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芙蓉女-第10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条也变成了青黑色。

    葫芦在酒楼门口吆喝一天,喝了一肚子凉风,这会儿肚子疼的厉害,也顾不得芙蓉了,拔腿就往家里跑。

    一品楼的盘盘盏盏被擦的油亮,可却没有一点生意。

    芙蓉的豆腐还留在那里,一斤也没有卖出去。

    老乞丐给的两文钱,就在柜上,芙蓉捡起那两文钱递给杨波:“这是今儿做的生意。虽然少,也算开张了,你收着吧。”

    杨波郑重的将两文钱分成两份,一文他自己留着。一文给了芙蓉:“这里也有你的功劳。”

    王婶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以后,忙活了两个多时辰,也没做什么好的饭菜出来。

    晚上吃的,不过是大米粥,还有一份咸菜条子。

    杨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直埋怨:“以前的生活。虽不富贵,可也有吃有穿,偶尔也能吃上肉,这杨波的一品楼刚开,咱们就吃上咸菜条子了,这是造孽啊,过一阵子,咸菜条子不知还能吃着不能。”

    王婶子想起酒楼里没有生意,便很忧心,大米粥熬好了。她还坐在灶前,一下一下的往灶膛里填柴,填一把柴,便叹一口气。锅里的大米粥“咕噜咕噜”直冒气。

    杨老爷子起身舀了一瓢水就倒进了灶膛里:“如今银子也没有了,咸菜条子也吃上了,你这老婆子。还可劲儿的往灶里填柴,这柴都是我去后山上砍来的,你就不知省着点用吗?”杨老爷子颓然将水瓢扔进水缸里,用力过猛,水瓢在缸里直晃悠:“以后咱家就指着那几亩薄田了,若是田里收不上庄稼,咱吃不起饭,到时候饿极了,不定还抱着这柴火啃呢,以后。家里的东西,必须都省着用。”

    王婶子被杨老爷子训斥了一番,本来心里就很压抑,这会儿坐在灶前直抹眼泪。

    春娘已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

    有炒鸡块,腊肉白菜。猪肉炒粉条,还有一锅红豆粥。

    葫芦坐到椅子上,伸手就想夹粉条。

    茶茶拦住了他:“今儿大姐跟杨波很辛苦,要等大姐一会儿回来才能吃。”

    葫芦撇撇嘴,抱着胳膊道:“今儿我也很辛苦咧。”

    直到天黑,星星都出来了。芙蓉跟杨波才回来。

    两筐子豆腐原封不动被挑了回来。

    春娘端着蜡烛一照,便明白了,赶紧将豆腐担到灶房里,一面笑着安慰芙蓉:“这几天我的豆腐做的有点多了,怕别人买的都还没吃完,不妨的,明儿还能卖一天。”

    芙蓉有些歉意的道:“春娘,我……。”

    春娘却已招呼开了:“都来吃饭吧,不管怎么说,今儿都累了一天,我做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杨波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回家吃吧。”

    春娘拉住了他:“不用客气。”一面又叫葫芦:“去把王婶子,还有杨大叔叫来,一块吃饭。”

    葫芦飞奔而去。

    很快,王婶子便端着咸菜条子来了,见春娘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她也不好意思了,将咸菜条子放在桌角,有些拘谨的道:“我也不会做什么菜,只有这咸菜条子……”

    杨老爷子已端起半碗红豆粥“呼噜呼噜”喝起来:“我就说了,今儿孩子们辛苦,得弄几个像样的菜,犒劳犒劳,你瞧瞧,这老婆子抠门的样儿,只弄了这咸菜条子,还端到你们家来丢人现眼。”

    芙蓉赶紧为王婶子解围:“这咸菜条子,我最爱吃了。”说着,她捏起一个吃了,嗓子里咸的厉害,芙蓉不禁咳嗽了一声,白天吆喝的起劲儿,茶也忘了喝一杯,如今嗓子像着了火,火辣辣的疼。

    因惦记一品楼的生意,芙蓉没有食欲,喝了些粥,吃了些咸菜条子,便放下了筷子。

    杨波怕他娘忧心,倒是吃了些菜,可是粥却怎么也喝不下。

    王婶子瞧着一家子人脸上没有喜色,知道一品楼生意艰难,端着碗就抹眼泪,怕被杨老爷子看见,还背过身去,轻轻的抽噎。

    杨老爷子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将桌上的菜吃了大半,这才抚摸着吃撑的肚子道:“杨波,今儿酒楼挣了多少钱啊?”

