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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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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愿意辅佐刘凌、刘凌的子嗣,却不见得愿意辅佐方孝庭的后人。

    而陆凡背后的压力更大,名义上刘凌曾是他的学生,很多大臣都将期望放在了陆凡的身上,这件事已经被提起了无数次。

    两位相爷,几乎是冒着皇帝可能厌恶自己的风险,怀揣着刘凌也许会剧烈的抵触这种“苦苦相逼”的劝谏的想法,在宣政殿早朝之上跪下来的。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平时一听到选妃就满脸怒意、甚至立刻就选择逃避的少年皇帝,在听到陆凡和戴勇的“直谏”之后并没有马上提出否决,只是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而已。

    这表情一出,有几位臣子就露出了不安的神情,其中就包括了戴勇。

    这位曾经站在皇帝身侧,替他在私底下阻拦过几次选妃之谏的大臣,终于还是选择了和他们一样的立场。

    “容朕,再想一想。”

    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你们,先拟个章程出来吧。”

    这一说,众大臣顿时欣喜若狂,简直就像是苦苦追求的佳人终于同意了和自己的婚约一般,不,比这个还要欣喜

    当下里,礼部和宗正寺、太常寺的几位主官已经在心里定下了一二三四五条来,恨不得回去后拉上全部属官连夜将选妃的章程拟出来以供御览。

    待散朝之后,文武百官们离开了宣政殿,刘凌注视着空空荡荡的大殿,心中像是突然被人挖空了一块。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骗不过自己的心吗

    心中烦躁无比的他,无论如何也沉不下心来,最终选择出去透透气,去排解排解自己满脑子要“献身”的苦恼。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习惯性地走到了祭天坛的下面,看到了让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那一刹那间,他根本没有顾身后跟着的宫人和少司命怎么想,几乎是立刻大叫了起来。

    “瑶姬”

    他像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引起恋人注意的毛头小子一般,一边喊着,一边朝着祭天坛上狂奔,脚下的游龙步简直就像是真有腾空相助似的迅疾。

    身后的宫人们瞠目结舌,一瞬间以为皇帝是疯了,少司命有目睹过过刘凌在祭天坛“被撞飞”的经历,隐隐约约知道这座祭天坛也许隐藏着什么秘密,再加上游龙步速度太快,一开始没有跟上,后面倒跟不上了。

    也许是那朝思暮想的身影让他产生了极度的不真实感,加上面前的倩影迟迟不肯回眸,刘凌甚至有些绝望的觉得自己是太过思念瑶姬而产生了幻觉,这样矛盾又期待的心理让他几欲成狂,又是一声长啸。

    “瑶姬”

    身前曲线玲珑的高挑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

    一定是她,绝对是她

    只有她,凡姐的女人没有一个会似她这般穿着这么贴身的皮衣,就犹如远古楚歌里骑豹而行的山鬼一般。

    山鬼和山神本是同一种存在,瑶姬原本不就是山神吗

    刘凌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坚定着信心,意随心至,胸中一股内力汹涌而出,脚下顿时矫若游龙,一个伸臂就对着身前的瑶姬揽去。

    然而没有喝酒的他又怎能触碰到佩戴着导向仪的姚霁那只手臂自然而然地从姚霁身上穿了过去,可笑的扑腾了一下,带动着刘凌也踉跄向前,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

    原本僵直着身子的姚霁见刘凌要重重摔倒,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向前走了几步。

    如果刘凌能感觉到瑶姬的触感,恐怕真会以为自己疯了,可正因为他的手臂穿了过去,这熟悉的感觉才让他越发肯定面前明明白白站着的就是瑶姬。

    踉跄中的他脚下斗转星移,堪堪停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站定,手中快似闪电地从带下摘下酒囊,仰头就倒。

    瑶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刘凌,眼前的他眼眶泛红,表情隐忍到甚至有些狰狞,即便两人并不在一个时空之中,瑶姬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几乎是喷薄而出的感情。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放了花,宣告自己变心了啊

    一个变了心的人,为何还能这般光明正大的

    “啊”

    姚霁看着突然压下来亲吻着她唇的刘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其余的声音就被淹没在了他的口中。

    原本熟悉的相濡以沫因为一年多来分离的缘故,起先有些陌生,但渐渐的,两个人如鱼得水般以唇舌分享着彼此长久以来的思念,那些隔膜、误会、愤怒、悲伤,那些姚霁和刘凌心中痛苦的伤痕,似乎都借由这样的举动得到了平复。

