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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奇皇-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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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那么放任白影带走陆芊儿,自然有他底气所在。

    陆卓铭临走时,陈奇相送至徽山外,后者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语气更加坚定。

    “你上十万大山的时候,我与你同去。”

    陆卓铭并没有拒绝这个看似莽撞的态度,而是似笑非笑的问道:“我是去接回我的妻子女儿,你又是为了谁?”

    陈奇沉默下来,想了想,轻轻说道:“我和芊儿之间有一条线。”

    陆卓铭非常欣赏的盯着这个故交之子,大笑化虹登天。

    青光如游龙。

    那日所有看到七玄鸣,听到七玄鸣的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漫天青光汇流破紫金衣的画面。

    整座青冥蛟陵遗忘了他十六年,从现在开始,他虽离去,却永远镇压在了别人的心中。

    陆卓铭告诉陈奇,如果想查到赵陵珣背后到底有谁,那就得去皇城,去北宫家,只有依靠北宫家的力量,才能从中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个建议与陈奇的想法不谋而合,因此即便他伤势严重,也不愿停留片刻,径直往北往西而去。

    现在,在即将进入青冥城,踏上北进之途前,陈奇还需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他很想去却不敢去的地方。

    陈奇抬起头,迎着即将消失的最后一道昏黄日光,眯眼望着远方,他的身后,映在城墙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在天边,有一条天地相交的线。

    在那处地方,有他的家。

    ———————————————————————

    刚回到家,事情略多,为了保持不断更啊不断更,太白真是卯足了劲挤时间码字,有点乱,都是第一手稿子,可能还有些需要润色,不过我还是比较满意,至少想写的都写了出来,哪怕不够丰满,亦是我所爱。。。。。。

    今日搬到新家,好开心啊好开心。。。。。
………………………………

第一卷 青冥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说与满天星

在天空与大地之间,总是会存在着一条线。

    对于陈奇来说,天地之间的那条线,系着的就是永远牵绊着的执念。

    曾经在青玄峰上,他也能看到天际线,三年来,他在最茫然,最彷徨的时候,总是喜欢抿着嘴,眯起眼睛,眺望着天际线那边的风景。

    他很多次都看到过天际线下的那处院子,却从来不敢靠近。

    不仅是害怕忽然出现的自己会吸引一些神秘的目光,更怕自己回到院子后,看到熟悉的场景,回忆起那些从来不曾消失的画面,会失去一直以来保持极好的冷静。

    那样的话,恐怕陈奇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沿着记忆中的小路,缓缓行走在鲜花青草间,夜晚的星光纵情挥洒,盈盈星辉将路景映照得如同仙境。

    道路的两旁,还有许多模样别致的木栏房屋,这些建筑平实无奇,却又与交错的田埂构成了一副天然的画卷。

    浑然天成,看来令人赏心悦目。

    走在这条星辉遍地的小道上,陈奇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眼力劲特别好的他,在时隔三年后,终于重新踏上这方土地,重新看到眼前美如画的仙景。

    “众星抱月,合气纳元。”

    陈奇轻轻呢喃着。

    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若是在寻常人看来,怕是只会觉得心情舒畅,似是有着什么剔透清凉的事物捋顺了心间。

    落在了如今的陈奇眼中,却另有一番味道。

    这本就是严格依照一种极其高明的阵法搭建构筑而成,集纳漫天星光于大地,然后顺着田埂聚向脚下踩着的这条笔直小道。

    由万支合流汇气,纳向中央。

    陈奇抬起头,顺着这条笔直的道路,往远往深处望去,借着越来越明亮的星光,他看到了尽头处的院子。

    陈奇搓了搓脸颊,从旁边熟悉无比的楼阁小屋中扫过。

    他记得,三年前,在这个地方,这个如同寻常村落的青山小村,全都住满了面容和蔼的大伯婶婶。

    那些人和这些房屋,构成了陈奇温馨的童年。

    三年前那场巨变之后,随着那座院子中的人倒下,这里的人们也被一些不明人物悉数赶走,原本充满温暖安详的山下小村,如今成了一片荒地,再不复当年盛况。

    陈奇沿着石砖断断续续铺就的小道往深处走。

    他们的家在村子最深处,虽然不知道这个村子存在了多久,至少陈奇有记忆以来,村子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从小到大,村子也总是那个样子。