    葫芦一听这话,丢下一句:“我吃饱了”。抱着小狗就回屋往被窝里钻,一面又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杨波一时无话。

    春娘忙道:“他大叔,第一天生意,挣多少银子倒是无所谓,孩子们辛苦一天,好好用了饭,歇一歇,以后挣银子的时候还长。”

    杨老爷子却不死心,他抽出烟锅子含在嘴里。盯着杨波:“不敢说?是不是一文钱也没有挣着?”

    芙蓉道:“挣着了。”

    杨老爷子面露喜色:“第一天就挣着钱了?挣了多少?”

    芙蓉默默的道:“挣了一文。”

    杨老爷子“噗”的吐出烟锅子,烟味太重,呛的他自己咳嗽起来:“挣了一文,败家玩意。我就知道,这白花花的银子是打了水漂了,你们还不信,一文?一文连个烧饼也买不着啊。”

    杨老爷子的嗓门很大,吓的葫芦缩在床上,动也不敢动。

    一般情况下。杨老爷子生气以后,不是扔板凳就是丢烟锅子。

    这一次,杨老爷子却用烟锅子敲他自己的大腿:“我对不起祖宗啊。”

    春娘劝解:“他大叔……何必说这样的话,这不过是头天的生意,做不得数的。”

    杨老爷子却抹着泪对王婶子道:“明儿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不管几两几文的,都买上香烛纸马,统统烧给杨家的祖宗,免得以后穷的一文钱也没有了,杨家的祖宗连香火都吃不起了。”

    杨老爷子越说越痛。

    杨波却是默默无言。

    这一晚。据说杨老爷子折腾了半宿,寻死觅活,才睡下了。

    杨波跟芙蓉坐着说了半宿的话。

    杨波说:“若是陆掌柜明日还堵在那,不让人到一品楼吃饭可怎么办呢?”

    芙蓉恨恨的道:“他若敢那样,我就去聚仙楼门口堵着。”

    “可不敢那样,我听说。聚仙楼里的小二们,可都会一点功夫。”

    芙蓉想起那两个黑衣人,那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又想到陆掌柜的那副嘴脸,心里暗暗作呕,她知道杨波不想惹事,便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想,陆掌柜应该不会在那堵着了,毕竟,他也要做生意的。”

    直到很晚。两个人才各自睡下。

    芙蓉睡的很浅,翻来覆去叹着气。

    春娘也没有睡,睁着眼睛,听着芙蓉的动静。直到五更天了,芙蓉隐隐睡去了。春娘才眯上眼睛。打了一会儿盹。

    芙蓉匆匆用了些早饭,便挑着昨日的豆腐往酒楼里去。

    一大早的,杨老爷子便坐在门口给羊梳毛。

    平时他赶羊的时候,都是拿着棍子追,吓的那一群羊撒开蹄子猛跑,这会儿他却很怜香惜玉,轻轻的抚摸着羊身子,张开五指做梳子,细细的给羊梳了一遍又一遍。直梳的羊受不了了,挣扎着想逃跑,却又被杨老爷子按下,一遍一遍的梳。

    葫芦早上去学堂,看到杨老爷子这般神神叨叨的,踮着脚就飞奔而去,生怕杨老爷子捉住他,跟对待羊一样给他梳毛,小狗老四追着葫芦“汪汪”直叫,葫芦看看小狗身上的毛,只得又飞奔回来,把小狗藏在床底下,才上学去了。

    芙蓉觉得有些奇怪,便放下豆腐担子问杨老爷子:“大叔?在门口晒太阳呢?”

