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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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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谢过兵部诸位上官举荐之恩诸位对毛某有伯乐之情,再造之恩,末将日后必会报答”
雷尚书臂力极强,心中也抱着试一试这个汉子的想法,伸手强硬地把他往上拽了起来:“提携举荐之恩不敢当,我等本来就是兵部主官,选拔英才是吾等的职责……咦?”
他又用了几分力,却发现提不起这个汉子,脸上立刻露出了诧异之色。
毛小虎却不管不顾,对着雷尚书和其他主官拜了三拜,这才直起身子,满脸感激之色。
等他站直了身子,眼睛的余光一扫,才发现屋子里还立着一个少年,穿着月白滚金边的皇子常服服色,顿时惊得脚下一软,又拜了下去。
“不知有为殿下在此,请恕末将无礼”
刘凌本想不出声,多观察几下,如今被这武将一惊一乍倒是逗笑了,也学着雷尚书走了上去,虚虚扶起他。
雷尚书有意试探,他想要向主官表明自己的能力,当然是使出浑身的本事,可这位皇子搀扶他却是不敢使蛮劲的,一托就起,看的身边原本担心不已的雷尚书松了口气,继而更加放心。
有本事,有眼力劲儿,还有城府,是个能做大事的。
想到这里,雷尚书笑着开口:“你还真要多拜一拜三殿下,我们会发现你这么个人才,还是因为殿下从往年的军册之中将你挑出来的。”
他知道毛小虎进了宫肯定和皇帝就军中的陋习恶迹深谈过,也不避讳这些问题,将刘凌如何发现账目不对,亏空太过,兵部主官如何审计,查出十四座军镇抱过损耗,又如何从中挑出最合适的毛小虎来,说了个明白,也是有意为这位三殿下施恩。
兵部左侍郎也是个识趣的,从案上递上来刘凌那日计算出的赣州军营历年经营的情况,直看的毛小虎眼睛眨都不眨,背后却是湿冷一片。
如果他在这些年里账目有所不对,又或者动了兵库的主意,如今就不是站在这里等候重用,而是名字被送到御案上,洗干净脖子等着抄家灭族了。
想到这里,毛小虎干脆直接对着刘凌跪了下来,重重行了个大礼。
“将军不必这样,也是将军经营有方,操练得当,才有今日的机缘。如果你是个中饱私囊的蛀虫,如今也就在那一堆名单之中了。”
刘凌笑着又去扶他。
“只是我好奇的很,看将军也不像是荒唐之人,为什么会有贪杯好色之名,还屡屡不得升迁?”
说到这个,毛小虎不由得露出苦笑,挠了挠脸,说出了原委。
原来他从小顽劣,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游侠无赖,后来蒙荫入军,往日的朋友纷纷找上门来,他这人对朋友极为仗义,只要身家清白没有前科的,就一起收入了军中。
于是乎,朋友又带朋友,军营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刚开始的时候,贪杯是真的,因为朋友相聚,总是多喝几杯,后来因为这件事屡屡出差错,他便不敢喝了。可是他发现一旦他离任晋升,只能带走三百的亲兵,可他帐下的至交好友何止三百?一旦他走了,这些人前途未定,恐怕日子过得也和其他被克扣粮饷的兵卒差不多,他也就索性断了自己的念想,就在赣州一地慢慢熬着,每到要升迁的时候,就弄出点劣迹来,断了自己的前途。
至于好色更是冤枉。
他在家乡原本有一婚约,是父母生前定下的,只是他命苦,母死守孝三年之后接着父亲又去了,又守孝了三年,那女子从十四岁熬到十七,眼看着又要再熬三年,女方怕耽误了女儿的年纪,加之他那时守孝,刚刚混到手的差事因为守孝就被丢在那里,前途未卜年纪又大,婚事就被退了。
