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芙蓉女-第1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老爷子揩揩额头的汗。背对着门站着道:“芙蓉说的倒也是,杨家现如今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穷的拉了屎都想闻闻味儿,如今咱也能过好日子了。芙蓉,今儿一品楼又挣了多少银子?”

    “一共有六两。”

    杨老爷子喜的拍手:“这样挣银子法儿。跟滚雪球似的,可是不简单,我就说,我这个二儿子,是个争气的。”

    “爹――”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杨老爷子回头,才发现是大儿媳妇何秀花。

    何秀花自与杨波大哥成亲以来,一直吃香喝辣,后来更是弃杨老爷子与王婶子于不顾,自己霸占了杨家老宅。

    刚分家的时候,王婶子曾去何秀花那里借米,何秀花舀了一碗米,又倒大半碗回去:“你们年纪大了,别吃太多,不然吃撑了,睡不踏实。”

    后来,杨老爷子去借过香油,何秀花便将香油藏起来,只说是家里进了老鼠,把香油都吃了,家里好几天都是清水煮白菜的,说的无比凄惨,可杨老爷子却发现,这个何秀花,头发上都抹了香油,蚂蚁爬上去都得拄拐杖。

    且当初在一起过活的时候,杨波早出晚归挣了银子,何秀花总会觊觎,若不给她个三两文的,她便站在墙头下面直骂:“死乌鸦,昨儿不是刚吃过我撒的玉米吗?今儿连屎都不舍得拉我院里?”

    自那以后,杨老爷子便跟王婶子说,以后就是穷死了,横尸街头,棺材板都买不起呢,也不能去找何秀花一家人,至于那个杨康,自己的大儿子,只当是生了个枕头。

    王婶子也只有暗自抹泪的份儿。

    王婶子曾偷偷给何秀花送吃的。

    家里杀了鸡,想着给大儿子大儿媳妇送半只。

    家里割了二斤鲜肉,想着给大儿子大媳妇送一斤。

    可分家以后,何秀花时不时的就大吃大喝,王婶子隔三岔五的去送一些鸡毛蒜皮的东西,她倒不待见,说话也不好听:“说是给我们送鸡肉,送猪肉,每次都提那么一点儿,平白落了好名声,以为我沾了你们多少便宜,娘,你是不是又想来我们家借东西?”

    杨老爷子气的胡子翘起:“以后谁再去找何秀花,腿打折。”

    且杨康当初与刘府的姑娘私会,刘府家大业大,杨家迫于无奈,娶了刘家的闺女给杨康做大媳妇。

    何秀花这样一个正经儿媳妇,生生被撸成了小妾一样的身份。

    她便把这些怨气加在杨老爷子与王婶子身上,只说他们生的儿子是个不中用的,好吃懒做,挣不回银子,却又沾花惹草。

    自此两家人多年无交集。
………………………………

第419章 我们来给你送娘

    杨波挣了银子,家境渐好,隔三岔五的,家里也能改善生活。

    基于前次教训,王婶子也不敢再往大儿子家去。

    杨老爷子倒乐的清闲,看不见大儿子大儿媳,反倒少生气。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如水一样往前流去。

    没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大儿子大儿媳,竟然又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何秀花与杨康,杨老爷子便能想起当初被赶出家门的屈辱。

    “爹――”何秀花又脆生生喊起来。

    杨康也笑笑:“爹――我们来给你送娘。”

    “恩?”

