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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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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四十九枚铜钱被特殊的绳结编制在一起,形成了七星剑的剑身。铜钱上铸着北斗七星和无数符文,突出的符文均用朱砂染色,整把剑古朴又神秘,还隐隐散发着让武将们不舒服的气息。

    最主要的是,铜钱当然是杀不了人的。这把剑是道家的法剑,莫说背着在宫中走,就是拿着在宫中跑,皇帝连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太玄真人让众人见过七星剑后,剑影一晃,剑尖指向了黑子的鼻尖。

    “这……这……天师,这是一场误会……”

    “是是是,谁知道这把剑是法剑……”

    “道长,我这兄弟脾气暴躁,您老是神仙,得饶人处且饶人,勿怪,勿怪!”

    众人见太玄真人居然把剑头指向了黑子,立刻满头大汗地想要劝解。

    被称作“黑子”的侍卫只觉得脸皮一阵阵发紧,被个老道士活生生打脸,又被其他兄弟“开解”,胸中郁气更盛,正准备和这老道士没完之时,却见到太玄真人极快地对着他的鼻尖刺了一剑,戳的他鼻子一酸,眼泪都冒了出来。

    还没发作呢,太玄真人倒抢先开口了。

    “阁下印堂发黑,浑身煞气,显然有厉鬼缠身,扰的你夜晚不得安眠。人的精气都是在夜间休息时补充,你亏精损气,长期得不到休息,又有邪气侵扰,性格自然越来越是暴躁。老道刺你一剑,是为了驱走你身上的邪气。”

    “你,你怎么知道我晚上睡不好,经常失眠?”

    黑子捂着鼻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太玄真人。

    太玄真人笑而不语,刺完黑子便收起七星剑负于身后,单掌行了个道礼曰:“无量天尊,阁下八字这么弱,这附近又有不少冤魂,贫道劝阁下还是早日辞去宫中侍卫一职,争取好好休息,养好精气,方能免于中年暴毙的命运……”

    “你你你前几天好像还被鬼压床过?”

    一个侍卫指着黑子瞪大了眼睛。

    “有天晚上你还像是幽魂一般在祭天坛逛!怕你是梦行又不敢喊你!”

    另一个侍卫也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

    叫黑子的侍卫原本并不怎么害怕的,被众人一惊一乍的气氛感染,也吓得哆嗦了起来,再想起太玄真人的名声,忍不住膝盖一软,“噗通噗通”磕起了响头。

    “多谢天师救命之恩!多谢天师提点之恩!待我辞了宫卫一职,定为天师立个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老道是怕你再这么下去,会有横祸,倒不是为了让你报答。”太玄真人捻须微笑,将手中的七星剑递于地上坐着的张守静。

    “收好,下次别背着我的法剑到处乱走!”

    ‘什么你的法剑,你腰上的拂尘都是师父传给我的,法剑给你就只能拿去招摇撞骗……’

    张守静在心里默默腹诽,无奈面上要给太玄真人做足了架势,只好站了起身,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去接住七星剑,重新缚在身后。

    “此处怨气甚重,所以之前我才差遣我的童儿去探查怨气的来源,恰巧碰上诸位将军巡逻,方有这场误会。如今误会解轻,我也要领着我的童儿去消灾厄了……”

    他对着众人一一颔首,接过另一个侍卫递过来的罗盘,又给了张守静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这才大大方方地领着张守静,在众人敬若神仙的表情中离开了。

    两人直走到一处僻静所在,方才敢安心开口说话。

    “我说你出去得带上我吧!这皇宫里,随便来个侍卫都能不小心‘误’砍了你!到时候丢给我一副身首异处的尸身,我难道还拼了命为你报仇去?”

    太玄真人拉着张守静功成身退,其实后背已经紧张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阻挡侍卫那一下,看起来仪态闲适,实际上宫中不乏好手,那一下震的手臂酸软,后来全是强撑着演戏。

    张守静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莽撞了,乖乖低下头认错:“我只顾着看罗盘,没注意已经跑的这么远了。”

    “我已经找到了关键之时,突然被人一下子提起来,能有好脾气吗……不对!”张守静猛地抬起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

    太玄真人一僵,扎眼后动了动胡须,高深莫测道:“许是我和小师叔相处的久了,心有灵犀?早晨我闲的无聊,随便晃晃,就晃到这附近了呢……”

    看着张守静将信将疑的表情,太玄真人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若不是心有灵犀,老天开眼,我怎么能正好在这里救下你一命?若不是我出手及时,你刚才就被那莽撞汉子砍了!”