他被人退了婚事,原本也就淡忘了,可他那未婚妻死活不愿再嫁,在家中寻死觅活要履行婚约,自古婚姻之事是媒妁之言,这件事传了出去,女子家不仗义就人尽皆知,受不住舆论压力之后,这女方家就举家搬到了别处。
他的未婚妻僵了两年,终于还是被家人订下了婚约,那时候她已经是十九岁的老姑娘了,定不了什么好的亲事,将她许给了邻县一名三十岁还没有娶妻的告老官员之子为妻。
虽然对方年纪大了点,家里也只有父亲曾经为官,自己是个白身,但毕竟是官宦人家,说出去也算不丢人。
这件事本该就这么完了,但毛小虎朋友多,不少对这位有缘无分的“嫂子”关心着,知道这女人要嫁了,就给毛小虎报讯。他的朋友中有些人也常出入勾栏,探到了一个消息,便是他那黄了的未婚妻所许的男子之所以到了三十一直没有娶妻,是他日子过得极为糜烂,曾在在勾栏里得了脏病,一直都没有根除,所以没有女儿愿意嫁过去,连买妾都活不了多久。
毛小虎想着曾经有过一场婚约,且那未婚妻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便上门去告知这男人的恶迹,结果女方家也不知是不信还是就是恨他,竟说他是胡言乱语,把他打了出来。
他那时年轻气盛,便带着一群游侠朋友齐齐去了那男人的家里,将他扒光了倒吊在女方家的门前,露出得了病的身子。这人家出了这么大丑,又不敢惹这一群亡命之徒,只好把婚约退了。
又过了大半年,毛小虎出了孝,回去回复了官职,便规矩的带着彩礼请了媒人去向曾经的未婚妻重新提亲,希望能重续婚约,结果女方家情愿把女儿送到尼姑庵里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愿意许给他。
他得知消息后,暴躁脾气一发作,又大闹了尼姑庵一场,把差点给剃度了的未婚妻抢了出来,接到了赣州,找了几个媒人,又在昔日朋友的见证下,就这么和人家姑娘成了亲。
就因为这样,女方一纸状书送到了官府,告他强抢民女无媒苟合,而曾经出了大丑的那浪荡子如今就算再往隔壁几个乡找都找不到媳妇儿,也有怨恨,也跟着一纸状书,把他绑票殴打威胁等恶状告了一遍。
毛小虎身上带着军籍,当地官府不敢擅自决断,就把状子递到了都尉府和军中,后来毛小虎因为这件事差点掉了一层皮,又很是艰难了几年,才渐渐又靠着自己的能力和昔日朋友的帮助慢慢爬了回去。
如今毛小虎和那位姑娘已经有了三子一女,十分恩爱,只是因为当年并没有通过父母之命,这“无媒苟合”“私奔”的名头一辈子都背在毛夫人的身上,毛小虎也确实强抢了民女,这件事就这么越传越是不堪了。
毛小虎说出这段往事,只听得一屋子男人眼睛大亮,连连呼好。
刘凌是个少年,对这些乡野间的事情接触甚少,听到他扒了人家衣服倒吊在女方门前等等时更是眉头直皱,但不得不说这种事让人十分痛快,心里虽然知道是不对的有违律法的,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兵部这些汉子更是如此。时人从军的,除了将门之家,大多就是从小顽劣,好勇斗狠,留在乡间也是祸害,不如送到军中打拼的。他们大多年轻时都有一言不合呼啸众友打架斗殴之时,就连雷尚书这样看起来稳重之人都有过年少轻狂之时,听到毛小虎说起这件事情,自然是拍案击节。
换了礼部,估计就要骂寡廉鲜耻了。
因为这段往事,毛小虎在众人的眼中印象又好了几分,兵部诸人也对他不拘一格的行事风格有了深刻的印象,两方寒暄了一会儿,毛小虎突然面容一整,严肃地向着兵部尚书和刘凌拱了拱手。
“雷尚书,殿下,能不能请二位借一步说话?”
………………………………
第112章 穷逼?富婆?
