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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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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得刘凌就在外面设法救她们呢?

    她们没死,不就是老天开眼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萧逸醒过来后,不但没有让她们另走别路,反倒让她们继续往前爬了一阵,而后便可以休息了。

    原来当初设计水道时,为了让水往低处流最终完成一道循环,这水道的高低是不一样的,所以水才能流动,云旗去了前面一段发现有水,便是因为这一段地势非常低,所以积水很多。

    但过了那一段之后,就是较高的地势,只要憋着气冲出那一段较高的地势,就能游到和活水汇集而成的湖泊相通的水系,从而游入湖中。

    而这个湖,便是静安宫中心的那座湖,因为多年没有打理,湖底淤泥厚重,水底又抬高了几分,倒给了她们不少方便。

    大司命们先是下水用身上带着的天蚕丝锯断了拦住游鱼的铁网,留出能让几个人通过的缝隙,而后又分批返回,将不会游水的太妃们想法子带上去。

    对于这些太妃们来说,会游泳的只要沿着水道蹬一蹬腿就能飞射而出,基本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而到了湖里,只要把人丢在淤泥里,那泥已经很高了,还很结实,被带着的太妃们只要踩着泥站起来,水都没不到脖子。

    这还是雨水多的春天,若是秋冬,恐怕连腰都不到。

    唯一浪费的,不过是时间而已。可对于这些爬的已经快要吐血的太妃们来说,只要不让她们继续爬,等一等又有什么要紧?

    水道里一共被困了七十多人,却只有十来个人会水,萧逸和其他会水的人足足来回了四五趟才把所有人带出来,除了几个太妃体力实在不支憋不住气在水道里晕了过去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大碍。

    她们之中有一位杏林国手,别说只是呛了水或憋晕了过去,就是差点憋死了,也能救的回来,故而几乎都是有惊无险,一个个逃出生天后都相拥而哭,恨不得将那幽深水道中的恐惧倾泻个干净才好。

    “萧将军呢?”

    方太嫔缓过气来,身上透湿的衣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奇地张望。

    所有人都在,就是没见到萧逸。

    “不会……”

    “呸呸呸,不要乌鸦嘴”

    赵太妃翻了个白眼,伸手一指水里仰倒着飘在水面上的人。

    “不是在那儿吗?”

    将水道里的人全部带出来的萧逸,其实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

    大司命们虽然杀人厉害,但体力并不是他们的强项,而且俱是宦官出身,这种重体力的活,自然是他分担的最多。

    游泳并不是蹬蹬腿就好的事,更别说他身上还带着许多不识水性的人。饶是他在带人下水前已经再三警告过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扶着他的肩膀或抱着他的腰就好,还是有出于害羞的或是实在是怕水的,一到了水里不是松了手,就是死命抓住他不放,都给他救人带来了困难。

    只有那个没脸没皮的,还能抽空揩点油……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惊无险,他也没辜负所有人的期望,这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感觉实在是太好,几乎让他忘了之后可能还要面对金甲卫无休无止的追杀,放松地漂浮在了水面。

    炎热的空气让湖边都比平日里要温暖不少,萧逸飘飘荡荡在水面上,脸上显露出舒畅地笑意,犹如重回了母亲的怀抱,只想着睡上一觉才好。

    忽然间,他只觉得被人一扯,突然从水里拉了出来,直往着亭道方向游了过去。

    “主子,你现在已经累狠了,如果睡过去的话恐怕醒不过来,你再坚持一会儿……”云旗倔强的声音幽幽地在他的耳边发出,“我这就将你带去赵太妃他们那里,你稍微歇息会儿就好了……”

    “啊……”

    萧逸轻笑着出声,任由云旗环着他的脖子往亭子的方向游。

    “那就有劳你了”

    萧逸被送上亭子时,已经密密麻麻满布着人的湖心亭里发出轰然的感谢声和欢呼声,一个个俨然将萧逸当成了救命的英雄。

    这亭子连亭道俱是上好的石材所作,莫说是大火,便是整个丢在火里烤都不会有事,她们逃出生天心中欢喜,对萧逸的敬佩就越发加剧,就连不知道为什么“萧太妃”变成了“萧将军”的宫人和太妃们都满脸激动,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对萧逸抒发着自己的感情之情。

    “还说睡一会儿……”

    萧逸心中嘀咕。

    “这般吵,连想闭会儿眼都难啊……”

    四周的火焰依旧在熊熊地燃烧着,但湖心却犹如龙卷风的风眼般安全,太妃们挤在湖中长长的亭道上,看着远处连那些空气都扭曲起来的光线,脸上的激动渐渐不见了,转而浮现上来的是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怅然,以及不知未来将通往何处的不安。

    她们得罪了这个国家里最有权势的人,就算逃得了一次,又能逃得了第二次第三次吗?