    说到这件事,张守静也是心有余悸,有些后怕地点头:“我没想到他敢真砍,我以为他是吓唬我的。你练功一向偷懒,动了真气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那三脚猫的本事……”

    ‘那也比你天生不能练武强啊!’

    太玄真人腹诽了一句,微微龇了龇牙,干脆地摇头。

    “没有没有,就是最近肯定提不了气给四皇子推宫活血了。”

    “四皇子天生带了胎毒,又是喘鸣,能平安出生都是奇迹,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只是我看着,阳寿怕是快到了……”

    张守静的脸色凝重,“不行找到机会我们就溜吧,别管找不找的到真龙天子了。”

    “不找了?”

    “找不到也许也是天意。只可惜我都已经找到一丝线索了,又被这些侍卫给打断了!”

    张守静低头拨弄了下罗盘,抬头看向静安宫方向。

    “那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不能去?”

    “那里是静安宫,这里的冷宫。旁边的是祭天坛,以前高祖遇仙而铸造的祭天之所。祭天坛以前是皇宫的中央,现在荒废了。”

    太玄真人利索地接口。

    “你怎么知道那是冷宫?你打探过?”

    聪慧的张守静立刻听出不对。

    “你刚才还跟我说是偶遇!”

    “是……是偶遇……刚刚在祭天坛上遇见一个小宦官,他跟我说的……”

    “小宦官呢?”

    “别提那小宦官了!”

    太玄真人一说到刘凌就满脸晦气。

    “那是个冷宫里跑出来的疯子!我只是和他说要收他为徒,他就拉着我的衣服又是神仙又是飞天的叫嚷了许久,说的话我是一句听不懂,要不是你在下面出了事,我到现在还和他纠缠着。别提了别提了,提了我都浑身寒毛直立……”

    “你毛病又犯了?这次连宦官都不放过?泰山上现在那么多小道士,都快养不起了!”

    张守静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太玄真人的胸口。

    “你说说你说说!到时候那么多张嘴找你要吃的,你拿什么给!”

    “我不是都叫他们种田养蚕了嘛……再说了,门派人数众多是兴盛的象征啊,小师叔你该高兴才是……”

    太玄真人无力地辩解着:

    “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谁知道那么多人就……”

    “你的脸很骗人的好嘛!”

    “哪里哪里,过奖了……”

    “我不是在夸你!”

    炸毛道童和傻笑老道絮絮叨叨了一阵,张守静无奈地一抹脸:“算了算了,你一出门就招摇撞骗,都和你说了平时不要出来,就在三清殿里‘清修’。这世上的人又不是都是傻子,总会遇到一两个厉害的戳破你的真面目……”

    想到刚才那个黑脸汉子,张守静有些不安。

    “刚刚倒是糊弄过去了,可你那么戏弄他,会不会太过分?”

    “我怎么是戏弄他?我是为他好。”太玄真人不以为然道:“此人这么鲁莽刚愎,在宫中人缘必定不好,又容易惹事。”

    他看着张守静似懂非懂地表情,为他解释:

    “这里是全天下最该谨慎的地方,我劝他早日辞去宫卫之职,是担心以他这样的性格,日后会徒造杀孽,或是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当然,他刚刚想要杀你,可见没有什么怜悯之心,这样的人如果登上高位,也许更会乱杀无辜。”

    “我断送了他的青云之路,虽然看起来是有些缺德,但是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他,我都是做了一桩大功德。再说了,我只是用言语惑之,路是他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

    “你不会又是在胡言乱语吧?”

    张守静露出一副“老子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小师叔,论修道,我不及你,可论看人,你不及我。”太玄真人神色非常认真。“在这世上行走,并不是只有真本事就行的。”

    “那你年轻的时候还……”

    “莫提,莫提!怪我太年轻!”

    说到年轻时候,太玄真人神色马上紧张起来,连声哀嚎。

    “不提,不提,是我小心眼了。”

    张守静露出歉意的表情。

    “还是回三清殿去吧。冷宫肯定是进不去,祭天坛虽然汇聚气脉,可明显荒废,许久没做过祭祀了,也查不出什么。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

    “就是就是!”

