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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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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最近一品楼的生意怕是受了影响,家里还能度日吗?”喻老爷有些担忧,不及芙蓉回答,便对陈九年说道:“去跟帐房说,从我的月例银子里。支出一百两来给白家送去,让春娘她们度日用。”

    芙蓉忙阻拦在前:“家里尚能度日,一百两银子,我们不能收。”

    刚才喻老爷要支十两银子,帐房先生脸上都有难色,如今一百两银。怕是让帐房更为郁结,且芙蓉也不想因为这一百两银子,落人口舌。

    喻老爷知道芙蓉是个倔脾气,只得作罢:“知道你身上没好,伤口还没有痊愈,照理说,不应该这么麻烦你跑一趟。都是爹……唉……”

    “喻……。”芙蓉本想喊一声喻老爷,可迎面看到喻老爷热切的目光,她的话又咽了下去。

    喻老爷一动不动的盯着芙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神专注,目不转睛,他手里端着一个青底的茶碗,轻轻的用茶盖研磨着茶碗,也没喝茶。只是等着芙蓉的下文。

    “我……。”芙蓉鼓了鼓勇气道:“爹……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喻老爷听到芙蓉叫他爹,脸上有了淡淡欢悦的表情,他放下茶碗来,有些难为情的道:“其实,这么急着找你来,是因为……。。是因为……。。”喻老爷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芙蓉静坐着。

    “是因为……。。”喻老爷似乎实在无法张口,只得转头对陈九年道:“九年,你跟芙蓉说吧。”

    “芙蓉,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陈九年手握着配刀。

    芙蓉点头,站起。

    “还是等一会儿吧,至少等雨停了。”喻老爷叮嘱着。

    几个人只得默默的坐着。

    喻老爷断断续续的问了芙蓉一些那晚受伤的事,又问了些白家的家事,约莫有半个时辰,雨才止住了,天空开始放晴。

    陈九年在前头领路,芙蓉由一个丫鬟扶着,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反复的掂量着,陈九年所说的,见一个人,是什么人呢?

    等到了怀海县衙门口,芙蓉心里豁然开朗,还能见谁呢,定然是见喻夫人无疑了。

    怀海城县衙,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一面破旧的鸣冤鼓高高的立在木架上。

    上了台阶,便见两个衙役昂首挺胸站的笔挺。

    站在台阶上向里望,一条宽阔的甬道直通公堂。

    这个地方,让人敬畏,也让人厌恶。

    以前,芙蓉对衙门,心存敬畏。

    可自从被关进天牢,每天与糙米饭及老鼠作伴,每到入夜,便能听到犯人们抽抽噎噎的像是鬼啼,芙蓉的心都要纠结到一处。

    更为关键的是,那么些天的天牢生涯,让春娘的头上又多了白发,这些白发,每一根都刺着芙蓉的眼睛。

    陈九年已进去了,见芙蓉站在台阶上发呆,便回头招手道:“怎么了芙蓉,身子不舒服了吗?”

    芙蓉摇摇头。

    陈九年折返回来:“你是不是不想见她?”

    她,自然是喻夫人了。

    芙蓉脸上纠结的表情,陈九年尽收眼底:“虽然我是个粗人,可我也知道,这样贸然请你来,实在是……。对不住,可是……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芙蓉默默无言,她眼前又浮现出喻夫人的那张脸。

    芙蓉曾天真的以为,自己跟喻夫人,是不会有瓜葛的。

    甚至。送豆腐那一次,芙蓉还曾想过,喻夫人至少是不讨厌自己了。

    可最后呢,最后的真相。让芙蓉不堪回首。

    如今,虽喻夫人关进了天牢,可芙蓉心里的伤痛却一点没少,且如今,自己为什么要去见喻夫人呢,芙蓉垂下眉眼:“陈舅舅。不知,夫人有何事要见我?”

    陈九年有些尴尬:“其实,不是夫人要见你,是你爹,觉得,或者,你可以来一趟。”

    芙蓉心存疑惑,喻夫人既然没有要见自己,喻老爷为何要让陈九年带自己来见喻夫人?

