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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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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只要照常向前走,仅凭这些丝线的锋利程度,就能把他的头或身子在不经意间给锯下来。
这是何等可怕的武器?如果像是少司命那般制成银索,反倒不好施展了。
刘统领也是和刘凌差不多的想法,他咬了咬牙,从腰上摘下刀鞘,伸手将那刀鞘投了进去,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刀鞘落地之时已经像是散了架一般变成了数块。
他的刀鞘也是包有铁皮的厚重之物,并不是寻常的木头,可只不过是一个坠地的功夫,这刀鞘就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如果是一群人硬闯……
“统领,怎么办?”
几个金甲卫面露恐惧之色地看着前方的“丝线阵”。
“您的佩刀是御赐之物,尚且斩不断这些丝线,更别说我们的,难不成要翻墙……”
他打了个哆嗦。
还不知道墙后是不是到处都布置了这种东西
难怪要大门紧闭,原来是在做这种准备。
刘统领也是个枭雄一般的人物,只见他顿了顿,退着身子缓缓离开了那座满是杀机的院子,小声和其他的金甲卫吩咐道:“这里面的人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我们既然进不去,就不如让她们出来。你带一队人,去将这冷宫里所有的太妃都抓了来,我就不信里面的人一点都不在乎。你,你去找些火油火箭来,反正陛下的意思是杀无赦,那这里人人可杀,不必忌惮什么”
这几个金甲卫原本杀心没这么重,可是莫名其妙就折损了这么多人,死的这般凄惨,还有不少是同吃同住的兄弟,顿时满脸狰狞地点了点头,眼见着绝对不会对其他的太妃有什么客气。
刘统领吩咐的声音自然是极轻,可他却没想到刘凌也是习武之人,而且从小习得的皆是上等的功夫,耳目比一般人都灵便,如今听到刘统领的话,顿时大吃一惊,出声大叫:
“不可按照祖制,连帝后都没有权利处置太妃,能处置太妃的,唯有皇太后和太皇太后而已”
宫中现在一个像样的长辈都没有,这冷宫里住着的,就是辈分最大的了
听到刘凌的呼喊,刘统领微微讶然。
“殿下您说什么?”
他那么小的声音,他都听得见?
刹那间,他想起了这位殿下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后来一出冷宫便表现出极其聪颖的天赋,不但学问和武艺都不弱于几个从小开蒙的兄弟,而且几次在刺杀里死里逃生。
莫非……
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飞霜殿,又看了看刘凌。
刘凌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身子左右扭了一下便挣脱了两位金甲卫的包夹,闪了出来,动作称得上是一个行云流水,快如脱兔。
金甲卫们防御力极强,论身手灵敏却不尽然,见刘凌这么一扭一跨便挣脱了包围,连忙要追。
然而刘凌计算这几步的距离何止片刻?只见他抬手从头顶抽出一根发簪,也不知怎么一抖,那外表像是美玉一般润泽的玉簪便从中分开,从里面露出一根金刺出来。
刘凌将毕生所学的武艺都化入了这眨眼之间,他的精神力无比的集中,血液也犹如沸腾了起来,眼睛只直勾勾地盯着刘统领。
在他的眼睛里,万物似乎都停止了动作,就连自己金刺带出的轨迹似乎都能肉眼可循;他的耳朵里甚至听到了风吹动叶子的声音,金甲卫们紧张的喘气声,还有……
自己嘭嘭嘭嘭剧烈作响的心跳声。
“嘶他入武了”
随着一声云旗不知在哪儿传来的轻呼,以及被人勒住脖子一样的吸气声,时间和空间加诸在刘凌身上的法术似乎被一下子打破,那种玄妙的感觉瞬间从刘凌身上像潮水落潮一般褪了个干净。
但这并不妨碍刘凌露出胜利的表情。
因为他的金刺,已然抵在了刘统领的眉间。
“叫你的人全撤了,父皇那边,我会去说。”
………………………………
第129章 是取?是舍?