    底下追来的少司命只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咳嗽着转过身去,开始斥退跟上来的宫人,红着耳根隔绝起上面的皇帝和下面的“闲杂人等”。

    王宁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发癔症”的陛下了,心中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护短,乖乖坐在了台阶上。

    亲吻似乎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又似乎持续了极长极长,等待两个人唇齿分开时,都有些微微地不过来之感。

    窝在刘凌的怀抱里,姚霁想起自己一路上艰难跋涉,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灵的经历,再想到这祭天坛满布的鲜花,一股恶气由着撒娇之心升了起来,指了指四周的花海。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几乎就要直接离开了”

    刚刚刘凌已经把他的思恋和心意传达给了她,她自然不会愚蠢到误会什么,但不爽肯定还是有的。

    刘凌哪里敢说自己准备“献身”国家的事情,眼睛眨巴两下,可怜又委屈地开口道:“他们都说你已经陨落了,我以为你已经不存在了,所以”

    “我陨落了就因为我一年多没出现”

    姚霁当然不知道秦铭这段时间来了这里,皱着眉头愣了愣,再听刘凌如此说,了然地点了点头:“哦,所以你摆花是为了祭祀我是吧”

    她环顾四周,见花里有些菊花,以为自己猜的没错,心中最后一丝怨气也烟消云散。

    姚霁原本就不是什么敏感的人。

    在感情里后来居上甚至有些狡猾的刘凌顺驴下坡,“嗯”了一声,伸手碰了碰姚霁耳边的青丝,不由自主地凝视起她来。

    为了赶路方便,也为了提醒自己是个“未来人”,姚霁将自己的衣着变成了后世骑行才用的那种贴身皮衣,近身的黑色皮衣将她傲人的身材衬托的呼之欲出,每一分都按照古人审美而精雕细琢的曲线让刘凌越看越觉得浑身燥热,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这咽唾沫的声音太大,以至于阶下耳目灵便的少司命们面色更是怪异,少司命大多是女人,日夜和刘凌相处,有些早就对他有了憧憬恋慕之心,只是因为身份压抑在心底,之前见到他那副性感的样子,此时再听到吞咽之声,竟有些身子发软。

    “这里人多口杂,我又要被当成脑子有疾了。”刘凌一把抓住姚霁的胳膊,准备带她离开,后来又像是怕她跑了他还记得她刚才启动了光路,直接将她一把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刘凌,你疯了”

    姚霁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即便是恋人,也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几下,倒不是害羞,更多的是害怕这个高度。

    她原本就穿着贴身的漆皮皮衣,如桃心一般的臀部就呈现在刘凌的面前,现在这么一扭,小刘凌更是灼热难当,他咳嗽了一声,嘶哑着声音说道:“你再动,我就真疯了。”

    姚霁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小男友调戏了,老脸一红,之前还状似豪放的“性感女神”顿时成了纸老虎,乖乖趴伏在刘凌宽阔的肩背上。

    于是乎,从西宫宫道到紫宸殿的宫人们都惊讶地看到了自家皇帝举着手在皇宫中拔腿狂奔的场景,有的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有的惊得差点掉到湖里。

    姚霁原本有些害羞又有些害怕,一路看到路人们的表情,最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刘凌羞恼地故意挑些颠簸的路走,惊得姚霁连声呼喊。

    到后来,姚霁也有些恼羞成怒地反击,一下子用指甲刮刮刘凌的肩背,看着他背肌不由耸动的样子,一下子突然扭扭屁股,故意将自己完美的腰臀比彻底展露在他的面前,感觉他突然脚步不稳同手同脚的窘状,自觉达到了完美的反击。

    同样是赶路,一个是凄风苦雨、鬼影重重,一个是浓情蜜意、雕栏画栋,因为心境不同,所见所感完全不同。

    原本以刘凌的速度,从西宫运起轻功跑到紫宸殿不过就是一刻钟的功夫,可正因为这样又煎熬又甜蜜,竟让他做出了绕了远路沿着僻静宫道多走了几圈的幼稚事情,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在绕圈子是为了什么时,就连刘凌都对自己哭笑不得。

    背后瑶姬好像玩上瘾了一般对着他的腰背默默捏捏,侧头所见俱是让人血脉赍张的所见,刘凌简直像是快要炸开的难受,口中低沉一喝,脚下方向陡转,在姚霁的狂笑声中冲入了紫宸殿中。

    “你们都不准进来,退离朕的寝宫三丈,无传唤不得入内”