    心里的谜团解不开,芙蓉只觉得身子沉重。一步也不肯往前走。

    陈九年摸着后脑勺道:“舅舅也知道,夫人她,以前做错了事,有私心,差点害了你们全家,你恨她。也是应该的。只是芙蓉,夫人她……。你也知道,病的重了,京城里来的程大夫都束手无策,几次三番的跟老爷说,可以给夫人准备后事了……。可是如今,她余愿未了……。”

    “夫人还有什么余愿?”芙蓉问道。

    她明白,陈九年说这些话,是劝自己不要跟喻夫人计较了,喻夫人已经来日无多。陈九年是劝自己大度一些。

    “她……。”陈九年直挠后脑勺:“一时半会儿的,我也说不清楚,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粗人,有些话。我也回不明白,舅舅说了这么些话,不知你愿意不愿意跟舅舅去天牢走一趟,你放心,舅舅是绝对不会让夫人伤你半分的,且你也知道,夫人如今,已无多大力气了。”

    芙蓉没答话。

    “若……若是你不愿意跟舅舅进天牢,舅舅现在就让人送你回白家去,这事,也不能勉强,你受了伤,还跟着舅舅一路的奔波,舅舅已经是对不住你了。”陈九年退了一步,只是偷偷的打量着芙蓉。

    “陈舅舅……我……。”

    “小巧,你送芙蓉姑娘到喻府里,然后让衙役用软轿送芙蓉姑娘回白家。”陈九年以为芙蓉不愿意。

    “陈舅舅,我愿意跟你到天牢走一趟。”芙蓉既然决定了,抬脚便进了县衙。

    陈九年还有些恍惚,明白过来这一切,他差一点流下泪来:“若是夫人那样对我,我都不肯原谅她的,芙蓉这孩子,竟然还愿意去看她一眼,唉……”

    陈九年抹抹脸上的汗,快步追了上去。

    天牢门口。

    两个衙役冷脸站着,各人腰间悬着一把配刀。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夜间欢腾闹腾的老鼠,这会儿也不见了踪影。

    进了天牢,便见一个衙役坐在旧木桌边登记,不知在写着什么。

    天牢里的一切,芙蓉太熟悉了,甚至,天牢里的味道,芙蓉都已铭记在心。

    天牢光线暗淡,空气污浊,刚进门,芙蓉便咳嗽了一声,撕扯的腹部伤口生疼。

    衙役见陈九年来了,忙躬身行礼。

    “夫人还好吗?”陈九年随口问了一句。

    坐在旧木桌边的衙役垂手答话:“夫人……自从进了天牢,跟别的犯人同吃同住,先前……。夫人骂过喻老爷。说喻老爷老糊涂,不中用。”衙役说着,望了望陈九年的脸色:“还骂过芙蓉姑娘一家。什么春娘的。老狐狸精,小狐狸精。”陈九年有些尴尬:“你只说重要的,夫人骂什么不骂什么,这些不用说了。”

    衙役道:“后来夫人可能是骂累了,也可能是身子弱,这不,这两天,都不太吭声,一个人缩在墙角,拿着稻草写写画画的,小的们也不敢上前,怕惹了夫人生气……。”

    陈九年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咛芙蓉:“夫人的脾气,一向不好,如今怕是更不好,芙蓉,你可担待着些。”

    ps:

    亲们周日愉快,久等了。今儿只能更这一章,少的章节,明儿一块补上。
………………………………

第365章 汤

    既然进了天牢,无论如何,如今也只有跟在陈九年身后去看一看。

    或许是因为有生人进入,天牢中躲在暗处的老鼠像是受了惊,“吱吱”叫着四下乱窜,有一只老鼠一头撞在婢女小巧脚下,吓的小巧尖叫起来:“啊……。大老鼠。”

    隔不远处,喻夫人正窝在天牢里发呆,猛的听到这声音,她扶墙站起:“小巧,是你来看我了吗?如今唯府,怕是只有你这个做丫鬟的,对我还有点心。”

