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寡人无疾-第1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是为数不多的见识过火药威力之人,知道这种声音和气味、声势远大于杀伤力的武器一旦用出,这样干净的气息就再也荡然无存了。
可能有好几天,充斥在鼻端的,只有刺鼻的焦臭味,以及在硝烟弥漫之后始终刺痛的双眼。
他们尚且如此,躲在那座城墙之后的人,只会更糟。
刘祁静静地向着益都城并不算高大的城墙看去,他开始静静想象,那位对自己一直宽厚甚至有些宠溺的外祖父,到底会在哪一处,在看见他的大旗扬起时,又会有什么想法。
曾外祖父对他一直是抱有期待的,并且他从不掩饰这种对自己的期待,从他以为自己被父皇放弃开始,母族就成为他仅有的倚仗和精神支柱,陪伴着他走过了在道观中的每一个日夜。
而外祖父和其他人都不同,他从不向他索求什么,也不提自己的任何抱负,在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只不过是站在曾外祖父背后的影子,既无声又无息,安静地停留在那里。
谁也没有想到,曾外祖父没有反,或是说来不及反,他的外祖父却反了。
如今,他身上属于方家的血脉让他痛苦万分,而他却一直将这种痛苦深埋在心中,他不能表达,甚至不能允许自己去感受那种痛苦,因为他害怕这样会影响他履行对刘氏皇族、对代国百姓的责任。
“去吧,祝李将军旗开得胜……”
刘祁感受到所有的痛苦都如同洪水一般倾泻出去。
“从南门……”
片刻间,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强烈的情绪让他有些哽咽。
“是。“
李将军心中叹息了一声,毫不拖泥带水地举起令旗,向下一挥。
嘎嘎嘎嘎嘎嘎。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起的声音和攻城器械被启动的声音同时响起,犹如惊醒了什么洪荒巨兽一般,开始狰狞着显现出它的爪牙。
“我会让错误结束的。”
刘祁摸着身下的奔霄,喃喃地说道:“也许在这里战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刘祁抬起头,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他还有兄弟。
他还有百姓。
他还有秦/王/府上下所有关心爱戴他的同僚。
朗朗乾坤,吾道不孤。
“发射!!”
………………………………
第188章 尴尬?移情?
“陛下,陛下,大喜,大喜啊!”
兵部雷尚书在得到通传之后,大喜过望地奔入殿中。本文由 。。 首发
此时刘凌正在殿中讨论如何收容北方灾民的消息,见雷尚书大步流星的进来,连手中的折子都顾不得了,站起来就问:
“什么大喜!”
虽然这么问,但刘凌心中已经有八分肯定和战事有关,而且是哪里打了个大胜仗,否则雷尚书不会如此高兴。
之前他秘密送走的火药和火油,虽然朝中知道确切的人不多,但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有不少人都知道小皇帝折腾了一种什么新东西,带着将作监和工部披星戴月了几个月,京郊外被隔绝出来的柳山那边也经常能听到雷鸣之声,甚至百姓们都说那几个月雷公下凡了,可见动静之大。
火油这种东西并不产在中原,不过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愣是用桐油和火漆制出了差不多的东西,泼水火势更盛,并且还伴有巨大的黑烟,刺鼻至极,刘凌已经去信给了大哥肃王,希望他能在西北留意下“石油”的事情,这东西既然神仙都说有用,就算不能“炼化”,用作防御还是不错的。
果不其然,雷尚书一开口,说起的就是北方反贼的事情。
“陛下,秦王在青州的战报,益都城拿下了!”
雷尚书声音就如同他的姓一般,在殿中炸响。
“方顺德在城楼上指挥守城,被火弹砸中当场身死,益都城守城将领见势不妙,弃城逃跑,益都百姓开城投降了。”
刘凌终于笑了出来,看向身边。
等身边没有那道熟悉的人影,刘凌才想起来,她可能又去祭天坛那里闲逛了,她一向不耐烦听这些文绉绉的奏折。
于是雷尚书就满脸莫名地看着刘凌突然笑着扭头挑眉,眉毛刚刚挑起又转了回来,对他笑了起来,笑得雷尚书心底直发毛。
“秦王大获全胜,值得嘉奖!”刘凌心情大好,“薛棣,拟旨一封,兵部安排好犒赏将士之事!”
“是!”
“是,陛下!”
