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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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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萧遥突然浑身一颤。

    “……但等我到了陛下身边的时候,却发现陛下已经遇了刺。”

    显然那日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让她到了难以叙述的地步。

    “您……要不要先歇息一会儿?”刘凌犹豫了一下,劝说道:“您和我已经说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是累了……”

    “好孩子,我不累的。”萧遥突然对他温柔地笑了笑,眉角间依稀是刘凌熟悉的萧太妃样子。

    他们二人,真的很像。

    尤其是笑起来时那种让人安心的气质。

    “我二哥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这些往事不一定会告诉你,而是任由自己扛着。人和人之间的矛盾,往往有很多时候是自己造成的,误会源自于各自的臆测,每个人都只看见自己看得见的事情……”

    萧遥的眼神中俱是悲哀之色。

    “今日机缘巧合,我能碰见你,便是上天的安排。我虽是个魂魄,却是个没用的鬼,除了带累我二哥,没有任何本事,能和你聊聊,能多一个人了解他,也许日后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的误会,也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的矛盾。”

    “我明白。”

    刘凌点了点头。

    薛太妃也好陆博士也好,萧太妃也好,每个人记忆中的宫变,都有着各自的故事,皆不相同。

    如果说他之前不能明白萧太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到了这个时候,也已经彻底明白“每个人只看见自己看得见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到我去了陛下的身边,陛下已经中了毒。”萧遥幽幽地开口:“那伤人的不是别人,而是陛下身边的怀柳君。”

    “没人想到一向顺从的怀柳君会做出这种事,连陛下自己也没想到。陛下准备逃离宫中,什么人都没带,独独带了怀柳君,显然是对怀柳君有感情的。可怀柳君的毒簪却暗算了陛下。”

    “事情一发,大司命的人就疯了,将怀柳君毙命在当场,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她抱了抱自己怀中的软垫。

    “怀柳君也是习武之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宠之流。陛下揽住怀柳君,恐怕是因为怀柳君表现出担忧害怕之意,想要安慰与他,谁料到偶尔间的温情,却藏着这样的心思……”

    “陛下允许二哥带着人去找我,显然也是因为我二哥受陛下的重视,还有我这么多年来的陪伴……”

    “然后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萧遥满脸苦涩。

    刘凌心脏砰砰直响。

    终于来了

    萧遥那段回忆显然太痛苦,连五官都是扭曲的。

    “当时情况太乱,所有人都把我当做我二哥,我还来不及告诉陛下我的身份,陛下一见到我来了,就命令大司命杀了我”

    “嘶……”

    刘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萧遥苦笑着,“我也不知道啊。”

    刘凌听到萧遥的回答,都快要哭了。

    奶奶,不带这样讲故事的

    这样会噎死人的

    萧遥见刘凌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那时候已经死了。死人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哈?”

    “大司命要杀人,一个指令即可。我又不是什么高手,陛下要我死,我自然是活不了片刻就身首异处。”

    萧遥叹了口气。

    “我死后的事情,是回魂以后,大司命们告诉我的……”

    刘凌这才舒了口气。

    如果熬了一夜得到的是这个答案,他恐怕自己真会郁结于心。好在还有当时在场的大司命们活着。

    “宫变之前,一切都是很隐蔽的。陛下也许隐约知道其中有皇后的动作,但他却没想过就是皇后策划了这一切,还以为是宫外有人谋反,煽动了其他几家。那时候他还关心儿子,派了少司命去保护皇子,否则宫变一起,有大司命和云中君在,皇后早就活不成了。他遇了刺,知道大势已去,皇后必定成太后,儿子也会登上皇位,便有了一个心结,想要在临死之前解决。”

    萧遥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软垫,一下一下。

    刘凌听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错漏了一句。

    这段秘事,除了当事人的大司命和萧太妃,恐怕谁也不会这么清楚。

    薛太妃等人仅仅知道先帝被萧逸杀了,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连萧将军杀了先帝都不是真的

    “陛下对我二哥有些……爱慕,这件事,你应当知晓吧?”

