倒也不在话下。
杨康与何氏又受不得苦,经不得风餐露宿,便三天两头来爹娘家里混吃混喝,一开始杨老爷子病重,躺床上动弹不得,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后来杨老爷子身子好了,拿着赶羊棍便打了他们出去,可打出去,他们又会回来,来来往往,杨老爷子不胜其烦。
正好杨波提议,不如全家去京城,横竖有一点点家底,凭着手艺,说不准还可以养家糊口。
去京城这事,杨老爷子答应了下来。
一家人收拾东西,又卖了几只羊,把老宅的大门用石头垒起来,这样即使在京城里过不下去,还可以重新回怀海城度日。
杨康与何氏终究不敢再跟来,京城遥远,若跟丢了,以后他们只能乞讨,倒不如在怀海城风餐露宿的好。
湖心亭里,杨波与芙蓉坐着说话。
“芙蓉,你受苦了,我听说了你的事,就着急的不得了。你如今……。。“
芙蓉笑笑:“我没事,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杨波自然是在说芙蓉的肚子了,可又不好说出口。
“我挺好的,你们不要惦记,一路颠簸,如今在这里好好歇一歇吧。”芙蓉道。
“我正在城里找房子,等安顿下来就搬走,不能一直叨扰你们,看到你身子还行,我就放心了,如今你需要静养,白家人本来就多,加上我们家几口人,就吵闹了,怕你不能好好休息。等我们搬走了,我还会来看你的。”杨波给芙蓉递了一个苹果。
“你们的银子够吗?”芙蓉道:“我家还有些银子,若是不够,只管来拿。或是来吃饭也是一样的。”
芙蓉从来没把杨波当外人。
杨波很是感激,甚至有点惭愧:“当初你在一品楼帮忙的时候,我只管炒菜,什么都不用担心,赚的银子也不少,如今……。。唉,虽比不得往日,可家里度日的银子,我们还有,你不要担心这个,你只管好好养着身子吧。”
杨波一家从怀海城给芙蓉带了特产,因怕叨扰芙蓉一家,杨波很快在城东找了一处宅子,全家人便搬离了白家。王婶子却是依依不舍,一直叮嘱芙蓉:“婶儿会常来看你的,你好好养着,不要胡思乱想。”
城东的宅院虽有些破旧,可毕竟是京城的方子,坐着马车到芙蓉家也方便。
收拾好东西,杨老爷子像八爪鱼似的躺倒在床上。
杨波帮王婶子打扫卫生,许久不见芙蓉,如今见到,他心里已很知足了。
王婶子做了些糖蒜,杨波想着,这些东西,芙蓉家应该没有,便找了个坛子,想给芙蓉送一些,杨老爷子抽着他万年不变的烟锅子道:“你在想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
“我能想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过是想着,如今好不容易在京城里落了脚,就好好过日子罢了。”王婶子忙活着给坛子里装糖蒜。
“我没跟你说话。” 杨老爷子指着杨波道:“你也别去送什么糖蒜,你的心思,还是省省吧。”
“我能有什么心思。”杨波低头。
杨老爷子道:“先前在怀海城的时候,你就在打芙蓉的主意,当初,爹还想着,你若能娶到芙蓉,那就最好了,可是如今,你瞧瞧她那肚子,如此不清白的女子,咱杨家不要,咱们来京城,是谋生活的,你要敢跟她有什么瓜葛,打断你的腿。”
杨波接过王婶子装好的糖蒜就要出门,杨老爷子爱唠叨的毛病一点没改,见杨波要出门,杨老爷子利索的压下装糖蒜的罐子:“说了不让去送。”
杨老爷子这些话,被门外的芙蓉听的一清二楚。
小巧甚至有些气愤,杨老爷子背后讲芙蓉的坏话,她就受不了了,欲冲进去理论,芙蓉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巧,别这样,或许,杨大叔并没有说错,咱们来,不是还有别的事吗?”
………………………………
第503章 医病
芙蓉定定神,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还有一些笑在脸上,她跟小巧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偷听,而是给杨家送了些新鲜的鱼并一些腊味。说了会儿闲话,她便问道:“你们刚从怀海城来,多休息休息,一路颠簸,很不容易,今儿来送东西,我还想问一问,我爹……。在怀海城还好吗?”
王婶子讪讪的,她不知道刚才杨老爷子的话,芙蓉听见没有,如今只得道:“你爹,如今做知县做的很好,怀海城的百姓都念着他的恩情呢。是一个好人,是一位清官,格格嫁到喻府以后,跟少爷关系也好,府里府外一片和气,日子过的也好。”
芙蓉默默的点点头。带着小巧离开。
王婶子想把糖蒜送给芙蓉,可看到杨老爷子那凌厉的目光,她只得将罐子放下。
杨波追了出来,说是要送芙蓉,芙蓉却让他回去了,杨老爷子很讨厌自己,若杨波送了自己,又给他招麻烦。
一路无话。
走了很远,知了的叫声渐渐稀了。
京城的燥热也褪去了一些。
夏天的毒日头渐渐的没了往日的威风。
小巧见芙蓉心事重重的,便拉着她的手道:“芙蓉姐,其实我知道,你挂念喻老爷了吧,虽然……。。芙蓉姐从小吃了苦,可喻老爷毕竟是芙蓉姐的亲爹,哪有不挂念的道理。”
芙蓉点点头。她只是怕,万一自己有什么事,以后可能就再也无法见到她爹了,如此一想,甚是伤感。
“唉……。”小巧叹气:“如今杨家人到京城谋生活,还知道到白家探望一回,当初芙蓉姐不是往喻府写过信么,喻老爷若知道芙蓉的境遇,为什么不肯来看一看呢?”