    直到发生那一天晚上的惊变,陈奇眼中的世界全部被颠覆。

    如今,当他再次走到院子门前的时候,他同样心生与当年一般无二的情绪。

    即便调整了许久,他还是有些紧张。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挣扎,过了很久,已经僵硬的手掌,轻轻的,微颤的朝前伸出去。

    吱呀。

    陈奇的手掌轻轻碰到了木门。

    该是许久没有打开过,木门上布满了灰尘,门被推开的时候,门柱轱辘还极不适应的发出刺耳声响。

    门只打开了一丝缝隙,陈奇便收回手掌。

    有些小意的穿过院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气势足有的大堂。

    在正前面那个堂屋里,他几乎是摆着各种姿势背完了三千浩然长卷。

    以气立脊骨,也是在那个堂屋里,父亲对他所说。

    在堂屋台阶直对正门的庭道中,他那个情绪琢磨不定的父亲最喜在冬日捏炭作画,而记忆中那个温良贤淑的母亲,则最喜欢倚靠着堂门旁边的柱子,坐在红漆栏杆上,安静的针织毛衣,笑看庭中男子挥洒豪情,纵意轻狂。

    深深看了一眼,陈奇无比熟稔的往右边走廊走去。

    三年前,他的父亲将他藏在侧院一个房间里的柜子中,还没来得及走出去,便在院子中间被人一剑刺穿胸膛。

    那个在陈奇心目中慈爱不失威严的父亲,直挺挺倒了下去,头也不回的做出一个只有他们父子才能看懂的手语。

    藏好,活下去。

    陈奇明白他叫自己藏好,更加明白藏好是为了活下去。

    才十来岁年纪的他,很早便懂得了许多道理,不管是书本上墨字铭注的还是这个世道要求的。

    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好好的活着,才能活着。。。。

    不是为了好好活着而去努力活着。

    是为了活着,而去好好活着。

    这是个很简单,却又很苦涩的道理。

    陈奇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侧院外默然良久的他,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越过院门,陈奇一眼就看到了正对院门的小屋,以及小屋里面的那个书柜。

    稀疏的星光透过虚掩的房门,柜子非常醒目的呈现在视线中。

    “奇儿,记着,不要出来,若是能活下去,那就努力活着。”

    透过虚掩房门的狭小缝隙,那双威严睿智的双眸似乎穿越时空再次出现在面前。

    陈奇面色平静的闭上眼睛,仰起头颅,感受着柔和的星光飘落在脸庞上。

    不自觉的,眼角两行湿润滑落。

    陈奇略含沙哑的轻声自语道:“你曾一笑惊天,气冠四榜,为何却偏偏这么不写意的就死了呢?”

    睁开双眼,凝望着夜空着明亮的星辰,陈奇心中一片苦涩与茫然。

    他艰难的迈动步伐,朝铺满了月光星辉的洁白地面走去。

    他走得极为小心,像是为了刻意避开什么。

    绕了好大一圈,陈奇终于走到了院子中间,谨慎的选了一处地面,缓缓坐了下来。

    陈奇坐在星光下,沉默不语,直到皎月当空照时,他才从那种神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也首次露出笑脸。

    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你们一人才情俯瞰九天,一人美名传扬四国,到头来归隐,却落得连一个衣冠冢都没留下的下场,让我这个做儿子的,真的是很难堪啊。”

    他的手中兀的出现一个酒坛。

    抓着坛沿,首先在左边撒了一大片。

    陈奇仰头喝下一大口,轻声说道:“有人说你十六年前就该死了,一气冠四榜,果然也不是个简单活儿,拖到那个时候,死得那么不快活,也只是为了。。。”

    极少喝酒的冷静年轻人重重打了个酒嗝,喃喃说道:“也只是为了我?”

    陈奇举着酒坛,递到嘴边又送了一大口,吐着酒气道:“既然明知死定了,为什么还养出个我来?俯瞰天下人之后,不应该在最写意中落幕么?”

    陈奇眼中闪过一丝煞气,将坛口高高倒扣在脸上,一大捧火辣的烈酒沿着喉口冲进腹腔,像是烧起了一团炙热火焰。

    陈奇的心中也有一团火焰。

    “该杀则杀,当死则死!”

    “既然你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为什么还要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油尽灯枯偏生还要装作一副没有事情的模样,你认为这样子就能够让我的未来走得更踏实一点吗?”