    萧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刘凌。

    刘凌微微张了张口,点点头。

    “感情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嗟叹……”

    萧遥闭了闭眼。

    “陛下好生生活着的时候,一直不敢对我二哥有什么不敬,后宫里再怎么秽乱,待我二哥却是秋毫不犯。这其中固然有我二哥武艺高强宁死不屈的原因,但更多的,是陛下自己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他待我二哥并不似娈宠之流,宫中的宫人和侍卫大多对我二哥抱有同情之意,也不敢轻贱与他。虽然我二哥和陛下寸步不离,但确实是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不堪的。我二哥也感激与陛下,没有做到让人为难的那一步,使他不用玉碎瓦全……”

    刘凌似懂非懂地听着,直将它记在心里。

    “可当他明白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以后,却生出了魔障。”萧遥眼眶通红,“大司命说,他命令大司命们杀了我后,将我的头和他的头都砍下来带走,日后葬在一处,或烧成灰埋了……”

    刘凌瞠目结舌,不知道这是何道理。

    “你年纪小,自然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人活着时,对待对方如何温柔,那都是为了日后能够有机可趁,可一旦知道自己要死了,那理智也就走了,只想着自己死后别人就要霸占自己最心爱的东西……”

    萧遥摇了摇头:“这种事,我说给你这样的少年听,原是极不合适的。可你若不听完,便不明白我二哥为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陛下讨厌女人,自然不愿死后和皇后同穴,但他死了,就由不得他做主了。皇后就算为了全礼法,日后也会躺在他的身边。所以陛下命大司命杀了二哥,其实是为了永远和我二哥在一起,他已经疯了……”

    一旁的刘凌听得身子直抖,不知道该说皇祖父是个疯子好,还是该庆幸自己父皇至少不像皇祖父那般。

    “其实我白死了。”

    萧遥咬了咬唇。

    “大司命们说,陛下下令杀了我后,立刻又后悔,放声大哭,状若疯癫。他那时候已经毒发,情绪大喜大悲都会加速毒发,却丝毫都顾不得了。这个时候,我二哥甩开追兵,找了回来……”

    “我二哥看见我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约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急忙追问陛下。他情急之下没有掩饰声音,陛下那时候在悔恨之中,又毒发上脑,脑子里一片迷糊,恍恍惚惚以为是我二哥又回了魂。”

    萧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陛下不要大司命杀他了,却命令大司命们从此在我二哥身边寸步不离,任何冒犯他的人都要死。后来陛下又嘱咐了大司命和云中君一些事情,方才去了。”

    “我二哥知道我因为他而死,当时就疯了,要拔剑自刎。云旗担心他自残就打晕了他,将他托付给了陛下身边的赵清仪,然后回来处理了陛下和我的尸身。我的尸身被大哥抢回去了,想来大哥后来发现了死的是我,但没有声张。陛下的尸身则被薛太傅他们带走。”

    “赵太师发现陛下竟然因宫变而死,自尽而亡。从那时起,赵清仪就闭门不出,我二哥也就躲过一劫。”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无奈道:“后来我醒了,就已经在我二哥身上了。”

    “那时候宫变已经结束,我第一次回魂时,吓得赵清仪和其他宫人差点晕过去。皇后控制内宫后,派了太医想要治我二哥的疯癫,没人知道是我回魂了。但我大哥知道我们两人少年时那些互换的小把戏,大概明白活下来的是我二哥,便加以干预,索性以我疯了为名,不许皇后进入后宫。他手握兵权,皇后实在忌惮,加上赵太师身死,其他几家对萧家都有不满,皇后有意跳动几家不和,任由我大哥在宫中布兵,我二哥和赵清仪都没有出事。”

    “所有人都太小瞧皇后了。”

    萧遥面如深水地说。

    “正因为我大哥一直在后宫里布着兵,让几家生了忌惮,以为他要谋权篡国,后来想法子解了我大哥的兵权。几家会倒的那么快,几近灭门,便是因为兵权那时已经不在我大哥的手里,想要救人也无力回天。”

    “后来和我赵清仪曾经猜测过,怀柳君当年差点被折磨死在暗室里,他曾经欠了皇后天大的人情,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恐怕早就已经收拢了怀柳君,在救下怀柳君的那个月里,已经引得怀柳君恨极了陛下。他心中恨极陛下,却忍受着屈辱以佞幸之名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千依百顺之后,等的,大概就是这个机会……”

