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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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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咱们还是先讨论怎么剿灭方匪的事情”

    刘凌的呼喊声被吞没在一群大臣们狂热的议论声中。

    “喂,喂”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

    。。。
………………………………

第192章 偏心?偏情?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姚霁好奇的问着开黑甲卫前身“铁骑山庄”的庄主萧无名因灭族之恨曾经助纣为虐过,只是如今掌管黑甲卫的人已改,皇帝也赦免了萧家谋反之罪,族中不准备再复仇了之后,刘祁心中虽然还有些疙瘩,但比起一开始总是不停暗自揣测萧逸的“阴谋”,总算是豁然开朗。

    “祝秦王殿下一路顺风”

    萧逸笑着送别刘祁。

    “等秦王入京述职之时,萧某再和殿下一醉方休”

    “好,甚好萧将军定然是海量,到那时一定要饶我几杯”

    刘祁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无奈拖着太多辎重,等回到秦地之时,恐怕前方战局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挥别了送别的诸人,刘祁回程之旅一点也不匆忙。秦王府的事务有田长史管着,又有庄扬波专门推走难处之人,他一路又是大捷,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秦王府的霉头。

    他又是难得离开藩地,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不知道还有几回,这么一想,回程时更加慢慢悠悠,加上那几车剩余的火药也不是好伺候的东西,越发有了理由。

    于是刘祁还没回到秦地,就先等到了各地传报的消息。

    这段日子又是地动又是天狗食日,虽说后来战事频频传出捷报,但毕竟还是人心惶惶,好在朝里终于有了应对的办法。

    天子开始选妃了。

    地动再动,没动死他们。

    天狗再吃,没吃了天去。

    百姓没时间关心这些“小”事了,怎么把自家女儿送到宫里去做个“娘娘”才是正经的事。

    听到这个消息,刘祁表示很忧伤。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他才是老二,老三上面还有个哥哥没媳妇儿呢

    我死去的父皇啊,您给咱哥挑了个好王妃,您老留遗旨的时候怎么就没记得给我也留个王妃人选啊

    哦,对,他那时候生死未卜,说不得都要冥婚了,哪里有什么人选

    但是,但是

    没爹没娘的孩子也不能就这么忘了阿喂

    刘祁泪流满面,恨不得找个地方给自家父皇烧几柱香,问问他为什么就那么偏心,都是就藩,一个带着媳妇儿走,一个就给个庄扬波。

    因为没人关心他的婚事,刘祁一路上都闷闷的,游山玩水的心思都淡了不少,整个队伍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竟在年底返回了王府。

    “这么久不见田湛,倒有些想他了。”

    刘祁一早已经通知了差人去传达自己要回府的消息,他知道以田湛的细心,必定早早已经在秦州府外迎接,这段时间来的坏心情倒稍减了几分。

    等他紧赶慢赶,连秦州府的城墙都看见了,却只看到一个半大的少年领着一干府中的护卫来迎接时,心都凉了半截。

    不是说见到庄扬波不好,只是

    刘祁环顾四周,心情越发沉郁。

    “田湛呢病了”

    他沉着脸道。

    如果是病了,那就算了。

    庄扬波见了刘祁回来,高兴地连马都不骑了,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听到刘祁一张口就是问田长史,身子突然一瑟缩。

    不是委屈,是害怕的。

    “您总算是回来了田长史最近都快疯了”

    庄扬波眼眶都红了,“田家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最近一个月来,天天派人来找田长史回去,一会儿说是家中父母重病,一下子是说要回家相看亲事,每次田长史都把他们赶出去,脾气也越来越不好了。”

    岂止是不好,简直是可怕啊

    他都快架不住了,怎么撒娇耍泼逗开心都没用啊

    “今天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一对夫妻,抱着田长史哭着就要拉他回家,田长史又不敢赶,又不能走,被活生生拽下了。”

    田湛要回家

    要成亲

    刘祁心中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挖掉了什么东西,一股莫名的惶恐笼罩住了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中的缰绳,大喊了一声。

    “回府”

    秦王府的偏院里,田珞看着抱着自己一直在抹眼泪的母亲,又是悲又是不甘,可却什么都不敢做,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大哭特哭。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堂伯竟然会把她的爹娘送过来劝她回家。