雷尚书将刚刚的违和感强压下去,继续奏道:“陛下,贼首虽死,但余孽犹存,方顺德之侄方祥收拢了残兵,向北边逃去了。秦王来信,除了报捷以外,也有询问是不是继续追赶……”
“不可追赶。”刘凌摇头,“火药是奇物,但不方便携带,攻城掠地虽好,可穷寇轻装逃命,带着这些东西不但追不到对方,如果方祥孤掷一注回身一击,朕担心秦王会有危险。收尾的事情,交由黑甲卫处理,还是让秦王原地收复叛军占据的几座城池,安抚百姓,赈济灾民吧。”
刘凌一想到北方已经易子而食的事情,心中就沉重无比。
“臣领旨。”
雷尚书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样安排是最妥当的。
北方大捷的消息很快就在京中传了开来,同时传出的,还有刘凌得到天神相助,教导工部造出“天火”和“天雷”的事情。甚至连还在外面祭祀山河之神的太玄真人都被传的玄妙无比,俨然皇帝能够感应天地,接触仙人的原因都是来自于这位神仙。
朝中官员自然不会如民间百姓那么人云亦云,但也有聪明的立刻想起了当年上元节那场大火,当年雷火门协助方党造反,整个雷火门后来被先帝连根拔起,从中得到一两种雷火弹的配方并予以改良也是正常,更没有往鬼神之事上想。
到后来,不少官员果然从刘凌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说是方子原本确实是雷火门的,正好泰山宗道人们平日里也有研究雷火丹方,这两者一结合,又有工部巧匠研究,果然制出“火药”这种大杀器来。
没过多久,庆州又报大捷,让朝中煞费苦心的牛头谷也被拿下了,据说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几十里外都看得见,浓烟散尽之后牛头谷两侧的山上寸草不生,已经成了焦地。
窦太妃亲自去徐州招安表哥的事情也被朝中许多大臣们知道了,对此,大臣们褒贬不一,有的认为窦太妃重情重义,称得上巾帼英雄,也有的人认为女人容易感情用事,加上窦太妃的母亲是死于先帝之手,皇帝这么做实在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但不管怎么说,庆州大捷之后,叛军是节节败退,负责平叛的几位将军在牛头谷被“憋”了许久,早有一股气堵着散不出去,如今抓到机会发泄,恨不得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收复失地才好,火药和火油更是频频用出,听说庆州、徐州地方的叛军听到雷火之声都会吓得缩脖子,可见这两样武器在打击士气上的作用。
陈武最终还是借由窦太妃向京中送回了口信,打探他如果归降,京中会如何处置他和他的部下。
作为一军统帅,如果降了的下场和战败一样,那就不如死战到底,这道理也说的过去,刘凌召集大臣讨论了几天,得出了最终的结果。
陈武谋反,这属于大逆不道之罪,即使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幽禁在京中是少不了的,这辈子也别想回徐州了。他的子侄冒充皇族、劫杀秦王,按罪当诛,罪无可赦,麾下将士是听命行事法不责众,但手中人命太多的几位大将,也免不了流放边境的命运。
可是考虑到如果官军获胜,徐州被收复,这些人都免不了身死族诛的下场,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不错了。
这其中有一人,刘凌对其深恶痛绝,甚至还在对陈武的痛恨之上,就是蒋进深。这人心毒手辣、性格暴虐,最可怕的此人毫无是非观念可言,一心只为名利和前程,是个发起狠来六亲不认之人。
这样的人比陈武这种老成谋国之人要棘手的多,一旦不能将他一下子拍死,日后必定祸患无穷。
自此,从先帝时期开始的祸乱开始渐渐消弭,终于有拨开乌云见青天的迹象,无论是朝中文武还是民间百姓,都极为振奋,甚至自发往受灾最严重的几州捐献财物、造桥铺路,也算是尽了绵薄之心。
***
徐州。
“伯父要降?侄儿不懂,为何要降?”陈颖听说陈武已经起了决心要降,不敢置信道:“就算朝廷用了那种雷火弹,那也只能吓唬吓唬人,不是说连城墙都击不穿吗?”