    听到萧遥的猜测,刘凌有些尴尬。

    无论和太妃们再怎么亲近,也无法掩盖那位“心如蛇蝎”的皇后是他的亲生祖母。虽然他从未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但从每一个讨论她的人嘴里,说出来的都不是什么仁善之举。

    想来真正仁善的人,也不能在那样的乱局之中又重新翻天覆地。

    知道自己的长辈是个很坏很坏的人,自然不是很有趣的事。一个薛太妃他们口中的皇祖父已经足够让他心情复杂的了,再听到今天萧太妃说的,刘凌都不知道该如何在家祭祀中面对皇祖父和皇祖母的排位。

    萧遥没有发现刘凌的尴尬,只是继续说着:

    “再后来,宫里后来又不知为何起了变化,参与宫变的妃嫔们被好生安置在了后宫里,薛家和其他几家人反倒把皇后和皇子给软禁了起来,皇后就再也顾不得动我二哥的事情了。”

    她伸出手,动作优美地抚了下垂在肩侧的头发,嗟叹道:“我二哥原本已经存了死志,可知道我还活在他身上,便忍辱偷生,这么阴错阳差地留在了后宫之中。”

    这一番往事太过惊心动魄,饶是刘凌记忆力惊人,也要消化许久才能全部理解。他自然知道萧太妃的话语中有许多语焉不详之处,比如皇祖父到底托付给了萧将军什么,比如为何萧太妃她们都知道萧将军的身份却不透露反倒遮掩……

    但这些,都抵不上浮上他心头的这个问题。

    “萧太妃,到底《九歌》是什么?”
………………………………

第82章 成亲?移居?

    听到刘凌的问题,萧太妃浑身一震,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也算是经历过许多事的人了,却有这样的反应,显然是对刘凌知道“九歌”的存在而震惊。

    九歌,是代国人人知晓的诗篇。

    昔年七国争雄,楚国最终统一七国,先楚文化成为日后历朝历代的正朔,楚国的楚巫之风也绵延千年,其中最负盛名和幻想色彩的,便是楚大夫屈原的楚辞九歌。

    在代国,但凡是读书人,都能背出这首九歌来。九歌原本是上古先民祭祀天地众神的祭歌,后来屈原将其改编与加工,写成格调高雅的诗篇,也对上古的神明做了详细的描写。

    而后历朝历代之刃人,一提起“神仙”,脑子里想起的都是楚辞中描写的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等神仙,并对此悠然神往。

    就连后来兴起的道门,也都吸收了巫楚文化,在神仙体系中纳入了不少楚国传说中的上古神仙,使上古巫楚和道家的体系融合为一。

    所以刘凌第一次听到“大司命”的名称时,就隐约感觉到以高祖的性格,绝不会只设立一支孤军。

    果不其然,随后他问起薛太妃,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高祖能最终统一江山,不仅仅是靠着文臣谋士,还有江湖豪侠、道门高人,以及许多民间的奇人异士。高祖的性子阔达豪爽,大业一成便论功行赏,那些不愿得官的奇人异士也留在宫中作为供奉,为他们颐养天年。

    这些奇人异士在宫中或宫外挑选了合适的继承衣钵的人选,一代代将自己的本事传了下来,以供代国所用,至于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就不为外人所知了。唯一被人熟悉的“大司命”,也是因为杀伐决断偶尔会暴露行藏,才在外有了凶名。

    刘凌并不确定真的有九歌,他只是推己及人,想到自己遇险而求仙的经历,用九歌来试探萧太妃,然而一试之下,果然奏效。

    附在萧遥身上的萧遥似乎并不具备萧逸的稳重和机变,这也是刘凌认为她真是魂灵而不是的病的原因之一。

    虽说对长辈还用“假诈”的手段来试探有些不太妥当,但刘凌知道,如果不能在萧遥这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在萧逸那边就更得不到了。

    男扮女装的萧将军虽温和可亲,但这种小把戏在他面前是行不通的。

    “你从哪里知道的九歌”

    萧遥蹙起眉头。

    “你不该知道的”

    “薛太妃曾经告诉我一点”

    刘凌低了低头,语焉不详地说着。

    “是薛芳”萧遥并没有怀疑,以为是皇后或薛太傅曾经告诉过她,避轻就重地告诉刘凌:“九歌是一本名册,也是一群人的合称。这些人有些是共用一个名称,有的是只有一人。每一代的九歌皆不相同。比如说我二哥身边的大司命,到了下一代,也许就不是这些人了”