    杨老爷子头也不抬:“没看到今儿阴天吗?晒啥太阳。”

    “那大叔是?”

    “没看到我在给羊梳毛吗?”

    芙蓉“哦”了一声,杨老爷子跟吃了炮仗一样,火气很大,芙蓉想挑着豆腐溜走,却被杨老爷子叫住了:“你说说,以前吧,我为了让羊多吃些草,三天两头去后山放羊,这帮羊不听话,挨了不少闷棍,如今想想,是我不对,这不,一大早我就给它们梳毛,这样,等我死了,罪孽不就小了?是不是不用下地狱了?”

    芙蓉只得道:“大叔,你说什么呢?怎么就死了死了,你再这样给羊梳毛,一会儿羊毛都给你梳掉了。”

    杨老爷子还是不停:“唉,酒楼的生意,一天只挣一文钱,说不好过两天,人家到酒楼吃一顿饭,你们还得倒给钱呢,家里没银子,日子过不下去,开始等死啦。”

    杨老爷子眯着眼,一双手跟铁耙子似的,惊的羊“咩咩”直叫。

    芙蓉知道,因为酒楼的事,杨老爷子寻死觅活的,不过是可惜那点银子,故意说出这些话来,便也不理他,挑起担子就走。

    走到大柳树旁,芙蓉还故意四下望了望,这一日。陆掌柜的倒没有派人在这守着,难道是陆掌柜的良心发现了?

    杨波已在酒楼里张罗开了,难得的是,王婶子忙完了家里的事。也来酒楼里帮忙,见她弯腰扫地,芙蓉便跟杨波使了使眼色。

    杨波笑笑:“没事的,我娘说了,生意好不好的,如今既然买了下来。也不能丢着不管,她想来做些力所能及的。”

    芙蓉这才松了一口气,王婶子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的了。

    柳树下突然又出现了几个戴着红帽子的人。

    看样子,还是陆掌柜聚仙楼里的人,果然是阴魂不散,陆掌柜的也没有良心发现。

    他们围在柳树下,时不时的吆喝着来往的人,无非是不准他们到一品楼用饭。

    那些人怕惹祸上身,乖乖的走了。有的走到一品楼门口,抬头看看招牌,脚下的步子却迈的飞快。恨不得从一品楼门口飞过去。

    芙蓉想过去理论。

    陈舅舅却及时出现了,佩刀一挥,那帮人吓的赶紧跑回聚仙楼。

    陈舅舅对芙蓉说:“你们放心做生意吧,这伙人再敢堵在那。有舅舅呢。”

    果然,芙蓉看了一会儿,那伙人只在聚仙楼门口探头探脑,并不敢到柳树下了。

    芙蓉担子里的豆腐早凉了。

    杨波掀开盖在豆腐上的细棉布:“芙蓉,这豆腐,今儿若是还卖不了,怕就要馊了吧。”

    芙蓉点点头:“这可是春娘辛苦做出来的,唉。”

    杨波笑笑,挑起担子往后厨里送:“放心吧,今儿这豆腐。就放在咱们后厨里,一会儿我做几个菜看看。”

    芙蓉在门口瞧着,路过一品楼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可顶多是看看,并没有人进来吃饭。

    芙蓉挤出笑脸来,对来往的人道:“不如进来尝尝。我们这的菜,价钱公道,且味道也好。”

    王婶子拎着扫把跟芙蓉并肩站着,叹了口气道:“难道真是咱们这……风水不好?”

    芙蓉劝她:“婶儿,风水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咱们酒楼刚开,生意冷清也无妨,他们没吃过咱们的菜,自然怕上当了,慢慢的有了客人,一传十十传百的,不就好了?”