    太玄真人见张守静不再纠结其他的事情,连忙笑着附和。

    “我们回去!回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返回,边走边闲聊着刚才的惊险。

    “你怎么知道那黑脸侍卫晚上睡不好?”

    “眼圈都黑了,能不睡不好吗?”

    “放屁!那人脸黑成那样,你能看到黑眼圈?”

    “注意形象,形象!好吧,其实是因为他眼睛里有血丝……”

    “……信你有鬼。”

    “咳咳,其实吧,我只是随便蒙一蒙的……”

    “说实话!”

    “这是老道看家拿手的绝技,不能外传,小师叔你就忘了吧……”

    “……”

    ***

    另一边,早在事情发生之初,刘凌就已经升起了好奇之心。

    只是他身份尴尬,贸然下去,万一被这些侍卫盘问他为什么在这里,那他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就和小时候一样被押回静安宫去,这小宦官的身份也不能用了。

    但是他又担心太玄真人会在这些侍卫们手中吃亏,所以最终还是偷偷摸摸地跟了下来,挪到足够近的位置探个虚实。

    刘凌在道士们不远的地方看着太玄真人大发神威、震慑侍卫,忍不住惊喜交加,恨不得立刻跟上前去拜师。

    看看他多心疼自己的道童,为了自己的道童甚至不惜和侍卫们动手。一个区区的道童尚且如此对待,自己若真拜了他为师,他一定会好好待他。

    可惜他们之间隔着一大段距离,又有侍卫在场,刘凌又想到自己刚刚那么鲁莽,因为太热情,甚至似乎把太玄真人都弄懵了,不由得有些懊恼。

    ‘早知道一开始就点头了!’

    刘凌揉了揉脸,又重新原路返回,想要在祭天坛上静等太玄真人前来收徒。

    他一见我就说我有机缘,见我是宦官却还是想收我为徒,一定是我天赋异禀的缘故,等会事了,肯定还会回来。

    “这一次我一定矜持点!也不端着说那么多废话了!”

    刘凌暗下决心。

    来了就拜师!

    谁料刘凌直坐到日到天中,眼看要到午时了,也没等到太玄真人回来。

    跑下祭坛到刚刚乱成一片的地方去查看,却发现此处散的空空荡荡,莫说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说好的“有机缘”呢?

    说好的“贫道欲收你为徒呢?”

    喂喂喂,老神仙你快回来啊,我改变主意了还不行么!/(tot)/~~
………………………………

第35章 大事?小事?

    就在刘凌去祭天坛“放松放松”的时候,一干太妃太嫔在薛太妃的召集下,聚集在飞霜殿,开了个紧急会议。

    能来飞霜殿的,都是知道当年真相的核心人员,也是藏得住话的,萧太妃这几年渐渐走出心结,虽还是不出门去,但别人上门来拜访,十次里倒也能接待一次。像是薛太妃郑重请求的时候,则是百分百开放殿门的。

    而这次会议的议题也颇为奇怪,乃是:

    ――“论如何避免刘凌变成一个娘娘腔”。

    不过从一开始,咳咳,这会议氛围就不大对。

    “萧太妃,你最近看起来瘦了点,是没睡好吗?”

    方太嫔凑在萧太妃的身边,满脸关心的询问:“晚上是不是又……”

    “没有,最近一年晚上都睡得很好,没怎么发病了。”萧太妃得体地微笑,向着张太妃颔了颔首。

    “还要多谢张太妃一直坚持帮我治病……”

    “哪里哪里,是你自己排解的好,所以心病才犯的少。”

    张太妃哪里敢□□这血雨腥风之中,连忙傻笑。

    “萧太妃,刘凌那小子最近缠着要我教暗器之术,是不是你告诉他的……”杨太嫔红着脸开口。

    “我那家传暗器外人并不知晓,为何你会……”

    难道早就关注她了不成?

    哎哟羞死人了,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呢!