    其实当时她装扮成堂兄出来当人质时,对族中是并没有什么怨恨的,也从没有想过报复之举。

    只是她那时阴差阳错当了这破败王府的长史,一点一点的从无到有将秦王府撑了起来,眼界、心胸、格局都与当年困于后院之中的“珞娘”再不一样,曾经领略过自由的鸟儿,是再怎么也不会愿意回到笼子里去了。

    更何况,不知什么时候起,她似乎也对那位外表冷傲,其实内心柔软无比的少年王爷起了一丝情愫,只是隐藏的很好罢了。

    她以为像她这样田家一抓一大把的女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弄到田家和秦王府闹出矛盾的地步的,毕竟无论是祖父也好,还是堂伯也罢,都是利益为先之人,更不会让家里闹出这样的丑闻。

    田珞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再撑几年,撑成了老姑娘,秦王府里“田长史”的名头越来越响,族里更会明白到底是一个能给家中谋取好处的“田长史”重要,还是田家一个微不足道只能联姻的女儿重要。

    但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皇帝要选秀了。

    国孝一开,皇帝大选,从民间到官宦人家,户户都要核查户籍,核对未出嫁的女子身份,以作记录。

    像他们田家这样家中有人做官、当地又是望族大户的人家,更是有专人前来“阅视”姿色是否端丽、言行可否合体。

    田家有女名田珞,这是她一出生就上了籍的,她的姐姐们如今应该都成了亲,像她这样还待字闺中可以入选的没有几个,更别提还是嫡女的,这采选使一至,家中隐瞒未婚配女子的事情就要暴露出来,如果再被有心人知道她女扮男装混在秦王府这么多年,家中莫说选秀了,一家子女眷的名声都要玩完,更别提日后婚配。

    田家人如今急了,急得什么都顾不得了。

    田珞如今已经年纪不小,她和刘祁同进同出,吃的好动的多,身量已经和刘祁不分上下,在男人中当然不算高的,但有长相清秀肖母的刘祁陪衬,也无人觉得这田长史不似男人,或是太过阴柔。

    田母抱着英姿飒爽的女儿,那眼泪倒不是为了女儿受的苦而流的,更多的却是害怕,因为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女儿的不耐烦,这样的女儿让她感到陌生,也越发为出发时大伯所丢下的威胁感到恐惧。

    “你要不回去,叫我们怎么办你不婚配,你的两个弟弟怎么办啊他们至今都不敢相看人家你不回去,我们全家老小都要跟着吃干系的”

    田母一边抖着,一边将大伯的话复述出来。

    “我们都不能活了啊”

    “什么不能活了”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风尘仆仆的刘祁甚至连骑装都没换,就这么闯了进来。

    见到“田兄弟”被一娇小的妇人挽着手臂大哭,屋子里还站着一位一见他进来就吓得差点跪下去的中年男人,刘祁眉头一蹙,却稍稍将骇人的脸色收敛了一些。

    毕竟是自家人的父母,不能吓着他们不是

    “本王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听得云里雾里的。虽说兄长没有成亲,这下面的弟弟也不好成亲,但说亲这种事却是没关系的,怎么就弄到不能活了呢”

    刘祁找了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眉毛一挑。

    “没看到当今天子都要成亲了,他亲哥的本王我都还单着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刘祁:尔康手你们不能忘了我的亲事啊

    田珞:娇滴滴刘祁哥哥

    刘祁:惶恐不,不,我不能和皇祖父一样,我,我不能从了你

    田珞:笑容龟裂不对,什么叫从了我

    。。。
………………………………

第193章 单身?贵族?

    刘祁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在宫中瞻前顾后的少年,在藩地的这么多年里,和形形的人打交道,早已经把他察言观色的本事磨练了出来,仔细端详之后,也看出一点不对来。l。

    就算田家以前将“田湛”送来当质子亏欠过他,也绝不该这么害怕担忧,尤其田湛的父亲,见到他一副曾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一般,老是想跪他,不但让“田湛”满脸尴尬,弄的他也不自在的很。

    既然如此怕他,温和的肯定不行,不如来“豪放”的

    刘祁板起脸,看着抱着田长史一直在哭的田母,冷声道:“你也别哭了,本王是不会放田长史回家的。”

    刘祁原本在三兄弟里之中就是最冷傲的,这一板起脸来更显气势惊人,田母原本泪珠子流了田珞一衣襟的,被刘祁一吓,硬生生缩了回去,惶恐不安地翕动着嘴唇。

    “可,可她总是要回家的啊”