毛小虎的为人,三言两语之间也就明白了,加之他是即将出京的征夷将军,苏武义的副将,自不会无缘无故要和他们私谈,两人自是允了。
雷震和刘凌随着毛小虎到了兵部一处四周空旷无人、绝无遮挡之处,只见他环顾四周后,对二人行了行礼,低声说道:
“末将接下来说的这件事,对陛下也已经说过,思来想去,兵部也应该有所准备,以免时候慌忙”
他不动声色的卖了个好,继续说道:“大约是四五年起吧,各地的军中都有商人来收购兵甲武备,这些人常常都以购买公田收成、或是放贷的商人身份出现,席间推杯换盏之后,便透露出要买兵甲武备的意思,价格超过世面两倍,还可以不显眼的田产、珠宝等财物置换”
“末将不是个不爱财的,也曾和这些商人打过交道,只是末将爱财之外,更加爱命,起先末将还以为他们只是一群投机之人,可末将去有旧交的将领那里打探之后,发现这件事绝不是偶然。”
毛小虎背后所表达的意思,让雷尚书和刘凌齐齐一惊。
“说来惭愧,末将去打探消息,原本是想知道这些商人给其他人的价值几何,可打探完之后,末将真是怕了好处太大,大的让人心里不踏实”
毛小虎摇头晃脑道:“但凡倒卖兵库中的兵器,多是以损耗严重为名义,即使捣腾出来,如何销出去也是个头疼的难题,可现在有商人送上门来销赃,又可以用贩售粮食的名义运送出去,大部分人都难以经受的住这种诱惑。加上这些商人又财帛惊人,一回两回,食髓知味,又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越发收不住手。”
“末将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却拦不住这些人年年上门,直到去年起,那些商人不上门了,末将却几次遇刺”
他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一道尺长的刀痕reads;综论女神与厨娘的统一性。
“若不是有亲兵相护,末将差一点就横死街头”
“想来末将是拦了别人的路,他们收买不了末将,干脆想在这个位子上换个好收买的人”
他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雷尚书,殿下,这些商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市商人,恐怕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他们有钱有门路,还有死士,末将甚至怀疑军中已经有人和他们狼狈为奸,一旦陛下发现了军中这些猫腻,就要立时发难。无奈末将人微言轻,名声又差,想要上折,一没有门路,二又怕打草惊蛇,实在是为难的很。若不是两位对末将有提携之恩,末将恐怕也没有什么门路把这件事说出来。”
“将军是位义士。”
刘凌施了一礼。
“我为天下的百姓谢过将军。”
“不敢当,我毛家是出自萧门,一门不是良将,便是烈士。如今萧家虽然已经没有人了,但真要做了祸国殃民之事,末将也无颜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和萧老将军。”
毛小虎难得地叹了口气,不过是六尺的身躯,在这一刻看起来竟无比高大。
“雷尚书深受陛下信任,殿下也是年少聪慧,末将不过是一介莽夫,对于此事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唯有尽心报国罢了。”毛小虎顿了顿,“只是山高水长,末将久在南方,又知道一些,对此去的境况实在有些担忧。如若末将此去有个万一”
他眼眶通红。
“末将无用,为将这么多年,上不能报效国家,下不能养家糊口,得了一些银子也都每每和朋友及士卒们分了,当时觉得快意,但如今想来,竟没给家中留些什么。”
这汉子说到没钱,脸上升起一丝惭色。
听到毛小虎的话,雷尚书眼睛微微泛红,脸上浮现出追思之情,显然这一幕曾经也见过,一时引起了旧情。
刘凌更是年少情切之时,哪里见得了这个,一时间鼻子酸的不行。
“内子性子倔强,万一末将有个万一,是断不会改嫁的,也不会接受末将那些朋友的接济,想来日后过的恐怕很是艰难。若是,若是”
当兵打仗的,都不愿意说那个字,免得不吉利,没有的事也被说成了,竟半天说不出全话来。
“若是还望尚书和殿下看在末将为国为国”他声音有些哽咽,一张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为末将多求些抚恤,好照料家人。”
他深深一拜
雷尚书听了毛小虎的话,感慨不已,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只是担心这么保证一番触了霉头,所以没有言语,但红通通的眼睛却是出卖了他。
