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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奇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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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醉人气质甚至盖过了他身边那个气势雄壮的霸枪。
这些人同时心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情绪。
刘羽琦混在人堆里,神情复杂,当日官道上陈奇与荆其俊对掌后,他虽然认清了陈奇的实力,心中的那份记恨却还未完全隐藏下去,直到先前亲眼看到紫衣躺眼前,亲耳听到陈奇说出那句我杀了他。
这个一向自持青玄有我不倾的骄傲男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紧接着,陈奇似乎还嫌不够,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坦说即便三宗之主在此,他亦能坦然相对。
这种气魄让刘羽琦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是骄傲,却无法这么骄傲。
荆其俊有些艰难的收回视线,他的身边是那个清冷动人的美丽女子,他们原本在徽山内游猎,清晨便被三宗弟子闹出来的动静惊起,然后就顺着声响追了下来。
饶是他们有过许多猜测,也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一件事。荆其俊看着石薇霜眼中不加掩饰的异芒,低叹一声,当下有些惆怅起来。
“你越优秀,死得就越快啊!”
荆其俊不为心仪女子的倾心他人惆怅,只为那个他亦非常敬重的年轻人担忧。
荆其俊的担忧更快就发生了。
“完全没有这么简单!”
当岳韦鼎满含隐怒的声音在林间响起时,所有人都感觉心口一窒,几乎下意识的朝后看去,然后一条宽敞的道路让了出来。
八位身份地位超然的灵玄境强者施施然走进林间,走过众人之间,走到陈奇面前。
李小道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深深看了一眼陈奇,退回到人堆里面。
“站住!”
赵长眉面容狰狞,喝住李小道,后者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子,平静的看着这位中年丧子,老来失孙的可悲可敬的老人。
不需要赵长眉多言,李小道的怀里闪过一道紫芒。双目紧闭,胸前开了一个巨大豁口的赵陵珣斜靠在其肩旁,嘴角尚还挂着一抹消不下去的笑意。
赵长眉白眉拧成一团,老泪纵满脸庞,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想要往前迈步,脚底却像是灌了铅块一样,迟迟无法动弹,模糊的视线中,那头紫衣腾龙似乎仍笑吟吟的站在面前。
赵长眉重重喘息一声,像是一瞬间背过气一般,脸色猛然涨红。
砰!
一股积怒冲冠的气势从其身上爆发出来,赵长眉猛地转回身子,不敢再看气息全无的孙儿。
白发送黑发,人生一大极悲事。
赵长眉这位殚精竭虑战战兢兢了大半生的老人,先后两度送黑发,如果不是一口怒气吊着,此刻恐怕早就气机爆裂。
赵长眉转过身子后,又重新变回了曾经那个不怒自威,怒如天威的煊煌老者,一步踏出,走在了八人最前,死死盯着陈奇的双眼,大声喝问:“陵珣是否死在你的手上!”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机震得林间树叶簌簌发抖,更是让许多实力心智不堪的弟子惊得连连后退,骇然瞠目,寒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陆卓铭眉头一皱,轻飘飘朝前移了一步,那股可怖的杀机顿时被消弭下去。
对于这位老人,陆卓铭觉得应该给出一丁点悲悯与同情,强耐着性子说道:“赵长老,你的问题应该问完整。”接着看向面不改色的陈奇,陆卓铭的眼中划过一抹赞赏,微笑道:“陈奇,将一切如实说出来,我们青玄宗敢作敢当,这一点你做得相当好,不过也不能背上一些冤名。”
陆卓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淡淡瞥了眼身后沉默不语的岳韦鼎。
这个紫金衣在先前隐怒滔滔后,如今竟是罕见的沉寂下来,脸色虽然难看,却有点心不在焉。
陆卓铭心底嗤笑一声,递给陈奇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陈奇扫过场间情绪不一的众人,在岳韦鼎的身上刻意停顿了一下,嘴角飘过笑意,很快又隐藏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陈奇看向面容悲戚的赵长眉,沉声说道:“对于赵陵珣的死,我承认,确实丧命于我手,这一点我先前也就说过了,不论谁站在我的面前,这一点我都不会否认!”
