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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奇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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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那一道青色龙卷。

    谷期旸嘴角划过一道阴冷笑意。

    “这一剑,你如何挡?”

    呲!

    众人首先听到的竟然是劲气交错的摩擦声,不过这声音实在太多短暂,如果不是空气中残余的火光与烧焦的味道,大家甚至觉得方才产生了幻觉。

    呲声过后便是沉闷到极点的音爆。

    只听到一声炸响,青色龙卷轰然炸开,陈奇的身形被狠狠推飞,先前那道被掀翻的地表,像是一面海潮砸下,瞬间掩盖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在草叶纷飞间,谷期旸缓缓朝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就凭你一个通玄境不到的年轻人,竟然敢妄图接下灵玄境强者一击,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望着面前横插在竖起来的地表上的剑柄,谷期旸目光扫过其余三人,冷然道:“这就是胆敢挑衅灵玄境强者的下场!”

    谷期旸根本不用去看那一面是什么情况,在他看来,气息消弭得干干净净的陈奇,已经命丧于自己的手中。

    毕竟方才那一剑,是自己实打实的全力一击。

    说完,谷期旸就准备将剑拔出。

    当谷期旸将手掌搭上剑柄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猛然大变,难以置信的盯着犹如竖墙的对面。

    一道银光如地蛟,从竖墙的另一头凶狠穿行过来,穿过剑柄,吞没手臂,直直扑上谷期旸的脸际。

    谷期旸瞪大双眼,实力精湛的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只是当他想往后激退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紧紧粘附在剑柄上一般,怎么也抽不出来。

    “阵法!”

    谷期旸心中划过这么一个想法,没有任何犹豫,面色一厉,抬起左手狠狠拍向右臂。

    “啊!”

    一个凄厉无比的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响起。

    谷期旸太怕死,所以知道银针威势的他毫不犹豫的切断自己的右臂,就此为自己赢来一线生机,可惜这线生机太短,即便他以舍弃一条手臂为代价获得了逃跑的机会,也已经来不及抵挡近在咫尺的银针。

    谷期旸表情狰狞,既有断臂之痛,更多的,还是在死亡临近时的惊恐。

    他根本来不及多余动作,断开右臂的他一边往后激退,一边拂袖,劲沛玄力拔动滚滚灵气,试图将这股犹如蛟龙出渊的银针洪流撇开。

    可惜这特制的飞菱针尖上的阵纹就是专门穿透玄力的,因此即便谷期旸玄力滚滚,疯狂倾泻,也不过只是改变了银针些许轨迹,从直扑面门改而荡到了左袖。

    顿时仅剩的一条左袖也化为碎布,枯槁的手臂上尽是细小红点。

    针针见血,针针封血!

    谷期旸弓着腰,气息颓败的站在远处,右臂已经齐肘断开,由于先前玄力太过汹涌,此刻断口处鲜血像是不要钱的往下淌,而那条本来完好的左臂也彻底裸露在空气中,红色的细点铺满了整条手臂。

    感受到左臂上传来的无力感,谷期旸恐惧怨恨袭遍全身,死死盯着正在逐渐坍塌的竖墙。

    一个气息萎靡,可依旧坚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陈奇的口鼻耳际均溢出血迹,最糟糕的还是胸口那两道剑伤,先前才恢复一点的伤口,此刻裂得更大,血液如开了豁口的泉眼,汩汩溢出。

    陈奇的视线有些模糊,像是有一层水幕挡在眼前,先前谷期旸那一剑确实太强,已经超过了陈奇能够抵挡的极限,即便有着血玉精魄紧缚,陈奇仍是感觉全身的骨头散开了一样。

    那一剑的劲气像是一条滚龙在陈奇的体内狠狠肆虐,生机浩瀚的无垠池水修复的速度竟都赶不上剑气的摧毁速度。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封闭在气海内的九彩莲察觉到体内伤势,万丈霞光自气海深处涌出,裹住了即将散开的骨骼经脉,吊住陈奇的一口气,恐怕先前谷期旸那一剑真能要了陈奇的性命。

    陈奇现在呼吸的动作都不敢太大,只能尽量的轻缓,以避免扯动接近崩溃边缘的肢骸。

    陈奇有些后怕的从内视中恢复过来,刚才那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赌,赌自己能接下来,如果他不赌,那就没人能挡下那一剑。

    显然,他赌对了。

    陈奇庆幸不已的看向谷期旸,他不敢动,所以只有眼珠缓缓旋转,神态显得有些诡异。

    从喉结滚出的声音则更加含糊诡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出的嗬嗬声一样。

    “我那拙劣不堪的暗器,是不是一件很让人惊喜的礼物?”