    等待她们的,将是……

    “萧太妃张太妃薛太妃你们在哪里?”

    在不停燃烧的噼啪作响声中,数十人一起吼叫的声音遥遥地传了过来,惊得所有人骇然地对视。

    “是……是谁?是不是皇帝派人来杀我们了?”

    王姬抖动地犹如秋风中颤抖的落叶,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冷的。

    “丰隆求见湘君湘君若在,请回应在下”

    苍老而有力地声音传了出来,似乎已经开始靠近湖边。

    “三殿下刘凌求见各位太妃太妃?有没有人活着”

    狂吼的声响随着敲锣声传出老远。

    “是刘凌,是刘凌搬到救兵了”

    薛太妃和张太妃一下子跳起,奔出亭中,对着声音的方向也叫了起来。

    “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一时间,亭子里的人一齐大叫了起来,这宫里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其实不必她们叫,也会有人摸到湖边来看看情况,听闻湖边有声响,无论哪个方向的救兵都齐齐向着湖中猛跑。

    最先赶到湖边的,却不是刘凌,也不是云中君何老将军,而是一赶到西宫就迫不及待持着手谕,调动护卫搜寻幸存者的吕鹏程。

    “主子,有外人来了,您还有力气吗?”

    云旗有些担忧地看向靠在石桌上的萧逸。

    “缩骨功靠的是内力,又不是蛮力。”萧逸懒洋洋地笑着,暗运内劲,熟悉的剧痛立刻传遍了全身,让他笑容僵硬在嘴边。

    一旁没有力气出去看热闹的太妃们也有幸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大变活人”,什么叫“男扮女装”,一各个都睁圆了眼睛。

    “还望诸位保密,我家主子一直靠萧太妃的身份活到现在,若被人发现了,恐怕有大祸临头……”

    大司命们拱手向四周行礼,凡是听到的人,纷纷称“是”,承诺绝不会说出去。甚至还有宫人大着胆子为疼痛难忍的萧逸整理头发,用头发半掩住没有画过妆容稍显硬朗的脸庞,再将衣衫也拉到合适的位置,绝不会让人看出底细来。

    萧逸又累又痛,实在没有力气抬手,也没有力气开口,只能无声地道谢。

    眼见着远处衣冠不整焦急万分的吕鹏程像是一阵风一般冲上了亭道,他从小在萧家习过武,游龙步熟练无比,也不见怎么动作,就像是人群为他特意避开一般,竟让他很快挤入了亭中。

    这时候,大部分侍卫还在湖边徘徊呢。

    只见吕鹏程一进了亭中,眼睛就像是自动锁定目标般看向了斜靠着石桌的萧逸,脸上涌现出狂喜,直奔萧逸的方向。

    “你是谁,为何……”

    “走开”

    吕鹏程粗鲁地推开挡路的女子,三两步冲到萧逸面前,大司命们刚刚抖出天蚕丝,就见着吕鹏程一把抱住了萧逸。

    “遥儿?你没事吧遥儿?”

    他深情地握着萧逸的手,满脸焦急。

    “我是吕郎啊,你怎么了?说说话”

    我&…………#

    旁边亲眼见到“大变活人”的女子们,纷纷或露出受惊讶或是恶心的表情。

    “遥儿?你怎么翻白眼了?遥儿?”

    “离我们主子远点”
………………………………

第147章 爱慕?私情?

    吕鹏程要比刘凌先进入西宫,自然不知道刘凌一路上有那么多惊险,但当刘凌找到一群太妃们的时候,还是为吕鹏程在这里并且拉了萧太妃到一边去“密谈”而感到不可思议。

    就算两人年幼相识,又曾是未婚夫妻,可这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又各自男婚女嫁,居然这般“要好”,实在让人难懂。

    “他们怎么在那边?”