“我也不懂,我们举族反了,为的可不是让朝廷招安的。”
几个陈家的族老满脸阴骘,他们豁出身家性命跟着陈武造反,为的是能够鸡犬得道,不是为了归顺朝廷得个“无罪”的结果。
“可怕的不是火药,而是人心。”
陈武慢悠悠道:“朝廷弄出了雷火,徐州上下已经人心惶惶,皆说代国仍有苍天庇佑,才会降下如此神器。现在徐州刺史遇刺身亡,徐州内部也是乱成一团,已经有好几位官员想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了,这样下去,很快我们就会陷入孤军作战之中……”
陈武知道说服这些人比和朝廷作战还难,“既然前景不太明朗,做几手准备还是可以的,我们可以先探探朝廷的口风……”
“放屁!”
陈家族老怒发冲冠。
“我是第一个不同意!朝廷要招安我们,先派出正儿八经的使者来,派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那是当朝的太妃。”
陈武也板起了脸,“是抚养现在这位太子长大的太妃。”
“什么太妃,我看是你的老相好!你老相好来了,要送你前程,你就不管我们死活了是不是?陈武,我告诉你,当初说要反,说动我们徐州三千户陈家一起反了的是你,现在你说要归顺朝廷,行,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是不会干的!”
陈家族老一口唾沫差点喷在陈武脸上,他年纪长辈分高,当场拂袖而去,也带走了七八个陈家人。
其他众多的陈家人也是如此,他们个个都有无数盘算,陈武当初能振臂一呼反了,除了他自己没儿子,以后继承人肯定是要从这些人家的子弟里挑选的以外,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每一次选择,都能给族里带来无数好处,人人都信服他。
可现在看来,无论怎么算,都不觉得投降朝廷有什么好处,反倒有不少祸患等着他们。
哪怕陈武现在说打不过官军,举族逃到海外去,他们说不定都跟随了。
一场讨论之后,陈家人不欢而散,唯有陈武的女儿陈伍燕表情复杂,犹豫了一会儿,上前给陈武揉了揉肩膀。
“父亲,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归顺,不如就……”
“银屏,你也看到了,并非我不愿意,而是事已至此,必须从长计议!”
陈武闭着眼,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屏风后,突然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随之步出一道人影。
正是应该在代**营之中的窦银屏。
陈伍燕见了屏风后转出一道人影,赫然一惊,他父亲是个性格十分谨慎之人,往日里除了付老将军,就没人能近身,怎么会……
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窦银屏走出以后,陈伍燕和她俱是一愣,没一会儿,陈伍燕放在父亲肩膀上的手越来越僵,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
窦银屏也没好到哪里去,神情尴尬至极。
这陈伍燕,眉目之间极像窦银屏年轻的时候,此时站在一起,倒宛若母女一般。
………………………………
第189章 嫉妒?怨恨?
陈伍燕和窦银屏自然不会是母女,窦银屏自十五岁入宫,到如今这一把年纪,都没有和男人怎么接触过,更别说生下这么大一个女儿了,所以最有可能的事情,要么就是陈伍燕长得像祖母,要么就是陈伍燕长得像她母亲,又或者两者皆有。乐文
窦银屏从小被人和陈武凑成一对,怎么会不知道表哥那点心思,只不过她从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武还会把当年那些儿时的情谊记在心里,也就更没想到
陈武也有一些不自在,不过他对窦银屏那点心思也不怕她知道,只是担心她会不高兴罢了。
当初陈伍燕的生母之所以能够近了他的身,也是因为她的眉目之间特别像窦银屏,有一阵子他很新鲜,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她不是窦银屏,也变不成窦银屏,所以等她生完孩子,他在征求过她的意见之后,给了她一大笔钱,放她离开了。
陈伍燕也是因为眉眼间那些相像,才从小得宠。
看着一身劲装的窦银屏,陈伍燕的脸色也无端难看起来。
以前她一直觉得父亲最为疼爱她,从小将她当男子一般养大,家中兵法韬略也都教了她,她习武识字,虽是女子,样样不弱于他人,就连家中姐妹都羡慕她,甚至以前,还有过父亲想为她招婿继承家业的说法。