刘统领也不是什么庸手,但刘凌那一击飞身而刺的速度太快了,快的实在违背常理,加之他也没想到一位堂堂皇子居然会做出刺杀朝中武官的事情,所以当那把金刺戳在他眉间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
这样的身手和这样的眼力,这位三皇子要不会武,他就跟他姓
呃,好像有点不对……
刘凌要不会武,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刘统领想要试一下刘凌的武艺如何,能不能在他手上挣脱,所以用了全身力气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刘凌环住他脖子的那只胳膊,有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力气,顿时骇然。
刘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力气变大了,但他完全不敢对这位禁中第一高手掉以轻心,手中金簪一用力,立刻就在他的额间戳了一个血洞。
“我劝你别动,我杀了你,顶多被我父皇罚到鸟不生蛋的地方去做藩王,你要动了我,恐怕整个金甲卫都得为我陪葬”
刘凌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父皇心里的地位有没有到这样,但是狠话不说一点,就怕金甲卫们不把他当一回事。
只是他恶狠狠的表情还没有一会儿,就凝固在了脸上。
那远方拿着各种奇怪东西过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居然敢在飞霜殿动土,都活腻歪了”
“他娘的蛋萧太妃这么多年没出门,都忘了萧家的名声是不是”
“就知道现在这皇帝还惦记着咱们,快我……咦?那不是小三儿吗?”
刘凌看着持着鞭子棍子棒子等各种“武器”从各处奔过来的太妃太嫔们,忍不住无力地哀嚎了一声。
我的祖奶奶们哇,没见着又是刀子又是枪的吗?就不能安分一点不要乱跑?
他父皇要真干什么,拿些竹竿子长棍子就真能做什么吗?
窦太嫔看到面前这局势也感觉到了不对,狐疑地问了句:“三儿,你在干什么?”
“没看见吗?我在要挟人。”
刘凌有些硬邦邦地说。
“哦,哦,你继续啊……我们去看看萧太妃怎么样了……”
窦太嫔干笑着提着鞭子,朝着飞霜殿走。
“不要进去”
刘凌想起门里的惨态,连忙提醒。
“什么不要……啊啊啊啊啊”
窦太嫔见到一地肠子胳膊吓傻了,连忙惨叫一声跑出门外。
“……有,哎,算了。”
刘凌被这些太妃一弄,什么紧张的气氛都没有了,吐了口气,沉声和被自己拉的往后仰倒的刘统领说道:“你也看到了,这飞霜殿没有这么好进,而且冷宫里干系之大,不是你一个金甲卫能承担的起的。我刚刚有一句话说的肯定没错,那就是你们稍有不慎,全军覆没都有可能。我说的不是飞霜殿里那些人,而是我父皇,你应该听得懂。”
刘统领一言不发。
“如果你聪明呢,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你说我用自杀要挟你也行,说飞霜殿里到处都是机关也行,等我父皇想明白了,必不会让你再到冷宫里来。刘统领,你觉得呢?”
刘统领能当上金甲卫,当然不仅仅靠他宗室的出身和一身武艺,他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便闻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殿下,如果你愿意担着此事,末将愿意给你个方便。”
他也是刚刚想起来外面都在传闻什么,如果说陛下真是萧将军和皇后的……那这飞霜殿里这位……
他们只是来抓赵太妃的,皇帝也说了没必要就不要闯飞霜殿,万一怪罪下来,说不定他们更麻烦。
如今接着台阶下坡,正合适。
刘凌也不敢就这么轻易相信他们了,一路挟持着刘统领望着西宫外面而去。没有刘统领的命令,其他金甲卫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凌用刘统领做威胁,逼着他们一起撤离西宫。
其余众太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这种情况,肯定是三儿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忍不住在后面为他喝彩。
“三儿干的漂亮”
“小三是大丈夫了”
“回头太妃给你做好吃的”
“不要顽皮,跟着太傅们好好学啊”
“小三儿,要是被你父皇打了,千万可被哭啊”
刘凌被身后的话说的脚步一绊,险些跌倒,手中的金刺也动了动,刘统领眼睛差点被戳瞎,吓了个半死。
刘凌回头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你们能不能别说了飞霜殿门前站好了别乱跑,等会和其他太妃们都支会一声,都待在飞霜殿里别回去了”
草丛里,“其他太妃”之一的薛太妃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
难为这孩子还记得其他太妃们的安危。
其他金甲卫见刘凌这么“明目张胆”,都有些咋舌。
刘统领一世英雄,被个毛都没齐的孩子拽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虽然有几分是自己刻意为之,但面子上总还是有些过不去。
这种面子上过不去在蒋副将率队回来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刘统领殿下你们这是……”
蒋副将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绿卿阁那边怎么样?”刘统领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地开口询问:“我们这里遇见了些小麻烦。”
他意有所指地对自己额间的金刺努了努嘴。
蒋副将也是人精,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点头说道:“我们去绿卿阁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遇见。大概是我们进静安宫的时候动静太大,她们听见动静跑了吧。”
这时候刘统领也不管什么薛太妃张太妃了,示意蒋副将收队。
唯有刘凌眉头突然蹙起,眼神如同冷箭一般对他射了过去。
“敢问蒋副将,去绿卿阁的路上没有遇见其他人吗?”