    “话虽是这样说,可一个人也没有,倒不是办法。”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一个穿对襟长褂,红色襦裙的姑娘来了,姑娘挽着圆圆的发髻,发间还插着一支银簪子。

    走近了,芙蓉才发现,竟然是喻府的阿英。

    刚要给阿英打招呼,阿英便冷冰冰的道:“还好陈舅舅说,杨波在这里开了酒楼,芙蓉,你明明知道杨波在这里开酒楼,当初你也答应告诉我杨波下落的,可你倒好,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英一直在喻府里伺候喻夫人,芙蓉没想到,此次她竟然专门往一品楼来,被阿英给问住了,倒有些语塞:“我……”

    王婶子不认识阿英,忙帮芙蓉说话:“这位姑娘,芙蓉这两天,一直在酒楼里忙……想来是没有时间去告诉……。”

    “我问芙蓉,又没问你,老婆子话真多。”阿英推开王婶子就进去找杨波,见了杨波,忙掏出手帕来给他擦脸:“你这么躲着我?宁愿到这地方开这么一个破酒楼,也不爱理我?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狠心?”

    王婶子被阿英推了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还好芙蓉给扶住了。

    “娘――”杨波赶紧上前:“没有吓着你吧。”

    王婶子摇摇头。

    阿英才知道,她嘴里的老婆子竟然是杨波的娘,也有些尴尬,忙用手帕给王婶子抖抖身上的灰:“刚才是我没看清,只顾着找杨波呢……对不起啊。”

    王婶子没有说话。

    杨波道:“阿英,一品楼还要忙,你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喻府去吧,喻夫人不还得你伺候的吗?”

    阿英却有点不情愿:“我天天都在伺候喻夫人,我想伺候你。”

    芙蓉扶着王婶子坐下,听着阿英跟杨波撒娇。

    杨波道:“阿英,我不用你伺候。你还是回吧。”

    阿英却道:“赶我走吗?你好狠心,我走这么远的路,饿了,你给我做点吃的。”

    杨波没动。

    王婶子叹了口气:“杨波,既然她饿了,你就给她弄点吃的。”

    杨波给她做了一个鸡汤豆腐,还有一个素炒面筋片。

    阿英故意叫芙蓉:“坐着干什么?怎么没有水?”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在喻府里低三下四,这会儿却开始指挥芙蓉。

    芙蓉只得去给她倒水。

    杨波拦在前头:“我去倒。”

    阿英撇嘴道:“我听说,芙蓉可是这儿的二掌柜的,既然是二掌柜的,那杨波做了菜,你倒点水也是应该。”

    芙蓉给她倒了水。

    她又觉得太凉。让芙蓉去给换热的。

    芙蓉换了来,她又嫌太热,最后还是王婶子给她倒了一碗,她才不吱声了。

    吃完了饭,杨波说:“阿英,你回吧,银子,我们不收你的。”

    阿英却红了脸,掏出银子扔在桌子上:“你是不是一直都嫌弃我只是一个丫鬟,所以才……才……瞧不起我,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

第306章 哪来的野丫头

    杨波本来就话不多,此时被阿英逼着,更是无话,只是捡起桌子上的银子还给她:“你在喻府里做工,得银子也不容易,这顿饭,就算是我请的。”

    阿英的脸更红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丫鬟,身份低贱,所以……。故意羞辱我的?”

    杨波甚至不知跟她说什么了。

    王婶子虽被阿英给推了一把,见自己儿子尴尬,忙把银子塞到阿英手里:“这位姑娘,实在不是我们瞧不起你。你不要多想……”

    阿英却哭起来。

    哭的很痛。

    芙蓉还很少看到阿英哭,哭的十分伤心的样子。

    哄了她半天,也哄不下。

    “阿英,你在这哭什么呢?喻夫人起了床,找你梳头呢,找半天找不见人,这会儿正在喻府里发脾气,你还不赶紧回去?”众人正尴尬,格格却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

    阿英一听这话,忙收起银子问道:“夫人当真在找我?”

    格格点点头:“谁还骗你不成?你平白的没事在一品楼哭成这样,他们不卖饭菜给你?”

    阿英摇摇头,脸上一红,低眉顺眼的从格格身边溜走了。

    格格这才吐出一句:“喻府的人,从老的,到小的,都这么神神叨叨。”

    一品楼里虽擦的干净,可到底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桌子椅子都是杨木的,连柜上的算盘也是前一任掌柜的留下的,看着有点寒酸。

    格格也是从京城里来的,瞧了眼一品楼。便叹道:“这么穷一个酒楼?谁敢来吃饭呢?”