    “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更是以功业为重”

    刘祁“豪气干云”地将田珞从田母怀里拽了出来,皱着眉头“批评”田母:“又不是鸡窝里养着的小鸡,他已经不小了,还护在怀里”

    田母听到刘祁说到“好男儿”和“大丈夫”时脸上的表情都已经不是惶恐,而是骇然了。

    刘祁没注意到田母的表情,他和田珞平日里笑闹惯了,又见不惯田父田母护小鸡一样的态度,伸手一揽田珞的脖子,拍着她的肩膀继续说道:

    “虽说田长史名义上是本王的幕僚,但他对本王有襄助之恩,本王当他如亲兄弟一般”

    田母看着和刘祁并肩“好哥儿们”一般站着的女儿,露出被勒住了脖子快要晕过的表情。

    刘祁平时走的不是“奔放”路线,只是偶尔会发发疯,田珞不自在地扭动了下,想要从他的怀里钻出来,谁知道刘祁还似不够似的,伸手将田珞的胸脯拍的“嘭嘭”响。

    “两位放心,本王一定给田兄弟说个如花美眷,德才兼备的那种,京中如今选秀,就算两位想要现在给他说个好姑娘也不容咦”

    不是该“嘭嘭”响吗为什么没什么声音

    田兄弟身子太弱身板不够结实

    刘祁纳闷地当着田父田母的面在田珞的胸前捏了一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说嘛,他每天既不举石锁也不练射箭,平日里出门都坐马车,哪里能有他这样的好身板

    别看他长得这么清秀,可是胸肌还是练得不错的,比“田湛”看起来瘦弱,其实胸前都胖到能捏出肉了

    呃

    捏出肉

    刘祁虽是个童子鸡,可他的母亲担心他被人勾引,从小就让嬷嬷之类告知过他女人的事情,又有宫女伺候,绝不是刘凌那样整个被凡人集仙录带偏了的无知少年,这下手感觉不对,立刻就僵硬住了。

    莫说刘祁,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的田珞,当场就露出了女性应有的正常反应双手环胸。

    她毕竟只乔装改扮没多久,女性本能更多点,想要完全像个男人一般被人“袭胸”都没反应,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嘶”

    田母被这样的变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当场两眼一翻,就软倒了下去。

    “你,你,你们”

    田父火冒三丈,可面对着“皇亲贵胄”又不敢发火,又气又堵,一张脸憋的通红,最终还只是一把抱住田母,哀嚎了起来。

    “真是不能活了啊”

    “真是不能活了”

    刘凌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噗哈哈哈”

    姚霁放声大笑,用宽大的袍袖遮住自己的脸面,以免太过跌下“神仙”的身段,可即便是如此,那抖来抖去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心中愉悦的情绪。

    因为没有太多人知道刘凌会易容术的事情,所以今早刘凌下了朝借口自己要午睡,难得偷得一点闲工夫,易容成宣政殿里一个传唤内侍的样子,想要和姚霁一起去见识见识选秀的姑娘们。

    倒不全是对未来另一半的好奇,泰半是突然生出了一些少年人的叛逆,往日里他的日子过的太过沉闷,除了奏折就是政事,被姚霁这么一“引诱”,立刻就“堕落”了,想出去放放风,找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做呢

    然而事实证明,在宫中这种地方,除非你是皇帝,可以随意来去任何地方而不被阻拦,其余时,不小心谨慎就要出事。

    比如说现在这般。

    “早就听说陛下仁厚,所以宣政殿的宫人越养越没有规矩,你一没有手谕,二没有传召,就这么贸贸然往汀芳殿跑”

    身着女官服饰的中年妇人可不管刘凌为什么要捂脸,抓起他的胳膊就开始训斥,之前姚霁大笑,也是因为这个略显肥胖的女官一直在戳刘凌的额头,将他的额头戳的满是红痕,他却丝毫不敢反抗的缘故。

    眼见着围观的人原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丢脸要丢到全宫里了,实在没辙之下,刘凌将声音捏到尖细,遮遮掩掩地在中年女官的耳边说道:“姑姑行个方便,不是奴婢乱闯,您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内侍没有陛下的吩咐是不会乱走动的,实在是,实在是,哎”

