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女-第1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此得了不治之症,七公公,你说要给芙蓉介绍一位富贵的公子,那你可得看准了,别害了人家姑娘一生。”
七公公喜上眉梢:“皇上也觉得,芙蓉姑娘是好姑娘吧?”
皇上摇头:“她拍蟑螂,倒是一把好手。朕瞧着,她那个弟弟,好像还是个瘸子……怪可怜的。”
“回皇上,芙蓉姑娘的弟弟没瘸,只是伤了脚。”
“不是瘸子啊?”皇上叹口气:“不过,芙蓉的事,怎么着也是朕准的,你们得办好了,不能让朕失了脸。”
“是。”
“对了,苏怀山送去白家的茶叶真是难喝,想来苏怀山为官清廉,喝的茶叶都是下等,回宫以后,你去挑两罐极好的碧螺春给他送去。”
“是。”
………………………………
第430章 带我去哪
已近晌午,家里并没有佣人,春娘还在忙着刺绣的事,芙蓉带着小巧去买菜。
买了二斤猪肉,一斤茄瓜,另有一些青菜一条鱼,又看了一会儿京城里的杂耍,二人才回小车胡同去。
远远的,芙蓉看到小车胡同入口站着一位妇人,她穿着青色斜襟小袄,黑色镶金边襦裙,规规整整的站着,像是在等人。
待走近了,芙蓉才发现,原来这位妇人,竟是跟在那位老妇人身后的仆妇。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仆妇冷脸道:“你的寝衣,做的不对。”
芙蓉道:“寝衣的事,是我们疏忽了,如果你们夫人不喜欢,我去把五十两银子拿给你们,这件寝衣,我们不收钱。”
仆妇却不依,她拉着芙蓉便走:“你得跟我去解释。”
除此之外,仆妇别无他话。
她的穿戴,像是一般家里的佣人,长的也不算肥胖,可手上的力道却是极大,轻轻的一扯,芙蓉就站不稳了,只能跟着她的脚步移动。像扯线的风筝一样飘飘荡荡。
小巧想去拉着,却怎么也追赶不上,只是提着菜篮儿在那抹泪,直到芙蓉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她才着急忙慌的往家而去。
春娘绣好一块手帕,正伸懒腰,葫芦坐在抄手游廊的椅子上看湖里的鱼。
“春娘,芙蓉姐被别人捉走了。”小巧带着哭腔。
“芙蓉被人捉走了?怎么回事?”春娘大惊失色:“是谁把芙蓉捉走的?捉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捉芙蓉?咱们刚来京城,似乎还没有得罪到谁吧?”
小巧也只得将小车胡同的事讲给春娘听,至于那个仆妇把芙蓉捉去哪了。她也不清楚。
春娘跌坐到椅子上:“因为寝衣做的不对?所以才捉走咱们芙蓉?寝衣的事,咱们不是按照她们所说的做的吗?”
小巧答不上来了。
葫芦不急不忙的喂鱼:“捉走了?说不准一会儿就放回来了,以前在怀海城,大姐被捉走好几次呢,最后不都放回来了?”
春娘心里不安,此处是京城,毕竟不是怀海城。
她心里没底,便换了身衣裳去了苏府找苏老爷说说。看苏老爷能不能想想法子,打听一下芙蓉的事。
正好苏老爷此日在家,听春娘如是说,苏老爷顺了顺胡子,略微沉吟:“若说京城里掏十两银子买一块手帕,花五十两银子买一件寝衣的夫人,怕是大有人在。毕竟京城里的大户是极多的。若是查谁把芙蓉捉走了,倒不好查,小巧,你可知道,那位夫人,还有那位仆妇,姓什么?叫什么?”