    天空中。

    处于交错纵横劲气中的几人同时停下动作,心惊不已的往下看去。

    山林里的局势清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笼罩在黑袍中的鲤鳞朝远处的青衫看了一眼,意味深长,接着对许世清嘿嘿笑道:“陆卓铭何时收下了一名这么优秀的弟子?这份胆识与韧性,实在是让人赞叹!”

    许世清收回视线,心底浮现欣慰,轻声说道:“从一开始你们就错了,漏算了下面那几个年轻人,是你们犯下的最大过错。”

    黑袍人目光一紧,干笑道:“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幕?”

    “不。”

    许世清摇头道:“我只是相信这几个孩子,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爆发出来的潜力,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林中的局势,让天空中这六人陷入短暂的安静与沉寂中,他们竟是极有默契的沉默下来,凝眉望着下方。

    对于这几人来说,如果要击败或者击杀对方,自己也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现在,他们的态度罕见的保持了一致。

    空中陷入到了诡异的气氛中,林外同样一片死寂。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人如梦初醒一般,小声嘀咕道:“方才那声音是断剑门谷期旸长老?”

    “似乎。。。是的。”

    出声回答的这人也显得有些迟疑。

    这一个回答顿时让林外再度喧嚣起来,自林间一道道身影冲上天际的时候,大家都在不停的默数,当下青玄宗和断剑门灵玄境高手尽出,亦还连带着那个鳞卫在内。

    谁都知道现在林间还剩下断剑门的谷期旸,以及没有脱身的四名青玄宗弟子。

    因此先前许多青玄宗门人都忧心忡忡,暗想着那几个最为杰出的弟子困在林中,若是被谷期旸拿下,到时青玄宗不倾也倾了。

    却没有想到,会是谷期旸当先发出惨呼。

    林外的这群人自然不会愚蠢到以为谷期旸杀完人之后自己惨嚎一声,况且那声惨呼实在太过凄厉,就算是再老练的戏子,恐怕都不一定能够演绎得那么活灵活现。

    因此林外众人中心思活络者已经蠢蠢欲动。

    “咱们。。。进去看看如何?”

    “这个。。。”

    “罚不责众嘛!”

    抱着这种心态,林外人陆陆续续往里面迈步。

    在即将探进深处,即将靠近陈奇等人所在的区域时,谷期旸的疯狂声音再度响起。

    “陈奇,去死吧!”

    谷期旸怒吼一声后,几近残废的左臂剧烈震动起来,一根根银针飚带着血花如拔倒刺一般尽数涌出。

    谷期旸的眼中一片赤红,全然不顾自身伤势,如一道流影窜向陈奇。

    林震目光一凝,和虎子对视一眼,同时迈步,一左一右将陈奇护在身后。

    墨绿色的长枪和漆黑铁棍悍不畏死的朝前阻去。

    可惜双方实力太过悬殊,毕竟就连陈奇那么强悍的体魄都被一剑斩成散架子,如今更加疯狂的谷期旸又岂是林震和虎子能够挡下的,因此甫一接触,两个魁梧大汉便被一股充沛巨力撞开。

    林震和虎子二人竟是还没来的及出手就没机会再动手。

    两人凭着一股执念死死握住即将崩飞的武器,虎口处皆已撕开一道深深的裂缝。

    疯狂的谷期旸像是一道紫色飓风突破林震二人,然后在林内林外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裹带无尽怨怒朝陈奇席卷过去。

    “去死!”

    。。。
………………………………

第一百二十章 一指定江山

    双蛟舰上,苏东阳和荆河负手立于舰首,一同望着远方山林和林间上空的情景。

    沉默了很久,荆河缓缓开口道:“秦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一个湮没多年的鬼才,值得他花这么多心思吗?”

    一阵轻风吹过,拨动了他鬓际发丝,也吹开了他不解的目光。

    苏东阳轻轻一笑,偏头看着他说道:“这还不是很好理解的事情吗?十几年不曾露面的家伙,除了每年在那个特殊的日子会出现在青玄峰,你可见他久待?”