    刘凌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薛太妃。

    薛太妃也知道萧太妃的身份,表情比刘凌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太妃脱力动不了了,大司命又要跟吕鹏程动手,萧太妃就说跟他好好谈一谈,让大司命们退下了。”

    “哦……”

    刘凌似懂非懂的点头,看着一干太妃们都浑身湿透,但至少没有少了谁,心头一颗大石陡然放下,恨不得跪下来感激上苍怜悯。

    “薛太妃,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刘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的询问,又同时笑了起来。

    “你先说吧。”薛太妃摇了摇头,“你的经历肯定没有我们的刺激,你三言两语说完,我就说说我们这边的。”

    “那却未必。”

    刘凌笑了起来,“我这惊险刺激,未必弱于你们。”

    “愿闻其详。”

    “是,事情要从今晚突然起火开始说起……”

    另一边,一群浑身湿透的太妃执意不肯上岸,要等衣衫稍微干一点,没有那么曲线毕露才愿意回岸上去,在那之前,就这么在亭子及亭道里待着。

    可光这么呆着也是无聊,很快她们就找到了新的乐趣。

    “哎哟,这小子就是三儿的侍读?长得……怎么虎头虎脑的?”

    窦太嫔摸着戴良的脑袋,笑眯眯地问。

    “多大了?说了人家没有?”

    戴良被摸的心里发毛,刚战战兢兢地想说“没有,有也不会考虑您的”,就被王姬一把带入了怀里。

    “窦银屏,你不要吓唬人家小孩子,你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子了”王姬笑着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夜明珠,递到戴良手上。

    “来,婆婆拿这个给你压压惊,不值什么钱,你拿着玩儿吧。”

    沈国公府善于经营,戴良也不是什么不懂的小孩子,触手一温,再见这主子幽幽的发着绿光,顿时张大了口。

    “这这这这,这是夜明珠?”

    自西域和中原断绝商路以来,夜明珠这种东西就很少见到了,民间即使有,也是来往两地的商人高价买来,卖的自然是天价。

    而这位太妃居然一出手就是夜明珠

    “咦?现在外面这玩意儿卖的很贵了吗?我小时候还只是晚上图新鲜的玩意儿啊……”

    王姬立刻看出戴良的诧异是为了什么,暗自嘀咕。

    “谢谢谢过这位太妃……”

    戴良攥紧了珠子不撒手。

    “太妃……”

    “我可不是什么太妃,商人轻贱,我到先帝死,也不过就是个宝林。你喊我王婆婆就是”

    王姬笑着逗弄他。

    “你那是什么婆婆,正经婆婆在这里呢”

    萧逸身边的焚情和煮鹤搀扶着一人过来,在戴良身边站定。

    只见一身素衣的赵太妃站在那里,露出一副想认又不敢认的样子,目光不停地在戴良身上上下扫过,像是透过他去寻找什么人的影子。

    戴良被赵太妃这副“温柔”的眼神吓得够呛,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王太宝林也是厉害,寻常人下个水身上东西早被冲没了,你怎么还能带着珠子?”

    方太嫔也是诧异。

    王姬但笑不语,将手一抬,露出手臂上明晃晃一排金钏。

    “好你个王姬,我说你怎么沉得我都拉不动”将王姬从水里带出来的方太嫔一口银牙险些被自己咬碎。

    “搞半天你把家当全带身上了”

    两人在那嬉戏打闹,大概是受这轻松的气氛影响,赵太妃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温声对戴良开口:“好孩子,你祖母姜氏是我的姨母,和我母亲是一母同胞,嫡亲的姐妹。我喊你父亲喊表兄,你不该喊我婆婆,你应该喊我一声表姨。”

    戴良已经被这一大圈绕晕了,但他从小在府中长大,对家中至亲的出身来历自然是再清楚不过,顿时失声惊叫:“啊,啊,你是赵太傅,赵家的太妃……”

    赵太妃一听到父亲被人提起,顿时眼泪濡湿,边擦着眼泪,边点了点头。

    “是,那不孝女就是我了。”

    戴良咽了口唾沫,恭恭敬敬地跪下来给赵太妃磕了个头,喊了声“表姨”。

    赵太妃多年幽居宫中,哪里想过还能见到亲戚的一天,顿时又惊又喜,连忙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她和王姬不同,除了明义殿一屋子书再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即便是有,历经两次劫难,身上也没留下什么来。

    犹豫了一会儿以后,她咬牙从手腕上褪下那串沉香木做的佛珠,递到戴良手中:“表姨身上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一串佛珠还算是个东西,就与你做个见面礼吧。”