    杨康忙改口:“不是,爹,我们来给你送羊,这门口的小羊是你的吧,我们在路上见了,这不,给你牵过来了。”

    何秀花赶紧解释:“爹,这小羊可是自己跑丢的,不是我们故意捉的,你可不要赖我们,我们来送小羊,是一片好心。”

    杨老爷子不管他们是好心还是歹意,并不领情,只是冷哼一声:“一品楼打烊了。”

    杨康讪笑着将手里提的一盒点心放到柜上,打开来看,原来是一盒栗子酥,只是边角少了一块。他显的有些拘谨:“爹,我们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

    “那你们也看过了,走吧。”

    何秀花拍了拍杨康的胳膊对杨老爷子说道:“爹,杨康他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这盒栗子酥,是专门孝敬你的。只是杨康他嘴馋,刚才在路上,他吃了一小块,我还打了他呢。”

    杨老爷子近年也过上了小康生活。哪里会在意这一盒栗子酥,况且还是别人吃剩下的栗子酥:“真是难为你们了,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栗子酥给我。我没有功劳,不敢吃你们的东西。你们走吧。”

    杨老爷子铁青着脸,说话也很是冷淡。

    何秀花与杨康明显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均有些讪讪的,杨老爷子是根硬刺,他俩都知道,于是只得拿杨波开刀:“二弟啊,如今你的生意风生水起,大哥大嫂穷的叮当响。你不能不帮帮我们……。”

    “大哥大嫂想要多少银子?”杨波开门见山。

    何秀花却眼皮一翻:“我们……。不要银子,我们想到你这一品楼里来做帮工,你看,行不行?大嫂我还能打打算盘算算帐。这帐啊,得交给咱自己人算,外人是靠不住的。”

    何秀花嘴里的外人,自然是芙蓉。

    何秀花打着什么算盘,芙蓉不是不清楚。

    她取下围裙便出了一品楼。

    天也晚了。

    杨波追了出来:“芙蓉。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有赶你的意思。”

    芙蓉笑笑:“我也没说你赶我,你倒多心了,如今好不容易见了你大哥大嫂,你们去说说话吧。我毕竟是一个外人,不好站那听。”

    杨波只得尴尬站着。

    一路上芙蓉都在想,何秀花与杨康此来,并不要银子,而是想去柜里算帐,无非是想找一个能长久拿银子的门道。

    何秀花不是傻子。

    当初,她也是石米镇的泼辣户。

    且看他们如今的穿戴,这么冷的天,何秀花穿件米黄色小薄袄子,衬一条黑乎乎的襦裙,发间的簪子,看着像银质,又像是不值钱镀银的。

    而杨康就更凄惨了,他穿灰色及地长袍,外罩一件青色大袄,瑟缩着手,面容枯槁,头发也胡乱的绑在脑后,且气色灰暗,瞧着像是病入枯槁了似的,看样子哪是杨波的大哥,分明跟杨老爷子一样苍老了。

    想来这二人也没有什么收入,又都是好吃懒做的,如今怕是想沾点一品楼的风光。

    天尽黑了。

    路边还有一个点着蜡烛的小桌子,小桌子后面是一个秀才模样的人,他身后挑着一面旗子,借着蜡烛微弱的光,芙蓉看清旗子上写了俩字:算命。

    她突然想到苏畅说的,今儿要下雪的话。

    看看四周,哪里有下雪,算命先生的话大抵是不可信的吧。

    晚间,白家大院里掌了灯,春娘“吱吱呀呀”的推着笨重的石磨,将泡涨的黄豆一点点倒进磨眼里,旋即,从磨眼里“咕咕”的流出乳白的豆汁来。

    蜡烛的红光照的人都是红色的。

    推石磨是累活,春娘推一会儿,芙蓉便抢过来,自己推一会儿。

    虽如此,两人脸上也全是汗。

    春娘望望头顶漆黑不见星子的天空道:“不是说今儿要下雪?我等了一天,也没见下呢。”

    芙蓉笑笑:“或许是苏公子开个玩笑罢了,他那个人,最爱开玩笑。”

    葫芦接话:“就是,他还开玩笑说,把那个白无常的面具送给我呢,吓死我了。”

    芙蓉正色道:“面具的事,他可没开玩笑,是真想送给你,只是你不要罢了。”

    葫芦撇嘴,借着蜡烛的红光给小狗老四捉跳骚,捉来捉去,什么也没有捉到,倒是小狗老四有些脱毛,毛发有银针长短,经葫芦的手一搓,就飞舞起来。

    葫芦将小狗抱在怀里,一面哄着它,一面给它搓毛。

    芙蓉不得不打断他:“葫芦,你抱着老四进屋去,我们正在磨豆汁,若是豆汁里混进了狗毛,那可怎么做豆腐呀?”