    苏东阳遥遥望着天空上的那道青衫身影,低笑道:“他的踪迹再隐蔽,只要回到青玄峰,哪里有不被发现的道理,今年竟然在青玄峰顶待了三个月之久,想要不让人起疑,则更加不可能了。”

    荆河眉头皱起,说道:“只是这么多年来,陆卓铭已经完全消失在长安的视野中,而且北宫那几个家族也向外界表达了他们的态度,陆卓铭,青玄宗都是不能动手的对象,秦珪此举到底存了什么心思,难道在这个时机准备和那几个家族翻脸?”

    “呵呵。。。”

    苏东阳浅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盯着天边,摇头道:“和北宫家翻脸?不说秦家有没有这个实力和胆量,恐怕才有点苗头就会被宫里那位镇压下去吧,你在长安待的时间不算长,不明白这些大家族的考量,磕磕绊绊不重要,小火花也不打紧,那些老人手段精妙,谨慎得很,哪里会轻易撸开袖子真干,那么庞大的家业稍有扯动,其他家族恐怕就会迫不及待瓜分。”

    “最让人警惕的不是你的对手,而是那些在暗处窥伺的小人。”

    苏东阳轻轻说着,眼睛眯了起来。

    两人再度陷入安静当中。

    过了很长一会儿,苏东阳突然出声道:“你呢,我是迫于那块豹符不得不退出,你又是因为什么放弃到手的利益呢?据我所知,你背后的人和这两方都没有什么牵扯吧,何须顾虑那么多?如果有你帮助的话,陆卓铭即便再厉害,也强不过你与岳韦鼎的联手吧。”

    “还一份人情罢了。”

    荆河随口说了一句,并不想多提的样子。

    苏东阳眉梢微挑,讶异的望过去,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惜荆河表情平静,让人瞧不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苏东阳暗自思忖了一会儿,仍旧无果,当年他们是同一时期进入太玄书院。

    在那个近百年来最为意气风发的年代,在那个天骄如繁星的地方,他们两人只算是最寻常不过的学生。

    由于追逐的方向不同,两人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交。

    后面苏东阳因为出色的侦查能力,被镇南候苏濮相中,纳入麾下,早早离开了太玄书院。

    之后的那次拒妖大战,两人也有过接触,不过也只算萍水相逢。

    虽然如此,苏东阳的印象中,当年那袭青衫的轨迹也与荆河不同才对,他们之间哪里来的人情可言?

    苏东阳凝神捕捉一些隐藏在表象深处的痕迹。

    这时,荆河突然开口道:“青玄宗的那个年轻人,真的很不错。”

    苏东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耀着光芒,毫不吝惜自己的赞赏,笑道:“这个年轻人叫陈奇吧,当初听说他一剑杀了萧靖生,我便注意到他了,不过那时还以为陆擎苍为了这个年轻人造势,用以抗衡断剑门的赵陵珣,却没有想到。。。”

    苏东阳既是赞叹又是可惜的摇头:“却没想到他竟是连赵陵珣都给杀了,如今两宗开战,我青冥州峥嵘气象才起,这一次又大失元气。”

    苏东阳说这话的时候,谷期旸正疯狂大吼,化作一抹流光窜向陈奇。

    荆河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这种情况下,结局基本已经没有悬念了。

    黑影一闪,鲤鳞拦下准备过去救援的许世清,嘿嘿笑道:“你不是很相信那几个年轻人的吗?为什么现在又着急了起来。”

    许世清忧心忡忡的望着下方,接着瞟了眼依旧无动于衷的青衫男子,和同样泛起忧色的陆擎苍。

    两个老人不是不担心下面的后辈,只是那个男人说不会有问题,那他们也只能相信。

    。。。。。。。。。。。。。。。。。

    在陈奇疲惫的视线中,眼前像是有道水幕阻隔外界,曾经非常清晰的天地灵气流动,此刻也变得模糊与迟缓。

    他费劲的撑开眼皮,努力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谷期旸的身形和他所裹挟的声势截然相反。

    干瘦的身子快若惊鸿,只是一道气流涌过,林震和虎子那远比其魁梧挺拔的身子便被狠狠撞开。

    一头蛮牛撞山来。

    谷期旸这头蛮牛虽然其貌不扬,可是那恐怖的气息何止蛮牛那么简单,而且陈奇这座山也不是什么巍峨高山,只是即将散架摇摇欲坠的枯峰而已。

    望着一冲而过的谷期旸,林震和虎子脸色骤变,均是狠狠咬牙,手中武器各自起了玄妙的变化。

    陆芊儿眼中划过绝然,毅然朝前,飘身掠至陈奇身边,挽住他的左臂,放开所有抵抗。

    “如果要死,那便同死好了。”

    陆芊儿带着温暖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防大开,一线天光开天幕。

    陈奇身形剧震,气海内九彩霞光再涨,似要裂开天穹。

    但是在气海中,还有一股光芒比霞光更亮。

    气海内黯淡无光的纹路泛起刺眼电芒,很快便就蔓延开来,遍及了整座气海。

    一如当日空谷破镜时的景象。

    只是当时气海升壁垒,此际却是兽皮大开!