    戴良见赵太妃浑身上下配饰全无,就一个手串一直带着,知道是她珍惜之物,万万不敢接受,赵太妃和他推辞了一会儿,眼眶越发红润。

    “你,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表姨太落魄了……”

    “表姨不用担心,有殿下在,以后必定不会让你们受苦的。”

    戴良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好孩子,好孩子……”

    “萧太妃和那吕鹏程到底在说什么呢,说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方太嫔有些心痒难耐地踮脚眺望。

    “跑到那么个小角落里,还不让人听,急死我了”

    “是啊,在说什么……”

    窦太嫔也忍不住往那边的方向眺望。

    “要是给萧姐姐知道了……”

    刹那间,好几个太妃都往角落的方向看去。

    亭道的拐弯处,吕鹏程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小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可怜萧逸强忍着胃中的不适和身体的无力,倚在亭道的栏杆上,伸出手来打住:“吕……吕家大哥,以你我如今的身份,说这些已经不太合适了。我找你私下里谈一谈,也是为了此事。你如今也是有妻室的人,即使不想想我的名声,也要想想你的妻子……”

    萧逸不说那位大长公主还好,他这么一说,吕鹏程顿时露出喜色:“你可是吃醋了?你不必这样,我和她只是有名无实的挂名夫妻,只不过为了双方的家族而不得不……”

    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噢……”

    萧逸都快被逼疯了,难以忍受地哀嚎出声:“谁会吃这种醋啊你娶了谁管我什么事?”

    这都是些什么烂账

    “好好好,不提这些,不提这些”

    吕鹏程从善如流地立刻打住,脸色一肃,开始说起正经事来。

    “如今我虽然设法在皇帝那里颁了恩旨,但帝王心思难测,说不准今日饶了你们一命,明日又调动金甲卫来杀你们。我手中留下的底牌已经用掉了,再有此事,已经保不了你们的安全……”

    他说的很是慎重。

    “而三殿下年纪尚小,又没有掌握军权,想要在宫中护住你们,非得借用外力不可……”

    来了

    萧逸精神一震,面上却依然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那我们该怎么办?”

    吕鹏程面色颓唐,似是也被这样的局面压得无计可施,竟上前一步执起了萧逸的手,低声问道:“我知你萧家的黑甲卫当年没有入京,想来是有人提前联系,让他们逃过一劫。我记得当年我在你家……学武的时候,曾听闻你有个叔叔人在江湖,地位崇高武艺高强,不知可联系的到他……”

    萧逸并不出声,似笑非笑的看向吕鹏程。

    吕鹏程看着这熟悉的表情,心中竟油然升起一股怀念来。

    萧家兄妹从小性格并不似一般凡俗,同胞哥哥外刚内柔,妹妹则是外柔内刚,萧遥看起来和一般的大家闺秀没有什么两样,可有时候做起决断来,完全不似普通妇人。

    昔年他出入萧家,有时候恰巧那护妹狂魔萧逸不在,也能“偶遇”个几回自己的未婚妻,只是每当发生这种“偶遇”之时,萧遥即使见到了他,也常用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那意思是“你想什么我都知道”,让他颇为下不来台。

    但他在意她,便是在意这种不同于寻常闺阁妇人的通彻和若即若离,这让他感觉很新鲜。

    自己的未婚妻今日可以温柔似水,明天突然又冷若冰霜,换了一般人肯定消受不起,可对他来说,却甘之若饴。

    看她如今对他恍如外人,岂不是就和当年一般?

    吕鹏程在萧逸了然的笑意下,并没有退却,而是硬着头皮继续请求:“遥儿,我知道你要护着你的家人,但你们现在的形势很是危险,到了万不得已之时,说不得还要宫变才能将你们救出去。我吕家的势力大多在宫中,只要有一支人马,随时能把三殿下送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你们的危险自是迎刃而解。”

    他顿了顿。

    “我也不是要你们萧家把那支人马交出来,只要你告诉我收留了萧家黑甲卫的是谁,我去找他商讨合作之事便是。”

    吕鹏程的表情诚挚,神情自然流露出一股救人心切,若是萧遥在这里,说不得也许会动摇,可他恰巧倒霉,遇到的是心思比他更加复杂的萧逸。

    只见萧逸听到“黑甲卫”后脸色突然一变,对着吕鹏程傻子一般笑了起来,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

    “咦?黑甲卫?啊大哥二哥你们死的好惨啊”

    吕鹏程被萧逸直勾勾盯过来的眼神看的发毛,还没开口,萧逸的尖笑声越来越响:“咯咯咯,大哥,二哥,哪里来的人把你们杀了?什么?有人送了诏书去勤王?”