    “有了下一代后,上一代的”

    刘凌好奇地问。

    “自然是被荣养起来了。九歌一旦有了接任之人,就会恢复本来的身份。”

    萧遥叹了口气,戳穿了刘凌的小心思:“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可是我知道的也不多。一旦被立为储君,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你父皇来告诉你,你又何必问我”

    “只要当上了皇帝,九歌就会为之所用吗”

    这么强大的一支力量

    “殿下,你没有弄清楚九歌和皇帝的关系。九歌是高祖为了代国而立,不是为了帝王而立。九歌的每一部,可以听从东皇太一的命令,但东皇太一本身,也是九歌的一部分。”

    一把苍老的声音在偏殿里突然响起。

    刘凌一惊,扭头看去,却没看到什么人影。

    “那是大司命的统领,云旗的师父玄云。”萧遥见刘凌吃惊,压低了声音倒:“云旗是下一代的大司命统领,可先帝一死,如今的这位陛下因为一些原因并不能让九歌信服,所以下一代的大司命之首,必须要等到新的东皇太一出现,才会成为真正的大司命。”

    “您是说,东皇太一都是君王,但九歌也可以不服从君王的命令”

    刘凌明白了玄云的意思,却依然很是迷糊。

    为什么九歌说不尊君就不尊君帝王的身份,还不能够掌控这些人,那这些人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东皇太一必须是君王,但君王却不一定都是东皇太一。当年的景帝就没有得到九歌的名册,高祖将名册给了身为皇长孙的悾邸K詯{帝必定为帝。”

    玄云又说出了一些秘闻。

    “殿下不必将九歌想的太过神秘,我们并没有什么改天换地的力量。大司命是刺客,少司命是护卫,听起来玄乎,不过是名头好听罢了。”苍老的声音笑呵呵地解释着。

    “其余诸人,有的甚至只有一个人,不是职责不同,名称不同。既然都是人,叫大司命还是叫刺客,叫少司命还是叫护卫,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这样一说,刘凌心中的神秘感和忌惮总算是减轻了一点,但他摸了摸脑袋,觉得自己一天接收这么多信息,头都快要胀开了,也没法子再和萧太妃谈笑风生。

    “我的二哥对你抱有很多期待。”

    萧遥对他笑了笑。

    “他日夜颠倒,正在壮年却被困于冷宫之中,有志不得伸展,大好男儿身却要藏头露尾而活,是我连累了他”

    她站起身,摸了摸刘凌的脑袋。

    “我其实不想再回魂了,我这一生虽然并不算美满,但我并无怨恨。如果我能见到神明,我一定求他让我不要再回魂,上天下地轮回转世都随意,就是不要再和我的二哥纠缠不休。如果你日后有了本事,能把我从我我二哥身上驱走,麻烦你留个心”

    刘凌想起了那道骨仙风的太玄真人,缓缓点了头。

    “是,我认识天师道掌教的弟子,如果有机会,我会请他师父来看看您。”

    “呵呵,我二哥说的没错,你真是个好孩子。”

    萧遥移步到窗边,望着东方微微泛出的白色,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天快亮了呢,我也要走了”

    她转过头,对着刘凌说道:“我要休息了,你去殿外等候一会儿吧。等我醒了,起身的就是我的兄长了。有些问题,我不能解答,但他却可以”

    萧遥的眼神从他身边的书袋扫过,悄悄眨了眨眼。

    刘凌一下子从脸红到了脖子,忙不迭地起身出殿,连告辞都忘了。

    刘凌出了偏殿,也是意外。

    偏殿外居然站着好几位大司命,领头的,便是那位云旗。

    “你们这是”

    刘凌一开口,几位大司命望天的望天,搓手的搓手,云旗撇了撇嘴,丢出两个字:

    “好奇。”

    刘凌无语,索性在殿外坐了下来,和这些大司命们聊聊。

    “这么多年了,你们就一直住在这里不憋屈吗”

    他仰着脸,满脸好奇。

    “我父皇知道你们吗”

    “知道。”云旗沉闷地说。“我们的衣食住行都是现在这位陛下提供的。但是他知道也没办法,我们不听他的。”

