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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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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犯人笑着回话:“应该多谢你,让我们吃到如此美味的鸡肉,死也值得。”
另一个犯人问道:“刚才那位……。是姑娘的相公?”
芙蓉摇摇头。本以为苏畅穿上差服,犯人就认不出他,没想到,这里的犯人,倒也火眼金睛。
犯人感慨道:“那,他对姑娘算是好的了,这牢房,随便打了衙役闯进来,被捉住,当场就能杀死。”
自苏畅进来,到苏畅换好衣服,从牢房里出去,都没有被人发现。
一觉到天亮。
苏畅被苏怀山摇醒,说是喻府里有喜事,要跟着去贺喜。
苏畅实在想不到,喻府能有什么喜事。
喻夫人脸色越来越黑了,嘴唇成天肿的像香肠,走路也是有气无力,喻府还能有什么喜事呢?
“爹,难道是,喻夫人还没死,喻老爷要讨小老婆?”苏畅跟在苏怀山后面出了槐花巷子里的苏府。
苏怀山顿了顿:“依我对喻老爷的了解,他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暂且去看看吧。”
人还没到喻府,便听到喻府门口哀嚎声不断。
不出所料,果然是朴家人还在那守着。
果然是不离不弃,哭了这么些天,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喻府门口本来天空明朗,烧了这么些天的纸线与元宝,喻府门口黑烟滚滚,看门人身上都带着一股烟熏腊肠的味道。
“爹,是不是听错了,喻府门口,做的是丧事,如今喻府,能有何喜事呢?”苏畅追问。
朴夫人的尸体平放在那张床上,盖着的白布十分显眼,那口大棺材更是触目惊心。
“你看。”苏怀山指了指喻府门口的牌匾。
………………………………
第333章 姑奶奶
牌匾上,赫然多了一朵大红绸花。
这大红色绸花夹杂在一堆白色当中,倒很是醒目。
喻府的仆妇,下人脸上,倒有一丝喜色,可进入前厅,见到喻夫人那张如死灰一般的脸,苏畅还是在心里默默想:这果然是喻府有喜事吗?
“苏兄,今儿劳你又跑了一趟,实在是对不住了。”喻老爷拱手让座。
“听说府上有喜事,理当来贺喜。”
“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夫人身边的一个使唤丫头,过几日要出嫁,这丫头伶俐,跟了夫人许久了,所以想着,给她办的风光些,毕竟是伺候了一场。”喻老爷看着喻夫人的脸色道。
苏畅心里清楚,若说伺候喻夫人的伶俐丫头,那必然是阿英了。
阿英时时跟在喻夫人身边,除了她,府里还有哪个丫头有如此脸面,丫头出嫁还能让老爷夫人操心的呢。
“夫人实在是……。。难得,肯为丫头的将来操持。”苏怀山略有恭维的道。
此时,阿英就站在喻夫人身后,往日里,她时常穿青绿色的丫鬟服,这会儿,穿的却是水红盘花小褂,下衬着墨绿色的宽腿裤,发间的一支银簪子,看着又新又厚重,这哪里是一个丫鬟的装扮呢。
喻夫人咳嗽了几声,接过阿英端过的茶水,漱了一回口,放下茶碗,才悠悠的道:“女大不中留,难得她伺候我一场,她要出嫁,不能太过寒酸。”
阿英脸上已是喜滋滋的:“多谢夫人成全。”说着,她半蹲着福了一福,扶了扶发间的银簪子道:“这也是夫人昨晚上送我的。府里别的丫头,万没有这种待遇。”
阿英脸上全是骄傲。
苏畅一直看喻夫人不顺眼,喻夫人身边的这个丫头阿英,苏畅对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印象,见她上串下跳的。得了一支银簪子,便得意的跟蚂蚱一样,便故意问道:“阿英姑娘,这是配了哪一家的小厮呢?如此高兴?”
古人讲门当户对。
阿英这种出身,找一个小厮,算是举案齐眉。至少苏畅是这样想的。
苏怀山附和着:“是啊。这找的是……。。”
喻夫人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脸上却挤出一抹笑:“不难认,找的是怀海城白家村的杨家,叫杨波的。”
“杨波?”苏畅顿时觉得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杨波虽不是美男子,也不是腰缠万贯。可至少人仗义,肯上进,且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孩子,找了阿英?难道,这就是杨波嘴里说的,过几天他要成亲了?
