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女-第1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春娘点好了家里的炉子,将炉子放在芙蓉,小巧与茶茶身边:“搓线的时候,也能取个暖,别受了冻。”
春娘换了件厚些的深紫色大袄便要出门。
“春娘,这么大的雪,你要去哪里?”芙蓉追了出来。
春娘忙拦着她:“我去集市上买一小块豆腐。”
小巧疑惑的道:“春娘,你们家不是会做豆腐吗?怎么还去集市上买豆腐?”
难怪小巧会这样问,一直以来,白家做的紫薯豆腐和菠菜豆腐,都是远近闻名,就连喻府里常吃的豆腐,也是白家的豆腐,最著名的便是前一次,因为白家的豆腐引发的风波。
如今,怀海城上上下下,都知道白家能做豆腐。
春娘系好袄上的盘扣,抖抖头上的雪花道:“最近家里几多变故,做豆腐的事,也给耽搁了,这不,晌午想给葫芦做鲤鱼豆腐汤,这没有豆腐可不成,家里若是做豆腐,怕是赶不上了。”
“春娘……。”芙蓉拉住了她:“如今雪大,去集市上一趟,回来衣裳肯定都湿了,万一你受了凉可怎么办?不如,先不要去买豆腐了,这鲤鱼在盆子里冻着,天又冷,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会坏。”
春娘却笑着道:“这孩子,鲤鱼坏不坏的,倒不打紧,只是答应了葫芦,晌午要给他做鲤鱼豆腐汤,若是没有做,岂不是失信于他?失信了可不好。”
“可是……”芙蓉急了:“不然,我跟你一块去,扶着你也好,这天,路滑的很。”
春娘却不愿意:“我自己去就行了,集市又不远,出了村子也就到了,你且在家里帮着搓线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是去了,我倒不放心的。”
春娘说着,撑着一把油纸伞便出了门,红色的油纸伞在雪天里分外显眼。只是渐渐的,随着春娘的脚步,这一抹红色便不见了。
“芙蓉姐,春娘真好。”小巧不禁暗暗赞叹。
芙蓉手里搓着线,不禁也点了点头。
木盆里的大鲤鱼如今放在屋里,瞧着鲤鱼,芙蓉突然就想到了剩余的鸽子,本来打算将鸽子给苏府送去,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可总也没时间。
小巧分明看出了芙蓉的心思:“芙蓉姐是想着,下雪了,那些鸽子,没法给苏府送去吧?”
芙蓉有些脸红:“没妨碍的,如今天冷,鸽子应该不会坏。”
刚搓了两根线,芙蓉便有了困意,外面天寒地冻,滴水成冰,昨夜里一直听呼呼的风声,又陪着小巧说了会儿话,倒是没睡好,如今围着炉子坐着,又暖和的很,芙蓉眯眼做了个梦,梦到满地的花,还有红色的果子,自己想去摘,却怎么也摘不着,正着急着,却被茶茶给摇醒了:“大姐――”
“怎么了,茶茶?”芙蓉揉揉眼睛。
茶茶笑着道:“大姐,你刚才是不是做梦了,一直握着我的胳膊,怎么也不肯丢。”
芙蓉脸一红,想来刚才梦到摘果子,可能是把茶茶的胳膊当成果子了。于是赶紧放开,却不见了小巧,芙蓉四下看看,不禁问道:“茶茶,你小巧姐去哪了?”
………………………………
第376章 伤
茶茶指了指飘着雪的院落道:“小巧姐出去了。”
细细一看,院子里果然多了一排脚印。
茶茶一面搓着线一面解释道:“刚才小巧姐看大姐你睡着了,所以……。去给苏府里送鸽子了,她说,晚送不如早送,如今闲着也无事的。”
原来如此。
芙蓉瞧着如盐粒子般的雪一直不停,心里不禁有隐隐的担忧,家里的油纸伞,由春娘撑着去集市上买豆腐了,小巧此次去送鸽子,怕是冒雪前去。这样一来,保不准便会受凉。
虽说是搓线,芙蓉也搓的参差不齐,手上的一根还没忙完,便见一个卖油郎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白家。
卖油郎戴着灰黑色的蓑笠,手里还提着一个油漏子,想来是一路上跑的很急,他一口气冲到了屋里的火炉子旁:“哪位是芙蓉?”