    方太嫔和窦太嫔立刻竖起耳朵,等待着“萧太妃”的答案。

    “是我告诉他的。”

    赵清仪翻了个白眼。

    “你们先祖的绝技都记在我赵家的《英雄谱》里,从几年前起,我就在修撰《英雄谱》,所以‘萧太妃’也曾看过。”

    杨太嫔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幽怨地看了萧太妃一眼。

    “咳咳……今天来,是因为张茜发现刘凌最近大有变化……”

    薛太妃干咳了几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屋子太妃太嫔们这才将注意力从萧太妃身上转移过来,看向张茜和薛芳。

    “早上刘凌问我,怎么才能长成一个美男子。我问他为何要变成美男子,他没有答我,我便指引他去找王姬要珍珠敷脸,他居然没有太抗拒的样子……”

    张太妃满脸担忧地开口。

    “遥想我家兄弟年少时,都是每天玩的满身泥土,哪里注意过自己会不会被晒黑、长不长面疱?我怕他和我们这些女人混的久了,以后性格会发生大的变化,变得太过阴柔……”

    “这种事应该是不存在的。”萧太妃想了想,打断了她的话,“但凡有先天之气在身的男儿,由于阳气滋养,都会长成英武不凡的男子汉……”

    “我说的不是长相!”张太妃皱了皱鼻子,“你不觉得刘凌若以后长得一副阳刚俊朗的样子,性子却变得阴柔,会更可怕吗?如果你见到堂堂八尺男儿对镜自叹……”

    随着张太妃的话,众人面前浮现出那样的场面,顿时都打了个哆嗦。

    “不光是这样,如果他长期和我们在一起,见到的都是女人,性格、喜好,不免都会有些扭曲。万一他像先帝……”

    这下子,众人总算明白薛太妃为什么急着将众人召集起来,非常严肃的讨论这个问题了。

    “我看不会吧,刘凌这孩子正常的很啊。帮我挑肥浇粪都不眨眼,抓虫子喂鸡也是没露出过什么奇怪的样子……”

    窦太嫔呐呐地说:“应,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潜移默化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从今天起,各位一定要变得阳刚起来,不要再在刘凌面前妖妖娆娆地,尤其是王姬!”

    薛太妃瞪了一眼王姬。

    “你前几天是不是让刘凌给你画眉毛了!”

    “那不是我房间里的镜子摔坏了嘛!”

    王姬撅了撅嘴。

    “方太嫔还让刘凌缝衣服呢!”

    “放屁,那是我让他练手指呢!”

    方太嫔骂了一声后发现萧太妃皱了皱眉,连忙放柔了声音。

    “袖里藏剑最重手感,一直是用练刺绣的方式练手上的感觉,所以我家都是女人学袖里藏剑,谁知道刘凌要学?总不能让他绣花吧?只能让他缝衣服了!”

    “是我的错,我指点刘凌去学袖里藏剑的……”

    萧太妃马上道歉。

    “管你什么事,你别每次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方太嫔爽利地回他。

    “你想让刘凌多些自保之术,我们都明白。”

    “他这么一直在冷宫里,总不是事啊。再过几年他大了,就算我们不避嫌,他也要避嫌。再说,后宫里住着一位成年的皇子,还和太妃太嫔们没有血缘关系,宗正寺的族老们是不会同意的。”

    赵太妃叹了口气,说出了残忍的事实。

    “他总归是要离开的,现在你们讨论这个,都是想太多了。”

    赵太妃的话让一干太妃太嫔们静默了许久,竟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呢,他在冷宫里出生,在冷宫里长大……”心中实在喜欢刘凌性子的窦太嫔,竟然抹起了眼泪。

    “真不想看到那一天……”

    “哭什么,我们如此教导刘凌,就是为了他有朝一日能够出去的,只有他能出去,我们才能出去。”

    薛太妃毫无伤感地开口。

    “赵太妃说的倒是没错,但眼下还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放在我们的面前。”

    她的表情太过凝重,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薛太妃无论何时都是讲究“气度”的,像是这样愁眉苦脸的时候极少,于是连萧太妃在内的妃嫔们全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等着薛太妃接下来的“问题”。

    “他现在已经九岁了,他长得原本就比寻常男孩子快,个子又高,等他,等他,等……咳咳,张茜,你来说。”

    薛太妃深吸了口气,愣是还说不出口,便点了张茜的名。

    “我观察过下刘凌的骨架和气血,他这两年就要成人了。”

    张太妃倒是没怎么扭捏。

    “王宁是废人,宋娘子不适合,待他成人了,谁来教他成人之事?万一他要来问我为什么他这么大半夜还尿裤子了,我怎么办?”