刘凌更是满脸感动,跟着回拜。
“将军的嘱托,我必铭记于心”
怎么能让这样的义士又流血又流泪
真不愧是萧门忠烈之后
有了毛小虎犹如遗嘱一般的委托,雷尚书和刘凌送毛小虎出门时甚至多了几分“风萧萧”之感,兵部诸人看到尚书和皇子这幅眼眶通红,神色激昂的样子,都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位毛将军做了什么,让这两人变成了这样reads;追肉记。
两人送了毛小虎出了兵部,看到他像是对前途一片不安的样子,刘凌突然福至心灵,不由地脱口而出:
“难道传闻里将军那几箱子的东西,确实紧要至极”
此言一出口,刘凌连忙捂住口,左右环顾,还好除了雷尚书也没有什么旁人,唯有毛小虎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之色。
刘凌见到毛小虎的神色,心中更加确定,有些呐呐不能言。
雷尚书却像是出了神,喃喃道:“难道真是神机弩老夫出仕这么多年,只见过一把神机弩,还是在太后手中用的”
没有人不对这件武器好奇。
这边毛小虎却像是生怕多说说漏了嘴一般,急急忙忙地向二人告别,跨上门外已经牵来的战马,急匆匆地向着内城外而去。
话说这边毛小着马一阵小跑,直跑到无人的地方,这才翻身下马,靠在墙角捧腹大笑了个痛快。
“哈哈哈,京中的大官和宫中的皇子都是这么单纯的吗”
毛小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心想。
“还是老子骗人眼泪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他们居然一点都不怀疑”
“不过正因为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敢对他们这样啊”
毛小虎慢慢擦去笑出来的眼泪,靠在墙上,幽幽地叹道。
“这样子,在皇帝面前应该有个好名声了吧唔,希望日后赐下来的赏赐会更多点”毛小虎喃喃着,“居然有人会相信地方的将领不谋私利这时候没有好处当什么兵谁饿着肚子办差啊”
他抓了抓脑袋,四周看了看。
“这是什么地方算了,反正内城就这么大,边找边看”
“做作了这么多,又在外面留了这么长时间,大鱼应该上钩了吧”
毛小虎想。
他牵着自己的马,走的极慢,想要再拖点时间才回去。
夕阳之下,一人一马,被拖成两条细长的剪影,像是两个怪诞的妖精,在内城不停的游荡着,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夜晚,方府。
“你确定你的人看清楚了”
方孝庭难以控制地从案后猛然站起。
“确定是神机弩”
“千真万确”
方宜君重重地点着头,脸上也是说不出的喜色。
“他在礼宾院的仓库里也不知呆了多少年了,我都以为他派不上用处了,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在库房和他住处之间钻了个地道”
恐怕也是为了能偷些贡品之类的东西,才有了这个心思。
不过这时候谁去管他,能带来好消息才是真的
“父亲请看”
方宜君从怀中珍而重之地捧出一块机簧reads;作弊法师人生。
他怕父亲不明白,指了指机簧的里面,刻着四个小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上面写着的,是神机十七的字样。
“当年悾鄞蛟炝巳偕窕螅坎拷杂斜嗪藕椭圃斓墓そ秤〖牵夷前等朔丫⑿乃伎艘桓鱿渥樱蛭奔淅床患埃貌怀稣佩蠡矗魂铝苏飧龌伞
方宜君用狂热的眼神看着眼前几乎称得上巧夺天工的机簧。
“就是这处机关,能让它连发五箭,哪怕儿童的力气也能使用”
他小时候在一处纨绔之交家中见过这种武器的图,那朋友的父亲是将作监的少监,家中世代在将作监为官,也参与了这种武器的研制和制作,自然比其他人都明白这种武器的可怕之处。
而且不知道是为了出其不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明明可以射出五箭的机簧,从被制造出来起,传言都是说它可以连射四支。
想象一下吧,在你经受住四轮的射击,以为终于安全的时候,还有一箭等在后面,在你毫无防备之时正中目标,该是何等的让人胆丧心惊
“如果是神机弩,如果是神机弩”方孝庭难掩激动地捏紧了拳头,“只要给我五百甲士”
“只要有五百甲士,足以冲上紫宸殿
方宜君重重地做出结论。
“光冲入紫宸殿无用,守卫宫门的侍卫是我们无法插手的”方孝庭摇头,“就算能有五轮齐射,但宫中还有不少弓箭手,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但是这批神机弩”