    皎洁星辉下,一个单薄的影子猛烈地抖动着。

    嘭!

    酒坛被狠狠抛飞,砸到爬满青藤的院墙上,碎成了瓷片。

    醉眼迷离的陈奇失去了往常的冷静,浊泪溢满了整张脸,他的手中再次出现一坛酒。

    这次他不再看酒水铺满的左边,而是将视线朝右边移去,看着同样洁白无比,在他的视线中却有一个慈爱笑容浮现的地面,陈奇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柔和。

    “痴儿,痴儿,你总喜欢这么叫我,其实真正痴傻的,却还不知是谁。”

    陈奇仰着脑袋,喉结不停滚动,一股股辛辣酒水汩汩冲进,鼻腔中都涌满了酒气。

    一口气灌下了一整坛。

    陈奇没有停歇,再度取出一坛,似乎这辛辣的烈酒只是寻常白水。

    撕开泥封,才闻到酒香,陈奇便感到胃中一阵翻滚,从脖颈底子处往上尽数涌上潮红。

    他却理都不理,双手抱着酒坛继续往嘴里猛灌,嘴角水花四溅,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坛子里倒出来的还是肚子里翻出来的。

    咚!

    将已成空坛的酒坛摔到地上,任其滚落一旁,陈奇跪在地上,眼睛赤红,低声呜咽道:“你曾是天下间最最完美的女子,却与全天下作对,在唐人崇尚武力的年代,倾心于才子陈敬南,不顾世人不解的目光,抛开一切追随他。”

    陈奇猛地睁大眼睛,手掌虚抬,怒斥道:“他固执,你便随他固执!哪怕是死,你这个曾经可以一衣托水三十里,风华无双的巾帼女子竟可放开一切,甘愿被一个破落地方的小人物刺杀。难道只是为了躺在他的怀中?”

    陈奇双手捏拳,猛地砸向地面,地砖纹丝不动,他的胸口嘴角手掌全身上下却都溢出血丝,面容扭曲不似人形。

    陈奇眼中充满愤怒,低吼道:“你们以为将我养大便可以安心去死,可是,你们就没有想过,没死的比死了的更加难受!”

    陈奇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癫狂。

    似笑非笑。

    似哭非哭。

    似怒非怒。

    似乎是为了将这三年多来的怨愤一次性全部宣泄出来,陈奇翻身跃起,孤单的站在院子中,捶胸顿足,一蓬蓬让人心惊的血雾从他的身体中绽放。

    本就脆弱至极的身子在这么猛烈的破坏下,伤得更加严重,气机倒卷紊乱,经络就像是乱麻一般拧成一团,就连好不容易重新塑形的血骨,如今也都变得摇摇欲碎。

    “哼!”

    陈奇脸色骤变,连忙别过头去,一声低吼从他的腹腔深处传出,酒水混着血水如一条浊江滚滚翻出。

    “咳咳——”

    嘴角犹自沾着几滴恶臭不已的液滴,陈奇转过身来,目光呆滞的盯着地面,惨笑道:“为你们报仇,我从来不觉得苦,即便付出生命,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陈奇重新跪下,双手在铺满洁白星辉的地面上摩挲着,像是触碰到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喃喃说道:“男儿当自强,以气立脊骨。”

    “难道说,自强真的就只能一人独自去走?”

    陈奇跪在地上,背依旧挺得笔直。

    忽然,他的眼前变得模糊,身形一阵摇晃,歪倒在院子里面。

    重重砸到地面,陈奇的眼睛阖成一条细缝,朦胧间,他的耳边不断回响着一句话。

    “臭小子,福薄命大才是你的命,若惜命,先拒福。”

    陈奇嘴角扯了扯。

    福缘还真的太浅。

    曾经青玄宗弟子见陈奇有伊人在怀,羡慕其福缘深厚,如今再看,福缘真的太浅。

    陈奇像是完全脱力一般歪倒在了院子里。

    躺的姿势很怪异,明明是只有他一个人的院子,他却显得有些拘谨。

    后面像是嫌不够舒服,还缩了缩身子。

    只有他一个人,又要往哪里缩呢?