    葫芦却有些不情愿,他起身抱着小狗坐在门槛上:“这下行了吧,我给小狗搓毛,你们磨豆汁。”

    “我说的不准,就是不准,谁再敢求情,我非得用烟锅子敲死他。”隔壁院里传来杨老爷子的声音。

    葫芦最怕杨老爷子。此时不用芙蓉催促,他抱着小狗躲进了西屋里。

    “当初这两个不中用的,赶了咱们出来,如今见杨波有出息了,又想来讹诈咱们的银子。想的美。”杨老爷子气呼呼的。

    继而是王婶子的哭声,她总是心软的:“那毕竟是大儿子大儿媳,瞧着穿戴,也可怜见的,总不能不管他们。一品楼那么大,让他们去端端菜,扫扫地,总是一门生计,难得康儿肯去干活。”

    杨老爷子呸了一口:“他们才不是去扫地,何氏是想管着柜面,是想经手杨波挣的银子,她那样的人,如何靠的住?”

    春娘叹了口气,停下了手里的石磨:“我去劝劝,这又是为了何事,生这么大的气。别气坏了身子。”

    芙蓉及时拉住了春娘的衣袖:“你又不是不知,越是劝,杨大叔他就会越来劲,先前杨波惹了他生气,本来就快停手了,可白家村的乡亲一劝,他火气又升了上来,生生把一根柳木条给打断了。”

    春娘想想,倒也是。

    如今去劝,只会火上浇油。

    况且春娘也不知道杨老爷子在跟王婶子争执什么。

    黑暗里有个人影。

    人影是杨波。

    他拘谨的来到芙蓉身边问道:“我爹娘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芙蓉笑笑。

    杨波挠挠头笑了:“说的倒也是,我大哥跟大嫂的事,今儿我已回绝了他们,并且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度日,一品楼里,还是咱们来做。”

    “恩。”

    “明日,你去一品楼吗?”

    “恩。”

    “你真的还去一品楼吗?”杨波眼神里有流光。很是期待。

    “放心吧,我去。”芙蓉笑笑:“答应你了去就去,一品楼如今正忙,我自然是去帮忙的。”

    听此话,杨波才放心了,他不由分说的推起石磨,任由春娘如何阻止,他还是将泡好的黄豆都给磨成了豆汁。然后径直走了。

    望着杨波的背影,春娘很是感慨:“这个孩子,是个踏实孩子,虽话不多,可实在。靠的住。”

    将磨好的豆汁提到灶房里,芙蓉与春娘揉揉发酸的胳膊,这才睡去了。

    临睡前,春娘又要绣手帕,芙蓉不得不叮咛她:“明儿还得早起磨黄豆,晚上做不得针线了,不然明儿就睡过时辰了。”

    春娘笑笑:“没事,我习惯了,每日五更,自然就醒了,睡不过时辰。”

    芙蓉知道春娘一心绣手帕挣钱,她也阻止不了,只得翻身睡觉。

    朦朦胧胧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刚重生那会儿,葫芦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家里煮了一锅鸡汤,葫芦踩着凳子要喝鸡汤,却突然的掉进翻滚的汤锅里。

    芙蓉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捞葫芦,害怕他烫伤,葫芦却站在汤锅里吱吱的笑,像是没事一样,芙蓉的手伸进汤锅里,才发现锅里的热汤一点都不热。甚至,凉的刺骨。葫芦却突然不见了,她就在冰凉刺骨的汤里翻来翻去,想扒葫芦出来。

    醒来后,她的额头都是汗:“葫芦,葫芦――”

    她大叫了几声。

    葫芦在西屋睡的正酣,听到芙蓉叫他,迷迷糊糊走到床前:“叫我做什么?”