卖油郎说着话,嘴里吐出一口白烟,果然是天寒地冻,他拿着油漏子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我是。”芙蓉起身福了一福:“大叔有事?”
卖油郎急忙道:“快去看看吧,春娘在路上跌倒了,如今还在集市上躺着呢。无法动弹了。”
听此话,芙蓉心里一紧:“果真吗?”
以往,春娘每次出门,都是小心翼翼的。
卖油郎呵了呵手道:“自然是真的,春娘好像拎了一块豆腐,天不好,正好滑倒了,油纸伞都摔坏了,这不,我隐隐约约记得,她买过我的油,所以赶紧替她回来报信给你们。”
听此话,芙蓉再也坐不住了。跟着卖油郎便出了门。
风雪扑在脸上,简直寸步难行。
芙蓉有伤在身,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几次三番的要滑倒,茶茶害怕她有个闪失,也急忙放下手里的线。追着芙蓉而来。
当铺门口。
稀稀疏疏的围着几个人。
“您哪,下次应该当心些。也有些年纪了,这么大的雪,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一位大爷安慰道。
“是啊,你要不要紧,要不,帮你叫大夫可好?”另一个大婶关切的道。
春娘疼的额头冒汗,可转念一想,若请大夫,自然要花银子。便在心里忍了忍,强挤出一丝笑来:“众位乡亲,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不过是摔了一跤罢了。”
春娘本来跌倒在雪地里,幸好来来往往的人好心,扶了她起来。这会把她扶到一家当铺门口坐着,春娘虽穿了一件大袄,可大袄沾了雪,如今一挨身子,雪化成了水,冰的春娘牙齿打颤。
买回来的豆腐不经摔,此时已成了两半儿。春娘试图去捡豆腐,可腿上却没有力气,稍稍一动,便疼的钻心。
“春娘――”芙蓉扒开人群,握住了春娘的手:“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摔着哪了?”
春娘却装作没事的样子来:“芙蓉,我没事,快,把豆腐捡起来,还是干净的,一会儿还得给葫芦炖鱼汤呢。”
春娘不想芙蓉担心。极力装作没事的样子来。
此时此刻,她还在担心豆腐的事,全然不顾自然的安危。
芙蓉有些鼻酸:“春娘,我叫辆马车,送你回家。”
往常,石米镇倒也有驴车,马车的来回送客。
可如今雪大,直扑的人睁不开眼,车夫们怕马匹受了惊,或是生了病,便也不愿出门。
芙蓉在集市上来来回回的走了很远,却不见一辆马车的影子。
眼瞧着春娘的一只脚肿的老高,芙蓉心里着急,蹲下身子道:“春娘,我背你回去。”
芙蓉并没有多大力气,寻常身子好的时候,也未必能背起春娘。
如今有伤在身,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春娘自然不愿意:“是娘不好,又害你们担心了,不然,你扶着我,我走一走试试,或许能走回家呢?”