小巧摇头:“她们买东西。只是花银子,话并不多。我们也不知道她们叫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芙蓉会不会有危险?”春娘搓手坐着。
苏老爷安慰她:“你也不要害怕,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没有人无法无天,那位仆妇不是说了,不过是寝衣的事,大不了,把银子还给她们,或是重新做一件新寝衣,也就是了。”
春娘还是不放心。
苏老爷叫了两个下人出府去打探消息。一面又安慰春娘:“你们且回府里等着,下人出去打探了,若有消息,会及时告诉你们,或者,不多时芙蓉就会回来了呢?别胡思乱想。”
春娘道了谢,带着一家老小回了白府。
虽被苏老爷安慰了一番,可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春娘,不如,咱们再托七公公帮着找找?”小巧出主意:“不是说七公公在京城里人脉极广吗?再说,七公公又喜欢咱们家芙蓉。”
“还是不要找七公公了。咱们在家里守着听信儿吧。”春娘叹了口气:“苏老爷已派人去打探消息了。再则,七公公在宫里伺候皇上,一时半会儿的怕也无法出宫,咱们来京城,已是劳烦了七公公了,不能再去给他添麻烦。”
一家人坐在抄手游廊尽头的亭子里,风微凉,葫芦打了个喷嚏:“该吃饭了吧,我都饿了。”
茶茶道:“葫芦,大姐都被捉走了,你还饿?”
“大姐被捉走了,可天儿也晌午了,难道咱们不吃饭吗?说不准一会儿大姐就回来了。”葫芦倒是想的开。
湖里的鱼“咕咕”的翻上水面冒泡,葫芦撇嘴往湖心里扔了一块小石子,小石子“噗”的一声,没入湖里,溅起一串水花。
亭子东南角飞来几块黑云,慢慢的,黑云游走到亭子上方,饭还没做好,雨就下来了。
小雨淅淅沥沥,一刻不停。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满院的绿芽,如一抹抹绿色的烟雾,春雨果然是缠绵的,细密如银针。
雨水冲刷着亭子,红色的亭台显的湿润而明亮,茶茶靠在亭子一角暗自发呆:“大姐,你在哪呢?”
芙蓉被仆妇拉着走了很远。
渐渐的,小车胡同被抛在身后,远远的不见了。
京城里人来人往。
贩肉的,买菜的,打首饰的,做衣裳的,还有摆摊举旗帜算卦的,举着大锤砸石头挣钱的。应有尽有。
吆喝声,叫喊声,叫卖声,这些声音惨杂在一起,颇为热闹。
仆妇利索的穿过人群,害怕芙蓉跑了似的,揪着她的衣领。
仆妇手劲儿大,芙蓉被勒的直翻白眼:“你能放开我吗?我又不会跑,你这样勒着我,我喘不过气来。”
仆妇听了这话,果真松开了手,只是又扯上了芙蓉的衣袖,芙蓉被她扯的像个木偶,只能追随着她的脚步一刻不停。
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
穿过高高低低的木屋。
穿过茶楼与酒肆,渐渐的,那些热闹的人群,喧嚣的街市也被抛到了身后。
二人踏上一条两三丈宽的甬道。
甬道笔直,一直通向远处。
甬道两边,种着高耸的白桦树。而白桦树下面,是层层叠叠的月季,这个季节,月季刚冒芽儿,枝桠还是黑青的。无数黑青的枝桠缠绕在一处,一直到视线的尽头。
四周静谧。
好不容易,有一辆马车过来,仆妇招手,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仆妇拿出一块两寸宽的黑布,作势要蒙上芙蓉的眼睛。
芙蓉躲开了:“我们做的寝衣出了差错,夫人若是不喜,我可以把银子退还给你们,或者,重新帮你们夫人做一件,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你们府上还要蒙上眼睛?”