    小巧是喻夫人的贴身丫鬟,虽说叫贴身丫鬟,不过是陪着喻夫人说说话,或是伺候洗漱,铺床叠被,端饭端茶,以前,这种活是阿英做的,阿英离开喻府后,小巧便得喻夫人提拔,顶替了阿英的位置。

    虽说是贴身丫鬟,可这贴身丫鬟并没有做几天,刚伺候了几日,喻夫人便被押送进天牢,小巧又沦为了喻府里的粗使丫头。

    但喻夫人对小巧的声音却很熟悉,虽说天牢昏暗,可听到不远处传来小巧熟悉的声音,她还是不自觉的迎了一下。

    小巧扶着芙蓉,慢慢的踱到喻夫人面前。

    隔着天牢的门,喻夫人的惨笑还堆在脸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芙蓉一回,这才尖着嗓子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来看我的笑话是吧?”

    芙蓉没说话,只看着陈九年。

    陈九年忙道:“是老爷让芙蓉来的,芙蓉受了伤,这会儿本应该在床上歇着。难得来一回的。”

    喻夫人的态度依然是冷冰冰的:“不过是白家村的一个普通女子,如今这天牢,她也随随便便,就进来了,看来,喻老爷真是心疼芙蓉一家呢。”

    “这算什么话,芙蓉是好心过来,不然。谁愿意来这天牢?”陈九年叫来了狱卒,打开了监牢的小门。

    喻夫人有些防备,只是站在门口不动,小巧欲扶着芙蓉进去,喻夫人冷笑着道:“小巧,古人有云,好马不配二主。好女不配二夫,这好奴婢,也应该不伺二主吧?啧啧,你这奴婢,我还没死呢,就巴望上高枝了,亏得我还以为。你是好心来瞧我的。”

    小巧脸上涨红,喻夫人一向凌厉惯了的,虽说如今病体沉重,可嘴上的功夫,却一点也不弱。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听此话,赶紧将扶在芙蓉身上的手收了回来,此时,小巧垂首站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芙蓉依然没有说话。

    甚至。她不知道应该跟喻夫人说什么。

    “芙蓉,你站着不说话,是想着,怎么骂我吗?”喻夫人望着芙蓉问道。

    芙蓉不动声色,旋即张口道:“世间自有公道,夫人如今在这里安度晚年,已算是天理昭昭,我为什么还要骂夫人呢。不过是些小事。”

    喻夫人气的脸色铁青。

    芙蓉的话很明显,是嘲笑她自作自受了。

    可一时间,喻夫人又找不出话语来反驳,只得迎面受着。

    陈九年见炮火味十足。便有意转移话题:“听狱卒说,夫人这些天,也不爱说话了,只是躲在天牢里写写画画,只是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画的是什么?”

    陈九年说着,便在地上找寻,果然被他发现了端倪,虽说他是个粗人,大字也不识得多少,可天牢的地上,写了好几行小字,什么:朴金锭50锭,朴银锭5箱,苏家玉观音一尊,清代官窑白陶瓷碗一双……

    “夫人这是做什么?”陈九年不解了:“什么是朴金锭?什么是朴银锭?”

    喻夫人很快将地上的东西抹去,一面在上面撒上稻草:“问这个做什么?”

    看脸色,喻夫人似乎有些张皇。

    芙蓉已是将那些字记在心底,见喻夫人狼狈之下,耳朵都红了,她心里倒明白了三分,但也不明着捅破,只是问陈九年:“不知让我来,是为何事?”

    喻夫人扶墙而站,闷声咳嗽着道:“既然来了,不是看我笑话的吗?”