    漫天绚烂星光纵情洒落,陈奇异常享受的闭上双眼,低声自语道:“爹,娘,儿子实在是很想你们啊。”

    气海中,陈奇看不见的地方,忽然有光点亮起。

    只是太快,就连陈奇都没法察觉。

    就在这么一瞬间,山外那些将院子护在最里面的房屋楼阁中,有星辉熠熠闪耀。

    众星抱月,合气纳元。

    那条直通院子的笔直小道,像是洒落了一层洁白银光,光芒笼罩下,道旁的野花青草疯长。

    洁白的银光就像是汹涌的潮水,以断续青砖铺就的小道为道,朝陈奇躺着的那处院子奔涌而去。

    澎湃如斯,就像九霄之上降下一条星光天途。

    陈奇睡熟了一样,发出了轻轻呓语。

    ——————————

    本来是说晚上发,但是我忍不住,写好了就忍不住发出来。。。。。

    我需要更加清晰的思路,这将是过渡到下一卷非常重要的情节,明天也许会请假,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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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青冥杀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一家人

星光逐渐隐没。

    当黑夜的最后一颗星辰黯淡下去,黎明的第一道霞光从天边升起时,蜷缩在院子中的孤单人儿终于睁开眼睛。

    陈奇的睫毛轻轻颤了下,接着眼皮缓缓撑开,眼神清亮,黝黑的瞳孔像是最深邃的黑夜,有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陈奇有些不适应,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才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为了保持最冷静的思维,陈奇很少饮酒,即便是喝,也都会控制度量,或者直接用玄力驱散酒意。

    然而昨天,他全然放开,将陆卓铭临走时赠给他的三坛好酒尽数灌进了腹中。

    陆卓铭何等人物,最落魄时人亦称醉鬼,由他亲自送出的酒,哪里能有差的,加之他赠酒显然还有一重意思。

    你代我与你父母喝几杯。

    陆卓铭虽然没说,陈奇却在接过酒坛的那一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元老头告诉陈奇,当年他父母被杀后,尸体早就被人一把火烧掉。

    如今陈奇唯一能拿来祭奠的,便是那天亲眼目睹的画面。

    父母两人在他的眼前,双双倒下的画面,就是最后的定格。

    所以他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走进院中,才会跪在空荡荡的院中自言自语,胃里翻滚时,也不敢面朝那片特殊的区域。

    那块地方,就是陈奇心中墓地。

    即便喝昏了头,醉眠时,也像是真的有那么两个人待在那儿,正是最深层次的意识中有这么一个念头,陈奇才会在睡着后都保持着那么个姿势。

    就像幼年时,安静的缩在父母怀中。

    待看清楚周围的实际环境,明白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场景过后,陈奇痛苦的闭上眼睛。

    过了很长一会儿,才再度睁开。

    十六年前,正是因为出现了他,才导致那么一对让人羡艳尊崇的神仙眷侣没有选择于辉煌中落幕。

    尤其是他的父亲,那个慑服了全天下的雄奇男子,本该在那场让全天下高人都感到惊悚的挥霍后消散天地间,却为了他这个才出生襁褓的幼子,硬生生撑着多活了这么些年。

    这多出来的十几年,为了能够将陈奇藏起来,让他完全消失在别人的窥视中,陈敬南必然做出了许多复杂至极的安排。

    与此同时,还需要强撑着一气冠四榜后挥霍得差不多的生命,与那个喜素衣素裙的温良母亲共同维护起一个寻常人家该有的温馨生活。

    他们牺牲了所有,还得让陈奇度过一个平凡却注定不普通的童年。

    陈奇眼中不再有茫然,异常坚定的站起身子,将衣服一丝不苟的梳理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他双手交叠,目光平静的跪了下去。

    他的背挺得笔直,轻声说道:“爹娘,在我的记忆中,你们不是什么全天下瞩目的天骄,自我出生开始,我们就住在这个家中,我们是青冥城外最寻常不过的读书人家,你们给我的童年和别人也没有多大区别。”

    讲到这儿,陈奇的语气稍稍顿了下,微笑道:“当然,你们比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好看许多,出去玩的时候,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既然只是寻常人家,那么就做最寻常的事情,你们死得不明不白,至少在我看来,很看不明白,那么作为你们的儿子,我就有责任去弄明白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倒霉鬼,能叫你们临死了还惦记着,竟然借他之手杀了自己,然后让我杀回去?”

    陈奇的嘴角翘起,笑道:“爹啊,咱们老陈家都是没法修行的体质,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让我去帮你解决那些惹人厌的家伙!”