    “咯咯咯,你们勤什么王呢?没有人想杀了谁啊……咯咯咯,皇帝又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也没想过杀皇后和皇子,咯咯咯,二哥你别跑,二哥你等等我”

    其声音到了最后,简直凄厉至极,莫说吕鹏程被吓得倒退了几步,就连亭道外守卫的延英殿甲士和宫中的侍卫们都看了过来。

    “我,我不知那是勤王诏书,我当时只是想救家姐,从宫中得了兵符就去搬救兵了……”

    吕鹏程有些慌张地上前去扶走得跌跌撞撞的萧逸。

    “你怎么了?外面说的那些传闻难道……”

    “吕大人,请放开我们家主子,她发病了,受不得刺激”

    云旗手腕一抖,一道银丝缠绕在吕鹏程的胳膊上,眼见着吕鹏程只要再前进一步,那银丝就要让他的胳膊与躯干分离。

    一时间,杀气弥漫,一触即发。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吕鹏程环顾四周,除了水就是水,他想不到这人还能藏到哪儿,见到其如此神出鬼没,简直骇然。

    “她,她一直如此吗?”

    吕鹏程呐呐道。

    “她不能听关于先帝宫变的事情,毕竟萧太妃的兄长死在自己面前,一家老小又尽数被屠灭,而去搬勤王救兵的,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云旗言语不尽地看了一眼吕鹏程,声音越发冷厉。

    “感激吕大人的关心,但是您真的不能再上前了。”

    吕鹏程看了眼胳膊上的银丝,心中暗恨不已,却只能沉默点头,眼睁睁地看着云旗将一路怪笑的“萧遥”搀走,忍不住一拳锤向廊柱。

    嘭

    “啧啧,别把自己手打坏了。”

    云旗热嘲冷讽着。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害了人家全家,还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

    萧逸不住地发出怪笑,嘴角旁却满是嘲意。

    这世上也许有孟太医对张太妃那样至纯至上的爱慕,可像是吕家人这样天生就隐忍又善谋的血脉来说,这种纯粹的爱慕简直就犹如笑话。

    吕太后何等人物,吕鹏程也许心思手段并不差他姐姐多少,但若论大局,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萧家那些没浮出水面的兵马,想来早就已经被她记挂在了心上,只是先帝派出的大司命太忠于职守,她才一直没寻到机会,也不敢对飞霜殿逼迫太过,就怕外面的萧家反旗一举,各地将门纷纷响应。

    但他家那点人悬在外面,总归是桩心病,吕鹏程握了太后留下的宫中内应,自然是想更进一步,只是女人揽权可以,想让吕家插手军中却是极难,何况她英年暴毙,也算是老天开眼,根本没时间给她谋划如何让吕家人得到军权。

    更何况刘未不是傻子,不可能让吕家这一代的族长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发展自家在军中的势力,必定是把吕鹏程死死按在眼皮子底下,不准他离开半步。

    病急乱投医之下,吕鹏程想起宫里的“萧太妃”恐怕知道“铁骑无敌”的黑甲卫下落何处,也是自然。

    只是他,实在太小瞧了萧家人。

    武人,不等于没脑子的莽夫。

    静安宫的大火没有燃烧太久,毕竟都是土木结构,烧掉了上面的木质部分,下面的土层石坡和基石是烧不动的,而真正让火势变大的,是冷宫里没人修剪而一直疯长的草木。

    待火势渐渐变小的时候,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静安宫没了,以后该何去何从?

    这么多太妃宫人,又该安置在哪里?

    刘凌环顾四周,只见大部分侍卫看见他望过来连忙慌张地避过他的目光,唯有延英殿一干老将士还算沉稳,站如金钟不倒,那位云中君何新更是从头到尾好奇地望着自己,似乎想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决定。

    “殿下,现在这种情况,您该如何安置这些太妃和宫人?陛下给臣的手谕是让臣打开四门救火,却没有写这些人该安置到哪里……”

    实际上,吕鹏程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在他想象中,乍然遇见这么大的火,能跑出几宫的主位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别说如果他来晚了,说不得皇帝派来的人就要大开杀戮。

    然而局面现在变成了这样,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全靠一个还没有完全掌握大局甚至连自己的宫人都没有多少的皇子,基本是提供不了什么帮助的。

    “何老将军”

    “末将在”

    云中君立刻上前一步。

    “你先带着你的人,护送受惊的太妃们去延英殿。延英殿里空处多,先把她们安置下来,我再想办法周全。”

    刘凌吸了口气。

    “其余人,跟我……”

    “殿下,你要去哪儿?”