    “是”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宫人们见皇帝急惊风一般掠入殿内,虽然心中疑窦丛生,但还是依言遵旨。

    寝宫中衣衫抖落的悉悉索索声细不可闻地传来,几个少司命和大司命无力望天,自己封闭了自己的五感。

    毕竟谁也不愿意听见皇帝站撸的声音。

    “这衣衫到底怎么脱,连条缝都没有”

    “呵呵呵,这个你不行,我自己来,咳咳,别扒坏了,这是高分子聚合物不是布”

    “什么巨何物你在夸我”

    只听到自己想听的部分的刘凌洋洋自得。

    “啊你还真不要脸,别晃了”

    姚霁的声音渐渐低哑下去。

    然而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刘凌就发出了一声让人酥软的低吼,之后便是姚霁放肆大笑的声音:

    “咳咳,哈哈,我不是笑话你快,咳咳,真的,好像很多男人第一次都我也没想到,哈哈哈哈,我只是去掉皮衣而已,你别咦,少喝点少喝点,酒会乱性,可没听过能壮阳啊,唔”

    一夜里,紫宸殿内春色无边,没有人能听得见姚霁的声音,可某种艳色似乎就是能从紫宸殿寝宫里各处的墙缝里冒出来一般,有些年老的宫人强烈的就有了某种预感。

    这封闭的紫宸殿寝殿,似乎预示着今夜发生了什么天地交泰一般的事情。

    让皇帝在意到根本不愿让人窥见的皇帝的秘密“情人”,一定有这样存在,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在好奇这个“情人”的身份之时,一部分宫人生出“我家有子初成人”的欣慰,一部分却满是酸涩。

    这样的无边春色一直到了清晨,声音似乎变得越发低沉了几分的刘凌开口传唤王宁进去,又有几个宫人抬水进殿为之。

    几个抬水的宫人都是王宁嘱咐过的,进去之后眼观鼻鼻观心,头都不抬一下,屋子里隐隐有股古怪的腥气,更多的却是酒气,让人错愕不已。

    不过皇帝的私事不是他们能够揣测的,放下水,宫人们一溜烟就跑了。

    两个累极了的恋人相拥而眠,饶是刘凌血气方刚库存充足,这一夜下来也是疲惫不已,少有的睡到了快要早朝才堪堪清醒。

    外面急着备早朝朝服的王宁抓耳挠腮,一听到里面有动静,立刻进去求起。

    “芙蓉帐暖短,从此君王不早朝”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刘凌身上的,更何况他的体力也没有让他到起不来的地步。

    此时酒意已过,身边白如凝脂的恋人并无触感,倒让他不必挣扎于床笫还是起床的问题,只是微微深吸了口气,就一下子坐了起来。

    姚霁却是累到不愿睁眼了,长途跋涉加上心情大起大落,还有昨夜属于少年的疯狂,都让她准备歇息一会儿在去询问那些心中的疑惑。

    刘凌一刻都不愿意将目光离开床上的姚霁,所以早膳和早朝前的听政都是在寝殿里散着发进行的,姚霁也在半昏半睡之间,帐外薛棣熟悉的诵读奏折之声更像是催眠曲。

    然而很快的,催眠曲就成了刘凌的催魂曲。

    “陛下,关于昨日您和百官商议的选妃之事,礼部并宗正寺连夜拟出了奏议,由臣为陛下诵读如下,咳咳。”

    薛棣清了清嗓子:“民间有好女,颜丽德亦清”

    “薛棣”

    刘凌惊慌失措地开口意欲打断。

    “臣闻天子之妻,一求其得,再求其容”

    “薛棣,别读了”

    刘凌吓得手中的碗都掉了,连忙一把抓过奏折。

    “这这这东西回头在”

    他就说怎么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把这个忘了

    “让他读啊”

    姚霁娇弱无力地声音从帐后传来,而后,犹如恐怖片一般,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从帐中直接传出,之后是肩膀、锁骨

    “我我我我可以解释”

    “咦陛下,您不必对臣解释。”

    背对着内室龙床的薛棣一脸茫然。

    “您要觉得大人们写的不妥,臣可以在折子边记下备注。”

    “是啊,您是觉得哪里不妥”

    姚霁阴测测地笑了。

    “我就说,那么多无缘无故的花”

    救命

    西王母、玉皇大帝,管他什么神佛

    乐极生悲的刘凌捏碎了手中的奏折。

    谁来解释一下
………………………………

第272章 要肉?要命?