她虽是庶女,却从未吃过苦,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父亲起兵,她鞍前马后,也得了个“飞燕女”的称号,每次她随军归来,父亲总要定定看她好一阵子,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也是让她最自豪之处
所以当父亲想要拉拢蒋进深,提出让她嫁过去时,她心中即便惶恐万分,还是答应了父亲,她迟早是要嫁的,蒋进深也算是个枭雄,嫁给她,总比那些妹妹被胡乱拉出去联姻要好。
婚后,蒋进深和她聚少离多,可这个夫君,她还是大体满意的,之前那些惶恐和埋怨,也就渐渐散去了。
然而看到窦银屏之后,她什么都懂了。
为什么父亲爱让她穿劲装,让她学武,骑马,打猎。
为什么父亲不拘束她进出家门,让她结交朋友。
疼爱也许也有几分,但更多的,恐怕是一种移情。
陈伍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厅堂的,只知道她走出房门时,还能听到背后那位窦太妃幽幽地叹息:
“你这是何苦”
你这是何苦
陈伍燕眼眶含泪,倚靠在门上,鼻中又酸又涩,一会儿觉得父亲疼她未必就是因为长相,一会儿又觉得若没有这个长相,说不定都活不下来,脑中一片浑噩,心如乱麻。
家中几个护卫见陈伍燕没有离开,原本想劝她走的,见她这幅模样,也不敢上去再强劝,她素来得宠,别人都不能去的地方她进出自如,陈武也几乎不瞒着她什么秘密,他们也就随她去了。
陈伍燕靠着门,迷迷糊糊间,听到里面似乎提到了蒋进深的名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陛下的意思是,你入京后,依然可得封官爵,只是不可随意出京。”窦银屏声音很是冷静。
“他的性子我知道,他不会做出背后暗算的事情,我保你安全无虞。”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要蒋进深的人头这”
她听见父亲踌躇着说:“燕娘才嫁过去没有多久”
“那样的禽兽畜生,你居然肯愿意下嫁女儿那样心性的人,抛妻弃子杀人如麻,哪里会因为一个女子就愿意俯首称臣,你女儿现在早点与他和离或分开,反倒是一件好事。”
窦太妃一想到蒋进深的所作所为就肝火大动。
“他什么人都敢杀”
陈武苦笑,若说想要弑君的,他何尝也不是秦王他都差点下手干掉了,若刘凌真出外巡视,说不得他也敢下手。
京中居然这样忌惮蒋进深,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见蒋进深也是一员悍将,让京中也不敢姑息。
“我我想个周全的法子。”
陈武一没有说动族老,二还需要多方调解,他知道大势已去,如今只有妥善收拾好残局才能全身而退。
他如今就像是拉着千钧重担的马车,一直狂奔的时候还好,万一突然要停下,说不得连自己都会被马车无情的碾压过去。
窦银屏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离京时就已经做好了在这里耗上十天半个月的准备,当下就陈家归顺后的条件和陈武语意隐晦的商议起来。
“银屏,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了住处,就在我屋后偏院,那里清净无人打扰,不会有人发现你在。你要是想出去,院后沿街有个小门,可以从角门出去。”
“表哥安排的妥当,不过我在这里也留不了多久,还要回营里去,不必这么麻烦”
“留不了几天也不能怠慢,你我几十年没见,我还想和你好好聊聊”
陈伍燕靠着门,眼睛半开半合,听了半天发现也没听见什么,才慢慢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走了。
陈伍燕走后没多久,窦银屏在陈武的指引下回了“隐居”的小院,陈武知道窦银屏身份敏感,一路上十分慎重,她身边两个跟随的侍从皆是大司命,行事又小心,所以几乎没人知道那座空旷的小院里住进去了一位“娇客”。
虽然年纪有些大。
屋子里,窦银屏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她坐了一会儿,等到屋是抚养皇帝长大的,一旦她出使不成反死在徐州,朝中必不会再派人来招安。你说,这釜底抽薪之计”
蒋进深是何许人也,那是连皇帝和王爷都敢杀的人,更何况一位太妃顿时大笑了起来。
“若说其他,我蒋某可能还得皱一皱眉头,可要说杀人,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只是家中家将护卫那么多,我要想杀进去”
他突然想到当年皇帝让他往西宫放火的事。
“啊,我可以趁夜从街那边翻墙而入。不过,即使如此,如果府中没有接应,就靠你我二人,在岳父眼皮底下杀人,必定是不能的。”