    “我,没事。”芙蓉不敢把那个梦说出来。

    葫芦叹气,转身走开:“大姐真是的,半夜没事叫人家起来玩吗?”

    芙蓉反反复复想着这个奇怪的梦,直到去一品楼上工,她还有些恍惚。

    梦境太逼真,倒让人害怕。

    半晌午,一品楼已座无虚席。

    芙蓉又要忙着端茶,又要忙着算帐,还得给各人倒酒,有的桌上饭菜洒了,她还要擦桌子。

    本以为又是一个平常的日子。

    却发现何秀花与杨康不知什么进来了。
………………………………

第420章 八百里加急

    何秀花穿件撒花半旧褥袄,衬一条灰白色的棉裙,杨康穿件黑色露棉絮的大袄,里面裹着一件灰色散发着臭味的袍子。且他的头发,还跟前日一样,胡乱一绑,乱的如鸡窝一般。

    食客瞧着二人的打扮,已有人动了恻隐之心:“来吧,给你们些吃的。怪可怜的。”

    食客把二人当成叫花子了。

    何秀花趾高气昂的道:“谁怪可怜的,这一品楼,可是我们家的。”说着,她捅捅杨康,杨康赶紧道:“就是就是,这一品楼,是我们家兄弟开的。”

    何秀花一把推开柜后的芙蓉,自己站在柜里,拉开抽屉抚摸着银子道:“以后啊,我来管帐。”

    杨波已闻讯赶了来:“大嫂,大哥,你们出来说话。”

    他还是给二人留了面子的。

    何秀花却站着不动:“我忙着算帐呢,有什么话直说。”

    “大嫂,大哥,昨儿我不是给了你们银子吗?这一品楼的帐,由芙蓉管着,你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何秀花却不愿意:“昨儿我还跟娘说了呢,说外人管着帐,总是不好,娘也说,我跟你大哥如今没有进项,所以来一品楼帮衬你,若你赶我走,你去跟娘说。”

    何秀花撒起泼来,捧起柜后坛子里的酒便“咕噜咕噜”喝起来。

    一时喝的脸成了枣红色,又哭诉:“芙蓉,你就给我们一条生路吧,你爹是知县大人,你这千金大小姐有好日子不过,非得占着一品楼这地儿,你是要饿死我们吗?”

    芙蓉解下围裙,转身就走。

    杨波追了出来:“你生气了?我大嫂那个人。就那样,芙蓉,你千万不要生气。我没有说过让他们来一品楼。”

    芙蓉笑笑:“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如今客人都在吃饭。若为了这些事斗嘴,反倒让客人笑话,她愿意在一品楼呆着,便让她呆一天,改日咱们想个对策就是了。”

    “你有对策吗?”

    “有。”芙蓉笑笑:“有对策,不过得明天才行,今儿我就先回去了。一品楼的事,你多上些心。”

    杨波只得叹气回去,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活计,他便急忙来找芙蓉:“并不是我说大哥大嫂的坏话。实则是大哥大嫂在一品楼实在不行,今儿白天,大哥说是去端菜,可坐那喝的烂醉,差一点伤着客人。我那个嫂子……。唉,不说了,芙蓉,你想想对策,怎么样才能不让他们去一品楼呢?”

    春娘试着出主意:“他们是你大哥大嫂。不如,帮衬他们几两银子,也是就是了。也算是情分。”

    这一天,王婶子已将事情始末说给了春娘听。

    杨波却显的难为情:“今儿我大嫂说,若不想她去一品楼管帐,也行的,给她一千两银。”

    芙蓉冷哼一声:“一品楼一天才赚多少钱呢,何氏倒敢开口。”

    “你先前说的对策呢?”杨波有些期待。

    芙蓉悠悠道:“若说对策,倒有一个,但肯定会得罪你大哥大嫂。”

    “你说说看。”

    “你大哥大嫂赖在一品楼里,非说要管帐,给了银子还打发不走,这种泼皮无赖之人,肯定不会忌讳咱们,他们不是说了吗,我是知县的千金小姐,你说,若咱们让陈舅舅带几个衙役去吓吓他们,他们会不会就走了?”