    “今儿还没有人来吃饭?”

    芙蓉回头,原来是那个老乞丐。

    老乞丐今儿换了件干净些的衣裳,但也打着补丁,手上依然握着他的青竹竿。另一个手里端着他的破碗。

    老乞丐轻车熟路,自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杨波道:“掌柜的,给来一壶烧酒,恩,把你们这的小菜来两个。让我老叫花子尝尝。”

    杨波很快倒了烧酒,又去后厨里做菜去了。

    格格有些吃惊,偷偷问芙蓉:“这老头,全身上下,没一处值钱的地方,他还喝上烧酒了,能给饭钱吗?”

    芙蓉还没吱声呢,就听到老乞丐吆喝道:“别瞧不起人,昨儿我要饭也要了一两多银子呢,这一品楼饭菜不贵。我老叫花子偶尔喝点烧酒,还是喝的起的。”

    格格一脸尴尬:“老头,还没喝酒呢,你就说疯话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乞丐却是头也不抬:“我管你是谁,反正不影响我喝烧酒。”

    格格被老乞丐抢白的没意思。只得青着脸捡了把椅子坐了,一面着急的望着门口:“苏畅不是总爱到这里来吃饭吗,怎么这几天,不见他来了?我守在路对面都没敢进来,怕吓着他,可……。可他连个影儿也没有。”

    老乞丐咕噜咕噜喝着烧酒,杨波做了一盘鱼香豆腐,又做了份蒸荠菜苗,老乞丐配着烧酒,吃的很香。

    格格一心念着苏畅。听老乞丐在这“吧嗒吧嗒”的,便有些不高兴:“我说你这老头,吃饭就吃饭,吃两盘菜,嘴巴也能吧嗒成这样。你是多久没吃过饭了?”

    老乞丐哈哈一笑,把烧酒倒了个底朝天:“不瞒你说,我老叫花子,是许久没正经吃过饭了,可至少我还有胃口吃饭,不像有些人,一心惦记着不想见她的人。”

    格格被说中心事,便道:“老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人家既然不想见你,你又何必天天守着,那多没意思,我瞧着那后生,天天被你撵的,路也不能好好走了,还不如我这当乞丐的自在。”老乞丐看了格格一眼:“瞧你头发还没梳起来,是没有嫁人的吧?没嫁人呢,就追着汉子满街跑,恩,这不好。”

    格格脸色绯红:“我追不追汉子,关你什么事!再多嘴,舌头给你割下来。”

    老乞丐哈哈一笑:“这姑娘脾气真大,若这么大气性,那聚仙楼的那帮伙计,探头探脑的,在路口堵人呢,不让大伙来一品楼吃饭,姑娘跟我老叫花子逞什么厉害?真厉害,不如去跟聚仙楼那帮人算帐。”

    格格被这话一激,抬脚要出门。

    芙蓉忙拉住她:“格格,聚仙楼那伙人,陈舅舅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老乞丐放下酒壶,舔舔碗沿道:“聚仙楼那伙人,可不听教训,这不,衙役一走,他们又出来拦人了。我瞧着,衙役是不顶用,这位姑娘,火气这么大,不知是不是真有用。”

    格格拔腿就往聚仙楼去。

    速度之快,芙蓉硬是小跑才追上。

    果然,聚仙楼那一伙人,又聚到了柳树下。

    陆掌柜的探头探脑,缩在聚仙楼门口四下张望。见芙蓉来了,他迈着步子出来:“卖豆腐的芙蓉,你又来找茬儿了?”

    芙蓉道:“陆掌柜也未免太不正大光明了,这打开门做生意,陆掌柜总让人站这拦着是什么意思?”

    陆掌柜哈哈一笑:“芙蓉姑娘不是认识那帮衙役吗?怎么不让他们来赶我们了?”

    聚仙楼的一个伙计笑道:“衙役一来,咱们就跑进聚仙楼里,衙役一走,咱们就出来,横竖他们抓不到咱们的把柄,能把咱们怎么样?”