芙蓉也有这样的疑惑,只是没有说出来。她本来想问王婶子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如果自己的爹真的不想到京城看自己,自己不是自作多情了,反倒让人笑话。
想到喻老爷,芙蓉更加惆怅。
白家门口停着两辆马车,马夫正靠在车上睡觉,葫芦跑出来给马夫送了银子,马夫这才扬着鞭子走了。
芙蓉很是疑惑:“谁来了?”
“你爹。”葫芦撇嘴道:“你爹穿着大裤衩就来了。”
芙蓉呵斥他:“不准乱说。到底是谁来了。”
“就是你爹来了,穿着大裤衩来的,不信。你进去看看。”葫芦在前头领路。
白家中堂。
葫芦果真没有撒谎。果真是喻老爷。
喻老爷围着一床白被单。头发凌乱,一脸风霜。像是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
细问之下才得知,收到信以后,他便雇了马车来京城了。只是路途遥远,在途中遇上劫道的,把银子掳了去,甚至连他身上的绸缎衣裳也给剥去了,最后,他连车钱都给不起。
喻老爷很是狼狈,甚至后悔:“只初跟格格要一块来的,我怕吵着你们,就没让。谁知道路上没有照应,我……。。倒是给你们添麻烦。”
“爹,能来就好,路上受了惊吓,如今好好歇歇。不要想太多了。”芙蓉笑着。
“啪”的一声,水盆落地,赵老四穿一身粗布衣裳站在廊下发愣:“芙蓉姑娘,怎么……。你的身子……。”
喻老爷收到芙蓉的信以后,十分牵挂,且王爷也写了信过去,将芙蓉的情形说给他听,只说京城的大夫都医不了了,让喻老爷想想怎么办。
京城的大夫都医不了,喻老爷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把赵老四带上,他虽是乡村大夫,没什么大本事,可常年在后山采药,倒有一些小聪明。
可是看到芙蓉如今的模样,赵老四也唬了一跳。
匆匆忙忙的用过饭,他洗净了手,给芙蓉把脉。
喻老爷等人一脸期待的围在芙蓉身边,芙蓉遣走了他们,待屋里只有她跟赵老四,芙蓉便道:“辛苦赵大夫了,从怀海城来一趟京城不容易,半路上还遇上了坏人。”
赵老四笑着道:“芙蓉姑娘不要客气,喻老爷看的起,我又怎么敢说辛苦呢,半路上虽说遇上了歹人,喻老爷失了银子,受了惊吓,可我一个乡村大夫,他们并没有为难我,我带来的那些草药,一点也没有丢,本来也不值什么钱,歹人看不上,只是不知,带来的草药是否对芙蓉姑娘的症,我得把了脉才知道。”
在赵老四把脉之前,芙蓉不得不小声叮咛他:“赵大夫,我有一事相求。”
“不敢当,芙蓉姑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爹我娘已有了年纪,怕是经不起大风大浪,我如今的模样你也见了,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或是得了什么绝症,或是性命不久的话,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爹娘,免得他们伤心。若真是我不久人世,到那一天突然死了,也就埋了。”
赵老四直叹气:“若是胎气,倒好办,若不是胎气,便有些棘手。”
“不是胎气。”芙蓉斩钉截铁。
赵老四搭着芙蓉的手腕,感觉到芙蓉的脉象很虚,想来身子虚弱,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芙蓉全身上下有些浮肿,这倒是奇怪。
把了脉,赵老四许久不语。
“可是绝症?”芙蓉小声问道:“这里只有咱们两个,赵大夫尽管说出来。”
赵老四想了一会儿,收回了手:“我虽是个乡下大夫,但也行医几十年了,所谓千年的王八有道行,我这个不起眼的大夫,走村串户,医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芙蓉姑娘这脉象,我已诊过了,脉虚,脾胃不调,想来血热,身子有恙,并不是胎气的缘故。”
“你确定不是胎气吗?”芙蓉惊喜。
赵老四点头。
芙蓉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是胎气了,这几个月笼罩在自己头上的乌云“呼”的散开,不是胎气就好,自己至少还得了个清白,即便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赵老四见芙蓉脸上有喜色,便小声提醒:“芙蓉姑娘是个聪明人,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刚才我已说过,若是胎气,便很简单,瓜熟蒂落的事,不要大夫都行,但若不是胎气,这么大的肚子,可就难办了。你这肚子里,根本不是胎儿,而是水气。”
“水气?”