众人帮忙扶着春娘起来,可刚一站起,春娘便又重重的坐在地上,一只脚无法使劲,雪地又滑,怎么也站不稳。
“春娘,我背你。”芙蓉又一次弯下了腰:“这天儿太冷了,坐在外面,小心冻着。”
说话间,又起了一阵狂风,刮的雪粒子到处翻飞,刚才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围着春娘指指点点,如今风雪直往脖子里灌,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
当铺的伙计探头看看,摇摇头道:“你们也快走吧,这鬼天气,自然是没有生意,我们当铺也要关门了。”
茶茶一咬牙,直接跪在雪地上:“春娘,大姐身子不好,我来背你。”
茶茶一向瘦弱。
虽说又长了几岁,可还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春娘自然舍不得她背:“茶茶,好孩子,你先回家去,别冻着你。”
集市上的人渐渐都散了。
卖芹菜的,卖鸭蛋的,或是卖猪肉卖豆皮的,纷纷挑着各自的担子回家去了。
本来还算热闹的街市,突然萧条了起来,四周一片白色,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春娘的头发上渐渐落满了雪。
芙蓉心疼,脱下自己的坎肩给春娘盖在头上。
春娘却不愿意:“芙蓉,你身子也弱,冻着你,娘心不安,我……。。都是我不好……。。”
芙蓉本来就衣着单薄,此今把坎肩脱下给了春娘,更觉得寒风刺骨。
雪落无声。
石米镇像是突然睡着了一般。
繁华与热闹一扫而光。
集市上一串串清晰的脚印,也渐渐的被风雪给盖住了。
“这些羊啊,以前也没那么金贵,怎么如今下一场雪,就不肯吃草了?还得请大夫去给瞧治,若真没有救了,那不如送到一品楼里宰杀了。”
远远的,能看到几个黑影蹒跚而来,却看不清是谁。芙蓉细细的听着这声音,觉得倒像隔壁杨老爷子。
“爹,你若不养这些羊,倒也好,反正你腿脚不好,若真把羊宰杀了,你也可享享福了。”
这声音,芙蓉倒是熟悉的很,分明是杨波的声音。
说话间杨老爷子与杨波已走到当铺门口,杨老爷子往前走了几步,又往后退了几步,扑了扑他脸上的雪,睁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哪里的叫花子,下着大雪缩在当铺门口,这不是春娘吗?”
春娘尴尬的笑笑:“他大叔,让你见笑了。”
杨波顾不得多说什么,先是脱下了自己的棉袄给芙蓉盖在身上:“不冷吗?穿这么单薄。小心被雪扑着。”一面又不由分说的扶起了春娘:“春娘,地上冷,我扶着你先站起来。”
杨波毕竟力气大些,春娘挨着他站着:“都是我不好,要来集市上买些豆腐,这不,摔倒了,扭到了脚,也没法走路,又给大伙添麻烦了。”
杨老爷子抽出他的烟锅子来,迎着风雪颤颤巍巍想点火,可点了一会儿,豆大的火星总是被雪给扑灭,他便也死了心,将烟锅子插在腰间:“我早说了,我们家杨波就是你们家的福星,快走吧,回家去,外面太冷,扭到脚没大碍,这不,我请的有大夫。”
杨老爷子请的是乡里的兽医。
兽医忙摆手:“我说杨兄弟,我只会看鸡鸭鹅,牛羊驴,人我可看不好。也从来没有敢给人瞧过病。”
杨波已是不由分说的将春娘背在背上。
雪地难行,且去白家,还要经过一片陡坡,一直走了有半个时辰,一行人才算到了白家。
刚安置好春娘,杨波便马不停蹄的赶着去找赵老四来。
甚至,他连棉袄也没穿,只着一件夹棉的袍子。
杨老爷子无不羡慕的对芙蓉说道:“芙蓉哪,你看,杨波对你多好,我跟他一块去请兽医,我也是冒雪去的呢,如今衣裳都要结冰了,也没见他把棉袄脱下来给我披着,你就有福气了。”
芙蓉心里明白杨老爷子想要说什么,便也不接他的话。
“春娘啊,瞧瞧,我们家杨波,先前救了芙蓉,这会儿又救了你,若不是他,恐怕你们全家现在还在当铺门口缩着哪……。啧啧……。”杨老爷子又卖弄起来。
春娘靠在床头,由芙蓉给她拍着身上的雪:“他大叔,你说的对,杨波帮了我们家不少大忙呢。”
杨老爷子喜欢与春娘说话,八成是因为他说什么,春娘大多数时候都表示赞同,这让他很有成就感,这会儿听春娘如是说,杨老爷子心里已乐开了花,却又摆着手道:“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不说两家话,不说两家话,不用客气。以后啊,你就把杨波当儿子使。”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春娘略有尴尬的冲杨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抬眼看看芙蓉。
芙蓉只是闷头做事,又是给春娘抖身上的雪,又是拿毛巾给春娘擦身上的水,或是帮春娘掖着被角,可就是不肯接话。
杨老爷子故意问道:“芙蓉,你说,刚才大叔说的话对不对?”