    杨波点点头:“我觉得这法子好。不是不帮衬他们,只是算帐这事,我大嫂实在是做不得。”

    杨老爷子气鼓鼓的进来:“往日芙蓉算帐,一品楼一天要挣五六两银子,今儿何氏算帐,一品楼还倒赔了二两银,肯定是她将银子偷偷装进自己的腰包了。”

    杨老爷子对儿媳妇何氏,全无好感。

    何秀花在一品楼死皮赖脸的管了一天的帐。

    在后厨里忙活了一天,杨波累的都快散架了,可洗洗涮涮的事,何秀花与杨康却推的一干二净:“算了一天的帐,累死了,家里还有活,我们先回了。”

    两个人一溜烟的跑进走了。

    何秀花衣袖里沉甸甸的,杨波早就看到了的,何秀花偷偷收了银子,然后趁人不备,便塞入她的衣袖里,然后又算进项,出项,虽是不识几个大字,却装模作样的算了老半天,只说是,这一天下来,一品楼赔了。

    杨波知道她贪图小利,且与杨康兄弟一场,并未揭穿。

    没想到这事还是被杨老爷子发现了。

    王婶子眼睛哭的跟桃儿似的:“我一生只有俩儿子,小儿子杨波,如今出息了,可大儿子杨康,如今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瞧瞧穿的衣裳,都是旧的,不如,就让他们在一品楼讨个生计吧。”

    杨老爷子断然拒绝:“不行,就依芙蓉的,明儿就叫陈九年带几个衙役,把他们哄走。”

    王婶子泪汪汪的望着芙蓉:“芙蓉啊,婶儿求你了,别赶秀花跟康儿走,行吗?让他们在一品楼讨个生活。”

    王婶子既然都这么说了,芙蓉也只得道:“婶儿,我答应你,刚才的话……。我不过是嘴上说说。”

    杨波道:“娘,你怎么能这样呢,若大哥大嫂在一品楼不走,芙蓉去了,大嫂不能算帐,一定会闹的,到时候一品楼的生意就没法做,再说一品楼也用不了那么些人。”

    王婶子只管对着芙蓉说话:“婶儿求你了,行吗?”

    芙蓉讪讪的:“婶儿,我记下了。”

    是夜。

    芙蓉敲响了杨波家的门,叫了杨波出来:“明日,我就不去一品楼了。”

    “芙蓉――”

    “你不必劝我,一品楼的活,得多麻烦你了,你大嫂那里,你多留心便是了。”

    杨波却不肯:“一品楼也有你的一份儿,且你家现在收入微薄,还要度日……。。”

    芙蓉笑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知县大人的千金吗?我怎么会发愁如何度日?”

    “可是……。。”

    “别可是了,别让你娘伤心。”芙蓉转身回了白家。

    空留杨波久久发呆。

    春娘斜靠在床上剪着鞋样子,等天暖和了。得给家里做几双新鞋。

    芙蓉蔫吧了似的躺在床上发呆。

    春娘放下手里的剪刀:“芙蓉,跟杨波说了。明日不去一品楼了?”

    “春娘,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娘,你的心思,哪有我不知道的呢。”春娘笑笑:“你答应了你王婶儿,自然会说到做到,既然不能去一品楼了,倒也罢了。不要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我就是怕,好好的一品楼,给做坏了。”

    春娘笑笑:“放心吧。我瞧着杨波这孩子,用着心呢,你们也都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他会用心经营的。”春娘重新拿起剪刀。却又放下:“芙蓉,你爹让人递给你的书信,上面写着什么?”