    他欲言又止,语焉不详,却成功让这女官渐渐收了脸上的怒容。

    她再怎么蠢,也不至于听不出这小太监语气中的意思:“你说的当真”

    嘴上说着“当真”,其实手上已经渐渐放开了刘凌的胳膊,甚至还露出有些了然的表情。

    这小皇帝第一次大选,身边又没有女人,好奇进宫的女子们是什么样子的,派个心腹来打探打探也不是没可能。

    陛下腼腆,又怕言官直谏,这种事情自然不太好说,王总管也不好打招呼,这样偷偷摸摸倒是最方便

    不过,找个身量这么高的内侍过来,真能“偷偷摸摸”吗

    这女官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刘凌,直看的刘凌鼻尖冒汗,这才点了点头。

    “你说的我懂了,不过我身为汀芳殿的管教女官,是不能看着你就这么乱跑的,这样吧”

    她顿了顿,之前她以为只是宣政殿哪个没什么干系的小宦官在乱逛,自然恨不得将他抓住送去宣政殿去问责,毕竟天子身边得用的几位总管她都认识,没见过这位。

    可一旦听说有可能是皇帝派来打探消息的,她有意向宣政殿示好,面上也就越发和颜悦色。

    “这样吧,南方进了些上好的龙眼,昭庆宫那边赐下来的,薛太妃让我们给每个殿里的贵女们都送一些,你跟着方嬷嬷一起去送,把你那块宫牌给收起来”

    她是有意示好,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多谢了,这位,这位,呃”

    刘凌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这女官就等着这一句呢,矜持地接过话头:“喊我秦赞仪就好。”

    正是负责教导后宫妃嫔规矩的赞仪女官,说起来也是辛酸,刘未当年就专宠袁贵妃,没有大选过几次,后宫里都是入宫早份位高的妃嫔,也轮不到这些赞仪教导。

    后来先帝驾崩,这几年刘凌都没进过妃嫔,连伺候的人都没有,更别说这些女官的差事了。

    好不容易出了头领了这份差事,不但不想办砸了,还想做的更好。

    刘凌脑子里只是想了想就想清了这些干系,对秦赞仪行了一礼:“承蒙秦赞仪照顾,小的会向陛下说明今日的情况,定不让赞仪为难。”

    两人心照不宣,刘凌被她引着去了后面,跟了一位姓方的嬷嬷去送东西。

    那姓方的嬷嬷看起来就是个不多事的人,见多了一个面生的宦官,不多问也不多管,叫什么做什么,只是见他个子大,让他捧着果子筐。

    姚霁若有所思地跟在刘凌身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在宫里的,果然都是聪明人。”

    刘凌碍于方嬷嬷和几个宫人在身边,不好接姚霁的话,但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幼年在冷宫长大,见过宋娘子如何艰难地在夹缝里生存,也见过冷宫里那么多缺衣少食的太妃如何勉强度日,对这些并不能混到最是净身的缘故。也有一些年纪大了以后才净身的罪臣之后个子会高些,但这些大多是充当杂役,能跟着方嬷嬷出入汀芳殿的,又不太像是杂役,一时间,几个极为聪明的姑娘顿时就对刘凌上了心。

    能在这个时候还走神,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内宦,这宫里的宫人各个都修炼成了精了。

    这么一想,几个势在必得的越发打起了精神。

    刘凌没想到这些女子能聪慧成这样,自然也就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愣了下就能让人看出不对。

    他过完年才十七,官宦人家选的女孩从十四到十八,民间从十一到十六,年纪都不大,他接触的女子又少,总觉得要一叶知秋的,至少也得是薛太妃她们那般经历过不少事的,就算不是,也大约得和王嫂徐氏一样在家中受过磋磨。

    他又怎能想到,这些达官贵胄的家里,哪一个后院里没几个省油的灯就算那么多亲戚下人凑起来,足够唱几台戏了。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若真是什么天真不知世事的才叫奇怪。

    她们进了宫之后,更加如履薄冰,以往有十分才智见识,现在也要拿出十二分来,不多想的也要多想,更别说刘凌这散漫劲儿太扎眼了。

    这厢里人人若有所思,唯有那小姑娘听到方嬷嬷的话满脸好奇,脱口而出:“为什么陛下不爱吃连皮带子的水果啊”