哗然声此起彼伏,大家都被陈奇的胆识给震惊到了,众人都能看出来,陆卓铭明显是准备给予陈奇庇护,在他们看来,如果换做自己的话,恐怕即使真是自己杀了人,也会忙不迭的顺着陆卓铭的意思否认下去,这样一来,就能够将自己的危机转移到宗门之间。
两大宗门之间,如果陆卓铭一心要保陈奇的话,至少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眼下那家伙似乎是准备一力承担赵长眉的怒火?
很多人都不理解这个手段骇人,行事更加偏奇的青衣。
荆其俊喟叹一声,郁闷的摇了摇头,接着忽然一怔。
他发现身边的石薇霜眼中竟然没有多少担忧。
荆其俊小心翼翼的轻声道:“这种情况下,陈奇还能活下来?”
石薇霜仍旧盯着前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荆其俊丝毫不恼,接着自言自语道:“就算陆卓铭准备保下这个未来女婿,但是断剑门能放过他?恐怕岳宗主正巧缺一个朝青玄宗发难的借口呢!”
荆其俊忽然僵住,艰难抓过脖颈,满脸复杂的看向躺在李小道怀里的赵陵珣,喃喃道:“难道你就这么没有价值?”
听到身边这句话,石薇霜眉头逐渐皱起,终于抽回视线,将目光再次停留在那身紫衣上。
那天山外巨石上看到他的那双迷人双眼,石薇霜差点陷进去,从那以后,她便不愿再看他的眼睛,然后又深深记住了另一人的清澈眼眸。
当她看到他躺在地上时,说不上多么复杂,石薇霜与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情愫存在,顶多是一份对手之间的尊敬,这份尊敬在他尝试将她慑服的那一刻,便也已狠狠击碎。
在巨石上看到那道似从九天上俯瞰的目光,石薇霜就对他产生了抵触。
所以她才会在空谷中对赵陵珣说出两不相欠的话。
这个一贯优秀的男子其实只信任他自己。
荆其俊觉得石薇霜的无动于衷很奇怪,如果他知道赵陵珣曾对她流露过那种情绪,想必就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甚至还会非常愤怒的去尝试一下,他的大风卷能不能卷开赵陵珣的断剑引。
听到荆其俊看似自言自语的分析,石薇霜将目光移到荆其俊的身上,直勾勾盯着他,却不说话。
荆其俊眉头和心头狂跳,面露苦色,“要保他一命?”
荆其俊盯着漩涡中心,再看了看不发一言的父亲,垂头丧气,“我也一点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人死在阴谋中,不过啊,真是件有难度的事情。”
果然如先前说的那般,纵然这群大人物齐齐驾临,陈奇的态度也一分不变。
听到陈奇如此张狂的承认,赵长眉气机暴涌,手掌一屈,霎时有近百道可怖剑气迸发出来,朝陈奇方向遥遥奔去。
陆卓铭冷哼一声,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大袖一挥,一阵难以察觉的涟漪涤荡开来,气势惊人的剑气顿时震散,化作零星玄力消散在空中。
陆卓铭淡淡说道:“陈奇才说了第一点,还有下一点呢,赵长老难道还是那等只关注表象的人?”
陆卓铭意味深长的提醒道:“有些时候,幕后真凶更加令人憎恶!”
赵长眉深吸一口气,瞪着陈奇,语气颤抖,“你说!”