    吕鹏程有些着急,回身看了眼人群中的萧逸,又转过头来问询刘凌。

    “我去解决下金甲卫行刺之事。”

    刘凌面沉如水。

    “然后……”

    “向父皇负荆请罪。”
………………………………

第148章 发丧?不发丧?

    紫宸殿里,面对皇帝突然暴毙的岱山六神无主。

    门下侍郎庄骏还未进宫,禁卫军统领今夜也被安排全城戒严,不能马上赶来,皇帝是秘密接见吕鹏程的,这情况变化太快又没有证人,即使是岱山这种当了几十年大内主管的宦官也不免心中凄惶,想要找个依靠。

    实在无奈之下,岱山只能找来了今夜在紫宸殿轮值的舍人薛棣,共同商议该怎么办。

    “薛舍人……”岱山泣不成声,“陛下,陛下……”

    薛棣根本没想到岱山找他来是这种事,岱山在紫宸殿宫人之中几乎是说一不二,瞬间封锁消息之后,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还在休息,哪里能想到皇帝居然暴毙身亡了?

    “陛下为什么……”薛棣看着刘未鼻口流血的样子,再看看床前的血字,大感头疼。

    自古以来,皇帝没有下遗诏也没有招顾命大臣临终受命就死,是最让人无法信服的。尤其今晚西宫还起了火,宫门四处封锁,就怕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趁机起事,要知道方党的余孽还没清理干净呢……

    “先把陛下口鼻之中的鲜血擦净,收拾下仪容,否则其他大臣到了以后,怕是要想的更多。”薛棣当机立断,“陛下为何而崩?去之前有没有其他人?”

    “陛下是在接见吕寺卿后去的,吕寺卿走了后没多久,陛下突然口吐鲜血,老奴只好出去召太医和几位大人回宫,等老奴回到殿中,陛下,陛下……呜呜呜呜……”

    岱山心中恨极了吕鹏程,嘴里没有说是吕鹏程干的,只说是见过吕鹏程后吐血的,却不免让人想到吕鹏程是不是说了什么气死了正在犯头风的皇帝。

    “吕寺卿?皇帝临去前身边有人就好。”

    薛棣不是没听懂岱山的意思,但他聪明的选择没有多言。没一会儿,他眼睛的余光从皇帝手中捏着的东西上扫过,忍不住一怔。

    “那……那是什么?可是遗诏?”

    怎么会有本册子?

    “不是遗诏……”岱山边抹着眼角,边从刘未手中取下那本谱牒,递给薛棣:“这是先帝时期几位皇子录入的谱牒玉册,是吕寺卿晚上送来的。”

    “谱牒?”

    薛棣恭敬地接过册子,打开翻了几眼,眼眶突然红了。

    “这,这是家祖……”

    “是,这上面的名字,是薛太师亲笔所提,由前任宗正寺卿和几位宗亲做的见证,留了印鉴。”

    岱山从皇后时期就在伺候皇子和皇后,对许多事情都有所耳闻,也明白薛棣为什么会突然红了眼眶。

    “陛下就是看到了老太师的字,太过激动,所以才引发了旧疾。”

    薛棣含着泪,摸着玉册上刘未二字,似乎通过这样,就能触摸到那道早已经逝去的忠烈之魂,至于究竟写着什么,反倒在其次了。

    岱山明白薛棣为什么会这么失态,满脸感慨地端来了清水,开始为刘未擦去鼻腔和口腔里的鲜血,将身上血迹斑斑的外衣脱下,丢进熏炉里烧掉,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停住手,脸上悲戚之情更甚了。

    “老奴已经收拾过陛下的龙颜了,老奴是不是该去敲四楼的丧钟,召六部官员及九寺五监的官员前来处理陛下的后事?”

    “暂时秘不发丧,等三皇子和庄相到,有人主持大局,尘埃落定,再行发丧。”

    薛棣一边回着,一边将谱牒又翻了一页,又是一怔。

    只见谱牒的第二页,记着“二子刘意”的字样,看其生辰八字,比刘未要小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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