    陆掌柜一脸的得意:“我瞧着,就那老乞丐去吃过两顿饭,怕是饭钱都给不起,别在那撑着了,卖豆腐的……。我都觉得你们寒酸,不是脑子有病,谁去你们那吃饭?”

    陆掌柜洋洋自得。

    瞧着聚仙楼生意红红火火,他更是得意。

    格格想到苏畅喜欢到一品楼那地方吃饭,可掌柜却说,不是脑子有病,谁去你们那吃饭,这不是骂苏畅的吗?且瞧着陆掌柜得瑟的站也站不稳,格格心里就有气:“你说谁脑子有病?”

    格格声音很大,陆掌柜吓了一跳:“哪里来的野丫头,我又没说你。”

    格格抬手给了陆掌柜一个耳光,这耳光很是响亮,吓的聚仙楼的伙计们赶紧以手捂脸。

    陆掌柜也被打蒙了:“你谁啊?手这么欠哪。”

    陆掌柜不由分说,也还了格格一耳光,这一耳光实在是打的结实,格格的嘴唇都肿了,平时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便她那当王爷的爹,跟她说话都得客客气气,有时候还得哄着她,任由她耍小性子,可如今,却被这个陆掌柜给打了。

    格格气的跳脚,抬手又给了陆掌柜一个耳光,陆掌柜也没闲着,反过来就还了格格一耳光。

    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一直打的有六七下,双方的脸肿的都跟猪八戒似的。

    芙蓉拉着格格,却怎么也拉不住。

    格格吐了口唾沫:“陆掌柜,你敢打我!你就瞧好吧。”

    陆掌柜心里也有火:“野丫头,你别不知道张王李赵,竟然敢打我。回头把你们祖坟给掘喽。”

    格格的祖坟,那可是皇陵,还从来没听谁说过,敢掘皇陵的。

    格格跳起来,抱着陆掌柜的脸就咬,跟咬一个大猪头似的。

    陆掌柜疼的厉害,又挣脱不掉,便一手勒着格格的脖子,一手揪着格格的耳朵:“野丫头,耳朵给你揪掉,你敢咬我。”

    两个人闹的不可开交。

    聚仙楼的伙计想跑出来帮忙,却被陆掌柜给骂了回去:“收拾这个野丫头,还用你们?瞧好吧,一会儿狗牙我给她掰掉。”

    芙蓉怕格格吃亏,也想帮忙,格格却道:“芙蓉,你站远点,一会儿我把陆掌柜咬死了,别把血溅你身上。”

    两个人不由分说的飙上了。

    恰恰陈九年转了一圈,又路过聚仙楼门口,见陆掌柜的搂着格格,又捏着格格的耳朵,格格贴着陆掌柜的脸,两人抱的十分结实,赶紧捂住了脸:“哎呀,哎呀呀,造孽……。这都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呀,哎呀,格格,你不是喜欢苏畅的吗?怎么这一会儿,换成了陆掌柜,哎呀……”陈九年直摇头,想起陆掌柜那猥琐的小眼睛,那稀稀拉拉的胡子,陈九年便觉得如鲠在喉:“我说格格,你这口味重是重了点,可你也给我们提点醒,让我们有点思想准备呀,这弄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陆掌柜揪着格格的耳朵,下的是狠手,格格的耳朵都快要被他给揪掉了,火辣辣的疼,如今咬陆掌柜,咬了一嘴胡茬,又听到陈九年在那唧唧歪歪,格格便松了口:“我跟这个……这个陆掌柜……”

    陆掌柜却把格格搂的更紧:“我这就勒死你……。还造反了……。在我们聚仙楼门口撒……撒……野”

    陈九年这才听出,二人是在打架,并不是在谈情说爱。

    当即抽出佩刀来:“都松手!”