    “若想看夫人笑话,何必到天牢里来,怀海城关于夫人的传闻,早已是神乎其神,络绎不绝。”芙蓉回敬了一句:“天桥下的说书先生,这一个月,怕是都不愁料子了。”

    喻夫人气的头上发晕,不自觉的靠着墙,脑中急速转着,想着怎么才给回敬出去:“老狐狸精教出来的孩子,果然都是小狐狸精……。你们……”

    陈九年忙道:“不能好好说话,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芙蓉好心来的。”

    喻夫人更觉得头重脚轻,一瞬间差点跌倒,只得拉住陈九年的衣袖道:“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说话间,喻夫人已是泪流满面,旋即,或是因为伤心的缘故,她嗓子眼里发甜,浓浓的吐出一口血来,这血喷溅极远,一直喷到芙蓉身上。

    芙蓉一身素衣,此时沾上了血,显的有些惊悚,但芙蓉却是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望着喻夫人。

    衙役见喻夫人大动肝火,早已是凑了上来:“陈班头,芙蓉姑娘,这……。夫人身子不好,药都喝不下去了,二位若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吧,免得惹夫人生气。”

    喻夫人已是抬手给了衙役一个嘴巴:“我的药喝不喝的下去,干你何事,多嘴的奴才。”

    衙役捂着半边脸就跑。

    “滚――”喻夫人指着陈九年与芙蓉。

    芙蓉无动于衷,像是没有听见,既然鼓起勇气进来,便没想过喻夫人会好言相待。

    陈九年到底是个粗人,好心好意的带了芙蓉进来,喻夫人竟然这般模样,心中百味交杂,扭头就走,见陈九年走了,小巧也赶紧拉了芙蓉出去,一面小声说道:“别惹夫人生气了,夫人又吐血了。”

    一行人如天牢的老鼠一般,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出去,独留喻夫人暗暗抹泪:“都欺负我吧,都来瞧我的笑话吧,还有小巧,一个贱婢,夫人我还没有死,她竟然就改了风向了。”

    喻府前厅。

    “芙蓉,真是对不住了,我也没有想到,夫人她病的重,说话也比以前难听,白让你听了那么些不应该听的。”陈九年有心劝慰。

    喻老爷已是知道了这一切,他静静的靠在红木椅上,脸上的疲惫更重了:“夫人何故如此呢,芙蓉都不恨她,她还要做什么?”

    陈九年没好气的道:“谁知道是怎么了,拿着稻草在天牢里写写画画,什么金锭银锭,什么清代官窑的白瓷碗,八成是疯了。”

    他说话一向不过脑子,说出这话来,也不过是小小的抱怨,可想到喻夫人就快病入膏肓,他又觉得自己嘴上也太欠考虑,心里也有些自责跟发酸,忙又补了一句:“夫人这样对芙蓉,真是太不公平了,我这是实话。”

    “不知……。爹你叫我来,是为了何事,与夫人有关?”芙蓉起身问道。

    喻老爷点了点头,示意芙蓉坐下:“本来想着,让九年带你去天牢,让夫人亲自跟你说,可是也没想到夫人会这样……。如今,也只有我张这个口了。”

    喻老爷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宣纸来递给芙蓉。

    宣纸折的有巴掌大,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小字,诸如:血气不通,病如肺腑,体虚气盛,不堪用药……。

    “这是?”芙蓉有点疑惑。

    喻老爷面有难色的道:“这是程大夫最后给开的方子,以前,程大夫都尽力开些草药,可这一次,大夫说,药都不用开了,怕是只有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了。程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大夫,王爷府里,他也是常客,这治病救人的功夫,是难得的,程大夫都说无可救治了,怕是华佗在世,也……。唉。”

    芙蓉这才明白,原来这方子,是程大夫关于喻夫人病情的描述,她将方子折回原样,双手递给喻老爷:“既然如此,爹有什么要交待的,我能做的到的,尽管开口吧。”

    “夫人一直那样对你,所以如今,有些话,我本没有脸面开口……。”喻老爷重重叹了一口气:“可她只有不到半个月的光景了,毕竟夫妻一场,我……。”

    “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喻老爷喝了口茶道:“夫人入天牢以后,药也不用了,听衙役说,她一直想吃一样东西。”

    喻老爷说了此话,一直盯着芙蓉。似乎是想看芙蓉的意思。

    “喻夫人想吃什么东西?是一品楼的菜吗?”