陈伍燕欲言又止,心底大约好生挣扎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叔叔伯伯们都肯帮忙呢”
蒋进深愣住了。
“叔叔伯伯们才不肯归降呢,如果父亲一意孤行,最终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现在叔叔伯伯们已经对父亲生出了不满,还有那么多经营了许久的官员门人,都不会放过抽身事外的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陷下去”
是,她是为了父亲好
她要救父亲,不能让他一条道儿走到黑。
陈伍燕心中道。
“联系叔叔伯伯们,想法子杀了窦银屏吧。”
陈伍燕说。
“杀了窦银屏,断了父亲的念想”
作者有话要说: 祈祷君祝大家猴年大吉,马上封侯
最近过年,更新并不定时,大概到初六就闲下来了,大家忍忍,忍忍。
。。。
………………………………
第190章 将死?将善?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武都在试图说服家中的族老们同意归顺,府里接待的来人络绎不绝,一半的时间还在外面,窦银屏看着陈武来来去去,忙的脚不沾地,不但没有同情,反倒生出一种怒其不争之感。l。乐文移动网
野心固然是让人进步的最大动力,可多少人毁就毁在一个野心上,多少人即使半途醒悟,也会有各种原因让他无法终了,最终万劫不复
窦银屏对陈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她只对陈武和自己的姨母、姨丈有感情,姨丈和姨母已经仙逝,如果事情真的无法善终,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刘凌不高兴,用大司命抢也要把人抢走。
陈武来来去去,窦银屏也没有闲着,有大司命在,一些情报源源不断地传回大营,大司命,尤其是云旗,已经将陈府四周摸了个遍,几乎到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的地步。
前几日,陈武苦请几次都不至,已经陷入僵局的几位族老终于有了松动,领着家中子侄和几位亲信随从,愿意松口谈判,陈武大喜过望,提前将宴席备下,又怕局面尴尬,还请了几位两方都熟悉的朋友作陪。
今日一早,陈武和窦银屏大略说了下谈判的事情,就离开了后院。没有一会
她早就料到蒋进深夫妻不是束手待毙的人。
“我倒要看看,蒋进深是怎么准备对付我这个老婆子”
窦银屏短枪入手,袖中藏着两枚雷火弹,示意大司命们不必阻拦。
她年纪大了,火气却不小,可大司命们却不敢让她有事,早就隐藏在偏院各处,严阵以待。
没一会儿,大司命们听到有轻微的跃动声,抬眼一看,果真有七八个汉子从墙头翻身而下,看身手应当是训练有素的武士,蒋进深当初是单身逃出京城,绝不会有这么多武士附庸,大约是陈伍燕的人。
夫妻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偏偏还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七八个人翻身入内,一位大司命手中暗器捏了半天,见他们没有摸进室内,一脸疑惑地蹲在树上,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窦银屏也是如此,在屋中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进来,刚要发作,却听得一位大司命传音入密道:“他们摸去了前院,把门闩闩上了。”
原来是要大的
窦银屏脸上冷笑更剧。
“让他们闩,要不让他们觉得胜券在握,怎么能引来大的”
陈武为了不让陈家人知道窦银屏在这里,偏院里都没有伺候的人,窦银屏来的时候带着几个侍女和随从,都是刘凌特意挑选出来习过武的,伺候不假人手,如今都给调进主房,倒给了这些宵小方便。
那七八个人闩上门,从怀中或腰袢掏出武器,绕到屋子后面,一个纵身纷纷破窗而出,窦银屏给“侍女”们一个眼色,几人立刻按照之前约定的尖叫起来。
若是不声不响,这些人肯定要生出疑心,几个侍女叫起来,他们反倒大喜,当下兵器一晃,立刻朝着当中站着的窦太妃砍去。
窦银屏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有讥讽的微笑,不待人杀到面前,手中兵刃已经斜斜指向几个刺客,哪里像是被刺之人的样子
然而比窦太妃更快的是大司命,只见得空中银光一闪,如丝般柔韧如刀般锋锐的丝线已经布满窦太妃的四周,大司命们手中劲气一吐,当先那个倒霉蛋一头撞在银丝网上,就被割成了七八块。