阿英瞧出了苏畅的呆滞,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苏畅心里所想,不过是觉得她配不上杨波,便心有不甘。高声道:“苏公子是觉得,阿英我配不了他?”
苏畅撇嘴:“阿英姑娘姿色过人,又聪明伶俐,做丫头,配杨波,那可真是可惜了。”
苏畅说话,一向难听。
阿英脸上一红,努努嘴,想说什么,可苏怀山是喻老爷的至交。苏畅又是公子出身,她区区一个丫头,也只好把话藏在心里,只是还有意炫耀:“虽说杨波是一品楼的掌柜吧,虽说一品楼能挣不少银子,可谁让他看上我了呢?是硬要来娶我的,谁也拦不住。”
喻夫人脸上有喜色。
苏怀山不得不说些台面上的话:“这便是夫人训导的好了,夫人的丫头,也堪比小户人家的小姐了。”
喻夫人听了这话,算是认同,不禁点了点头。
阿英也得意的望了眼苏畅,将她的头抬的更高了。
杨老爷子手里提着礼盒,身后跟着杨波,一块来了喻府。
刚到喻府门口,便见了朴夫人的尸首,不禁觉得十分晦气:“堂堂的大户,若说嫁娶,也应该让朴家人避一避……。”
朴家人不愿意了:“你们娶你们的,我们死我们的,互不相干。”
杨老爷子被噎住了,却也无法,进了院子还在小声埋怨杨波:“不是爹不通情达礼,可你堂堂一品楼的掌柜,无论如何,也不能娶一只野鸡子。”
野鸡子,杨老爷子自然是指的阿英了。
在他看来,阿英泼辣,平时又笑一阵哭一阵的,且天天缠着杨波不放,他是不喜的。正经人家的姑娘,哪怕穷一点,可谁会这样?
以前杨家穷,能给儿子娶个女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如今,杨波能干,在他看来,杨波虽不能娶大家闺秀,娶个小门小户人家得体的小姐,是没有妨碍的。
可如今,愣是跟阿英勾结上了。
“爹,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过几天,是阴历二十二,就是好日子了,这话,以后万万别说了。让人家听了不高兴。”杨波面无表情,手里拎着几件果子。
“你娘昨晚上还哭呢,说她一直中意白家芙蓉,可如今倒好。”杨老爷子嘟囔着:“这也倒是,货比货得扔,这人哪,也不能跟人比,虽说我不喜欢芙蓉吧,可跟阿英比起来,你还不如娶了芙蓉。至少你跟芙蓉,还是一块长大的,这下好了,便宜了外人。”
杨波猛的站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显现出一丝甜甜的笑来,很快,他又变的面无表情。
“依爹的意思,有多少个阿英,也给你推脱掉了,可谁让……唉……。你也真是个不争气的……。怎么就让她怀了身孕呢,这事若传出去,可是让怀海城的人笑话死了。”
杨波依然无话。
“如今,就当她是姑奶奶,赶紧娶回家算了,免得肚子跟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就不好收场了。”杨老爷子边说话,边摇头。
杨老爷子一心想给杨波找个好媳妇,为此宁愿多给媒婆几两银子,可媒婆刚牵了一家不错的姑娘,杨波便说出了要跟阿英成亲的事。
这事,虽是五雷轰顶,可阿英怀孕的事,更是差点让杨老爷子吐血。
唯今之计,只好商量着娶了她去。
“本来夫人还有些不舍得阿英,毕竟是由她伺候惯了的,后来又听别人说,夫人这病,或许冲冲喜便好了,正好,阿英也有嫁人的心思,跟夫人提了好几次了,所谓女大不中留,就遂了大家的意了。”喻老爷喝着茶道。
杨老爷子进了前厅,把手里提的礼物放下,才恭恭敬敬的坐下。
阿英见了杨波,一双眼睛便滴溜乱转,杨波却是没动声色。
苏畅实在看不习惯阿英色眯眯的样,便凑到杨波身边道:“瞧着你开一品楼那会儿,我还夸你眼睛亮呢,这会儿看来,你可真瞎,阿英都敢娶。”
杨波低下头,许久,吐出一句:“苏兄说笑了。”
“你――”苏畅无奈了:“你不是喜欢白氏吗?”
苏畅的声音虽然很低,还是被阿英给听到了:“苏公子,你刚才说什么?”
苏畅冷冷道:“我苏公子说什么,轮到你一个丫头插嘴?”
阿英闹个脸红,赌气的揪着手帕。
杨波也压着声音回话:“苏兄不也喜欢芙蓉么?”