    喻老爷摇摇头。

    “那是?”

    喻老爷叹气:“夫人做梦都念叨的,好像叫什么菊花雏鸽子汤的,还有什么薏米……反正好像是一个菜式。我也问了程大夫,程大夫说,这薏米,可健脾去湿,可清热排脓,这菊花,能散风清热,平肝明目。夫人如今虚火旺,且身子弱,想喝这个,怕也在理。”

    陈九年连连点头:“我记得,小时候陈府里,是有个厨子,叫陆什么的,我也记不大清了,做的一手好菜,就拿这鸽子汤来说,做的味道,那可真是天下一绝,那时候我们陈府里,都爱喝这个汤,只是名字,我也记不全了。”

    喻老爷连连点头:“这厨子,自然是寻不着了,早年我也听夫人提过,说这汤味道可意会不可言传,这汤的样子,也是极好的。只是这汤的名字,我也没用心去记。”
………………………………

第366章 小巧

    “薏米菊花雏鸽汤?”芙蓉脱口而出。

    喻老爷忙拍额头:“芙蓉,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记起来了,当年夫人所说的,就是这个汤,叫薏米菊花雏鸽汤,一品楼里有这道菜吗?”

    芙蓉摇摇头。

    喻老爷有些失落:“我也知道,一般的厨子或是酒楼,只能做出这汤的形,却做不出味儿来。”

    陈九年点头附和:“以前我们陈家喝这种汤,都是回味无穷,怀海城里的厨子做的这种汤,我也试过几家,没有一家做的味道像的,哪怕像三分呢,都不如,唉。还是当年我们陈家的那位厨子,叫陆什么的,是位老师傅,手艺最精,他当时还开着大酒楼,每次不过是到陈府稍做指点,陈府的厨子们便受益匪浅。”

    厨子,大厨,姓陆,老师傅……这一连串的词在芙蓉脑袋里翻来覆去,突然,她眼前一亮,起身福了一福道:“爹,陈舅舅,这薏米菊花雏鸽汤,就包在我身上吧。”

    “芙蓉,你真的能做成这汤?”喻老爷有些期待。

    “爹,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去做的,到时候先让你们尝尝味道。”

    “虽说这薏米菊花雏鸽汤可做出其形,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喻老爷觉得没把握。

    怀海城里的大厨,喻老爷见过两三位,可这汤,始终不尽如人意。

    “爹,你且宽心,至少。我有七八分把握。”芙蓉信誓旦旦。

    “爹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且回去试试吧,若能成,便是最好的,也让夫人她,闭眼了,若不成。你也不要有负担,毕竟,你能应承下来,已经是……。”喻老爷眼圈泛红。

    陈九年没想到,芙蓉年纪轻轻的,能知道这道汤的名字,而且。好像对这道汤,还很有把握,七八分的把握,那就是差不多了,心下又是敬佩,又是高兴,当即叫了几个衙役抬着软轿送了芙蓉回白家。

    为了方便芙蓉。喻老爷特意叫了小巧先跟着芙蓉,以便伺候。

    为表敬意,且芙蓉身子还需休养,陈九年亲自拿着银子,去怀海城里买了薏米二十斤,菊花十斤,嫩鸽子五十只,由衙役们抬到白家院子里,算是原材料。

    “陈舅舅客气了,做一道薏米菊花雏鸽汤。怎么用的了这么些东西。”芙蓉望着一大堆的材料,有些犯愁。这五十只鸽子,莫说是做汤,就是日吃夜吃,怕也得吃上半个月去。

    陈九年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道:“舅舅是粗人,也不知道做这汤都需要什么,只是想着,薏米菊花雏鸽汤。总得放薏米,放菊花,放鸽子,你身子又不便。且给夫人做汤,总不能让你破费,所以舅舅就心急,先采买了回来,若是还缺什么,需要添补的,你再吱声,到时候,交待给小巧就行,这丫头办事还算靠的住,且手脚麻利,保证不会耽误了你的事。”