    “我皇祖父让你们一直这么守着萧太妃吗”刘凌叹了口气,“那不跟坐牢一样”

    “殿下不必套我们的话,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云旗硬邦邦地回答。

    “我们的主人不是萧太妃,只是前任东皇太一命令我们暂时听从萧将军的命令,我们才寸步不离。”

    嘴里说着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然后立刻就什么都说了啊

    刘凌心中啼笑皆非。

    看样子大司命们窝在这个地方,也窝的实在受不了了。所以他一进偏殿见了萧太妃的魂灵,大司命们才好奇地赶过来“听墙角”。

    那位云旗的师父“玄云”大概也在哪里蹲着

    一想到自己在和萧太妃说话时到处都藏着人听墙角,原本好像神秘阴暗的大司命们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刘凌摇了摇头,好笑地和云旗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偏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萧太妃出来了。

    不,应该说,萧将军出来了。

    一样的衣着,一样的长相,甚至这位萧将军还带着一丝疲倦的气息,但他往你身边一站,你便知道他不是刚刚的萧太妃。

    气质迥然不同。

    曾经刘凌感慨于萧太妃的英挺坚强,如今一想,他从头到尾感慨的都不是萧太妃身上异于女人坚定的那一面,而是憧憬着对方身上属于“男人”的那部分特质。因为他从小生于冷宫之中,身边并无男性长辈和同辈,自然而然的,就对太妃们之中身上最有男性特质的萧太妃越发崇拜。

    这种崇拜,和对薛太妃的亲近爱戴又有所不同。

    萧逸站在偏殿门口,面色复杂地看了眼刘凌,显然在殿中的玄云那里知道了刚发生的事情。

    但他没提刚才发生的事,只是对他抬了抬下巴:“先进来说话,蹲在外面,成何体统”

    他说的不是刘凌,是云旗他们。

    见萧逸出来了,云旗他们立刻一个个站起身子,四散而奔,像是被猎狗驱赶的兔子。

    刘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站起了身。

    “进来吧。”

    萧逸叹了口气。

    刘凌低着头跟着萧逸进了殿,坐在了刚刚的地方。软凳上凹下去的地方都还没充盈起来,显然这位萧太妃一“睡着”,萧将军就“醒来”了。

    “我原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的”

    只见萧逸伤脑筋地抹了把脸,“你还是个孩子,知道这么多事,对你来说并不好。尤其是我这种情况,你日后必定要为难。”

    后宫里混进一个男人,还是壮年男人,这是扰乱宫闱的大罪。刘凌现在才十几岁自然是没意识到这点,但日后

    他在外面,已经是个死人,若刘凌真能为帝,其他太妃还有出头出宫的日子,唯独他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得光了。尤其皇后恨极了他,将他安上了“弑君者”的罪名,就足以让有识之士对他人人诛之。

    刘凌听到萧逸的回答,似懂非懂,但他听从于心中的本能,还是摇了摇头。

    “我听萧太妃说,您用缩骨功很疼,可是为了教我练武、疏通经脉,每日不得不将自己缩小到萧太妃的身形,而后为了让萧太妃不受苦,傍晚时分又要恢复原样,如此反复,疼痛日益加重”

    萧逸有些意外的望向刘凌。

    “如果是这样,我倒庆幸我知道了真相。我皇祖父欠诸位太妃太多,尤其亏欠您和萧太妃的,其他太妃好歹还活着,还有很多机会,萧太妃甚至连命都没了。您和其他太妃陷于这后宫,并非你们的过错,您却担心我因此而为难,实在是让我很是内疚”

    刘凌声音渐低:“您以后可以不必用这种损身子的功夫了,我既然知道了您的身份,你大可以原来的身份见我。外面的人不会随意进来,这样至少您在飞霜殿里,还能自在些”

    萧逸大概没有想到刘凌会说这样的话,眼中的错愕显而易见。当刘凌说到“并非你们的过错”时,他更是身子震了一震,满脸怅然之色。

    “你你真是”

    “我想,萧太妃大概是因为放不下您才会回魂,而您却是因为放不下她而不肯让她消失。你们都同样挂念着彼此,才有了一身两魂的情况。但萧太妃却和我说,她实在太累了,不想再留在这里”

    刘认真地承诺:“我现在还年小力弱,也没有什么助力,等我能够做主的时候,您也好,萧太妃也好,我会想法子让你们获得真正的自由”