    芙蓉心里一紧,将书信往衣袖里塞塞。

    白家世代在白家村谋生活,外地也没有什么亲戚。更不会有什么书信寄来。

    若是喻老爷有事交待芙蓉,自然会上门,也不会写什么书信。

    白天时,春娘看到喻府的衙役匆忙间递给芙蓉一封信,便觉有事要发生,只是她不大识的字,所以这个时候才问及。

    “没有什么事。”芙蓉撒了个谎。

    春娘却不信:“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还不能跟娘说的。”

    “春娘,真的没事,不过是一封普通的书信罢了。”芙蓉笑笑,心里却沉重起来。

    春娘见芙蓉执意不说,便也不问。

    只是晚间入睡,辗转反侧,总是不安。

    那封信,芙蓉一直贴身收着。

    当喻府衙役来送信的时候,她还有些诧异。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写信?

    她原本以为,可能是苏畅吧,或转念一想,即使苏畅写信,也不会让喻府的衙役送来。

    打开信时,芙蓉才发现,原来是京城里的来信。

    王爷与七公公回了京城。

    将怀海城的事一点一滴说给了皇上。

    皇上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开怀大笑。

    七公公便趁机说:“芙蓉这个姑娘,虽是小地方长大的,却出落的水灵,也会说话,只是家里穷了些,老奴想着,这么好的姑娘,在怀海城那个地方倒是可惜了,不如给她找位京城的公子……。”

    七公公说这话,本来忐忑。

    皇上除去了一个昏官,心下高兴,便应了这事:“你们的一个小举动,让一个姑娘有好日子过,也是积德,不如,就让她们举家来京吧。”

    王爷适时道:“可是皇上,芙蓉的爹,是怀海城知县……。”

    “芙蓉不是跟她娘相依为命吗?”

    王爷只得点头。

    “那――”皇上笑笑:“王府里家宅不小,且王爷常在京城行走,不如,给这个叫芙蓉的一家人,找一处宅院,然后好好的让七公公给她说一位公子。难得七公公有这份心。”

    皇上给够了七公公面子。

    这毕竟是他的老奴才。

    王爷只得答应下来。

    七公公却是乐坏了。

    出了宫,王爷便着手准备,不出一天,就找了小车胡同里的一处旧窄,虽是旧宅,可门口便是京城,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而且院内亭台楼阁,夏天有荷花,冬天能坐在亭子里赏雪,倒是好去处。

    七公公得了信儿,立即托人写信,让芙蓉举家来京。

    这信八百里加急被送到了怀海城衙门。
………………………………

第421章 房塌了

    喻老爷接了信,心里一直毛毛的,他不明白,京城里为何会有信给芙蓉。

    实在忍不住,他偷偷打开看了一眼,如五雷轰顶半天回不过神来,七公公与王爷竟然在京城找好了宅院,让芙蓉举家搬迁?

    一时间他犹豫起来,不知应不应该把书信交给芙蓉。

    可京城里来的信,他也不敢压着。

    再则,或许去京城里,芙蓉会愿意呢,芙蓉会有更好的生活呢?

    喻老爷怀着复杂的心情,让衙役送了信给芙蓉,衙役回去回话,喻老爷一连问三遍:“芙蓉她看到信,高兴吗?”

    衙役也只得道:“芙蓉姑娘收了信,并没有当着小的面拆开,所以芙蓉姑娘高兴不高兴,小的不知道。”

    喻老爷心里更忐忑了。

    芙蓉飞速的看了信。

    她没有想到,七公公办事,竟然这么有效率,这才几天,就把去京城找富贵公子的事给办好了。

    芙蓉心里没底。

    她还有点舍不得怀海城。

    至少,这里有春娘,有喻老爷,有一品楼。

    可信上明明白白写着,芙蓉举家迁去京城的事,是皇上准的,甚至皇上茶余饭后的,也会问一声七公公:“芙蓉那姑娘的事,你们办好了没?”