    这一问,顿时殿中咳嗽之声不断,有些姑娘心中笑话这姑娘竟是个傻的,但更多的姑娘却是感激她当这出头鸟把自己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方嬷嬷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指了指那装龙眼的筐子:“诸位姑娘,龙眼俱在这里,请诸位分了吧。”

    这分龙眼的事情得罪人,但做的好了,也是一桩露脸的事情,于是乎一群姑娘们在一旁你推举我我推举你,明争暗斗折腾了半天,推举出一个年级稍大的黄衫少女来分这龙眼。

    姚霁之前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趟了,见刘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悄悄走到他耳边说道:“他们推选出来的这位姑娘,是你那侍读戴良的堂姐,因国孝误了相看人家,今年十八了。”

    刘凌微微“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黄衫少女。

    这少女正当韶龄,因年纪比其他女孩都大一些,越发显得有一种沉稳高雅之气,非但如此,她眉间似是罩着一股轻愁,比起其他姑娘更显成熟,也难怪你推我我推你,推出这么个女孩来。

    见刘凌看他,姚霁笑的越发狡黠。

    “怎么,你喜欢这种含羞带怯、柔情绰态的”

    刘凌将手中的筐子递到那黄衫女子的面前,他虽是易容成殿中那个身量最高的宦官模样,可让他卑躬屈膝却是做不到的,所以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无理。

    好在这些女子还不是嫔妃,按理也确实不必跪她们,只是被恭敬惯了乍有些不适应,还没到怨怪的地步。

    刘凌递完筐子,好整以暇的站在方嬷嬷身后,等着看这女孩怎么分,突然听到姚霁问他这话,摇了摇头,如自言自语般小声说:“不喜欢。”

    他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但肯定不喜欢这样的。

    姚霁失望地“哦”了一声,又像是突然响起什么似的继续问道:“刚刚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不吃连皮带子的水果”

    “不方便批折子。”

    刘凌闷闷地回答。

    姚霁一怔,看向这个少年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敬佩。

    需要何等的自律和责任心,才会让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彻底改变自己的喜好和习惯,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国家和百姓

    他还正是应当享受和欢笑的年纪啊。

    想到这里,姚霁看向殿中女郎的表情就越发认真了。

    他值得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为妻,相伴一生。

    为什么

    姚霁叹了口气。

    他这样的皇帝,应当算的上明君了,怎么就一辈子没纳后呢

    。。。
………………………………

第194章可惜?可怜?

    一屋子人都等着看戴盈盈如何分龙眼,被推出来的戴盈盈却不见得就高兴露这个脸。

    她原就不想出这个头,更何况如今这局面,一看就是昭庆宫里那几位“无冕太后”在考验参选闺秀的。

    无奈人人都看得透,看的明白,精明又家事显赫的不愿贸然出头,家世低胆子小的又不敢出头,竟就把她这么推出来了。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戴盈盈不见得就是个蠢的。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看了看那一筐龙眼,命身边协助的宫人去找了十二个一样大小的玉碗来,用最笨的法子去分这些龙眼。

    见戴盈盈用平均分配的法子分水果,无论是方嬷嬷还是她身后的两个宫人,都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我记得七娘你喜欢吃龙眼。”

    一个声音爽朗的高挑姑娘道过谢,让伺候她的宫人接过给她的那一碗龙眼,笑着对眼圆圆的小姑娘招招手。

    “这几日上了火啦,这热性的东西不宜多吃,我们两个合在一起吃。”

    小姑娘正是之前好奇问天子为什么不吃带皮水果的那位,闻言拍这掌笑着:“难为卢家姐姐还记得七娘爱吃龙眼,七娘先谢过啦”

    另几个认识七娘的闺秀心中暗暗气恼,一下子后悔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李七娘爱吃龙眼,一下子又觉得这卢婉宁实在是外表爽朗实则狡猾,知道李七娘性子单纯,就拿着她做筏子,在这几个昭庆宫的下人面前出头。

    比起像是木头人一样空有外表的戴盈盈,卢婉宁自然是更高一筹。

    宫人们来也不是为了一筐子龙眼的,等看到戴盈盈将龙眼分下去后,拿到龙眼好奇的有之,淡然的有之,表情感激的有之,便一一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回话时细细道来。

    刘凌跟瑶姬站在方嬷嬷身后,眼睛扫过一屋子里的莺莺燕燕,心中突然升出一股荒谬之感。

    他根本就不认识她们,他甚至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性格、人品,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就要准备着和她们度过接下来的人生了