“我――”
“苏兄以后就好好照顾她吧。”杨波眯眼,轻轻咬着嘴唇。
“杨大叔,你说,你们家杨波,是不是心甘情愿娶我的,是不是追着我要我做你们杨家的儿媳妇?”阿英赌气。
杨老爷子真后悔没把平时放羊的棍子拿过来,这样也能抽她两棍子撒撒气再说。
他本不同意这门亲事,奈何阿英一直拿有孕做要挟,最终他才妥协了,如今,她竟然敢说心甘情愿?
杨老爷子压制住心中的火气,望着杨波。
“我是心甘情愿娶阿英的,还求老爷夫人成全。”杨波起身行了礼。
苏畅叹气,扭过头去。
杨老爷子瞧着阿英得意的样儿,又听杨波说这种没出息的话,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若愿意娶阿英……咳咳……也是她的福气,看好日子了么?”喻夫人抬眼问。
“看好了,就这月二十二,是双数,很是吉利。也可给喻府冲冲喜。”杨老爷子冷冰冰的吐出一句,全然没有了喜气在脸上。
阿英心下高兴,却拿帕子遮住眼睛道:“哎呀,这么快要嫁进杨家,我好舍不得夫人。”
喻夫人冷笑一声:“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么?”话刚说出口,喻夫人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忙改口道:“夫人也舍不得你,但也不能留你一辈子。”
本来给儿子成亲,是一件喜事。
可杨老爷子心里,却差一点悲痛万分。
“我一直想着,啥时候问问芙蓉那孩子的意思呢,一直也没有张的开嘴,可如今……。”王婶子一坐下来就抹泪。
“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是被阿英抢了先了。”杨老爷子埋头抽着烟锅子,一面唠叨杨波:“平时看着你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候,你……。你……。唉。”
杨波却不发一言,默默的躺在床上不说话。
葫芦爬到床上晃他的胳膊:“你要成亲了,怎么不高兴?”
杨波背对着葫芦:“我……高兴。”
“我想我姐了,也想春娘了,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杨波猛的转过身子,静静的看着葫芦:“她们……。。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
第334章 都是禽兽啊。
怀海城里婚嫁,自提亲到成亲,中间相隔很长的时间。
这便是规矩,祖宗传下来的。
可自从杨波与他爹到喻府提亲,到阴历二十二日成亲,中间不过短短的几天。
以前从来没有听杨波提及,他对喻府的丫鬟阿英有什么念想,可却坚持要娶她,且风吹不动。
杨老爷子无奈的蹲在门口抽着烟锅子:“这是怎么了,就中了阿英的邪了。”
难得的,这一次,王婶子与杨老爷子达成了一致:“横竖我是喜欢芙蓉的,咱们两家是邻居,虽然我没跟春娘张过这口,可我总想着……”
“想那些还有何用呢,如今阿英才是正事,原先我还觉着,咱们二儿子,比老大做事要端正,如今看来,这都是禽兽啊,还没成亲呢,他就跟这个阿英,她就……她就……”杨老爷子吞咽着唾沫,实在无法将这事说出口。
杨家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
白家村的人逗葫芦:“杨波要娶媳妇了,要有好吃的了,你怎么不高兴啊葫芦。”
葫芦溜着墙根就走,犹如过街的老鼠。
白家如今就差家破人亡,他渐渐大些,知道如今,不是吃一顿好的,就能高兴起来的。
最高兴的,莫过于阿英了。
喻夫人的喘息犹如破了皮的风箱。
她躺在床上,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阿英负责每日给喻夫人端药。
次日是杨家送定礼的日子了。
送了定礼,便是成亲。
阿英有些恍惚,脑海里全是杨波。
手里端着药,站在院子里就笑起来,她笑声清脆,在夜里很是突兀。
喻夫人默默的咬紧了嘴唇:“总算是攀上了高枝了。可以不用做丫头,去做一品楼的掌柜夫人,呵呵。”
次日一早。
杨家雇了一辆马车,送了包括首饰,衣裳,布匹在内的几担东西。
那些东西。一一送往阿英屋里。
阿英揉捏着杨波的脸,笑的十分张扬:“我无数次的梦到你,如今,你终于是我的了。”
杨波后退一步,显的有些忌讳:“阿英姑娘,请你自重。”
阿英低头笑起来:“自重?马上就成亲了。哪里还需要自重呢,以后,我可就是杨夫人了。”
她故意把“杨夫人”三个字,咬的很重。
她抬起头时,目光如水一样。恨不得将杨波蔓延包裹在里面,见杨波瞧向别处,她伸手掰正了杨波的身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白芙蓉,你就不用惦记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杨波脸上一红,脱口而出。
“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在一品楼里,你一直都忙,不就是想让白芙蓉多歇一会儿?若白芙蓉在一品楼里。无论她是倒酒还是端菜,你的眼神从没有离开过她,我天天去找你,对你好,难道,你是瞎子吗?你就没有发现过我的真心吗?”