    电芒再无阻碍,冲霄而起。

    甚至那九彩圣莲都无法正面撄其锋芒,彻底淹没在汹涌澎湃的可怖电芒中。

    陈奇的眼中射出两道灼热精光,全身上下都流动着惊人流韵,右手拳套上粘附的那柄长剑,在这股流韵中寸寸断裂,却又怪异至极的没有坠落到地面。

    “断剑引?”

    谷期旸眼中划过一抹惊疑,可是很快又被浓郁杀机覆盖。

    “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就算断剑引又如何,老夫今日必取你狗命!”

    模样狰狞的谷期旸左臂微收,一股恐怖的气息凝结不散,然后高高跃起,自上往下,狠狠撞向陈奇。

    全身沐浴在奇异流韵中的陈奇神态分外祥和,他的右手掌心是十余截断开的剑身残片。

    一字排开,悬浮在半空中。

    和断剑门的断剑引有所不同,他手中并没有剑柄,恰恰相反,只是掌心贴着剑尖。

    当谷期旸出拳的时候,陈奇并指。

    指尖靠在剑尖上。

    在这个时候,全身涌动流韵的陈奇没有去看冲到眼前的谷期旸,似乎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和那个玄力滔滔的拳头都是虚妄。

    陈奇在流韵中偏头,望向身旁睁开眼睛,满是迷惑与惊喜的动人女子,微微一笑,轻轻说道:“我曾独上九霄云,观遍天下人。”

    “那个时候,我就很想带你一起看看九天上的风景。”

    随着话音落下,陈奇气海中的电芒受到招引一般齐齐奔向指尖处。

    犹如鲸吞大海,万鸟回巢。

    陈奇指尖光芒大亮,一截截断剑攘挤着朝前推进,而陈奇身上的流韵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尽数涌到了指尖,然后传递到剑身上。

    那柄本就不算出众的长剑顿时化作湮粉,消失在如山洪倾泻的流韵中,可是流韵未散,以比先前更加迅猛的姿态昂首向上,朝谷期旸猛冲过去。

    谷期旸还未看清楚动静,便见到那道如手指的煌煌光柱席卷而来,狰狞嗜杀的表情顿时化作惊恐惶然,然后便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在这种疯狂下,谷期旸身上的修为毫无保留的炸开,迎击这一道巍峨指印。

    嘭!

    光芒大盛,汹涌气浪将林间的树木一排排掀翻,齐根倒飞,朝四面八方砸去。

    吓得才偷偷摸进的众人纷纷退避,等到气势稍歇的时候,这群人才胆颤心惊的抬起头来,朝那边望去。

    林间巨树横七竖八的歪斜倒了一地。

    先是一阵沉默至极的死寂,接着抽气声,惊呼声如潮水般荡开。

    “谷期旸。。。。。”

    “陈奇。。。。。。”

    众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只得喊出这两个名字,来释放内心的惊骇。

    林震和虎子互相望了一眼,心绪难平的收回武器。

    虎子张了张嘴,左右看了看,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震看着不远处谷期旸的尸体,慨然摇头道:“遇到这样的人,真是什么勇气都没有了。”

    谷期旸悬挂在距陈奇十余丈开外的一棵大树上,双目瞪大,一脸惊恐与不甘,在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指印大小的孔洞,穿过脑颅,前后通透。

    仍旧站在原地的陈奇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的左手掌心摊开,低头看了一眼,轻轻一笑,三枚银针隐没不见。

    陈奇轻轻握起陆芊儿的手心,凝望着她,低声问道:“好看吗?”

    陆芊儿斜靠进陈奇的臂弯里,感受到他体内越发稳定的生机,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回忆着先前无尽电芒中,那巍峨九霄云上破开天穹的惊天一指,轻轻呢喃道:“一指扫遍云霄之冷眼,果真是蔚为壮观。”

    “有名字吗?”