    热恋中的人谈起恋爱来,智商是极低的,这一点即使是放在刘凌身上也不例外。小说 l

    “陛下,陛下”

    陆凡见刘凌不知第几次走神,暗暗着急。

    “陛下”

    “恩”

    刘凌有些恍惚地回过神,干咳了一声:“陆相有何事要奏”

    “陛下,不是臣有事要奏”

    陆凡指了指身后一脸尴尬的宗正寺卿。

    “是刘寺卿询问陛下,有关今早呈上的选妃条陈”

    也是造孽啊,听说礼部和宗正寺通宵达旦了一夜,这刘寺卿已经年过六旬,年纪大了熬不住,拟完了就飘着步子来上朝,耐着性子等其他大臣将重要的事情奏议完,结果问了几声陛下都在走神。

    说到一大早送上来的选妃奏折刘凌的一肚子火,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大喜大悲之下,连他都忘了还有选妃这么件事,偏偏就在和瑶姬恩爱过的第二天被撞见了,而且薛棣还念了个干净。

    他昨日刚刚开荤,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瑶姬又是个热情奔放的性子,让他犹如身处极极乐之地,刚刚还想着再接再厉,就来了这么一出,这是活生生要掐断他的活路。

    “朕思来想去,选妃之事并非小事,你们连夜赶出来的东西恐有不妥之处,诸位爱卿还是细细商议之后,再给朕答复。”

    刘凌不急不慢地打着太极:“而且诸位爱卿家中也有适龄的婚嫁之女,朕给爱卿们一些时间,这半年之内,诸位家中女郎有定亲或有合适婚配的,可先行婚嫁,切莫因为朕要选妃之事,就棒打了鸳鸯。”

    刘凌此言一出,殿下好几个大臣纷纷露出意外的表情,也有一些面露惊喜。

    如今皇帝好不容易有了松动,朝臣们都想趁热打铁赶紧将此事敲定了,这面露意外的,泰半就是好奇为什么这一夜过去皇帝好像又有了想法的。

    至于面露惊喜的,这世上有趋炎附势、攀龙附凤之人,自然也有真心疼惜子女,不愿让女儿入宫的。

    有些大臣纯粹是不想让家族陷进夺嫡之争,有的大臣是自知家中女儿不是入宫的料,一入宫家中女儿估计连渣滓都不剩,还有的是心里有了合适的东床快婿人选可是还没有定亲的,遇见这种事反倒不好定了。

    历朝历代,皇帝一旦大选,民间还好,因为即使是良家子入宫,只要平民出身,份位肯定不高,很多人都急着在选妃之前拉郎配将家中女儿嫁了。

    可官家子女不好这么干,往往哪怕亲事在身也要停了,等皇帝选过入宫贵女的名单,家中女儿落选,才敢行婚嫁之事,否则就是藐视皇帝。

    皇帝愿意在大选之前让民间及官宦子女先行婚嫁,倒是出人意料之外。

    下意识的,陆凡就觉得有些不妥,斟酌了片刻后,他出列奏言道:“陛下,臣以为,让民间先行婚嫁,有所不妥。天子选妃不同于百姓纳妾,陛下后位空悬,后宫又无佳丽,理应纳取世间女子之中德才容仪最优之选,若由民间先行婚嫁,未免”

    他的意思说的也明白,这听起来,倒有些皇帝捡别人挑剩的,也许就有极为优秀的女子成为了他人妇,未免太过遗憾。

    “朕明白陆相说的是什么,但朕选妃,首先希望这些女子是心甘情愿入宫的。朕自幼在冷宫长大,深知世间女子大多身不由己,婚嫁之事更是维系家族荣辱,不得忤逆。但有些家中早有合适人选,又或者两情相悦门当户对的,仅仅因为朕要选妃便拆散佳儿佳女,未免有些卑鄙。朕虽好美人,但亦知君子不夺人之所好的道理,这件事陆相不必多言”

    他肃容凝视殿下百官。

    “还是诸位认为,以朕的品行威望,世间女子竟会纷纷避之不及,趁机先行婚配,不愿入宫吗”

    这一,我就知道你是又喝了”

    张太妃脸上微怒:“薛姐姐不在宫中,若知你突然如此松懈自己,不爱惜身子,一定十分难过。”

    刘凌被张太妃训的头都抬不起来,身边又有瑶姬幸灾乐祸,一时有些害羞,竟低着头硬生生受了所有的训斥。

    他一旦服软,张太妃倒又心软,大叹了一声,不好再多说了。

    “张太妃,朕饮酒,并非朕好酒,而是朕有不得已的苦衷。”刘凌安抚地拍了拍张太妃的手:“朕不能明言,但朕绝非贪杯之人,请张太妃信朕一次,休要再责怪。”