杨波垂下头去,无心去迎接阿英热辣的目光:“我们都要成亲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要说。”阿英声音凌厉起来。
杨老爷子本不想到喻府来;不过是娶一个他看不上眼的丫鬟当儿媳妇,还大车小辆的,他心里的不满越发严重。奈何下定礼是大事。再说两人生米成了熟饭,不赶紧娶回来,倒让外人看笑话。
装出笑脸来到喻府,却见阿英硬拉着杨波站那说话。
杨老爷子呼呼的就上前了:“杨波,见喻府正经主子要紧,在这磨叽什么?”
他所说的正经主子,自然是喻老爷跟喻夫人了。
杨波正发愁无法脱身,听此话,转身就走。
阿英抓了个空,见杨老爷子要走,便冷冷的道:“大叔好像不喜欢我?”
“我喜欢不喜欢有什么打紧,杨波喜欢你就行了。”杨老爷子背对着她,吐出一句。
“你这话就说对了,反正,我是怀了他的孩子的。”阿英不急不慢的扯过一片树叶,在手里轻轻的揉碎了:“不管杨波喜欢谁,或者你们喜欢谁,反正,以后,我是杨夫人。”
阿英给杨波敲了警钟,如今又给杨老爷子上课了。
杨老爷子更是气恼。
白家村极少有这样的先例。
亲都没有成,竟然怀了身孕,竟然还不怕别人知道,在这招摇起来,生怕怀海城的人不知道一样,果然是让人跌破眼镜。
往常,阿英看到杨老爷子,均是巴结之势。
如今,杨波娶她势在必行,且这日送定礼,怕是怀海城的人都知道了,她更是有恃无恐。所以对杨老爷子,也全然无了巴结之意。
杨老爷子心中郁闷,抽出烟锅子来,狠吸了几口。
前厅里,喻夫人对杨家送来的东西,看也没看:“你们送给阿英的,便是看的起她,我们府上什么也不缺,虽她是丫头,可送来的定礼,全是她的,喻府不会占一分一毫,等她成亲那日,这些东西,自然随着她都回杨家的。”
杨波坐在那,没有吭声,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以后阿英娶过去,你们杨家要好生对她,她伺候了我一场,也学了不少东西,做人勤快,且做事机灵,杨波,你说是不是啊?”喻夫人问道。
杨波只得点头。
阿英骄傲的昂着头,在众丫鬟面前,喻夫人说出这样的话,算是很长她的脸面了,她走到喻夫人身后,给喻夫人捶着背:“夫人……。奴婢真是……”
喻夫人摆摆手,示意阿英不要再说,顺带的,又叫了帐房先生来:“你去帐房里支一百两银子,等成亲那日,抬去喻府。算是我给阿英的嫁妆。如今我身上不好,也不便出府给她挑些什么,有这些银子,也不委屈她了。”
一百两银,可不是小数目。
喻府的下人,大部分月例银子不过一两半两。
一百两银子。够他们挣上多少年呢。
阿英明显也吓到了,回过神来,她更殷勤了:“夫人……对我真如亲生的娘一样。”
回去的路上,杨老爷子暗自盘算着:“肯定是喻夫人也知道,那个阿英配不上你,所以。甘愿陪嫁一百两银子。”
杨波闷声道:“爹,什么配不配的上,反正要成亲了,别说这样的话了。”
杨老爷子背着手走着:“给你娶个媳妇,又能赚一百两银。这样,我心里才算没那么难受了,权当看着这银子的面子呢。”
一百两银子,足以让杨老爷子动心。
杨波对此,却是无动于衷。
当年,他还帮着他爹放羊的时候,在城里的酒楼跑堂的时候,一两银子,对他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后来。为了得到芙蓉的消息,甚至,为了能救芙蓉,他不惜背着他爹,十两二十两的往衙役手里塞银子,虽然,最后无果而终。
他早把银子看淡了。
阿英却是得意洋洋。
喻夫人一向抠门。
阿英跟了她这么多年,每个月的月例银子,从来不见多给,有时候做事不小心得罪了她。甚至还会克扣一些。