    像是睡着了的女子突然开口。

    陈奇微微一怔,抬起自己的右手,端详着流韵散尽的手指,慨然笑道:“一指定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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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人庇国,一脚贯天

    陈奇的脸色苍白如纸,有些疲惫闭了会眼,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尽是无奈。

    一指定江山,气势如虹,代价也实在太大。

    陈奇这一指抽干了流韵,也抽干了体内浩淼电芒,气海中重新归于死寂,一丁点玄力都不复存在,彻底干涸。

    更让人肉疼的还在于,陈奇修为太过低微,根本不足以演化出那一指的威势与精妙处,即便是气海抽空,亦根本没办法让那一指成型,甚至连最基本的雏形都做不到。

    因此当海啸般的电芒升腾而起的时候,九彩莲花瞬间枯萎了两片花瓣,红橙两色花瓣只是在刹那间便就完全失去光彩,沦为了两片灰败的枯叶。

    比深秋的槐树叶还要萎顿。

    原先完美无瑕流溢着世间最本源的九色九朵花瓣,如今成了七彩。

    九彩变七彩,顿时大半风采。

    陈奇喟叹一声,不去想这已经发生了的恼人事情。他是个心性坚韧的人,只要付出的代价能起到应有的作用,那就是值得的。

    现下看来,谷期旸那双空洞的眼神,证明陈奇的付出是有回报的。

    并且,如果不是气海中的电芒,九彩莲的秘力也没办法被陈奇完全掌控,他原本无法从莲叶中汲取太多的力量,经此一役,两朵花瓣剩余的精华,倒是没有一丝浪费的尽数纳入了肢骸经络当中。

    最为明显的就是,胸前裂开的豁口此刻已经完全愈合,若非有着明显的血痕,让人很难想象到,这个地方先前会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看到陈奇身体内的情况的话,便会惊愕发现,那些盈盈发光的骨骼上,此刻不仅有血丝缭绕,更还泛着红橙两色奇异光泽。

    在干涸起了裂纹的经脉中,一道道两色荧光温和拂过。

    如起清风,如蕴暖流。

    受创严重的经脉先是一阵柔和的摇动,然后缓缓凝结,最后坚实稳固,且还隐隐拓宽了不少。

    在那根线完全消失前,陆芊儿留恋的望了陈奇一眼,颊生绯红的她眼帘垂下,不动声色的离开陈奇的怀抱。

    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陈奇朝前踏了一步,没有去看林外欲靠近又有些忐忑的人群,扫了一眼已经彻底断气的谷期旸,仰起头,眯起眼睛,避开刺眼的日光,盯着上方几道模糊人影,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明艳日光下,少年浅浅的笑容夺目不可直视。

    陆芊儿会心一笑,低头看着剑尖,凝望着剑尖下的脚尖。

    。。。。。。。。。。。。。。。。。

    鲤鳞黑色面罩下是一张惊愕无比的表情,过了很长时间,直到下方那个年轻人抬起头的时候,他才有些惊惧的避开视线,看向旁边老怀安慰的许世清。

    “破玄杀灵玄?”

    虽然只是简短的五个字,却有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波动。

    黑袍鲤鳞语气中仍有着难以置信,震撼过后,呼吸都有些粗壮。

    像他这种类似于探子的身份,唐国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知晓一些,越境跨楼杀人不是没有,只是像眼前这种正面对抗的情况下,以破玄境击杀已经跨过第二道坎的灵玄境。

    这样的事情,不是罕见,而是从未有过!

    这到底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年轻人。

    哪怕是当年目空一切的青衫鬼才,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吧。

    自认见识涵养都不俗的鲤鳞感觉喉口一阵干涩,喃喃自语:“这样的事迹,足以震动天下,如果这个年轻人能够成长起来,我南唐将再出一尊传说。”

    在他的认识中,眼前陈奇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天赋,已经超越了现下寻常人的理解,恐怕就算与五百年前的国师相比,也不会相差太多了。

    五百年前,南唐国师阮济山起于微末,凭一人之力,将唐国稳稳托起,屹立于玄元大陆。

    一人庇一国。

    许世清轻笑摇头,低声说道:“修行路漫长,路途坎坷,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相信你若是想查也能查到,三年前,这个孩子体内还没有一丝修为。”

    鲤鳞点了点头,显然对此事已经早有了解。

    “这个年轻人的家世我们鳞卫早有资料,青冥城外的一户书香门第,父母早亡,全家都是无法修行的体质,前两年你们青玄宗也没少在他身上花功夫,只是这个年轻人当时的天赋实在太差,完全扶不起来。”