他明明看着如意朝着他们的方向奔过去的,那里只有一条道儿,怎么会说什么人都没有遇见?
他为什么要撒谎?
见这位可能会是储君的殿下开口询问,蒋副将心中咯噔一下,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但他身后一些金甲卫的脸上,已经隐隐露出了端倪。
刘凌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有些眩晕。
如意果然是出事了
他应该拉住如意的
他不应该那般麻痹大意的
“希望事情真如蒋副将说的这样吧。”
刘凌的眼神如电般在蒋副将身上刺了一下,复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收了回来。
只留下冷汗淋漓的蒋副将,以及一群已经被吓得面色煞白的金甲卫们。
刘未其实在派出金甲卫后不久就后悔了。
在这种局面下,宗室和外面的闲言碎语根本动摇不了他什么,他从一登基就知道头上顶着这个随时会掉下里的包袱,几十年来已经布置了许多先手,就为了等着这一刻。
但不知为什么,当宗室联名入宫要来起出《起居录》时,刘未脑子里似乎像是有根筋断了一般,就像是惊慌失措的小女孩突然在路上遇见了害怕已久的大灰狼,一下子就乱了分寸。
赵清仪这么多年来没拿出《起居录》威胁他什么,他也渐渐就不去想他了。刘凌对少司命的那一段话,实在是说到了他心里头去,他自认自己勤政爱民,即使私德上并不完美,那也是为了避免外戚坐大的牺牲,他心性本就凉薄,对情爱并无什么炽热之情,后宫和前朝,在他看来,也没有多大区别。
他认为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并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出身与否,绝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无论他对少司命说的多么风光霁月,事到临头之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惧怕,还是担忧,还是不自信,这已经像是个魔怔,紧紧锁住了他的判断力。
所以哪怕他知道此时应该以静制动,此时应该先将宗室应付过去,可他还是派出了金甲卫去灭口。
派出去后又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赵太妃当年记载的就是《起居录》,此事不少人知道,要想让冷宫出事,大可暗暗放火,或是在食物中投毒,何必做的这么大张旗鼓?
可他想要再召回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当外面的人说出刘凌跟在刘统领后面前来领罪时,也不知道是失望更多一些,还是庆幸更多一些。
金甲卫都是忠于皇帝之人,只要他不让他们说出去,宫中没几个人知道今天的事,此事也就像是没有发生。
一瞬间,刘未甚至觉得刘凌就是上天派来弥补他所有缺憾的孩子,只是他之前太过自负,将这个孩子蹉跎了许多年。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蹉跎了许多年,他也就没这番奇遇了。
刘统领领着刘凌回来,显然是刘凌阻止了金甲卫闯宫灭口的事。
他毕竟是皇子,金甲卫不敢和他来硬的也是寻常。
刘未心中有些轻松,岱宗甚至发现皇帝现在的情绪反倒比刚才好多了。
刚刚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阵势,实在是吓死人。
“宣三皇子刘凌进殿”
刚刚搬进明德殿的三皇子刘凌就犯了错被罚跪在宣政殿外,整整跪了一夜的事情,一下子就传遍了满朝上下。
这让人由衷的感慨帝王真是息怒无情,眼看着就像是要立储的架势,突然又像是失宠了,听说刘未痛斥他“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就是个莽夫”,而后足足骂了一个时辰,骂的宣政殿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似乎隐约还和冷宫什么事有关,但消息既然没透露出来,也就不明真相,不予置评。
只有一部分人得知了真相,当场惊得面无人色。
宗正寺。
吕鹏程:“什么?金甲卫去了冷宫,被三皇子拦回来了?”