这般场景再见多少次都让人心惊肉跳,更何况第一次见到的刺客们,当下一个刺客惊呼一声,已经跃到半空却拼命往一边闪去,就怕也撞进了这张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大网。
“别让他们出声。”
窦太妃见根本不需要她出马,有些扫兴的倒提着兵刃。
“控制住一个人,喊蒋进深进来”
她一句“别让他们出声”开口,顿时好几个人头顿时飞起,诺大的一条汉子,就这么像是破败的布偶一般轰然倒地,发出好几声闷响,那被留下的唯一一个活口正是之前跃向一旁的那个汉子,此时已经浑身血沫,脸上哪里还有狠戾之色,抖得像是个筛子。
“我我我”
他觉得一根滑腻的什么东西绕上了颈项,连说话都在哆嗦。
“蒋进深有说过得手后如何吗”窦银屏嫌恶地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突然怂成了绵羊。
“烧,烧,院子”
察觉到脖子上已经开始有痛感,软滑的东西也变得坚韧起来,刺客忙不迭地开口。
“只要院子一起火,后门的门闩打开,他们就进来。姑,姑爷说,要留活的。”
“正好,我也要留活的。”
窦太妃笑着。
“照他说的去做”
“是”
为了让戏演的更逼真些,云旗将天蚕丝缠在那刺客的脖子上,遥遥指挥他出去烧偏院一处下人房,窦银屏和侍女发出几声惨呼,再没有了声音。
这几下实在装的太像,没等火起多大,后门就传来甲胄碰撞之声,身高九尺的蒋进深像是一尊杀神一般手持着兵刃领着一群武士杀进院里,只是不见陈伍燕的踪影。
“将那老贱人的尸身提着去前面见族老”蒋进深面容狰狞,“其他人放火把后院烧了”
“是”
蒋进深大步流星地踏进主屋,只见屋中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当中血泊里躺着一位浑身华服的老妇人,正是窦太妃本人。
“哈哈哈”
蒋进深狂笑不已。
“你这老恶妇,居然还想提我的人头去京城,就算刘凌那小儿在我面前也只有乖乖抱头鼠窜的份儿”
他向前几步,正准备弯腰去抓地上的尸体,余光却瞟见几具尸体俱是身首分离,心神突然一震,一种极其惶恐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直直往后跳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地上躺着的窦太妃已经等到了足够的距离,抬手就向着蒋进深的面门射出一枚暗器。
蒋进深是实打实在战阵中练出的身手,对付刺客却不见得有多高明,见暗器来袭,直觉抬手用武器去挡,就如同抵挡普通的流矢一般。
然而窦太妃发出的这枚暗器是当初在雷火门里收缴的杀手锏“雷火弹”,总共也没几枚,刘凌给她压箱底救命的,蒋进深这一劈顿时坏了事,原本该触身才炸开的暗器被刀一削,在半空中立刻炸裂
“啊”
蒋进深顿觉面门一阵剧痛,脑袋像是被一记重锤击中,让他几乎无法站直身子,而伴随着剧痛的是鼻端传来的烧焦气味,一双眼珠子更是火辣到无法视物,他横行到如今,除了在刘凌手中吃过亏,哪里受过这样的伤,手中宝刀一松,捂住脸面就狂叫了起来。
蒋进深带来的人马被这一系列的变化惊得措手不及,见头领受伤,立刻齐刷刷提着兵器上前救人,屋外听到蒋进深惨叫的也开始往屋内涌。
“活捉蒋进深”
窦太妃生怕暗器直接炸死了他,一声厉喝。
“我们杀出去”
蒋进深眼睛不能视物,耳边轰鸣不已,窦太妃这声活捉却是领悟了,凭着本能转向房门的方向,拔腿就是狂奔。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斯文的长相,如今脸上血肉模糊,表情狰狞,又像是困兽一般狂奔,简直骇人至极,窦银屏自负自己的身手不如蒋进深,没有贸然追赶,而是把这差事交给了大司命们。
云旗早就看蒋进深不顺眼已久,无奈窦太妃开口要抓活的,只能手中银丝一抖,将他的一条腿缠住,用力往后一抖
只见得这个九尺大汉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孩一般被绊倒在地,摔的头晕眼花,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来,后面又有大司命杀到,只能连滚带爬向前,寄希望于接应的手下们。
可他的手下们也已经自身难保,这一代的大司命们俱不是年轻人,年纪最小的在杀人一道上也浸淫了几十年的功夫,手中天蚕丝犹如阎王手中的法宝,每挥舞一下,便是一声惨叫,刹那间一间好好的屋子便成了修罗地狱一般。
直到蒋进深被云旗用天蚕丝捆住手脚倒拖着拉回到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