    皇上都等着看热闹呢,芙蓉是万万躲不掉的。

    且小车胡同里的房子,还是皇上亲自让王爷找的。

    这已经是很大脸面了。

    或许,这也是芙蓉为何会告诉杨波,不去一品楼里上工了吧。

    如果真要迁去京城,一品楼的事,她无论如何顾及不上了。

    芙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屋外黑漆漆的。

    偶尔有风吹过。

    小巧凑到芙蓉耳朵边道:“芙蓉姐,你是不是在想,去小车胡同的事?”

    芙蓉惊异。忙捂着小巧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声张,免得春娘听到又会忧心。

    小巧笑笑道:“我虽是个丫鬟。不识字,可有时候啊。看着喻只初喻少爷念书,我端茶递水,也学会了几个字,这信,我看不大懂,可知道……。”

    “小巧,别说了。快睡吧。”芙蓉催促她。

    “芙蓉姐,外面起风了。”小巧裹裹棉被。

    明儿得去苏畅家一趟,苏老爷并苏畅在京城多年,对皇上。怕是了解的。芙蓉想去问一问,皇上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这信上写的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若是有,自己能拒绝,怕也好。

    直到后半夜,芙蓉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她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

    梦到刚重生那会儿。葫芦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家里煮了一锅鸡汤,葫芦踩着凳子要喝鸡汤,却突然的掉进翻滚的汤锅里。

    芙蓉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捞葫芦,害怕他烫伤,葫芦却站在汤锅里吱吱的笑,像是没事一样,芙蓉的手伸进汤锅里,才发现锅里的热汤一点都不热。甚至,凉的刺骨。葫芦却突然不见了,她就在冰凉刺骨的汤里翻来翻去,想扒葫芦出来。

    这种梦,做一次都够揪心。

    她又想喊葫芦,想想上一次,葫芦安然无恙的,自己反倒吵了他睡觉,芙蓉翻翻身,眯眼,努力去睡着。

    “大姐,我的小狗被压死了。”是葫芦的声音。

    芙蓉瞬间醒来。

    揉揉眼睛,发现满天星光。夜如白昼。晚间漆黑的夜空中,像是悬了一面镜子。

    而她正睡在一片雪地里。

    自己怎么会睡在雪地里?

    芙蓉觉得不可思议,又揉揉眼睛。

    果不其然,自己就是睡在一片雪地里,这真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空荡荡。

    这是在哪里?

    “大姐,我的小狗――被压死了。”葫芦又喊了起来。

    芙蓉起身,才发现草房不知什么时候塌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了大雪。

    那日,苏畅还在说,算命先生说的,要下一场大雪,芙蓉只是不信。

    如今,虽日子不对,可这大雪,倒是来了。

    芙蓉赶紧将葫芦从雪堆里扒出来,借着星光与雪色一看,小狗老四凄凄惨惨的被一根横梁给压住了。

    如今四脚伸着,已是死了。

    葫芦衣着单薄,嗷嗷哭起来:“老四,你死的好惨啊。”

    芙蓉这才想起来,为何春娘,小巧与春娘毫无动静?

    草房坍塌,一片狼藉。

    还好是草房,虽是坍塌,却并没有砸伤葫芦。

    芙蓉赶紧找春娘,春娘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春娘――你不要死。”芙蓉喊道。

    葫芦有样学样:“老四,你不要死。”

    “春娘――你不要死。”

    “老四,你不要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芙蓉,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春娘悠悠转醒,她总是熬夜,身子疲倦,草房什么时候塌了,她也一无所知,只是望着这一地的狼藉,她心里也咯噔一下:“咱们的房子没了?孩子们怎么样?”

    春娘没事,芙蓉松了口气,赶紧去看茶茶与小巧。

    芙蓉床的位置,上头有一根横梁。

    想着小狗老四就是被横梁给压死了,芙蓉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于是赶紧去叫:“茶茶,小巧。”

    “呼呼呼……。。”横梁下面传来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