难道陛下终于要对冷宫动手了?
他明明刚刚按下了宗族闹事的事情,结果却迎面来了这么一记当头棒喝
不,不能让他对冷宫动手,不能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
如果他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吕氏危矣
太医局。
正在批着预备医官们医案的孟太医见自己的心腹进了屋子,皱着眉头听完他说完的消息。
当听到三皇子挟持着金甲卫统领从冷宫出来的时候,孟顺之手中的笔杆嘎吱一声,竟被他从中折断了。
那心腹吓了一跳,连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老不死的好不容易死了,这小不死的用了药还没完”
孟太医心中恨道。
皇帝已经有了对冷宫动手之心,恐怕拖下去冷宫里的人都有危险。其他人他管不着,唯有张茜……
不能再拖了,刘凌必须想法子上去
这次能把金甲卫拖回来,保不准哪天没注意冷宫就被血洗
孟太医不知道冷宫里的张太妃被金甲卫吓到没有,心中七上八下,满脸都是狠戾之色,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也是陡然凝滞。
“你派个人去问问,三殿下在宣政殿外跪了一夜,要不要请太医看看。春季潮湿,砖石地又阴寒,虽然他年轻,但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孟太医丢下笔,平静地说道。
“如果需要人看看的话,我就亲自过去一趟。”
………………………………
第130章 造反?生事?
和刘统领一起去覆命的时候,刘凌还以为自己即使不被杖责,恐怕一顿打也少不了,更有可能干脆去宗正寺内狱里和二哥一起做伴。
谁知道父皇雷声大雨点小,只是把他痛骂了一顿,让他在宣政殿外罚跪了一夜而已。
刘统领折损了不少人手,似乎是受到了责罚,如今已经暂时卸下统领一职,暂由蒋副将代任,能够何时回复原职,就看陛下的心情。
但罚跪一夜之后的后遗症也是很明显的,具体就表现在第二天上朝之前,那些在宣政殿外表现热络的臣子们,突然又回复了之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样子。
刘凌心里明白,他们是担心父皇觉得他们结交皇子是图谋皇位,如今宗室正在闹,外面传闻又沸沸扬扬,他这皇子位置大半是靠长得像高祖得宠,难保父皇责罚他又是因为这张脸坏事他是知道不是这种原因挨罚,但大臣们不知道,谁知道会想些什么?
这些聪明人,总是能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刘凌一夜没有休息,虽说他罚跪时有岱总管给了个软垫子,可一夜下来膝盖如同针扎般的疼痛,脖子也像是要断掉一般抬不起来。所以当太医院问需不需要宣个太医来看看的时候,刘凌还没开腔,岱总管已经做主去请孟太医来。
如果真留下什么毛病,到时候又不知道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所以刘凌今日破天荒的缺席了早朝,改在隔壁的宫室中推拿筋骨揉搓开跪肿的淤血,时不时就能听到刘凌发出奇怪地闷哼声。
“疼疼疼好疼,轻一点”
“孟太医你太重了要断了要断了啊啊啊啊”
一干伺候热盆热水的宫人们脚步匆匆,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走出宫室,几个宫女甚至捂着脸,满脸都是滚烫。
“孟太医,我不过是伤了膝盖,为何要脱成这样被你折腾?”