仆妇像是瞧穿了芙蓉的心思:“你放心,不会把你拉到见不得人的地方去的。”
仆妇说着,利索的掰直芙蓉的身子,将黑布条蒙在芙蓉眼睛上,根本不容芙蓉反抗:“你若敢把布条取下来,那我只能捆着你的手脚了。”
既然如此,芙蓉只能气呼呼的坐进马车里。
眼前一片漆黑,就像突然从白天进入了黑夜。
眼睛看不见,耳朵便格外灵敏。
有风从马车边掠过。
小雨也淅淅沥沥,没完没了,雨水打在马车顶上,便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仆妇与芙蓉隔着小几坐着,见芙蓉不太高兴似的,便道:“很快就到了,你不用急,到了地方,就把蒙在你眼睛上的布取下来。”
甬道宽阔湿滑,马车“哒哒哒”的往前走。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马车便停了下来,由于惯性,芙蓉身子一歪,倒在小几上。
仆妇静静望着这一切。她先下车,等芙蓉下了车,她重新拉上了芙蓉的衣袖:“一会儿见了夫人,不可造次,也不可像刚才那样,歪歪斜斜的,没有规矩。”
“刚才是马车猛的停了,我才……。。”
“不得顶嘴。”仆妇加重了语气。
芙蓉心里一直想不明白,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竟然有这样的规矩,上门前还得先蒙上别人的眼睛。
如今,芙蓉也只得由仆妇拉着,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细雨无声的落下,偶尔有人向仆妇请安,声音清脆,如风吹铃铛。
“你――”仆妇转身交待芙蓉:“一会儿夫人若问及寝衣的事,你打算怎么回话?”
“我就说,是我们的错,多绣了一只鸳鸯,夫人若不喜欢,我们可以退银子。”
仆妇脸一冷:“不行。”
“那……。。我就说,可以帮夫人重新做一件。”
“不行。”
“那我应该怎么说?”
仆妇淡淡道:“怎么说,那是你的事,但若说不好,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惹怒了夫人,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反正,这件寝衣,你最好说出好彩头来,让夫人高兴的收下,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芙蓉心里更没底了。
过了两道门槛。
又过了两道角门并一处垂花拱门,芙蓉眼前一片漆黑,都是由仆妇指点着抬脚才算没有摔倒。
下了马车又走了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到一处有着玫瑰花香的地方。
虽说是有玫瑰花香,可花香并不浓郁,只是淡淡的一抹香惨杂在潮湿的空气里。
这个时候,玫瑰花还没有开,难得能闻到它的香味,芙蓉摸索着往前走,却被玫瑰花枝上的刺给扎了一下,手上很疼,差一点叫出声,觉得四周寂静的可怕,像是到了一处坟场一样空洞,芙蓉只得忍着疼问那仆妇:“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
第431章 见老夫人
芙蓉本以为,还会跌跌撞撞的再走一程,没想到,仆妇却站住脚,伸手给芙蓉解下了脸上蒙的黑布:“到了。”
满院子的玫瑰花枝,就像盘亘在甬道两侧的月季花枝一般。
院里种植的玫瑰花虽多,可多数刚刚露芽儿,唯有靠近走廊的一株,开了两朵鲜红的玫瑰出来,也难怪,芙蓉竟然闻到了花香。
玫瑰花枝中央,有一条两人宽的小道。上头铺着光洁的鹅卵石,有红有黑,很是好看。
细雨蒙蒙,轻洒在鹅卵石上,鹅卵石发出清透的光来。
一簇簇的玫瑰,簇拥着一座极为堂皇的殿堂。
殿堂高耸,金碧辉煌,红砖黄瓦,甚至连抄手游廊的柱子,都要两人合抱才搂的住。
殿堂中央,是朱漆大门,此时大门敞开,隐隐约约的露着大殿内暗金色的细纱帷幕。