芙蓉闷声道:“杨大叔,你们家的羊不是病了吗?如今兽医来了,怎么还不急着瞧?”
杨老爷子一听这话,心里才慌了神,只顾着在白家说闲话,倒忘了羊的事了,如此以来,杨老爷子带着兽医便往家跑,哪里还顾得上芙蓉家的事。
………………………………
第377章 小巧姐死了
很快,赵老四就被杨波请了来,他放下药箱,拍拍身上的雪,给春娘把了脉,又看了看春娘的伤势,便细细的开了一张方子,抓了几副药来递给芙蓉:“春娘身上倒没什么大病,只是崴到了脚,肿起来了,还好没伤到骨头,但也需要好好休息,最好是卧床,不要随便走动,特别是下雪天,容易摔倒。如今喝几剂药,去去脚上的污血,然后消了肿,也就好了。”
芙蓉一向信的过赵老四的医术,听他如此诊断,倒也放了心,当下拆开一包草药倒进药罐子里,升了火开始熬药。
杨波已是冻的嘴唇发青。
芙蓉才想起来,自己竟然还披着杨波的棉袄,于是赶紧借着熬药的火给棉袄去去湿气,然后双手递给杨波:“多谢你了,今天若不是你,我们……”
杨波却根本没放在心上:“乡里乡亲的,说什么谢的话,倒生分了。”
“那我就不谢你了。”芙蓉笑:“坐下来喝碗茶吧,菊花茶,香着呢。”
杨波点头。
芙蓉冲了两碗菊花茶来,一碗给赵大夫,一碗给杨波。
药很快便煎好了,春娘喝过药,觉得腿没那么疼,便欲起来做活,却被芙蓉按下了:“春娘,赵大夫都说了,你不能乱动,要好生养着。”
赵老四放下茶碗点点头道:“芙蓉说的没错,早一天好,才可早一天走动,如今雪天路滑,脚崴了自然使不上力气,还是躺着好。”
春娘无法,只得躺下。
“春娘,难得你家有这么好的闺女。”赵老四笑道:“喻夫人如此对你们,芙蓉还能以德报怨,听说。还给喻夫人炖了什么薏米菊花雏鸽汤呢,这孩子,是个仁义的孩子。”
芙蓉被赵老四夸的不大好意思:“赵大夫这样说,我倒无地自容了,论仁义,自然是赵大夫您了。虽只是咱们石米镇的大夫,但给病人们瞧病。从来都是风雨无阻,且诊费收的极少,听白家村的人说,遇到家境贫寒的,赵大夫还免去了他们的诊费呢,真是医者仁心。”
赵老四显然没有这样被人夸过,如今脸都红了,伸出大拇指来冲春娘说道:“春娘啊,芙蓉这孩子。不但心眼好,能干,且说话也是个伶俐的,你们家芙蓉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怕是要找婆家了,到时候芙蓉离开了白家。春娘,怕你会舍不得呢。”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不知怎么的杨波的脸却红了,他喝了口茶,装作无意的四下张望,抬眼间却与芙蓉四目相对,含在嘴里的茶没等咽下,便差点吐了出来。杨波被呛的咳嗽起来:“咳咳……我喝过茶了,春娘若没事,我先回去了……。”
杨波落荒而逃。
芙蓉刚送走赵老四,便见春娘靠在床头做起了针线。
芙蓉只得上前去给她夺了下来:“春娘,你怎么又做绣活,如今天冷,手多凉,且脚上有伤,得好好养着,这些绣活,等以后再做也是一样的。”
春娘此次绣的,是一块方形水色手帕,手帕上有一串梅花,鲜红的花瓣陪衬着青绿色的枝桠,显的活灵活现,就像是一簇梅花开在布上一般。
春娘的绣活,十里八乡都闻名。
以往一块手帕,绣上四五天,拿到怀海城的首饰铺子里去卖,也能卖个一两银,大户人家的小姐和夫人最爱这种手帕,有时候点了名的要春娘绣的。
只是后来家里颇多变故,春娘手上的绣活,便也停了。
如今见芙蓉怕自己劳累,不肯让自己做绣活,春娘便笑着道:“芙蓉,如今的日子,比起以前我过的日子,真真是天壤之别。我做活做惯了,不过是绣绣手帕,无妨的,如今,我眼睛好着呢。再说,家里上上下下都需要开销呢,像这次我摔着了,叫赵大夫来,又花了一笔诊费……。”