    此话一出,屋子里许多根本没经历过人事的太妃们顿时脸红到了脖子,然后齐刷刷朝着萧太妃看去,把一贯淡然的萧太妃也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你们看我做什么……”

    ‘不看你还能看谁!总不能让老娘上吧?’

    薛太妃在心中低吼。

    “其实不必要谁教他,找相关的书给他看一看就行了。张太妃,你那里没有关于,咳咳,的医书吗?”

    方太嫔不忍心看到萧太妃尴尬的样子,赶紧解围。

    “当年那么残酷,我后来见到画着男人身体的经络图就做噩梦,左右全都背熟了,我就把它们都烧了……”

    张太妃也满脸无奈。

    “我反正是说不出口,刘凌就跟我亲孙子一样,你们难道说的出口?”

    ‘说得出才有鬼啊!’

    众人又齐刷刷看向萧太妃。

    “咳咳,我说倒是可以,我也没什么不自在的……”萧太妃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但我就怕我现在这样的身份,我说了,就该换成刘凌不自在了。”

    薛太妃闻言烦躁地揉了揉额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是刘凌能认识什么差不多大的正常男孩子就好了,不是宦官,不是……”

    她扫了一眼萧太妃,没继续说下去。

    “把我以前记录的《禁中起居录》给他看几本吧。看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太妃也不想别人逼萧太妃做这个。更何况萧太妃说的也没错,刘凌把她当师父、当皇祖母、当成女人,叫萧太妃教这个,以后师徒学艺肯定有尴尬的地方,无法好好教学。

    “你别乱来!”

    “看你那些脏东西是要学坏吗!”

    “赵清仪你这个疯子!”

    一屋子人都惊叫起来,尤其是方太嫔,直斥赵太妃是疯子。

    赵太妃的脸一下子刷白,咬牙道:“《禁中起居录》并不是都是那些东西,要求史官记录它的高祖,原本是想让后来的皇子和皇帝们能通过《起居录》了解前人的生活,避免犯一样的错误……”

    “你们以为我是靠什么坚持这么久的……”

    她冷冷地扫视着屋子里的人们。

    “史,记事也。《禁中起居录》只是个工具,无论是善行还是恶举,是功还是过,都要一字不改、一字不漏的记下它,让后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再重复这样的悲剧,这才是史官的责任!如果通篇只歌功颂德,那是悼文,不是‘史’!”

    她气的直发抖。

    “你们认为那些东西肮脏下流,却正是那些肮脏下流的东西救了我们……

    正在赵太妃说话间,萧太妃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赵太妃的身前。

    她俯身伸手按住了赵太妃的肩头,微微摇了摇头,让她不必再说了。

    “她们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手里现在只有先帝的起居录,而刘凌毕竟年纪太小,万一不能分辨对错,反倒对他不好。”

    萧太妃安抚地摩挲着赵太妃瘦弱的肩头,待看到她一头花白的头发,想到她其实比薛太妃大不了几岁,眼中不由流露出略微伤感的神情。

    “等他再大点了,你再给他看,他就会明白为何先帝变成了那样……”

    “是,是我敏感了。”

    赵太妃颤抖的身子渐渐平复了起来,再见一屋子女人们噤若寒蝉,有些别扭地低下头去看佛珠,不再说话。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

    萧太妃见赵太妃平静了下来,摸了摸下巴,思咐道:“待我想一想,该怎么在合适的时机告诉刘凌这些男儿家的事情。也是我疏忽了,其实从去年起,我为刘凌扎针时,他就有些不好意思,总是避着我入桶,只是我没想那么多……”

    就算想到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听到萧太妃大把大揽把这件事应承了下来,众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赵,赵太妃,方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出口伤人,只是太害怕了。昔年那些事情……”

    方太嫔有些不安地道歉。

    “我……我是真认为那些都是脏东西……但是赵太妃,我不认为你是坏人。”

    窦太嫔也跟着道歉。

    “是我太急性,抱歉。”

    “还有我……”

    “我也是……”

    “既然大家都觉得对不住赵太妃,不如摆个酒赔礼道歉……”

    张太妃笑着抚掌。

    “……”

    “……”

    “……”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张太妃眨了眨眼。

    “哎呀,都这个时辰了,刘凌要来学武了吧?我们该走了。”

    薛太妃无奈地打着圆场。

    “啊?现在就走?再坐一会儿吧……”

    “咳咳,我昨天教他‘袖里藏剑’时略有涩意,正好让萧太妃指点指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好久没见萧太妃了,就让我……”

    “我曾说过,任何人不得干扰其他人对刘凌的教导!一会儿是萧太妃和赵太妃对刘凌的教导时间,你们要觉得教不好刘凌,可以不教!”