那天在首饰铺子见的老妇人,此时正拿着一把黑剪刀修剪玫瑰花枝探出来的枝桠,她身后,有一个穿粉红色衣裳的婢女为她撑着盖伞。婢女不苟言笑,一动不动,老妇人拿着剪刀挑挑拣拣,旋即,她的手停在那两朵玫瑰花上。
如此天气,玫瑰能开出花来已是罕见。
且这两朵玫瑰,开的大而蓬松,花瓣层层叠叠,上面沾着晶莹的雨滴,更显风韵。
老妇人默默念叨一句:“赏花,还是一朵的好。”
倏地,她手上用力,一朵开的娇艳欲滴的花随即落在地上。花瓣落在台阶上,老妇人便用脚踢它进泥里:“如此,不久便会化成泥了,也算有了用处。”
带着芙蓉来的仆妇站在她旁边等着回话。
芙蓉站在小道上,正不知如何开口,老妇人便将黑剪刀递给仆妇,转身进了殿堂。
仆妇冲芙蓉招招手,示意芙蓉跟上去。
芙蓉抖抖身上的雨水。顺着台阶进了殿堂。
殿堂分三间,中间一间是最大的,两侧用暗金色的帷帐隔开。而一侧帷帐边,摆着一架侍女屏风,侍女的表情,都细致入微,这屏风一定是难得的了。
中堂正墙上。悬着一张空白的画,上面竟然没有一点笔墨染色,这倒是奇怪。
博古架上,放着清代的净瓶,明代的官窑,还有一对儿水红色的玉斑鸠。玉斑鸠的红,就像初夏晨起时。朦朦胧胧的那点太阳光,如此斑鸠,怕是价值连城,芙蓉活了两世,只见过这一次。
而中堂地上铺的毯子上,绣的是雍容的红色牡丹。牡丹富贵,比院里的玫瑰更多了几分贵重。
老妇人端坐在一把乌木镶金椅上,望着站在毯子中央的芙蓉,芙蓉头发都湿了,有些狼狈。老妇人便对仆妇说:“去,领她去擦擦头发,可怜见的。”
仆妇遵命,帮芙蓉擦去头发上的雨水,才又领着芙蓉进来。
“你们都退下。”老妇人指着两侧伺候着的婢女,婢女们会意,垂手低头的退了出去。
“你既然来了,自然知道。为何叫你前来。”老妇人倒是面色和蔼,全然没有先前仆妇的那种凶悍。
芙蓉稍稍定神:“我知道,是因为寝衣的事。”
仆妇已捧了寝衣上来,她把寝衣放在老妇人椅旁的小几上。
老妇人抚摸着寝衣:“这颜色。我倒是喜欢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只喜欢一只鸳鸯,为何,这件寝衣上面,绣了两只?”
仆妇忙冲芙蓉使眼色。
芙蓉想起仆妇交待的,一定要说个好彩头出来,否则,夫人可能会生气,瞧着这高门大户的,这位夫人,一定无比尊贵了,若惹了她,怕是惹了祸事,可如今怎么样才能说出个好彩头呢?
老妇人在等着芙蓉回话。
芙蓉想了想道:“我娘说的,绣两只鸳鸯,是成双成对的意思,而一只鸳鸯,是孤独无趣的意思。”
老妇人点点头,她喝了碗茶,静静观察着芙蓉,似乎在等着芙蓉说下去。
“本来……。这件寝衣上,是应该绣一只鸳鸯,夫人或是怀念旧人,或是心有所感,觉得孤独无趣,看到一只鸳鸯,能触景生情,就像这中堂上挂的白画一样,往事种种,不过烟云……。”芙蓉试探着。
“胡说。”仆妇瞪着芙蓉:“不可胡说。”
“让她说下去。”
芙蓉只得道:“如今的一只鸳鸯,当初也曾经是两只鸳鸯,与其形单影只,郁郁寡欢,不如想想曾经的两情相悦,相濡以沫,虽只是回忆,可人这一生,时光荏苒,年华总会老去,如果这样,回忆倒是美好的。所以,我才大着胆子,给这寝衣绣了两只鸳鸯,是我自作主张了。”
仆妇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老妇人面前提两情相悦,相濡以沫的话了。
她本以为,老妇人会生气的,没曾想,老妇人听了芙蓉的话,倒是沉默了,她拿起那件寝衣,细细的抚摸了一回,然后笑望着芙蓉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娘,赏她一锭金子。”
原来,那个领芙蓉来的仆妇叫如娘。
如娘很快去拿了一锭金子来。
芙蓉却不收:“夫人……这件寝衣的钱,你们已经给过了,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寝衣,值不了这么些钱。”
老妇人将寝衣搂在怀里,默默的念叨着:“自从这衣裳进了这殿堂,它就值这么些银子了。”
“如娘,你把这寝衣收起来吧。”老妇人笑笑:“听说,你叫芙蓉?”