芙蓉不得不拉着春娘的手道:“不过是请赵大夫来看诊,春娘你身子好好的,我便放心,银钱不过是身外之物……。”
“可是我如今不得下床,还得你来来回回的伺候我……。你身子又不好……。。”春娘叹了口气。
芙蓉帮春娘放好枕头,又帮她掖着被角道:“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况且,茶茶如今大了,人又勤快,再不济,咱们不是还有小巧吗?”
“小巧呢,怎么没见到人?”春娘四下张望,院子里又落了一层雪,杨老爷子的脚印,兽医的脚印,赵老四的脚印,等等,全部被无声的雪给吞噬了,可怎么唯独没见到小巧?
“春娘,小巧去苏府里送几只鸽子……。暂时还没有回来,或许是雪太大了,她在苏府避避雪才回来,也是可能的。”芙蓉安慰道。
春娘这才点点头:“给苏府送几只鸽子也是应该的,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难得人家苏公子如此对待咱们,只是这下雪天,苦了小巧……。”
鲤鱼豆腐汤,是芙蓉做的。
春娘为了这块豆腐,伤的不轻。葫芦也有些不好意思,喝汤的时候,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品,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狼吞虎咽。
“葫芦,快些喝吧,喝完了汤,不是还要去学堂吗?雪下的大,早点去,别让先生生气。”芙蓉准备给他再添一碗汤,可拿着勺子等了许久,葫芦的一碗汤还没有喝完。
“大姐,王先生说了,下午不用去学堂,明儿才去。”葫芦抹抹嘴,给小狗扔了一块鱼骨头。
“王先生说下午不用去学堂了吗?”芙蓉半信半疑。
以前就有过几次,葫芦不想去学堂的时候,就说王先生说了,学堂休息一天。
周而复始的,芙蓉都学的谨慎了。
“真是王先生说的,因为王先生家的大母猪死了,家里要杀猪,所以不上学。”葫芦逗着小狗玩,突然听到大门口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定然是杨大叔又闻到咱们家鱼汤的鲜味了。”芙蓉给春娘盛了碗汤,笑着说道。
也难怪,寻常时候,白家做了什么好吃的,杨老爷子都跑的飞快。
葫芦跑去开门,刚开了一条缝,便惊呼了起来:“大姐――小巧姐死了……。”
芙蓉刚喝一口汤,听此话“噗”的一声,将汤吐了出来。
来不及细问,芙蓉便一口气冲到了大门口。
小巧仰面躺在地上,一只脚穿着水红色绣鞋,绣鞋已是湿透,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不见了踪影,脚也被冻的通红。
雪花无声的落在小巧脸上,她的睫毛开始变成白色。此时她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大姐,小巧姐死了……。哎呀……。。小巧姐死了。”葫芦又惊呼起来。
芙蓉的心都被葫芦喊乱了:“葫芦,别胡说。”
芙蓉一手搂着小巧的头,一面试了试小巧的鼻息,还好,虽呼吸微弱,到底还有一口气。
但躺在地上,小巧身上已是冰凉。
芙蓉试图把小巧拖进屋子里,却是徒然。
眼看着雪花把小巧身上的碎花裙子染成了白色,芙蓉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跑进杨家:“杨波……杨波……。”
兽医还在杨家忙活。
杨老爷子先出了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怎么了,芙蓉,你这大呼小叫的,把我们家老母鸡都吓的不能产蛋了。”
杨波本来在屋里取暖,听到芙蓉的叫声,他一个箭步冲到了芙蓉面前:“怎么了?”