刘凌坦着胸,面露无奈地看着在他身上忙活的孟太医。
“殿下,您身上的经脉已经通了。”孟太医也是满脸诧异,“只是您的经脉是从小被废,虽然后来有人帮你接续,但毕竟没有常人那么坚韧,此时乍一通畅,必须有人为你推宫活血,以免日后留下什么隐患。”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牛角片在刘凌大腿的经络上刮动。
“而且您刚刚通了经脉,就遇见罚跪一夜的事,寒气自然是随着大开的经脉侵入体内,这般一热一冷,更容易留下暗疾。”
“您说我从小断掉的经脉突然通畅了?萧,他说,我得到成年之后方能有回复的希望……”
刘凌没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顿时有些茫然。
“这先天之气能有几个人有?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也不为奇怪。阳气主生发,也许您身上有了什么变化,连带着气脉也畅通了。”
孟太医一辈子行医,什么奇怪的事都见过,也就见怪不怪。
他左右看看,发现伺候的人都没注意到这边,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一边推拿着刘凌的左腿,一边小声地询问着:“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凌知道孟太医是关心张太妃,小声安慰:“父皇要召明义殿的赵太妃,赵太妃去了飞霜殿,所以起了一场争执。张太妃好生生待在她的宫中,没有受到惊吓。金甲卫离开后薛太妃肯定是把张太妃接去飞霜殿了,飞霜殿里有人守卫,你请放心。”
他怎么可能放心
孟太医心中一沉,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反倒坚定了一定要让皇帝快点完蛋的想法。
刘凌见孟太医面沉如水,知道他心中肯定焦急。实际上他也焦急的很,不知道如今冷宫里的众位太妃们如何了,却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一老一小各怀心思地在宫室里熬了一早上,直到刘凌实在忍不住困乏沉沉睡去,孟太医才收拾好药箱离开。
孟太医没有让刘凌留下什么病根子,但刘未训斥刘凌一顿的后遗症却没有消失。虽然第二天中午刘凌还继续在父皇身边办差,但像是之般那样细心教导的大臣们,也一夜之间改换了态度。
加上最近在忙恩科的事情,父皇忙的越发分身乏术,看在其他人眼里,就变成刘凌失宠了。
刘凌失宠,有些人暗暗焦急,有些人却恨不得他千万不要翻身,最好为了祖宗江山的大计,把皇位传给他们算了。
紫宸殿。
“陛下,为何不可以启出先帝时期的《起居录》?如今外面的传闻沸沸扬扬,正是需要证物平息谣言之时,陛下为何却不管不顾?”
一位宗室长者领着族中子弟愤愤然道:“宗正寺的吕寺卿也是荒唐,居然也不准我们去请谱牒”
“放肆历代天子的生辰八字皆不可外传,帝王的谱牒更是非太上皇与储君不可阅览,您虽是王爷,却一不是太上皇,二不是储君,如何能让吕寺卿交出谱牒?如果今天有人质疑便拿出来看看,明天质疑便拿出来看看,那还有纲常可言吗?”
堂下的太常寺卿皱着眉头,出声反驳。
“如此说来,各位宗老是在质疑朕的血统?”刘未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父皇当年虽然荒唐,可却从未有什么男人踏足过母后的清宁殿一步,这样的谣言,也未免太荒唐了。而且皇家血脉不容混淆,李代桃僵之事绝不可能在宫中发生,你们都当朕的父皇难道是傻子不成?”
宫外的老百姓总是传说一些臆测宫中生活的故事,其中不乏类似“赵氏孤儿”的版本,更有什么李代桃僵,王子换公主的故事。
其他类似于后宫混乱之类的艳闻,也没有少过。
但事实上,宫中嫔妃从受孕开始,到诞出婴儿,皆有专门的宫人记录,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更是百般受重视,哪怕是先帝那时候那般荒唐,皇后出入皆有大批人马伺候,别说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其他男人交合,便是和男人说上一句话,都会有人记着。
宗室族老们自然也不敢直接说怀疑先帝戴了绿帽子,只是未免还是有不死心的,将当年另一桩秘事牵扯了出来。
“您说没有男人踏足过太后的清宁殿,可据老臣所知,当年先帝藏匿起怀柳君,是太后娘娘将他救出,安置在清宁殿照顾,养好的伤势。此事在太医院中也有医案记载,陛下该如何解释?”