甚至逢年过节,也不舍得多发几吊钱。
可如今一张口,便是给一百两陪嫁,这足以让阿英在喻府抬头。
私下里,丫鬟,小厮,老妈子们纷纷围了上来取经。
“阿英啊,你是怎么把夫人伺候舒服的,瞧瞧,一百两啊,够咱们吃喝多少年了。”
“是啊阿英,你教教我们呗,怎么样能让夫人高兴,到时候能给十两八两我们,我们就高兴死了。”
另有人小声议论:“夫人不会是病糊涂了吧,以前,夫人可从来不会这么豪爽,把银了看的跟命一样。虽说怀海城里不少人往喻府里送礼,如今账房那里,都有数呢,可夫人从不舍得花在我们下人身上。”
阿英便冷脸呵斥他们:“瞎议论什么呢,老爷都不知道夫人收礼,若再敢这样说,传了出去,看夫人不要你们的命。”
众人听此话,均噤若寒蝉。
成亲前一夜。
朴天赐为首的朴家人见天黑了,便收了嗓子,终于回去歇着了。
喻府难得的清静。
喻夫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说是养神,不过是在想,派去京城里请的大夫什么时候才能来给她瞧病。
如今白天晚上的躺在床上,夜里倒睡不着。
阿英端着参汤进来,屋子里黑黢黢的,她不小心拌到了幔帐,差一点把手里的碗扔出去。
平时,喻夫人见她毛手毛脚,是要骂的。
这晚,却显的平静:“这么晚了,别伺候着了,你歇吧。”
阿英默默的将参汤放在桌上,然后取出火纸来点着蜡烛,卧室渐渐亮了起来,喻夫人的脸色如昏黄的烛火一样,黄里带着一点血色。
“夫人,把参汤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
喻夫人摇摇头:“你喝了吧,我没胃口。”
这不过是客气话,虽喻夫人不想喝,可这么名贵的汤,也没有丫头喝的道理。
寻常的下人,都知道这一点。
阿英却恃宠而骄起来,她端着汤先是又客气了一回:“这参汤不是夫人要喝的吗?灶房里炖了好几个时辰呢,说是光这汤里的参,都值好几百两银子。夫人还是喝了吧。”
“我不喝,反正凉了可惜,你喝了吧。”喻夫人在床上翻了个身,假装打了个呵欠:“喝完,熄了蜡烛,去睡吧。”
阿英心里美美的,两三口便喝完了参汤,她舔舔嘴角,吹了蜡烛,才心满意足的去了。
………………………………
第335章 成亲当晚
天刚亮,朴家人便又敬业的在喻府门口哭了起来。
阿英由老妈子伺候着,喜气洋洋的换上了大红的喜服,梳上她最喜欢却从来没有敢梳过的奔月髻,发间插上喻夫人前些天送给她的簪子,还有杨家送上来的时新首饰,胳膊上的一对金镯子,是她指明了要的,杨波照办了。
穿戴好一切,杨家的轿子却还没来。
太阳升到喻府后墙上,院子里一切都明亮起来。
朴家的哭声也越来越响亮。
阿英没好气的揭下盖头,气呼呼的奔向大门口:“今儿是本姑娘成亲的大喜日子,你们不要哭了。”
朴家人很是不屑的看着阿英:“喻府只有一位小少爷,这姑娘又是从哪来的。”
“反正你们别哭了,晦气。”
“喻夫人都没说我们晦气,你又是哪个,不过是一个丫鬟。”人群里有人嘀咕:“穿了喜服也是丫鬟。”
“阿英姐,别跟朴家人计较了,他们哭他们的,你嫁你的,两不耽误。”一个伶俐的丫头拉了阿英进屋。
阿英这才得意起来,伸出胳膊,将衣袖轻轻往上一撸,露出明晃晃的金镯子,进屋之前,她故意炫耀给众人看:“哎,都跟杨家说了,别弄什么金的银的,这么大的金镯子,戴在胳膊上,重死了。”
等丫头伺候着她坐下,她很是受用的从匣子里摸出一两银子来给丫头:“赏你的。”
丫头受宠若惊,拿着银子跑出去了。
过不久,几个老妈子闻风而来,各种奉承的话说了个遍。
阿英最爱听这些,每个人都有赏赐。
最后一个进来的小厮道:“阿英姐,这都啥时辰了,杨家的轿子怎么还没来呢?不会是反悔了吧?”