方孝庭谨慎的性格让他在小心的分析之后慢慢恢复了冷静。
“毛小虎究竟有什么长处,居然能让皇帝拿出这种神兵利器运往东南神机弩易得,难的是它所用的铁矢,就算箱子里装着的是弩,估计也是铁矢占多数。铁矢这东西,只要有一两只样本,我们就能自己造”
方孝庭暗暗思索。
“难道毛小虎有什么过人之处”
“父亲,毛小虎马上就要离京了,下不下手,我们必须得早作决定”
方宜君却是完全抵挡不住这个诱惑,连连催促。
“去让你的人做准备吧,但先不要下手,我要再多查探两天消息。”
方孝庭摸着胡须。
“是”
方宜君喜出望外,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父亲,您说二皇子会看上婉儿吗她又不是什么角色,而儿子毕竟只是个白身”
“他能做得了什么主不过是逼着皇帝着急,赶快给他纳妃罢了。毕竟陛下也不想京中传出什么皇子臣女私相授受,矢志不渝的传闻来。”
方孝庭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做公主,比做皇后有时候更自在些,你说呢”
方宜君不敢接话,露出了有些惶恐的神情。
“我年纪大了,能为你们谋划一天是一天,日后的路,还得你们兄弟自己走。”方孝庭看着屋梁,眼神中大有深意:“二殿下是个好孩子,让两个孩子多接触一些,也是好事,你也别太担心了reads;逆袭而来。”
“是。只是兄长那边”
方宜君有些为难。
“你该做到的,尽力去做,在这一点上,你兄长做的比你好。”方孝庭有些不满地哼道:“听说你孙子已经把手伸到你大哥院子里去了想要夕方湖里的天鹅这种事,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都不好说出口”
方宜君听到父亲说起这个,心中把小兔崽子骂了又骂,面红耳赤道:“儿子一天到晚在外奔走,他们在地方上无法无天惯了,是儿子管教不力”
“这一点上,你大哥做的比你好。他其实更适合守成,只是现在这情况,也守不了什么,一不留神就是满盘皆覆可我看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儿子孙子,也都是不成器的”
方孝庭心中也有些动摇。
就算得了江山,总不能只稳一代。方顺德性格太稳,但至少儿孙养的都好;方宜君有野心有手段有能力,但在教子上,大不如方顺德
况且顺德已经五十了,他眼光是不是该放长远点
方宜君见到父亲定定的出神,哪里想不到他在想什么,顿时心中又气又不甘。
再想到自己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放弃了前途和未来,在外面为方家和父亲奔波,方挣下了如此的局面,而兄长每日安宁的坐在府中,不过做着父亲的应声虫,就能得到诺大的名望
不就是因为他生了个好女儿,嫁到了宫中吗如果他的女儿也能嫁入宫中,那他也是名正言顺的国丈,有什么区别
父亲明明答应过他
真是人一老,就越发犹豫了
方孝庭实在是一言九鼎太久了,两个儿子也乖顺太久,越到临近成事之时,越发看不出两个儿子之间的暗潮涌动。
甚至于,他还觉得他们还是小时候相亲相爱之那时,即使面对着他这继承人的位置,也会相互谦让,兄友弟恭。
他考虑的,永远只有方家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
所以方顺德和方宜君开始为自己考虑,也就不足为奇了。
城南,王韬家中。
“二皇子居然真收了他们做幕僚哈哈哈我根本没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陆凡大笑着摇头:“我该说二皇子太过心急了吗居然不去找几个人细细查过他们的出身和来历就用”
“我看他未必是不查,而是没办法查。”陆凡被称为“猢狲”的好友朱谦也笑着说:“皇子不比其他行卷的达官贵人,手能伸到宫外的极少。我看他们两个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行卷的对象对准了二皇子。”
“现在能和三殿下争夺皇位的只有这位了,此事应当何时才发”王韬左右看看,苦着脸说:“还有,现在我等已经没有阿堵物了,就算那些孩子得了进士,甚至中了三鼎甲,我们也没钱给他们谋取官位了啊”
昔日王韬有一手伪造名画的本事,他性格又放荡不羁,常常还做一些精品的春宫画卷牟利,这些钱足够他们花用,顺便资助薛家那仅剩的传人在书院里读书。
遇到真的惊才绝艳却没有门路和财帛买通吏部授官的寒士,他们也能想办法资助打点,得了不少人情。