“我……我……。小巧……。”芙蓉又冷又怕,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表达不清楚。只是转身领着杨波便走。
杨波便也不多问。芙蓉走,他便跟着,见到躺在地上的小巧,他才算明白过来,胳膊一使劲,抱着小巧便进了屋。
杨老爷子追在身后喊起来:“杨波……。你做什么呢?男女有别,你怎么抱着小巧,快放下来……快……”
杨波哪里听他的话。
芙蓉拍拍小巧身上的雪,又给她盖了两床棉被,然后喂了一些茶给她。心里很是紧张。
葫芦跟幽灵一样围着芙蓉:“大姐,小巧姐……”他吐了吐舌头。
芙蓉回头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小巧没有死。”
葫芦又吐了吐舌头,才跑开了。
“不如,我再去叫赵大夫来给看看……。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杨波出主意。
“可是,你都跑了好几趟了,不如,我亲自去叫赵大夫吧。”杨波一直在帮自己家的忙,芙蓉有些过意不去。
“你不能去,你身上还没有痊愈……。你若去,我不……。”杨波生生的将“我不放心”四个字又咽了下去。
“芙蓉……。姐……。芙蓉……。。姐……。”小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小又弱。
芙蓉却听的一清二楚,她惊喜的伏下身去,贴着小巧的脸道:“你醒了小巧?你怎么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小巧虚弱的点点头。芙蓉刚把一碗温热的鲤鱼豆腐汤端来,小巧便又摇摇头:“我喝不下去。”
“小巧,你到底怎么了?”芙蓉见小巧没有胃口,只得把鲤鱼豆腐汤放下,转而去泡了一杯蜂蜜水来,扶着小巧,慢慢的喂给她喝了。
喝过蜂蜜水,小巧的嘴唇才有了点色泽,不似先前那么苍白了。
………………………………
第378章 遇见
春娘躺在窗下的小床上,见小巧如此模样,心里也暗暗着急,奈何脚上不能动,只能躺着道:“小巧,出了什么事?你为何……会晕倒在门口?是遇见歹人了吗?”
小巧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这倒让春娘摸不透她的意思了:“小巧,有什么话,你慢慢说,你芙蓉姐也在,还有杨波呢,咱们不怕……。慢慢说。”
小巧躺在那仰望着芙蓉,她眼神很是焦虑,可又显的无能为力,只是重复着道:“芙蓉姐……。你快逃命去吧……”
芙蓉骇然,春娘似乎也忘记了脚上的伤:“小巧,你…。。你……说什么?”
小巧依然小声嘟囔着:“芙蓉姐……。你快逃命去吧,不然……。就活不成了。”
芙蓉以为小巧冒雪前去苏府,或许是受了风寒,发了烧说了胡话,于是将手按在小巧额头上想试一试她的温度,可小巧虽身子虚弱,嘴唇发干,可一点也没有发烧的迹象,根本不像是在说胡话,那她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呢?