“是。”
“芙蓉,是个好名字,虽俗,可又大雅。”老妇人道:“寝衣的事,你没让我失望。”
“谢夫人夸赞。”
“你回吧,若我还想要什么,会让如娘告诉你。”
“是,夫人。”
“你回吧。”老妇人似乎疲倦了。
芙蓉福了一福,退了出来,她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穿过枝杈蔓延的玫瑰丛,闻着殿堂周遭的熏香气味,她想快点回家去。
如今不但肚子咕噜,就连心也是迫切的,家人怕是已等急了。
如娘追了出来,依然拿出布条蒙在芙蓉脸上:“寝衣的事,还算你机灵。”
“夫人不是没有生气吗?怎么还蒙着我的眼睛?”
如娘轻轻一笑:“这是规矩,我也不能坏了规矩,蒙着你的眼睛,自然有蒙着的好处,你跟着我就是了。”
芙蓉的眼前,又是漆黑的一片。
只觉得跟着如娘穿过角门,穿过垂花拱门,不知走了多远,终于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一路疾驰,等下车的时候,芙蓉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小车胡同的入口处。
如娘并没有下车,只是交待芙蓉:“你们家在小车胡同,没有别的事,别轻易乱走动,若夫人有何需要,我会来告诉你。别让我找不着你。”
不等芙蓉说话,如娘便消失在小车胡同尽头。
若不是手里那块沉甸甸的金子,芙蓉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做了一个无比奢华的梦。
那殿堂,那陈设,那气派,已是极致。
她本以为,被如娘捉去,定然会被一阵臭骂,没想到,那位老妇人,倒是端庄温婉,甚至,不曾说一句重话。
自己走这一趟,还得了一锭金子,这一锭金子,可是够自己家过几年好日子了。
如娘按原路回去,老妇人已经在念经了,她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朱砂写就的心经,老妇人手里握着念珠,头也没抬:“芙蓉回去了?”
“回去了。”
“博古架上,我看到有一对水红斑鸠,是他送的?”
“是。”如娘福了一福回道:“听说是在江南的一个水镇上看到的,只觉得造型别致,颜色也好,又是玉的,极为贵重,所以来孝敬您。”
老妇人默默攥着念珠,一脸寡淡,并没只字片语。
如娘后退一步:“若是不喜欢,我这就去扔掉一只……。”
如娘看着老妇人的脸色。
许久,老妇人轻吐一句:“留着吧,两只在一块,不是也挺好。”
如娘脸上有淡淡的喜色:“是,两只在一块,也挺好。”
芙蓉一进院子,便见春娘坐在湖心亭里,一面绣手帕,一面向大门口张望。
葫芦蹲在湖边,拿着小石子一下一下的只管往湖里投红鱼。
春娘看到芙蓉进来,很是欣喜,一时间忘了手里的活计,银针扎在食指上,食指渗出血球来:“芙蓉,芙蓉你回来了,你去哪了,娘可担心死你了。”
小巧也迎了上来:“芙蓉姐,你再不回来,葫芦可就要把湖里的鱼全砸死了,他蹲那扔了半天石子了。”
“春娘,我饿了,家里有吃的吗?”这会儿对芙蓉来说,吃才算是最重要的,那些性命攸关的事,也被抛到了脑后。
“有吃的,有吃的。”春娘笑着去张罗了饭菜来:“家里给你温着呢。快吃吧。”
芙蓉风卷残云一般,将春娘端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葫芦踮脚端来一盘米糕:“大姐,这米糕很甜,你吃不?”