    “我知道陛下不是个不能自持的,可您自从虚蛊之祸后,底子已经大不如前,肝蛭乃是顽疾,连那苗女都无法除尽,您的肝原本就不好,如若再过度饮酒,必有大患啊”

    说着说着,张太妃竟落起泪来。

    她本就是容易受到触动的人,想到刘凌身上还有这么个隐患,顿时满心苦闷。更别提她出身世代杏林国手之家,却拿这虫蛊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从根本上强健他的身体,让他对这虫子抵抗更强而已。

    姚霁原本只是闲暇着在后宫里走走,看看刘凌有没有在她离开的期间藏了什么“娇”去,似是心有灵犀地走入了昭庆宫,听到了“太妃训帝”,颇感有趣而已,可听到此时,脸上笑吟吟的表情却突然大变,三两步走入殿中,大惊失色。

    “肝蛭你身体里怎么会有肝吸虫”

    刘凌昨日和姚霁生离死别,自有说不尽的缠绵话,道不完的离别情,两人独独没有说多少离开后的事情,原本便是想着之后细细说来,先解相思之苦再说。

    刘凌性子沉稳又能忍耐,肝蛭虚蛊之事,原就不准备多言,可如今张太妃连哭带训,倒先倒了出去。

    再见姚霁脸色大变,刘凌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既对着张太妃,又对着姚霁一语双关说道:“那苗女不是也说虫卵很难复苏,成虫也已经除尽,并无什么大碍吗至于不能食用太过油腻刺激之物,原本也是养生之道,倒是并无害处。朕又不是长身子的孩子,少吃些油荤,难道还会长不高不成”

    “苗人性格乖戾,哪里能够尽信你身体中有次隐患,切莫大意。”张太妃擦着眼泪拍了拍刘凌的胳膊。

    “陛下,答应我,不要再过度饮酒了”

    一旁的姚霁则更是直接:“你又不住在水边,肝吸虫一向寄生在水生之物中,怎会染上肝吸虫还有那苗女又是怎么回事”

    姚霁越说越是后怕,肝吸虫和血吸虫一样,都是这个时代很难治愈的病症。前者引起肝硬化胆结石和肝胆管阻塞,算是慢性病,虽不如后者厉害,可在没有办法做外科手术的年代,胆结石过大会活活痛死人。

    临仙城地处中原,并非南方水系纵横的地方,向来不是肝吸虫爆发之地,姚霁怎么也想不到不怎么出宫的刘凌为什么会感染上这种虫卵,心烦意乱之下,越想越是烦乱。

    “从今日起,你别再碰我了酒也少喝张太妃说的没错,这虫子伤胆更伤肝,只会危害到你的身体。”

    她咬了咬牙,看着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的刘凌,硬下心肠。

    “你节制些吧”

    “陛下,请答应我”

    一个是刘凌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是刘凌心中最孺慕的长辈,竟齐齐都变了往日温柔的态度,凶神恶煞一般向他咄咄逼人。

    可怜刘凌刚刚春风得意脱离了童子鸡的身份,还没过一天好日子,这老天竟又开始折磨与他。

    难不成真要像牛郎织女一般,一年一次

    不不不,刘凌越想越是心中不甘,刚翕动了下嘴唇,姚霁和张太妃一双眼睛便亮的惊人地瞪了过来。

    “陛下请保重龙体”

    “别人滚床单,要情。你滚床单,要命”

    他就知道

    刘凌一张脸又红又白。

    这贼老天从来不让他高兴过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刘凌一张脸又红又白。

    这贼老天从来不让他高兴过一天

    作者贼老天:双手合十阿米豆腐,我写肉真的不行,对不起你啊,亲儿子。
………………………………

273。重合?分歧?