那宗老年纪不大,却一口一个老臣,显然是半点都不惧怕刘未在这个关头真砍了他。
真砍了他,便是他心虚,有再大的怨气,也只能吞了。
刘未就知道这些人会拿这件事出来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既然咸安王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一定知道太医院还记录了一件事,那就是怀柳君从父皇那里被母后救出时,已经是不能人道的废人了。母后当年救他,和救其他嫔妃没有任何区别,虽说怀柳君是男人,但被那样对待后,母后很难再对他生出什么恶感,这是母后的慈悲”
听到刘未说吕太后“慈悲”,许多知道吕太后手段的宗室暗地里撇了撇嘴。
那咸安王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其中的真相,如今被刘未这么一顶,脸上又红又白,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一个废人,自然是不能让皇后有孕的。
“但当年萧小将军确实是和先帝寸步不离,虽说赵家如今已经后继无人,可当年的事情,许多老人还记得清楚。正是因为萧小将军可以随意进出后宫,流言蜚语才屡禁不绝,萧老将军也是因此郁郁而终……”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身为先皇的禁卫,贴身保护有何不可?”吕鹏程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出来。
“诸位难道以为后宫全是靠宦官和宫女在巡视安全不成”
刘未见吕鹏程站出来维护他,也很是吃惊,甚至有些隐隐的感激。
“吕寺卿,您是太后的亲人,要维护太后的名声也是人之常理。而我等如此催促陛下拿出《起居录》,查阅皇后受幸之日的事情,和您想要维护太后名声的心情并无不同。陛下即是一国之君,也是一族之长,哪怕民间出了这种事情,族长也是要尽力洗清自己的嫌疑的。”
年已七十的阳平王刘房沉声说道:“更何况高祖有训,凡是刘氏宗族子弟,皆可调阅内府的书库,《起居录》属于内库之书,吾等也可借阅。”
被逼迫至此,刘未终于忍无可忍地恨声道:“没有什么《起居录》,父皇当年的《起居录》,都已经被毁了”
“什么?”
“陛下此言可当真?”
“为何?”
一时间,殿下众人哗然。
不仅仅是宗室子嗣,太常寺和宗正寺两位寺卿也是满脸不敢置信。
“父皇死前曾留下遗训,希望死后的谥号不要太坏。可当年薛赵两家以父皇生前《起居录》中记载的事迹太过荒唐为名,要为父皇立下恶谥。”
刘未丢出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母后平乱之后,曾和百官争执过此事,阳平王叔应该还记得这件事。后来此事,以母后毁了父皇生前的《起居录》,定下平的谥号为结果,不再提起。”
谥号,是对死去的帝王大臣贵族高士按其生平事进行评定后,给予或褒或贬或同情的称号,可谓是一个能人一生最简短的总结。每一位帝王都希望自己死后留下的是美谥,至少是个平谥,不愿遗臭万年。
太后当年毁去《起居录》的原因听起来有些存疑,但是在情理上,是完全站的住脚的。
她的儿子虽然是逼宫而上位,可她死后一定是要陪葬在先帝的陵寝之内,一位“平帝”的皇后和一位“幽帝”的皇后,至少前面那个更有尊严一些。
更何况她还是胜者,理应得到胜者的待遇。
皇帝说的如此光棍,倒让一干宗室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有些宗室的王侯心中更是大叫着“果然是做贼心虚”云云,连脸色都坏了几分。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刘未反而完全放松了。
他一直等着这一天来到,如今只要赵太妃手中那几本《起居录》不要面世,这世上就没人知道那些起居录是不是全部都给毁了。
虽说他也不知道赵太妃手中的《起居录》里写的是什么,但从母后烧掉《起居录》开始,就已经将他逼入了一个死局,他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世,也没有办法相信冷宫里的太妃们,更何况……
他已经是皇帝了,何须向人证明什么?
宗室们有些骑虎难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后和皇帝不同,宫中讲究“内言不入外”,皇帝有史官记录言行,那是为了给后来的子孙一个警惕和学习的范本,但皇后妃嫔的起居**却不能外传,所以历来史书里所有的皇后和皇妃都只有封号和姓氏,少有名讳的,便是因此。
如果按照皇帝所说,当年先帝时期的《起居录》都为了遮丑而被毁了,那皇帝的身份确实也无从查起,即使找到了谱牒,也对不上日子。
这招釜底抽薪确实厉害,有些宗室们一下子泄了气,不愿再得罪皇帝,想要撤了,还有几个宗室不死心的,依旧不依不饶。
“虽说如此,但方,方孝庭在定安楼前所言,道是三皇子长相像是萧家人而非……”
“荒唐你是想说高祖也不是刘家人吗?那你不如说自己也是萧家人算了”
这下,连刘未完全不能忍受了,一拍御座跳了起来。
“来人啊把这目无祖上,狂妄无耻之徒拖出去杖责五十给朕重重的打”
左右的金甲卫一得旨意,立刻大步向前,一左一右将那位稍微年轻一些的刘氏王族子弟给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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