但自从王韬在东皇太一上动了手脚之后,再伪造丹青子的图是怎么也不能了,春宫画卷得来的毕竟是小钱,只够日常花销的,这一次的恩科可以说是这屋子里的人共同推波助澜推出来的,但如果不能让那些太学生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们迟早也就会被抖出去reads;渡海记。
只有这一届的恩科,所有参试的太学生们都拧成一股绳,成为“同进”,日后才能在官场上相互提携,发挥最大的作用,否则就和之前那么多次科举一样,有钱有势有背景的去做了官,无钱无势的当了吏,还有有钱无势的一辈子在小官上打熬,到最后还是各自为战,不能站稳脚跟。
陆凡从不担心自己提点的那些学生们能不能中举,但过了“礼部试”和“殿试”只是开始,最关键的还是能不能在吏部的“选试”中脱颖而出,得到合适的官职。
代国的科举,中了举得了进士之后,除了三甲是皇帝亲自授官,其余进士都只是得到了为官的资格,必须要有“缺”方能上任。即使是上任,也分上等的肥缺和无人去的下缺,到底确认哪个缺授给谁,就看在吏部的“选试”成绩如何。
譬如那个在礼部里做着不入流小官的蒋文书,当年也是一介进士,只是没钱打点,成绩又不见得出类拔萃,连续三年在吏部的“选试”里落选,最终只能选择仅能养家糊口却没什么升迁前途的官职。
如果说礼部试和殿试还算是公平的话,那吏部的选试简直就是一场家世财力和能力的大比拼,选试的结果基本是吏部一手遮天,外界有三千索,直入流;五百贯,得京官之说,可见吏部官员敛财之巨。
一向最能赚钱的王韬大呼“没钱”了,顿时憋死了一屋子赛诸葛。
他们再有本事,凭空造钱的本事却是没有的,可眼见着四处用钱的时候到了,刹那间,唉声叹气声不绝于耳。
“老陆,你在宫中教导皇子那么久,总有些所得吧我记得你挺能占便宜的啊”
“囊空已羞涩,留得一钱看。”
陆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每次一占便宜,那女人就狠狠地嘲笑他,弄的他已有好久没有在那位殿下面前敲竹杠了。
“朱谦你呢我记得你在外面还有不少门路”
王韬升起一丝希望。
“别说了,在留春坊看上了一位娘子,没宿上几次,钱就没了。”朱涛掏出自己的钱袋,倒了倒,什么都没倒下来。
“我现在啊,朝餐是草根,暮食仍木皮。”
“滚”
“就你哭穷”
“你能不能把裤腰带拴紧了别死在女人肚皮上面”
“哎,一文钱憋死英雄汉啊”
“哎”
“这吏部,陛下就该把里面那些官员全都给砍了”
“杀是杀不尽的,只不过会产生另一批同样的人。吏部的选试如不更改规矩,吏部永远便是吏治的毒瘤。”
陆凡叹了口气。
“除非陛下”
“先生,先生,外面来了许多人”
王韬的书童慌慌张张地冲进了屋子,磕磕巴巴地叫唤道:“有有有马车进不了巷子,在外外面堵住了”
“怎么回事”
王韬大惊失色地站起身reads;邪王欢:杀手王妃要休夫。
“我这地方这么偏僻,怎么会有马车来”
“是不是你家什么亲戚来走动了”
陆凡好奇地问。
“这里是我买来清净的地方,除了你们几个,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哪里来的亲戚走动”
王韬直奔门外,边走边问。
“你可问过来人是谁”
“问了,为首的相公自称是王七。”
书童连忙恭敬的回答。
“王七”
不认识
王韬心中疑惑更甚。
陆凡和其余诸人跟着出门看热闹,只见王韬门前的巷子里卡了一架宽大的马车,马车上毫无纹饰,且是平民用的制式,丝毫看不出是什么来历。
马车不远处站着一位一身黑衣的男子,正指挥着带来的手下从马车上卸下东西,径直抬着箱子从巷子里走了过来,弃下了那驾马车。
从马车上卸下来的是商人常用来运货的樟木箱,四四方方,极为普通,抬箱子的看起来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力士之流。
唯一引人注意的是这位黑衣汉子身边跟着的一条魁梧汉子,此人身高足有八尺,长得仪表堂堂,腰间隆起藏有兵刃,只是表情木讷,看起来应是保镖一流。
仅凭这两人的打扮和气质,就足以让陆凡和王韬等人皱起眉头了。
他们都是文人,极少和武人及商人打交道,性格里也有些文人固有的清高,不愿意和他们接触,此时乍见得来了这些个不速之客,当然有些奇怪的神色。
一群力士将箱子直直抬到了王韬家的门前,黑衣男人上前几步,对众人行了一礼,朗声问道:“请问陆凡陆博士可在此处王某的家人在国子监得到的消息,说是陆凡博士来了这里”
“咦,老陆,找你的”
王韬正准备闭门谢客了,一听说是找陆凡的,连忙偏过头看向陆凡。
“找陆某何事”
陆凡上下扫视了王七一眼,再看了看他身后的箱子。
“我和阁下应该素昧平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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