    薛太妃肃起脸来。

    “你们自己斟酌。张茜,王姬,我们走。”

    “是。”

    “好嘞。”

    两人乖乖的跟在薛太妃后面。

    其余几个太妃虽然舍不得离开飞霜殿,但见到薛太妃生了气,只好满脸可惜地也跟着告辞。

    待走到门口,薛太妃突然站住,回过了身子,对赵太妃屈了屈身子,朗声长道:

    “赵太妃,不,赵女史……你刚刚的那番话,应该也说给刘凌听一听。”

    “你是我们之中最了不起的人,所以我才执意一开始就让刘凌拜你为师、向你学史,也执意请你助我一臂之力。一人之力何其有限,即使是整座静安宫相助,其实力量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但你那里,藏着的却是千百人穷极毕生的生存智慧……”

    赵太妃没想到薛太妃会突然说这个,一下子怔住了,其他的太妃太嫔们也露出错愕的表情。

    “只是,治史者固然要有自己的立场,但时局变化本就沧海桑田,很多事情木已成舟,如今该想的,是如何将未来过的更好。”

    薛太妃望着若有所思的萧太妃。

    “这才是我在这里努力奔波、禅精竭虑的原因。”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轻笑。

    “赵太妃,萧太妃,你们说呢?”

    咦?

    咦?

    赵太妃和萧太妃突然就红了脸。

    薛太妃也不赘言,说完就潇洒转身,笑着领着一干娘子军走出门去。

    ***

    “哎,看样子我们是没戏了。赵清仪真是狡诈!”

    “别用我们,我只是想想,没认真过……”

    “薛姐姐也是,当年赵清仪对我们那么傲慢,明明我和你感情更好点,你拉媒牵线也不帮帮我……”

    方太嫔满脸伤心。

    “你们不是一路人。赵清仪和……他,一直认为先帝是个可怜人,所以才能互相支撑着走到现在。而你们,只不过看到了他外表显现出来的美好样子。”

    薛太妃耐着性子安抚她们。

    “其实岂止是你们,便是先帝,也只看得到他那一面,所以才如此癫狂……”

    “啊啊啊啊,可是好恼火啊!给赵清仪得了个大便宜!你还那么说!”

    方太嫔把自己的头发都抓乱了。

    “什么大便宜?赵太妃怎么了?”

    一群太妃们离开飞霜殿准备出门,正好在门前遇见了要去飞霜殿上课的刘凌,撞了个正着。

    “要迟到了,快进去。”

    看到刘凌好奇的表情,薛太妃挑了挑眉,径直越过他去。

    “就是就是,大人们说话,小孩子别打听!”

    王姬越过刘凌,笑着接腔。

    “要是身上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来找萧太妃问个清楚,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张太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十分郑重地拍了拍刘凌的肩膀,这才赶紧跟上薛太妃的身影。

    “啊?什么身上发生奇怪的事情?”

    刘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几天我身体不适,难过的剑都举不起来了,我的课先让窦太嫔给你上!”

    方太嫔一想到刘凌成了赵太妃和萧太妃之间的“牵线人”,就觉得自己这几天是无法直视刘凌了,准备在殿中先哭一哭自己死去的单恋再说。

    “啊?啊?您哪里不舒……”

    刘凌傻眼地看着方太嫔满脸沮丧,拖着脚步有气无力地往回走。

    “好孩子,你现在门口站一会儿,等下再进去。”

    窦太嫔温声建议。

    万一遇到赵太妃和萧太妃正在“互诉衷情”,那岂不是要把刘凌吓死!

    那可罪过了。

    “什么?为什么要晚点进去?迟到了要挨鞭子的!”

    “放心。”

    窦太嫔潇洒离去,头也不回地回答。

    “……你现在进去,才会挨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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