芙蓉摇摇头:“我饱了。”
葫芦嘻嘻一笑,转眼功夫,便把米糕吃了个干净,吃完米糕,又踮脚去湖边砸鱼。
“芙蓉,听小巧说,你被一个仆妇模样的女人捉走了?娘都担心死了,她们没有为难你吧?”春娘焦急的问道:“你没有伤着吧?让娘看看。”
………………………………
第432章 我不活了
春娘又是翻衣领,又是撸衣袖,围着芙蓉看了好久,却没有看到一点有伤的样子,倒是芙蓉笑嘻嘻的摸出一锭金子来:“你们看……。”
“芙蓉姐,你在路上捡了一锭金子?”小巧张大了嘴巴,这黄橙橙的金子,的确震惊到了众人。
“芙蓉,这不会是那位让咱们做寝衣的夫人……。。给的吧?”
芙蓉点点头。
春娘有点不相信似的,拿着金锭左看右看,直到确定金锭是真的,她才感叹道:“京城里的富贵人家真是多,不过是一件寝衣,竟然能换来一锭金子,真是……。”
白府门口有马蹄声,很快,跑进来一个穿着灰衣裳的下人,下人将两封信交给芙蓉。
其中一封信,是杨波写的。
另外一封信,是喻府里传来的。
芙蓉默默看了信,给了下人一两银子的赏钱,那人才去了。
芙蓉默默攥着两封信,坐在那里发呆。
春娘小心问她:“是只初不愿意娶格格吗?怎么瞧着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只初倒是愿意取格格,只说是让我做主,可不就是同意了么?只是他娘新丧,他想等一年之后,再张罗与格格的亲事。不过,这也算好消息了。至少他同意了,也遂了格格的意。不过……。”
“不过什么?”
“是杨波的一品楼。”
“杨波的一品楼不是开的好好的吗?”
“你们也知道的,杨波的大哥与大嫂何氏,如今过的并不好。所以便又盯上了一品楼。何氏在一品楼管账目,杨康在一品楼,说是帮忙端菜洒扫。”芙蓉叹了口气:“杨波只说,如今一品楼每月都无盈利,反倒亏损一些。我想着,多半是因为,他大嫂给帐做了手脚的缘故。”
“既然是这样,不如就别让杨康与何氏插手?”
芙蓉摇摇头:“杨波与杨大叔倒是这样想的。可是王婶子……你也知道,王婶子一向是个心软的,杨波一旦不让他哥嫂去一品楼,王婶子便要彻夜的哭,只觉得大儿子可怜呢,唉。杨波倒不想伤了他娘的心。”
“那,总不能看着好好的一品楼。开不下去吧?”春娘很是替杨波忧心。
一家人在怀海城生活时,也得过杨家不少好处,特别是杨波,做人勤快,又老实实在,或明或暗的给过白家不少帮助。
“如今,也只得等等看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此事,咱们也插不上手。”芙蓉默然道:“不过杨波在信上也说了,他会好好经营的,争取扭转当下不利的局面。”
几个人说了会闲话,便见王爷的一个下人来问话,说是遵了格格的意思,前来问一问,喻府那边,可有回信?