小巧脸上有晶莹的泪花。
芙蓉默默的给她擦着。
小巧倏地拉住芙蓉的手:“芙蓉姐,这一回,我们都完了。”
几个时辰以前。
小巧趁着芙蓉睡觉的功夫,偷偷的端起灶房里分好的鸽子给苏府送去。
天下着大雪,又冷的厉害,小巧只管闷头赶路,一刻也不敢停下。
虽说她的一双手都被冻的没了知觉,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至少如今在白家,芙蓉一家对自己都很好,在喻府时,做粗活。她也没有怨言,只是后来改做喻夫人的贴身丫鬟,喻夫人有病在身,颇多计较,倒让她左右为难,觉得如生活在夹缝当中。度日如年。
如今,怕是这种度日如年的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
想到这。她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刚走到槐花巷子的入口,便见两排精兵往怀海城衙门而去。
精兵均手持长矛,穿着大红色的铠甲,黑色的袍子,虽是从小巧身边很快的经过,可小巧还是觉得,这些精兵,看着跟怀海城的衙役不像,一则。比怀海城的衙役装备精良。二则,这些精兵就像是泥捏的面容,任由风雪吹在他们脸上,他们均面无表情,甚至,根本不会伸手去扑一扑脸上的雪。直到那些雪化成了冰水,落入他们的脖颈,他们依然正步向前。
闪着银光的长矛在无边的雪地里闪闪发光,这种尖锐的长矛,小巧平生头一回见。
精兵过去以后,来了一匹大马,马被蒙上了眼睛。骑在马上的人高大威武,手持长剑,穿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高一尺的红樱宽沿帽,同样的,也是面无表情。
这匹大马过去以后,是一顶八人抬的轿子,轿子黑底暗黄边,四周悬着黑色的流苏,随着轿夫们的脚步,轿子上的流苏四下晃动起来。
坐在轿子里的人,小巧无法得见。
但抬轿子的轿夫,穿着打扮与先前的精兵一模一样,稍微不同的地方在于,精兵手里拿的是长矛,而这些精兵,在小心翼翼的抬着轿子,同样的,虽然雪下很大,可冒着风雪严寒,轿夫们依然冷面前行。
看到这威严的阵仗,小巧吓的心里突突直跳。
若说起来,她虽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可毕竟在喻府里当差,在这怀海城里,也算是见识过场面的,可这些精兵与怀海城的衙役截然不同,这些人组成的队伍逶迤前行,竟然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小巧心中想着,若说是鬼,也是有可能的,面无表情,也不言语,眼神都是呆的,可不是鬼吗?
只是这行人走过去以后,地上的雪被踩出很长一条水路来。
小巧吓的站在槐花巷子入口一动也不敢动,好不容易等这行人过去了,小巧低头一看,才发觉手里端的大木盆里,那些码放整齐的鸽子上,早已落满了雪,冻的硬邦邦了,莫说是鸽子,就是小巧自己的身子,也觉得如冻僵了一般,硬邦邦的。
受此惊吓,小巧转身便欲往苏府里去,却又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站住!”
小巧不得不站在原地。手里捧的木盆都在颤抖。
“过来!”
小巧只得转过身去,却发现刚才已过去的轿子又回来了,骑着大马的人正拿着马鞭冲小巧喊:“叫你呢,发什么呆。”
说着,那人将马鞭冲半空一甩,空气中便传来一阵鞭炮般的响声。
小巧几乎是亦步亦趋,因摸不清这些人的来路,便也不敢得罪,听到叫自己,便小心的捧着木盆挪了过去,等到了轿子跟前,头也不敢抬,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哪来的,鬼鬼祟祟做什么的?”骑着大马的人先说话了。
他用“鬼鬼祟祟“四个字来形容小巧的张皇。
被他吼了一声,小巧更害怕了,声音也低了几分:“奴婢只是……。”
听到小巧自称“奴婢”,骑着大马的人便轻蔑的笑了笑道:“原来只是一个奴才。”
轿帘掀开。‘
小巧透过掀起的轿帘一角,发觉坐在里面的人穿着深青色的袍子,脚上穿着一双藏蓝色织金线棉靴。再往上,小巧不敢看了。
“别吓着她,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