赵老四点点头:“这是腹积水的症状,而腹积水的病因,有很多种,如今只凭把脉,倒也不能诊出病因,只有试喝中药,看看效果,三十年前,我曾在白家村遇见一个老妇,那老妇便是这种症状,当时她有五六十岁,大肚便便,白家村的人都说,她是胎气,是怀了妖怪了。可是,怀胎十月,不见生产,一年之后,拍一拍肚子,砰砰直响。”
“后来呢?”
“后来,问遍了大夫,也瞧不出端倪,我试着给她开了些草药,一开始好了些,可是肚子还是鼓那么高,不见减轻,再后来,就死了……。。”赵老四叹气,回忆当年那老妇的惨状,竟然跟芙蓉一模一样。只是芙蓉年纪轻些,但肚子却一点不小,在芙蓉这事上,他只有五分把握。
众人显然都听到了二人说话,葫芦更是跳的老高:“大姐,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春娘与喻老爷泪水纵横:“五分把握,这可如何是好?”
“大姐……。”葫芦跑上去:“赵大夫说你肚子里是水。你是不是喝水喝多了,你把水吐出来不就行了?”
腹积水,哪里有葫芦说的这么简单。
赵大夫诊出芙蓉不是胎气,还是让所有人为之一震,想来前几个月,都误会芙蓉了。
诊出了芙蓉的病情。
接下来便是诊治了。
赵老四不敢直接跟芙蓉说,怕芙蓉害怕,只得去跟喻老爷,春娘商量:“这腹积水,我的草药,不一定十分有效,不过当年为那妇人诊治过,倒有一些经验,只是,如今芙蓉姑娘的肚子,光用草药,肯定不行,肚子鼓涨,造成她吃不下东西,所以身子虚弱,如今除了服药,还得除水。”
“如可除水?”春娘紧张的问:“有危险吗?”
“得破肚除水,就得施针,银针施的多,倒有一些风险。所以跟你们商量。”
“真的只有五分把握?”喻老爷还是不放心。
赵老四点点头。
“五分把握就五分把握吧。”春娘抹把眼泪:“京城里的大夫都说芙蓉是胎气,如今只等芙蓉生产呢,赵大夫能瞧出芙蓉的病情,已是不易了,如今,就按赵大夫说的做吧。”
这事传进苏府。
苏老爷与苏畅前来探望。
众人坐着说了会话才散了,苏畅不禁对苏老爷说道:“我就说,芙蓉怎么可能怀有身孕呢,她这个人凶是凶了些,可不是不守本分的人。”
苏老爷点头道:“如今给芙蓉医病才最重要,一看赵大夫,二看天命了。”
芙蓉的病耽误不得。
赵老四赶着配了几副草药来,亲自熬煮了端给芙蓉喝,芙蓉刚喝下去就吐了出来,赵老四不厌其烦,重新熬煮。
然后又交待春娘:“给芙蓉吃的饭,要少放些盐,平时若不是渴了,就让芙蓉少喝水,少用流食,肚子已经那样了,得忌口。”
………………………………
第504章 吃饭也不会了?
接着,赵老四便掏出他的白布褡裢,从里面掏出上百枚银针来,这是他唯一值钱的家当了,他给银针摆好,消毒,葫芦本来好奇想看,又有些害怕,便站的远远的:“赵大夫,这些针都插到我大姐身上吗?”
“是。”
“那我大姐一定完蛋了,有一回她做衣裳,缝衣针插进手指里,她都嗷嗷叫呢,这么多针,她不是疼死了?”
赵老四点点头,可又无何奈何,想去腹水,只能这样试一试。
摆弄好银针,赵老四又从褡裢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对着一块磨刀石,麻利的磨了起来。
“赵大夫,你怎么知道今儿晌午家里要杀鸡?”葫芦还以为赵老四磨刀是用来杀鸡的。
赵老四揩揩额头的汗道:“这刀不是用来杀鸡的,是用来剖腹的。”
“什么是剖腹?”
“就是说,开肚子,如果施银针没用,就得用小刀把肚子开一个口,把积水给抽出来。”赵老四一面说着,一面“嚯嚯”磨刀。
用这刀来开肚子,那不是死的很惨?葫芦的脸都吓白了。
喝了几剂药,芙蓉觉得头没有那么晕了,甚至,有了胃口,想吃点东西。
苏畅跑到京城里买了虾,螃蟹,肥鸡并烤鸭,还有一些精美的小菜提过来,可芙蓉只有流口水的份儿,却吃不下。勉强吃进去一个虾,又吐了出来。
喝药,病有见轻,可肚子却居高不下。赵老四想到当年白家村老妇的惨相,明白光靠服药,肚子的积水是无法排除的,而芙蓉如今的形势,已是等不得了。
赵老四同众人商量:“是时候给芙蓉施针了,施针也只是试一试,若施针不行。三天之内,必须用小刀在芙蓉肚子上开口,把积水清理出来一些。”
苏畅道:“给芙蓉看病还要用刀?”他有点信不过赵老四的手艺:“用刀这事,我比较熟,不然,让我来吧?”
赵老四摇头:“几百年前,神医华佗诊出曹操的头疼病,还要帮他开颅,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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