芙蓉先遣了他回去。只说一会儿将亲自去王府拜访。
那人走后,芙蓉去里间换了件水蓝色小袄,外罩一件乳白色撒花坎肩,下衬一条深蓝色襦裙,另外,又重新梳了个追月发髻,在左侧鬓边插了只嫦娥追月的簪子。换了对酒红色的耳环戴上,对镜一照。倒也有几分明艳的姿色,至少,是精心打扮过的,看着并不潦草。如此去王府,也不算失礼。
葫芦砸了会儿鱼,吓的湖里的鱼左右逃窜,砸好半天一条也没砸到,他也没有了兴致,见芙蓉穿戴一新的要出门,他便嬉笑嫣嫣的追上来:“大姐,带上我呗,我正好也去京城里转转,听说,京城里的肉饼很好吃。”
“就知道吃。”芙蓉笑笑:“我是去王府,不能带你。”
“说不准,王府的肉饼更好吃。”葫芦央求着:“你就带上我吧,大姐,到王府我不乱说话还不行?你瞧,上次你出门买菜,没有带我,半道儿就被人劫走了,若是有我在,谁敢劫你,我先把他打翻在地上。”葫芦拍着胸脯保证。
芙蓉笑笑:“你还是算了吧,就你那腿脚,你要是去王府,我还得背着你呢。”
“不如,让小巧与茶茶跟着你去,也好有个照应,不然,娘也不放心。”春娘一面绣着手帕,一面轻声交待。
“那,就让小巧跟着我去吧,只是去传个信儿,第一次登门,去的人太多,倒也不好看。”
闷在院落里,总是最无聊。
小巧听说能去王府,喜滋滋的去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梳了丫鬟发髻,换了双绣白花的棉鞋穿着,才扶着芙蓉向王府去了。
王府离白家不算近,也不算远。
若是坐马车,倒是很快就到,只是芙蓉想着到铺子里买些礼物带着,便也只能步行。
说是礼物,不过是两包点心,一包是虾饺酥,一包是水晶红薯球。
王府里自然什么都不缺,只是芙蓉第一次上门,空着手,总是不好看。
二人拎着点心,边走边问,因为王府极大,又奢华,穿过两条胡同,便也到了。
王府果然是气派的。
虽比不得那位老妇人家,殿堂高耸,巍峨庄严,可眼前的王府,门楼方方正正,连门口的下人,都冷脸站着,一动不动。
牌匾上,是四个楷书大字:北静王府。
或许是因为牌匾直挂当头的缘故,更显王府的贵重。
“我们求见王爷。”芙蓉福了一福:“还请通报。”
“有拜帖吗?”下人问。
芙蓉摇摇头:“没有。”
拜帖这种东西,芙蓉是知道的,一般富贵人家,是不会轻易见客的,有人想拜访,得先递一道帖子上去。
下人见芙蓉手里提着点心,穿戴虽干净利索,可也不像富贵人家,便有些迟疑:“没有拜帖,又提了点心,是想求王爷办事的吧?王爷不在。在也没空。”
“还请通报一声,我们有事,所以前来。”芙蓉声音软软的。
下人摆摆手:“说了不能通报。”
格格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她利索的抬起手,利索的给了下人几个脑瓜崩:“让你不通报,让你不通报,芙蓉是我们家的贵客,知道不知道。”
下人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格格在前面引路,穿过青石子铺成的小道,踏上一片青草地,过了青草地,便上了游廊,游廊蜿蜒前去,便入了王府前厅。
站在前厅门口向大院里望,果然是王府,气派自然是不用说的,院墙高耸,将京城的繁华隔在墙外,院子里果然十分静谧。
湖水亭台,花丛石墩,小桥流水,别有一番景致。
靠近小桥的位置,种了三两棵桃树,或是因为春雨的缘故,桃花枝桠冒了尖,虽说没有开花,却长出了一连串粉红色的花骨朵。
有几只蜜蜂急着采花蜜,围着桃花嘤嘤嗡嗡的飞。直飞的头晕目弦,一下子撞在桃枝上。
王府前厅,是一间大殿,大殿两侧,各有两间偏殿,而据格格说,这前厅后面,还有好几处房屋,有各自的卧室,有王爷的书房,也有会客的小厅等。层层叠叠的房子,层出不穷。
芙蓉已是看的眼花缭乱。格格笑着提醒:“以前有刚进王府的下人,跑着去茅厕,可来来回回的,这亭台楼阁的,被绕晕了,就在院子里瞎转悠,一直转悠到天黑,也没能转悠到茅厕去,笑死人了。哈哈。”
芙蓉尴尬的点点头:“王府错综复杂,新来的人,的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