陈奇从方才那股可怖的压抑中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看陆卓铭,看着赵长眉身后的岳韦鼎,一字一句道:“断剑门不止死了一个赵陵珣。”
“我杀了赵陵珣,那是因为他杀了岳宇。”
陈奇扫过各种讶异,惊惧的目光,不慌不忙的继续道:“换而言之,岳宇想杀赵陵珣,赵陵珣想杀我,结果都被反杀了。”
陈奇歪着脑袋,盯着脸色难看的岳韦鼎,嘴角含笑。
“这样是不是很好理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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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断剑(五)
听到陈奇的话,赵长眉的眼睛猛然睁大。
陆卓铭一脸鄙夷的看向岳韦鼎,可是下一刻,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岳韦鼎浑身笼罩在阴郁中,陈奇的话才刚刚落下,站在赵长眉身后不过数尺的他,紫金光芒大盛。
陆卓铭最先反应过来,厉声道:“小心!”说完便朝欲往那边跨过去,只是还未来得及迈步,便被一股沛然气浪掀退。
陆卓铭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横插过来的荆河,冷声道:“你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荆河将大手收回袖中,眼帘微垂,平静道:“这是断剑门的事情,我们不便插手。”
“好!好!好!。。。”
陆卓铭连道三声好,气极不已的拂开衣袖,撇开眼不去看那边血淋淋的画面。
荆河亦没有转过身子,而是淡淡吩咐道:“三宗弟子尽数退去!”
得到命令的三宗弟子如蒙大敕,头也不回的往林外逃,没有一人胆敢再回头看上一眼。
这群目睹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弟子们,心中翻起了难以遏制的惊涛骇浪,恐怕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会忘记方才见到的那幅画面。
荆其俊拉着面露迟疑的石薇霜往外退去,低喝道:“就算你待在那里也不会有任何帮助的!”
跟在人流最后面的石薇霜挣开荆其俊的手掌,面露不愉,停下脚步,遥望着林中的鼓荡气机,坚持道:“我在这儿看着。”
“你。。。”
荆其俊咬了咬牙,叹息一声,陪她站在林外。
那边人流如潮退去,陈奇这边五人也只剩下了四人,倒也不是李子坤真没那个胆量,只是林震不想勉强他,再者留在这儿确实没有多大作用,只是在李子坤离开前,林震严肃叮嘱,先前听到的一切都得忘记。
李子坤会做人,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在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青玄宗都没有再出现过这个曾经也算薄有名声的弟子。
林震目送完随着大流消失在林间的李子坤,再度看向对面,低声赞叹道:“好家伙,一个比一个狠!”
赵长眉呆呆看着不断溢血的腹部,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淡的生机,他试图强提一口气,他有这个能力,却没这么去做。
赵长眉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沿着先前的痕迹滑落,这个仅是一瞬间便苍老了许多的老人并没有回头,也不愿去看身后那团光芒大盛的紫金衣,轻声问道:“你早就打算让陵珣去死了?”
没有等到身后的回答,赵长眉已经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当你让陵珣参加徽山围战的时候,我便想到过这一点,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愿去相信,你怎么舍得让他作为实现目的的垫脚石呢!”
似乎是体内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赵长眉眉头微皱,紧闭的双眼有些颤动,睫毛抖个不停,声音也更加虚弱。
“当年我甘愿奉献剑引助你修行,以此为条件,恳求你教陵珣最完整的断剑引,他的天赋有目共睹,我不愿让他也成为宗门的一柄断剑,可是你说断剑引乃岳家不传之秘,且必须身具岳家血脉,这么幼稚的理由,我怎么可能相信,只是也随你了。”
“为了宗门兴盛,我还是毫无保留的帮助你。你也曾向我承诺一定会放过陵珣,后来陵珣境界一日千里,岳宇却如惊鸿一现,修为寸步不进,我就已经明白了,明知他在淬炼剑种,我却仍是当做不知,只希望你能念着我们赵家的那丁点香火情。”
“可笑我赵长眉为宗门呕心沥血数十载,最后祖孙两人沦落到这等地步!”