    陆掌柜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格格被勒的直咳嗽,一把夺过陈九年手里的刀,追着陆掌柜的就要砍:“你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想勒死我。”

    陆掌柜的上窜下跳,夺过刀来,拿在手里,冲着格格直比划:“野丫头,把你头剁下来当球踢。”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跟着陈九年巡街的衙役抱着胳膊站那看笑话。

    陈九年只得叫停陆掌柜的:“疯上瘾了?你可知道你打的是谁?”
………………………………

第307章 汤里有东西

    陆掌柜的这才把刀递给陈九年:“也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不是我说,陈兄弟,若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跟削萝卜一样削了她了。”

    陆掌柜做了个削萝卜的手势。

    陈九年直摇头:“陆掌柜的,你这就有眼不识泰山了,如今你不用看我的面子,她们,可是比我有面子。”

    陆掌柜不服气的指着芙蓉道:“她不就是一个卖豆腐的吗,她能有什么面子?”

    陈九年指着格格:“有面子的是她。”

    陆掌柜的吐了口唾沫:“我哪知道这野丫头是哪里来的,我不认识她,她跟疯了一样,瞧瞧,脸上的胡子都被她咬掉了,我脸上的胡子本来就少,好不容易留的……”

    格格也学着陆掌柜吐了一口:“你们再敢守在大柳树下拦着一品楼的生意,胡子给你拔光。”

    两个人话不投机,又要厮打。

    陆掌柜指着芙蓉道:“我也不知你在哪里请了这么个疯婆子――”

    格格一听陆掌柜叫她疯婆子,干脆用脑袋顶着陆掌柜的肚子,直顶的陆掌柜一个趔趄。

    陆掌柜长出了一口气:“你不让我们在大柳树下守着,我就专门让人在这守着,有本事,你在聚仙楼门口守着呢。”

    陆掌柜本来是一句气话,没想到,格格却当了真,当即撸起衣袖,大大咧咧的站在聚仙楼门口,胳膊一伸,将聚仙楼给堵了一个结实。

    有吃完饭的客人。结了帐从聚仙楼出来,见一个女子堵在门口,便从她胳膊下面钻了过去,嘴里道:“大白天的。这是做什么?”

    格格只是不言语。

    不久,有人坐着马车来吃饭,见有人堵着门,便道:“赶紧让开吧,没见怀海城大财主老爷来吃饭了吗?站哪不好,非站门口。当门神哪。”

    格格跟撵小鸡似的撵他们走:“我就在这当门神,今儿别说是大财主老爷来了,怀海城县老爷来了我也不让开。”

    几个人愤愤的骂了几句,只好坐着马车走了。

    又有三五个穿着绸缎袍子的男人拿着扇子经过,见格格守在那一动不动,便凑了上来:“这是做什么?守在门口,是拉客还是赶客?”

    格格没好气的道:“你们来做什么的?”

    “我们来吃饭的。”

    格格也愤愤的道:“来做什么都行,就是来吃饭不行,快走开。”

    那些人作势要进聚仙楼,一个个还毛手毛脚。格格伸出一脚就要踢,被那些人躲过去了:“真踢啊?”

    “聚仙楼里的菜被我下了耗子药了,不想死的快走。”

    那些人见格格不像开玩意的样子,只得认倒霉。

    陆掌柜惊住了,还从来没人敢在聚仙楼门口如此撒野,撩起他的袍子就又要跟格格算帐。

    “陆掌柜。可不是我多嘴,聚仙楼门口这位,可是当今王爷的闺女,若你打了她,结果,你自己酒楼里有算盘,你可以自己算一算。”陈九年小心提醒。

    这话果然把陆掌柜的给震住了:“她果然是王爷的亲闺女,是亲生的吗?”

    陈九年点点头。

    陆掌柜一改刚才凶狠的模样。屁颠儿的跑到格格面前,自已拔着脸上稀疏的胡须:“格格,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了。格格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稍微让一让吧?聚仙楼还要做生意哪。”

    格格反问:“一品楼的生意呢?”

    陆掌柜只得道:“以后再不会让伙计在路上拦人了。”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格格这才有了笑脸。

    陆掌柜赶紧趁热打铁:“格格……还是去一品楼坐着去吧?我们聚仙楼太吵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