    姚霁如此严厉地要求刘凌尽量少碰酒,并非只是附和张太妃而已,而是她有一件事情,从未和刘凌说过。

    可她错估了刘凌对于“滚床单”的积极性,从张太妃和姚霁双重“攻击”之后,这位向来以“好脾气”示人的皇帝眼中却酝酿着危险的风暴,以至于当天伺候的宫人都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等到午膳完,刘凌固有的“午休”时间,他用眼神示意姚霁进了书房,挑起眉开口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应当知道,些许酒量,并不能对我的身体造成负担。”

    诚然,喝酒能催化刘凌的身体与姚霁的世界无限度的趋同,但这世上能让血液循环加速到一个了这件事,以他和高祖相同的个性,哪怕到了三十六岁没事,为了“遵循历史”,也要想办法吻合历史的一切,自尽以救苍生。

    所有的改革和推进社会进程都是需要时间的,古代这种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的环境更是如此,他呕心沥血做了那么多,却因英年早逝最终却下一任皇帝摘了果子,只要想一想,姚霁都会觉得心疼。

    那些写在历史书籍上的文字,对于以前的姚霁来说只是冷冰冰的过去,可到了现在,真投入了感情,就变成了让人无法忽视的一切。

    从胡夏走到代国的一年多时间,她看过了天灾,也看过了人情冷暖,那是未来的他们无法理解的艰难求生,也是在天道之下求得生机之后不断向前的进程。

    从没有哪一刻,让姚霁明白什么是“历史”。

    历史就是人,就是无数正在接力的人,历史中的一切,全部都和人息息相关,而人

    姚霁看向刘凌,心中一片苍凉。

    人,是一念之间便可以改变历史的存在。

    人和神仙,无论如何,总还是有隔膜存在。

    一个是摸索着前进,完全看不到方向;一个是无所不知,一眼万年。

    有些东西,即使是亲如一体,也不能触及。

    刘凌的小心肝,在此刻有点点受伤。

    但他实在太过聪明,太过细腻,不需要姚霁说些什么,从她挣扎的眼神中,和不停扭动手指的动作里,他就已经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

    善于抽丝剥茧处理政事的皇帝,即使身在热恋之中,某些方面的智商也没有下降,他不停地思考着姚霁透露出来的一丝信息,将这些信息由点连线一点点联系起来,最终得到了一个结论。

    “我会早死,而且死于肝蛭之下,你之前大概不知道我的肝病是这么得来的,我身子又强健从没有病症,所以你从未和我提及过要注意肝胆。现在我开始大量饮酒,后有虚蛊作祟,你联系起来,方才惶惶不可天日,是不是”

    刘凌的敏锐再一次让姚霁吃惊。

    “你被天条所限,不可以告诉我具体的事情”刘凌自问自答,体贴的为恋人找到了理由,“不,即便不是被天条所限,这种事你告诉我,对我来说也没有半点好处,你不必明说。”

    他一双剑眉微微抽动了几下,眉眼间一片肃穆,似是在深思着什么,过了片刻后,他终于像是有了决定,对着姚霁缓缓开口。

    “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忧,因为我的性命,不,全天下人的性命,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长。”

    他日日都陷入这种和时间赛跑,希望国祚绵延,又不知道末日哪一天来临的怪圈里,外表虽然看不出来,但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丝疲惫。

    如果毁天动地的灾祸即将来临,至少在最后的时间里,他希望能够及时行欢。

    “你为什么会没有通过这边的天路出现,又为何看似风尘仆仆,你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其实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他在姚霁皱眉的动作里喝了口几口酒,等到身体微微发热之后,移步到书柜之前,看似随意地打开了一函书匣,从其中取出了一件东西,佩戴了自己的手腕之上。

    这一佩戴不要紧,姚霁当场惊得倒退了几步。

    “你,你哪里来的导向仪”

    “这法器的主人,你并不陌生。”

    刘凌晃了一下手腕,便收回袖内。

    姚霁的脑中冒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秦铭”

    只有他会无视各个组的规矩,随意进出各个区域的线路。

    “你,你把他怎么了”

    姚霁咽了口唾沫,“他来这边,是为了什么之前你以为我死了,是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此事说来话长”

    刘凌叹了口气,拉着姚霁在一旁的罗汉床并肩坐下,一边玩着她娇柔的手指,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秦铭到访代国的始末。

    渐渐的,他从手指玩到了手掌,又从手掌把玩到姚霁佩戴着导向仪的手腕,姚霁整个心神已经集中在刘凌的叙述中,刘凌此刻莫说只是把玩,便是掐她、捏她她也不会注意,只一心一意地听着这骇人听闻的袭击事件。

    刘凌的手指在导向仪上摩挲了片刻,口中的故事却是条理分明,丝毫不见分心的样子,他的手指在腕带上状似无意的碰了又碰,像是那处手腕对他有着无限的诱惑,可最终却还是在心中一声叹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继续把玩起姚霁修长白皙的手指。

    “所以,我已经放了那黑塔一般的胡神回去,你那世界的动乱即将会因为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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