赵长眉艰难睁开眼睛,飘向一边沉默不言的陆擎苍,朝这个明争暗斗了数十载;亦敌亦友的布衣轻轻笑道:“当年你留我一命,邀我加入你青玄宗,我不答应。你还笑我不知好歹,现在想来,恐怕你早就预料到今日的情景了吧。”
陆擎苍张了张嘴,苦笑摇头,拳头捏起,眼神凌厉的看向那个正在进行饕鬄大餐的紫金衣。
赫连屠牛森然一笑,和谷期旸一起将陆擎苍的视线阻断。
“罢了。。。”
赵长眉低叹一声,轻声呢喃道:“我最后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隆儿到底是不是死在了拒妖关外。”
全身笼罩在紫金光芒中的岳韦鼎,表情模糊,那双眼睛冷漠如死水。
赵长眉似乎瞧见了背后的情景,异常痛苦的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目光游离,“宗主,你待我有救命大恩,我赵长眉算是还得干干净净了。”
这个老人嘴中的宗主,自然不是他身后的岳宗主。
许多年前的恩情,赵长眉用他的一生去偿还。
陆卓铭面露不忍,朝那个眼皮逐渐搭上的老人轻轻说道:“赵榟隆死于拒妖关外,霸王坡前,我亲眼所见。”
“真好。”
赵长眉说完此生最后一句话,缓缓闭上了双眼,像是疲倦至极,陷入了沉睡,面容安详。
砰!
赵长眉彻底阖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后一团紫金光芒冲霄而起,可怖的威压将林中树木尽数折弯,朝八方倾倒。
徽山内凡是感受到这股凛然剑气的妖兽,尽数惊恐匍匐。
许多才逃出不远的三宗弟子骇然回头,然后更加不要命的往徽山外逃窜,先前三道井然有序的洪流进山,如今一道浑浊绚烂的乱流出林。
徽山主峰上,许多人都望见了那道如同异象的气息,没过多久,乱流一般窜出的三宗弟子也将里面的消息传了出来。
顿时徽山外混乱不堪,不过大部分人竟不是朝外逃,而是往里钻。
这些混迹青冥的人物,可不像三宗弟子那般,当初瑞坡镇里毫无修为的寻常人都会为一睹强者风采,悍然奔赴十里坡头,更不用说荒林里那些差点疯狂的寻常玄者了。
所以知道三宗可能爆发一场巅峰之战,他们几乎毫不犹豫的朝里奔去。
在这股大势的带领下,许多慌忙逃出的三宗弟子脸色青红交替,心思一横,也跟着调转身子。
中央大殿内。
在那股气势爆发的一瞬间,许世清就最先感应到了,没有任何犹豫,拇指一顶,光芒一闪,银华乍泄,手中朴素长剑振声出鞘。
断剑门和古秀宗的长老们只感觉眼前一亮,然后便惊惧不已的发现气海穿出了一个小孔,原本如大江大湖的滔滔玄力,此刻山洪决堤一般狂…泄。
“看好他们!”
许世清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如一道流光掠出了大殿,留下几个目瞪口呆的青玄宗长老,和一脸灰败的其余人等。
正在往徽山内赶的人群中,有人心有所觉的抬起头来,大声惊呼。
所有人顺着呼声望去,抽气声不绝入耳。
“那不是青玄宗的许世清长老吗?”
“是啊!没想到他竟然成为了灵玄境强者!”
“如此一来,青玄宗的局面还真是不好说了!”
这些闻风而动的青冥人怀揣着复杂激动的心思,加快速度,迅猛如潮的钻进徽山。
岳韦鼎将赵长眉的尸体推开,看都不再看一眼,身上气势浓烈滚滚,并不是很刻意,却有着锋芒无匹的剑气缭绕,明显就是境界攀升后的异状。
岳韦鼎从未感受过这种强大的感觉,体内的玄力炽热奔涌,连带着他的脸庞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金色中。
获得赵长眉的剑引后,岳韦鼎的修为大进。
由于前者并未有过任何挣扎,而且多年来岳韦鼎也早就熟悉了对方的剑引,所以几乎没有阻碍,岳韦鼎体内的剑种就将剑引完全融合。
灵玄后期再往上,那便是巅峰,真正的巅峰。
虽然没有突破至地玄,不过此刻岳韦鼎的修为也足以冠盖当场。
岳韦鼎也没有去看表情严肃的陆卓铭,而是盯着身前不远,竟然没有退走的陈奇。
“年轻人,你为什么不逃?难道你以为就凭那不过破玄的实力能够改变局势?”