    当年皇祖父、父亲第一次大选的时候,想的都是什么呢

    看着眼睛圆圆的李七娘似乎只顾着手中的龙眼,再看看一殿中女郎暗潮涌动,刘凌渐渐没有了再去了解他们的心思,连注意力都不再放在屋子里的姑娘们身上了。

    “怎么了”

    姚霁敏感的注意到刘凌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好奇地开口:“怎么突然就无精打采的”

    刘凌不可能再自言自语,于是这种低落一直维持到殿中“龙眼”分完,方嬷嬷带着众人要走了,姚霁都没有等到答案。

    方嬷嬷等人要回昭庆宫覆命,刘凌却是不会去的,他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走,想等身边的人都没有了,好问问姚霁几个问题。

    结果身边的人是都走完了,却没等到和姚霁说话的机会,因为从汀芳殿那边匆匆忙忙赶过来一个小宫女,满脸惶恐不安地把他拦下了。

    “这位,这位能不能,能不能”

    看着比一般宦官要高大的多的刘凌,小宫女结结巴巴地开了口,一边挡着他的去路,一边不停地往后张望。

    刘凌蹙起眉头,刚准备张口,却见从不远处的墙后绕出来一个姑娘,身上披着件斗篷,见到宫女将他拦下了才松了口气。

    “这位内侍”说话的正是之前分龙眼的戴盈盈。

    她娉娉婷婷地走上前,对着刘凌屈身一礼,温柔道:“看这位内侍面生,想是不是汀芳殿的执事”

    刘凌越发纳闷,尖细着声音点头:“不是。”

    “敢问这位侍者是在哪一殿哪一处”

    戴盈盈紧张的抓着斗篷的系带,满脸都是期待。

    若是平常的女子,这般私下里会见宦者,刘凌一定会生出厌恶之心,但这人是戴良的堂姐,刘凌存着几分“熟人的家人”的想法,难得有了些耐心,竟还回答了她。

    “我是宣政殿的传唤内侍。”

    戴盈盈捏着系带的手指顿时攥的发白,她咬了咬唇,似是用尽所有的勇气,从手腕上摘下一只光润无比的镯子,轻轻递到刘凌手边。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你替我向宣政殿里的堂弟传个话。”

    她大概是完全没有法子了,眼睛里几乎要滴出泪来,她原本就是气质怯弱不胜的样子,此番泪盈于睫,越发惹人怜惜。

    刘凌原本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突然有了些动容,不由自主地“呀”了一声。

    “是你”

    那个被王韬画成腾云驾雾而去的女仙姿态的女子

    想必当时戴盈盈表情也是这般满是情愁,似有“奔月”之意,善于绘画神仙像的王韬才会将她画成那副样子。

    他原本有过目不忘之能,这猛然惊醒,那些看过的画像一一从脑子里闪过,立刻就将她们的神韵气质和之前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仕女图”对应了起来。

    骑虎的少女,是眼睛大大的那个李七娘,她家是武宁侯府,将门出身,被画成骑虎少女

    不会当时她正好在盘弄一只猫吧。

    刘凌暗自腹诽。

    戴盈盈不知道刘凌说“是你”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指知道戴良有一个堂姐被选为“不弃选”的选女,递镯子的手已经微微发抖,态度却更加坚决。

    刘凌伸手推过镯子,淡淡开口:“姑娘想要请我做什么,可以直说,这贴身之物,还是请收回吧。”

    被刘凌拒绝,戴盈盈从耳根红到了颈项。“这,这不是贴身之物,是家中备着随时”

    她觉得话说出来有些伤人,只默默地收回了镯子,声音越发轻柔:“劳烦这位内侍大人替我向戴良带句话,请他想法子见我一见,我,我有话要告诉他”

    “恐怕不行,汀芳殿不能有男人出入。”刘凌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戴盈盈的请求,连最后一点耐心都快没了。

    “这话,恕我不能传。”

    “不,不是要他来汀芳殿。三日后是赵太妃的生辰,我们要去昭庆宫拜见赵太妃,听说那日陛下也会到”

    戴盈盈长话短说。

    “我堂弟戴良是陛下身边的近身舍人,那日一定也会去见赵太妃,我想请他那时见我一见。”

    “她胆子真大。”

    姚霁绕着戴盈盈走了一圈,感慨道:“她一点都不怕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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