    “那些人,可都是站在世间最顶峰的人物啊!”

    父亲开创书榜,自立第一无人质疑,可谓百年来站在文坛最顶尖的男人,临了意气一发,一气便冲过了南唐四榜,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跃成为了云端上最高处的人物,一声大笑便能喝退敌手,让天上天下人尽皆颤栗。母亲更是拥有着最煊赫的家世,风姿堪称当世无双,于修行一道远远将同辈人甩在了身后,年纪轻轻便已冠盖了整座长安城,蕙质兰心,惊艳了整个天下。

    这样的两人,组成了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看尽了天下,阅尽了繁华后,归于乡野十数年,过着最寻常的生活,养出一个并不太寻常的儿子,然后便潇洒至极的撒手离去。

    他们选择在最不恰当的时机死去,留下一个孤单的儿子,却只是为了让他更好的活着。

    父母立于世间最巍峨的巅峰,然后将儿子送到最微末的底谷,让他慢慢站起,然后一路去看风景,所谓站在人间至高处的灭门仇敌,只当是这辈子活下来的趣头。

    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一家子!

    说出那么一句分外感慨的话,陈奇的语气和神情都不见得有何异样,他的眼睛直直盯着身前的地砖,柔声说道:“不管你们出于什么态度,又或是对我有着怎样的期待,做个平凡人,还是说沿着你们的足迹登顶九霄,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活着,然后开心的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陈奇笑了笑,“当然,作为你们儿子,想要活得开心点,从你们两人这么令人羡慕嫉妒的阴影中走出来,至少也得活出个样子来才行,比如说,现在的我,就很想把那些个你们看不顺眼,却又不屑动手的家伙们,一个个切过去。”

    说完后,陈奇抿紧嘴唇,大气不出,在地上连连磕了三下。

    快若绽雷,声若惊雷。

    重新挺直身子,陈奇最后看了一眼身前地面,果断起身离去,动作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不是决然,是真正的诀别。

    当年没来得及说,这一次终于可以全部道了一遍,算是祭奠,也更是送他们离开。

    陈奇伸出手臂推开院门,顿时感觉眼前世界豁然开朗。

    。。。。。。。。。。。。。。。。。。。。。。。。。。。。。。。。。。。。

    宿醉之后喉口特别干,陈奇从侧院出来后凭着记忆走到后院里的水井旁,打了一大桶井水上来,望着和当年一般清澈的井水,陈奇嘴角露出温暖笑意。

    味道也和当年一样的甘冽清甜。

    极为惬意的猛灌了数口,陈奇抹了下嘴角,缓缓朝前院走去。

    转过数个走廊,陈奇停顿了好几次。

    这些地方,都刻满了他童年的记忆。

    最后,他再度走到了正堂。

    经过堂门旁已经开始掉漆的大柱子时,陈奇的脚步收住,伸手在漆皮脱落的柱子上轻轻拂过,柔声说道:“刚知道你们的故事的时候,我曾想过,为什么你会那么狠心,随着他一同死去,却狠心抛下我。”

    陈奇释然笑道:“后来我想明白了,如果不能一起死,那该是多么无趣的人生啊。。。。。。”

    陈奇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难怪那时候你会给我缝那么大的毛衣,穿起来就像是毛毛裙一样,不过这也倒好,免去了我许多功夫,至少到现在,我还没动手再补过,一直能穿在身上呢,就是最开始的时候不大舒服罢了。”

    陈奇笑了笑,说道:“我是真的很嫉妒他啊,活得像个疯子,获得的一切,却足够让天下人疯狂。”

    陈奇抿了抿嘴,深深看了眼栏杆,转身走进正堂。

    里面的东西都已被搬走一空,成了一座空堂,曾经的三千浩然长卷也不知到了谁的手中。

    陈奇自言自语道:“没了也好,小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哪天真烦了,就给你一把火烧个精光。”

    他不知道,就在三年前的那天,他的父亲,那个让他嫉妒的男人,在抱他跑进后院前,曾拉着那个一身素裙的美丽女人,走到这处堂屋中,意态潇洒,丝毫没有危机到来的紧张感。

    他偏头朝她笑了笑,说道:“你那宝贝儿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背这些东西了,既然做了这么多让他不开心的安排,最后一件事,让他稍稍宽慰一点吧。”

    “听你的。”

    女子看都没看密集排布在堂屋中的藏书,眼中只有那个男人,浅笑一声,伸手一挥,屋中起风,书架书本尽数归墟。

    女子似乎为自己的手段感到非常满意,开心笑道:“估计奇儿看到这么一个空荡荡的堂屋,会骂你的。”

    “会骂什么?”