陈奇抿着嘴唇,没有回答岳韦鼎的话,只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岳韦鼎眉梢微挑,“我明白了,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悲伤吗?”
岳韦鼎轻轻一笑,身上便有紫金色的剑气荡开,将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切割震动。
“从看到赵陵珣尸体的那一刻,我便知道宇儿死了,因为赵陵珣的体内有他的剑种,对于这件事,我确实很沉痛,作为我的儿子,给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却不能成功,那死了也便就死了。”
“如果连这么一件事都做不好,我也不放心将偌大断剑门交给他。”
岳韦鼎指着陈奇,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笑意,“你帮我杀了赵陵珣,也算帮宇儿报仇了,所以我可以特免你一死!只要你加入我断剑门!”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迎着岳韦鼎愠怒,冷漠的眸子,陈奇认真说道:“像你这样的疯子,在我看来,还是死了的好,至于什么狗屁断剑门,也该断了。”
轰!
岳韦鼎目光一寒,剑气狂逸,周围的树木上被切出了一圈圈剑痕。
青光一闪,陆卓铭出现在陈奇身前,冷笑道:“你确实是个偏执的疯子,确实该死!”
岳韦鼎遥遥盯着陆卓铭身后的陈奇,冷哼道:“既然你不珍惜我赐予你的机会,那么你也可以等待死亡的降临了。”
岳韦鼎看着面色微寒的陆卓铭,嘲弄道:“依稀可见当年傲视天下的鬼才风采啊,可是现在,你还有什么办法呢?原本还打算以青玄宗逼你现身,现在倒是可以一网打尽了。”
岳韦鼎一个个点过去,就连天边那道急掠过来的身影都没漏过,“你们青玄宗还有几人?就凭两个老头子还有你这个半死不活的鬼才?”
迟迟未曾说话的苏东阳面色难看。
岳韦鼎像是才想起来一般,看向这个声威不俗的青冥府主,讥讽道:“府主大人,被人要挟的感觉是不是感觉很难受啊。”
“哼!”
苏东阳愤怒拂袖,死死盯着林间某处。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林中,气息阴沉,对着苏东阳阴阳怪气的笑道:“监察使有令,禁止苏东阳插手青冥三宗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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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还有好几章的断剑,这柄剑,要断了断剑门,所以章节名就这么来了,在此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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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断剑(六)
这道黑影出现得很突兀,就像是原本就在那儿一样。
苏东阳脸色很不好看,先前他本来准备出手阻止岳韦鼎袭杀赵长眉,可是还未来得及有动作,便被一道阴暗的气机锁定,如芒在背。
苏东阳明白,刚才如果他出手的话,这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散发着令人厌恶的阴森气息的家伙肯定会施展出雷霆一击。
即便强如苏东阳,也必须得承认,如果真的让此人偷袭成功,他的下场比赵长眉将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他深深了解这黑袍人的习性,虽然他有着青冥府主的身份,纵然他身后还有着一尊大人物,可是如果被这种人盯上了,一切都是枉然。
尤其是,他搬出来的还是监察使的身份,在青冥州,谈及监察使就只有一位,那便是囊括青冥在内三十余州郡的祁南道监察使,秦珪。
黑袍人全身被黑色包裹,只余一双眼睛裸露在外,就像是两朵游曳的烛火,散发着阴冷的光芒,尽管现在是大白天,仍旧让人心底止不住的冒着寒气。
苏东阳眉眼尽是怒气,愤怒道:“我乃皇上钦赐绶带从三品云麾将,现下只不过兼青冥府主一职,你仅是那行走在黑暗中的低贱小丑,就凭你一句话,苏某并不认可,我现在还可以怀疑你是假借身份之便,暗中包庇断剑门!”