    “傻孩子。”

    萧逸眼角带着水色,轻轻叹出了声。

    “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兄长的爱护弟弟和妹妹,原本就是应该的。”

    刘凌见萧逸有些伤感,连忙想法子调剂气氛,想了想后,他从书袋里又扯出了那条亵裤。

    “对了,萧将军。”

    “你还唤我萧太妃吧,我已经习惯了。”

    “呃,是。萧太妃,我来这里,原本是为了这个,我昨夜”他咬了咬牙,“好像尿裤子了”

    “咦”

    “是不是我的经脉出了问题”

    那亵裤原本脏污的地方已经干了,留下一片痕迹,萧逸看了一眼,忍不住捂住眼睛,无力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要是出了问题,那我岂不是经脉已经坏了多年”

    殿中,不知哪处传出了苍老的“噗嗤”声,应该是玄色听了他们的对话,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刘凌没听懂萧逸话中的调侃之意,惊喜地问道:“不是我身体出了问题”

    萧逸心中的躁郁终于一空,大笑着吓唬他:“哈哈哈,你身体当然是出了问题,大大的问题”

    刘凌的脸色由红转白。

    见到刘凌这个样子,他嬉笑着摇头:“先天之气真是了不得,你才多大哎,这事这么说不自在的很,玄色,你带他们出去一会儿,可否”

    “咳咳,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玄色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主子不必太过认真,也要小心你自己身子”

    “你这老不正经的”

    萧逸笑骂。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脸红红的刘凌被萧逸满脸笑容地送出殿外。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

    “快到上朝的时候了,你最好早点回去。我让云旗背你,这样出去快些。”

    刘凌得了萧逸的“教导”,满身燥热,被晨风一吹,总算是清醒了不少,低着头“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云旗来了,背上刘凌就往冷宫外疾奔,到了宫墙便将他放下,恭恭敬敬地拱了个手。

    “殿下,我们只能将您送到这里。”

    “谢过。你刚刚用的是轻功”

    刘凌感兴趣地看着他。

    “不过是些杀人的微末功夫。”

    云旗自谦地倒退了几步,只见他的脚在地上一个腾跃,手中银光一闪,又借着射入树干的银线飞远了。

    “别人送人出门赶路用马,萧将军用大司命”

    刘凌也是好笑。

    “真是暴殄天物。”

    刘凌回到东宫的时候,自然是已经时辰不早了,回去的路上偶遇见几个宫人,也被他用“起的太早睡不着出去走走”给搪塞了过去。

    等他回到光大殿,屋子里伺候的王宁如临大赦,眼泪都快下来了。

    再过一会儿就要上朝,大皇子和二皇子恐怕早就梳洗准备好了,刘凌却没有回来,他怎能不急

    刘凌也不和他废话,丢下书袋,脱下外衣,连忙在王宁的伺候下梳洗,更换朝服、带上朝冠,往铜镜边一站,自觉没有什么破绽,还对着镜子笑了笑。

    一抬头,却见王宁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刘凌环顾自己上下。

    “有什么不妥”

    “殿下半夜就起了,到现在也没睡过,眼睛下面有些发黑。”王宁指了指他的眼下,“而且,也不是很有精神。”

    铜镜照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刘凌看自己没有问题,可王宁却看的清清楚楚,有些担忧。

    闻言,刘凌揉了揉眼睛,确实觉得自己眼中有些干涩,但如今也没什么法子解决:“我等下上朝不抬头就是了。”

    王宁自然不敢发表什么意见,送了刘凌出偏殿。他来的晚,住的地方离两位皇子有些远,也多亏了这样,才没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两位皇子的人。

    院外戴良早就在候着了,两人直走到东宫的大门口,也没看到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出来,顿时有些惊讶。

    今天天色不早,刘凌已经觉得自己来的晚了,怎么大哥和二哥来的更迟

    大约过了一刻钟,大皇子和二皇子才神色有些匆忙地快步踏出东宫,待抬头一看刘凌,两位皇子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看样子三弟昨晚睡得也不好啊”

    大皇子挤了挤眼。

    再看二皇子,眼下也有深深的黑印,显然没有怎么好好休息。

    听到大皇子的话,老二吐了一口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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