    “不如就让小巧跟着舅舅回喻府去吧。”芙蓉笑了笑道:“我做活做惯了的,且不过是做一个汤,哪里还需要人伺候。”

    小巧却已机灵的福了一福:“芙蓉姑娘的身子还需养着,有些粗活,比如砍柴,烧火,或是端水,洗碗的,倒是做不来,我可以做这些,以前我是喻府的粗使丫鬟,这些活,我都能做。”

    “小巧姑娘,其实,我可以烧火。”茶茶迎了上来。

    葫芦啃着半个青苹果,闷声闷气的道:“我可以洗碗。”

    小巧有点难为情,这样一来,好像自己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她红了脸,双手交握着低下了头:“芙蓉姑娘,你看……”

    “小巧,你既然有这份心思,就留下来帮忙吧,不过,别叫我芙蓉姑娘了,怪生分的,你若愿意,我比你大,你就叫我芙蓉姐吧。”芙蓉一脸的和善。

    小巧福了一福:“那我就高攀芙蓉姑娘了……。啊不对,是芙蓉姐。”

    众人笑。

    这事算定了下来。

    葫芦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多的鸽子,虽说拔了毛,已收拾干净了,可堆了那么大一筐子,还是让他大开了眼界:“大姐,你说这鸽子肉,是什么味道的?”

    “葫芦,以前你不是吃过鸽子肉吗?”茶茶笑着附和。

    葫芦低头想想,又咬咬手指头,有点不太确定似的道:“我有吃过鸽子肉吗?可能有吧,不过时间太长了,我记不住了。不如,咱们先炖五只,一人一只。加上小巧。”

    芙蓉伸出手指来点着他的额头道:“就知道吃,这鸽子汤,是有用处的,不能乱吃。”

    小巧搂着葫芦道:“陈舅舅不是说过了吗,这鸽子要给夫人炖汤……葫芦,你先忍忍。”

    葫芦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忍”这个字,可芙蓉十分决绝的收拾着薏米与鸽子,葫芦连生鸽子都摸不着,只得闷闷的捡了两朵菊花,一朵含在他自己嘴里,一朵放在小狗老四嘴里,然后十分无辜的抱紧了小狗坐在门槛上:“老四,你先忍忍,鸽子,咱们是吃不上了,不过,这菊花,可以吃两朵。”

    葫芦幽怨的气质,深深的逗笑了芙蓉,芙蓉心想着,不过是没让他吃鸽子,这孩子,怎么装的跟怨妇一样。

    春娘默默的坐在屋子里刺绣。

    小巧勤快的跑了过去,手里端着一盏菊花茶:“春娘,这菊花是新鲜的,去火明目,你先喝一口。”

    平时白家喝的茶,虽说是茶,多半是白开水,如今小巧给沏了一碗香喷喷的菊花茶,春娘本应该高兴,可也只是心思沉沉的接下茶碗,放在一旁,只是不饮。

    “春娘,天冷了,喝茶要趁热。”小巧细心的提醒。

    春娘看着小巧,又看看扶着腹部忙碌的芙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是不说话。

    小巧机灵的跑去告诉芙蓉:“春娘好像是不高兴,不肯喝茶,只是叹气。”

    芙蓉心下留意,收拾好了菊花,便擦了擦手,贴着春娘坐下:“春娘,怎么不喝菊花茶?秋季干燥,容易起燥火,喝点茶,是好的。”

    春娘虽说是在刺绣,可总是心不在焉,望着陈九年送过来的东西,她几次差点伤到了手,如今芙蓉问及,她不得不放下刺绣,心里如敲着一面鼓:“芙蓉……我……”

    杨波已赶了来,听说要做鸽子汤的事,他忙活着把鸽子送进灶房里盖着。

    “杨波,你的烧全退了吗?”见来了人,春娘打着招呼。

    杨波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油腥道:“烧退了,春娘,谢谢你惦记。”

    杨老爷子跟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上来,见杨波站着寒暄,便推他回家,一面小声说道:“让你来白家看看动静的,你怎么还帮忙干上活了。回去歇着。”