    鲤鳞说到这里顿了下。

    对于他们这样的机构来说,监察天下,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若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很难有查不到的,而他们也从来不质疑搜集来的资料,因为多年来的经验,可以说自成立至今,鳞卫几乎就没有错手过。

    所以他没有怀疑资料的真实性,只是思考这一切的变化来源。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鲤鳞才不太确定的说道:“就在去年年末的时候,陈奇这个年轻人就开始展现出了常人难以拥有的天资,其后短短数月内更是突飞猛进,后来似乎南下了一趟,等再回宗后便拥有了破玄境后期的实力,更是一剑斩杀了一名燃烧气海的通玄境高手。。。嘶。。。”

    鲤鳞不太理解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种不太确定,又记起模糊的认识,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因此他只能纠结的皱着眉头,盯着许世清说道:“你们绝对没有这个能力改变他,而陆卓铭回来之前,这个改变就已经发生了,这一点,我相当确定。”

    这种凭空出现的改变,在寻常看来足以称作神迹的改变,对于一名鳞卫来说,则是必须查据其根源。

    忽然,鲤鳞余光瞟见了陈奇身边的陆芊儿,猛然一震,心底划过一道连他自己都感到惊惧的猜想。

    鲤鳞眼神飘忽不定,心中暗想,“主子叫我过来试探陆卓铭,如今看来,果然有其深远的想法。”

    一直注意着他情绪波动的许世清心中划过一丝不解。

    这个监察使手下的鳞卫,似乎对青玄宗没有多大的杀意。

    难道秦珪不是准备对他们下手?

    察觉到异常,鲤鳞目光一凝,看向许世清,怪笑道:“老人家还是不要想太多东西,知道的越少,才能活得越长久,我倒是很期待你这柄越老越有韵味的宝剑,在唐国剑林中斩出一道自己的痕迹。”

    许世清心中大定,微笑道:“多谢。”

    鲤鳞毫无戒备的背起双手,遥遥望着远方的两道身影,低笑道:“也不要谢的太早,我们可以不主动对你们下手,但是如果只是断剑门的话,谁也没法对我们家监察使大人说闲话。”

    许世清望着那边,笑得没有一点烟火气,自跨过第二道坎,成就一位灵玄境以后,这位古朴剑士风采越发出尘。

    “二十年前我们青玄宗可以力镇压断剑门,今天同样可以。”

    黑袍鲤鳞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直直盯着那道青衫,虽然他确实有着让人折服的气度与天资,但是沉寂了这么多年,一贯经历黑暗的黑袍,确实想不通,这个人到底还有着什么东西,值得自己主子如此急切的关注。

    岳韦鼎的身上紫金色剑气如烟气般缭绕,收回冷漠无比的视线,继续看向眼前的青衫男人,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你的依仗?”

    陆卓铭嗤笑一声,微嘲道:“你以为人人像你?只懂得依仗外人!可是你又谁都不相信,真是相当悲凉的人生!”

    陆卓铭指着另外两处彻底收手的战局,笑道:“不过你的不信任也是有道理的,你看,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帮助你了,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确实很准。”

    陆卓铭眼神中尽是不屑,“将值得信赖的人杀掉,仰仗更加强大,却一点也不可信的外人,岳韦鼎啊岳韦鼎,你的寸许目光自始至终都让我惊叹!”

    岳韦鼎身上燃烧的紫金烟气猛然大涨,沸腾的气息将炙热的日光都蒸腾扭曲。

    他的表情更加扭曲。

    岳韦鼎满是狰狞的吼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评论我!十几年来我坐拥青冥,享受着万人尊崇的无上荣光。你却只能东躲**,隅居在阴暗的角落!”

    岳韦鼎状若癫狂的挥动手臂,表情愤怒,大声说道:“我输你四年,却赢回来十六年,就算是现在,你恢复到巅峰状态,那又如何?我仍旧可以以力镇你!”

    似乎想起一事,岳韦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讥讽道:“你说我只懂得依仗外物?那又是谁二十年前在长安城里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的捧书郎?腆着脸在人家的脚底摇尾乞怜,如果不是那人的关系,你能得到北宫家的亲睐?青玄宗又哪里能保存到今天?”

    “说到底,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不!你比我更加恶心,至少我是向强者屈服,你却甘愿跪在一个废物书生的面前!”

    陆卓铭眼神转而冷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一变化,让疯狂的岳韦鼎都为之一怔。

    良久,陆卓铭才缓缓开口:“愚蠢。”

    似乎是为了让已经懒得显露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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