    男人剑眉微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陈奇撇了撇嘴,忽然他余光扫到一件事物,等走过去一看,发现原来在堂屋深处的一个角落里,竟然还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并不是什么秘传秘籍,只是一本相当偏门的黄老学论,是两百多年前一位名声不显的落魄学子的读书手札,在当年就是最不惹人注意的废纸,就算是当代,这种册子都不见得能有几人看出什么意味来。

    不过陈敬南当初对作者评价倒还不错,因此陈奇小时候也被逼着通读了一遍。

    陈奇将册子拿起,小心拍去册子上的尘土,随意翻了两页,低笑道:“是想考校我有没有忘记这些东西?就算是这等偏门杂说,倒背如流说不上,顺着默写一遍总不是什么难事。”

    将册子收好,陈奇站了起来,怀念的看了下堂屋,摇了摇头,往外面走去。

    初夏的阳光格外温暖怡人,陈奇亦是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相当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陈奇站在堂门正中间,视线穿过庭道,目光炯炯的盯着大门口,大声说道:“追杀半个月没能杀掉我,现在再出现,恐怕只能是找死了。”

    ————………

    我只是说我可能请假,但我终究还是没有请假,为了能把这一章赶出来,我也是有点拼的,总之晚安,下月见。。。。。。
………………………………

第一卷 青冥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满天星

正院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普通布衫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平淡无奇的长剑,和他的人一样,剑锋没有一点光泽,平淡平凡到了极点。

    陈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中尽是寒光。

    “李小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亲眼见识过我击杀灵玄境强者,竟然还敢打我的主意。”

    穿着和长相都没任何出色地方的李小道,有着和陈奇一样冷漠的眸子。

    听到陈奇的话,他的神色和气息都没有任何感觉,一直保持着最稳定的状态,很平静的踏进了院门。

    和曾经在青玄宗里一样,李小道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不起眼。

    很轻易就能让人遗忘的人。

    陈奇却深深知道他的恐怖之处,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会忘记前面数日的逃亡生涯。

    若非有着坚韧至极的神经和丰富的隐匿技能,重伤未愈的陈奇,可能早已被那柄不起眼的青钢剑刺穿了胸膛。

    最不会叫的狗最能咬人。

    陈奇最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初在青玄峰顶,他见到这个家伙的眼睛时,他就知道,这人,如果不能成为盟友,将会是最可怕的敌人。

    当陈奇发现李小道的剑法是专门针对断剑引而练的时候,他更加坚定的觉得,这样的盟友,才是他所需要的。

    尤其是那个时候。

    李小道知道陈奇的拳套上涂有鹃尾根的毒汁时,他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陈奇就知道,李小道这个人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至少足够坚韧。

    望着对方坚定不移的目光,和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杀意,陈奇淡淡道:“不说话?是为了保持胸腔中孕养的那口真意不散么?”

    陈奇眼光何等毒辣,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李小道如今的状态。

    和许世清一样,李小道同样会养剑培气。

    只不过两人的方式不太相同。

    许世清有着最方正的古剑士风骨,一口剑意尽敛于鞘内。

    拔剑即抽筋。

    李小道表面上看起来平实踏实,实则练的是最为偏门的以杀意融剑,杀意就是剑意。

    臆由胸抒。

    他的剑意都藏在了胸口。

    平时敛去所有光华,也是为了将内里实则丰沛无比的杀意隐藏起来,若非如此,等出剑时,便会失去了大部分锐气。

    李小道走了进来,停在了庭道对面,和陈奇站在两头,平静的对望着。

    一直沉默不语的他,终于开口。

    “不得不承认,你非常强大,和在青玄宗时强大了太多太多,那个时候,即便你用尽了手段,也不过是能和我拼个平手,当然,仅是淬元境的境界,就能够和入玄境平手,你已经非常不简单了。”

    陈奇目光微凝。

    李小道偏了偏头,轻轻道:“你应该能感应出来的吧,最后的时候,我所展示的修为,早就超过了淬元境的层次。他将我安排在青玄宗,参加淬元层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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