    “他大叔来了。”春娘站起来迎接。

    小巧机灵,虽不大识得杨老爷子,已是去另冲了一碗茶来放在杨老爷子身边:“大叔,喝茶,新泡的,香着呢。”

    杨老爷子自然也是个粗人,平时烟锅子不离手,偶尔去茶楼里听一回说书,一杯白开水能费二斤瓜子,难得这菊花茶看着金黄金黄的,又有一股子香味,更特别的是,是小巧亲自泡好了端上来的,杨老爷子觉得面上有光,不禁赞赏:“这是喻府里的丫头吧,真识规矩。”

    杨老爷子端着菊花茶一饮而尽,喝的太猛,几朵菊花都喝进了嘴里,他叼着菊花嚼了一回,然后又吐出一口黄灿灿的菊花瓣来:“这茶好,喝着对我的口味。”

    “他大叔这次来,是有事?”春娘寒暄着。

    “没事,就不能来你家坐坐了?”杨老爷子放下茶碗,看了眼小巧,目光便停留在芙蓉身上。

    春娘只得道:“是,是,乡里乡亲的,没事也能来坐坐。”

    “春娘,你别说,我来你家,还真有事。”杨老爷子抽出他的烟锅子来含在嘴里。

    “他大叔有事,尽管说。”春娘将绣活收拾起来,等着听杨老爷子的下文。

    或许,杨老爷子要说杨波的亲事?春娘心里暗自嘀咕,这事,自己还没有跟芙蓉提,若杨老爷子来个措手不及,若芙蓉不愿意,那……。因为知道杨老爷子的脾气,所以想到这事,春娘有些心惊。

    “也没啥大事。”杨老爷子吐出一口烟来:“芙蓉,我们家那老母鸡汤,味道可好啊?”

    芙蓉木木的点点头:“味道很好,谢大叔了。”

    葫芦已是偷偷的拎了一只鸽子在院里观察,他一直很好奇,这长的跟鸡差不多的东西,怎么就能在天上飞呢,随着葫芦的晃动,一只剥光的鸽子在院子里闪着白光,急的小狗老四围着鸽子上蹿下跳。

    “不是我说,那鸡汤,我们家就没喝多少,后来你婶儿还是背着我,给葫芦跟茶茶,每人端了一大碗。”杨老爷子提起这事,就“吧嗒”起了嘴巴。

    芙蓉摸不清他的心思,只得生硬的附和:“是你们家的鸡汤做的好喝,所以……”

    “其实……。鸽子汤的味道也不错。”杨老爷子冷不丁的蹦出一句。
………………………………

第367章 秘方重现

    芙蓉瞬间就明白了杨老爷子的来意,他自然是看到了陈九年张罗这五十只鸽子,所以很有些心动,杨老爷子这次来白家闲聊,八成是看上了鸽子,想捎带着弄几只回去。

    看穿了杨老爷子,芙蓉便不作声,只是装作无意的拨弄着手指头:“我累了,想去床上歇着。”

    春娘摆摆手:“去吧。多歇歇,伤好的快。”

    杨老爷子低头道:“这鸽子汤啊,是极补的,早些年,我腿脚还好的时候,还给大户人家做过长工呢,那时候大户人家养着鸽子玩,有一回鸽子飞的低,被我捉住一只,回家一炖,那味道,啧啧,记一辈子,鲜的很。”

    春娘笑笑,没说话。

    葫芦双手提着鸽子的翅膀,整个人似陀螺一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嘴里重复着杨老爷子的话:“啧啧……记一辈子,鲜的很。”

    葫芦一向最爱学人说话。

    杨老爷子没好气的敲着烟锅子赶他:“死孩子,去一边吆喝。”一面又笑望着春娘道:“我瞧着,喻府里送过来的鸽子,倒是好卖相,怕是新鲜的,味道也好。”

    春娘淡淡的道:“家里也不常吃鸽子,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个。”

    “我瞧着送了一筐子,少说也得有五十只。”杨老爷子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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