“就是啊。这个时辰不来,怕是不会来了吧?”一个老妈子附和。
“说不准杨家人起晚了,或是路上有个耽搁呢,这么大的日子,怎么会不来,瞧瞧,光首饰。衣裳。还有银子,都给了不少呢,怎么会不把咱们阿英娶走?”另一个老妈子道。
阿英的脸色一下子阴了,继而。见大伙瞧着她,她又低下头去,扶了扶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以十分肯定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今儿就是爬着来,他也会把我娶回去的。”
他,当然是指杨波。
“阿英姐就这么有把握?”丫头问阿英:“听说那杨波,可是一品楼的掌柜,是个有银子的。”
阿英冷哼一声:“有没有银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会来娶我。”
话音刚落,喻府门口果然响起了唢呐声与鞭炮声。
朴家人的哭声,被这响亮而清脆的唢呐声给盖住了。
一屋子的下人顿时欢呼起来:“阿英真是神了,这不,杨家人说来就来了。”
阿英一个得意的笑。气定神闲的盖上红盖头,由一个老妈子扶着,给喻夫人告了别:“夫人……。以后阿英可就不能伺候了。”
虽说是哀伤的语气,阿英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嫁给杨波,至少是一品楼的正经夫人。
可在喻府,不过是一个下人。
喻夫人脸上瞧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当着众下人的面道:“去吧,总是留不住的,以后像伺候我一样伺候杨家人就是了。”
喻夫人倒是干脆利索,除此之外,再无交待。
这倒合了阿英的心意,她恨不得此时能长出翅膀,随便就飞到了杨家去。
杨波站在轿子一旁,寻常来接亲的,都会骑一匹马,胸前配着大红花,杨波却穿着一身旧衣,胸前干干净净,哪里有红花的影子。
阿英还没进轿子,便先掀起盖头一角,先是笑望着杨波,然后脸色便冷了下来:“怎么穿这身衣裳就来了?也不骑匹马,身上连喜花也没有,是不情愿来么?”
“我情愿不情愿,你心里不是清楚?”杨波面无表情。
吹唢呐的也适时停了下来。
阿英气呼呼的坐进轿子里,低头间,她又看到了胳膊上的金镯子,金镯子叮叮当当,让她心满意足起来:“没骑马就没骑吧,反正是来娶我的,怀海城的人都知道了。”
朴家人冷眼盯着这一切。
随着杨波来的喜轿红扑扑的,像天边的晚霞,这些红色映衬在朴家人一片缟素当中,很是扎眼。
“哎呀,你死的好惨啊……死的好惨啊。”朴家人呼天抢地起来。
这喜庆的气氛,被朴家人一闹,抬轿子的都尴尬起来,更有喻府的看门小厮,默默的笑出了声。
“还愣着干什么,起轿啊,吹唢呐的,给点动静啊。”阿英急不可耐的掀起盖头吆喝起来。
唢呐声四起,总算把朴家人的哭声给盖住了。
花轿一路来到了杨家,跟着看热闹的人不少,也有来道喜的:“听说,光是陪嫁银子,喻府就给了一百两呢。”
“这个阿英,我们也是见过的,在喻府里当丫头,见过世面,人家都说,一般小户人家的小姐,不一定能比的过她呢。”
杨波却是不发一言。
杨老爷子本不想笑,奈何众人都这样说了,儿媳妇也娶了回来,也只能认了,他的老脸上挤出一抹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王婶子站在人群里哭了,她本来想笑,可看着阿英有人搀扶着下轿,她心里又酸楚起来:“好好的芙蓉……唉……如今……。三个人都在天牢里呢。”
“她婶子,你就别哭了,孩子们的缘分,都是天注定的。”一个婆子劝道。
“是啊,虽说芙蓉是不错,可如今,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天呢,或许,今年冬天都活不到了。”另一个婆子叹息。
杨老爷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拉过王婶子:“儿子,儿媳妇要拜堂了,你还站外面嚎呢,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可坐在屋子里,由杨波跟阿英磕头的时候,杨老爷子的脸色,却始终比王婶子还难看。
好不容易,宴席散了,杨波却已喝醉了。
王婶子扶着跌跌撞撞的儿子刚到门口,便听到坐在床沿上的阿英嘟囔:“不是交代过了,今儿晚上是咱们洞房的好日子,切记不要喝多了,喝的这么大酒味儿,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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