黑袍人轻轻笑了一下,笑声很古怪,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气含而不发,听来极其别扭憋闷。
黑袍人带着那份古怪喑哑的嗓音低笑道:“确实,不管你是苏将军还是苏府主,官阶上都超越我等一大截,可是我们鳞卫直接受命于监察使大人,我等意志,便是代表了监察使大人的意志。”
黑袍人幽深狭小的眼窝中射出两道神光,寒气腾腾,“至于你所说的假借身份之便。哼!鳞卫的出身想必你并不陌生,可能背叛所有人,却绝对不可能背叛秦监察使!”
在唐国,有那么一群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人,称之鳞卫,寓指寄托在宿主身上赖以生存,为主子提供周密的保护,并能够为主子探清黑暗中的环境。
当需要时,鳞卫便会成为最锋利的鳞片,为宿主扫清一切障碍。
像帝国监察使这等权镇一方的大人物,虽然其自身修为必然强悍,可是为保其安全,亦或者说为了其行事更加便利,皇室一般都会配予周密的安排。
鳞卫则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至于先前黑袍人所说,鳞卫背叛谁都不可能背叛秦珪,苏东阳自然明白个中深意。
在那座皇城里面,有一个秦家,就是专门为帝国训练鳞卫的。
秦珪,也是秦家人。
苏东阳强行压下气愤,看向黑袍左肩的袖筒,那里绣有灰色的鳞纹。
三纹!
鳞卫不招闲人,在帝国建立这支特殊的机构之初,便明文规定,但凡鳞卫,最起码有着破玄境修为。
最低破玄,依次往上绣印鳞纹,且不只是与实力挂钩,更还与功劳有关。
三纹,则代表着此人不仅功绩过人,最起码还有着灵玄境的修为!
苏东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气道:“好一尾鲤鳞,难怪气焰如此嚣张!恐怕在秦大人那儿也颇受礼遇吧,只可惜本府只忠于侯爷,只听从皇室圣谕,你这鲤鳞也休想仅凭一句话就让本府甘愿听从调遣!”
根据世俗常见的四种鱼类定义,在鳞卫中亦有着这样一种称呼,由最低等的一纹鳞开始,依次为草鳞,鲢鳞,鲤鳞,青鳞。
像眼前这个绣印三纹的鳞卫,则是鳞卫中职权较高的鲤鳞。
一般来说,这种称呼是对于憎恶行走于黑暗中的鳞卫的恶称,此刻苏东阳略含讥讽的道来,自然更添几分嘲弄。
你只是鲤鳞,可还不是那真正的红鲤!
如果要命令我,你还不够资格!
苏东阳如此明嘲暗讽,地步不俗的黑袍人也不恼,只是喑哑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中取出一物。
黑袍人怪笑一声,从宽大的袖筒里伸出一只惨白色的手掌。
众人表情同时一肃。
不是因为他的手掌有多病白,而是在那个不似正常人的掌心中拖着一物。
一枚黝黑铁令。
铁令两肩各起一豹,生龙活虎,像是有双豹合抱令牌。在令牌上并没有多余雕饰,很简单,只有一秦字。
除此之外,黝黑铁令再无其他特殊的地方,可是就这么一枚寻常不过的铁令,却有着煊赫无匹的权威。
这种铁令叫豹符,是唐国皇帝赐给御下十道八位监察使的权力象征,整个南唐只有八枚,而上刻秦字的,代表的便是祁南道监察使秦珪。
寻常情况下,监察使手中豹符不得离身,因为豹符不仅代表着身份,还可调动本道境内所有兵马,命令辖下一切将士官员,包括各州郡府主!见到这枚豹符,苏东阳的心底猛地一颤,眼神罕见的凝重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仅是青冥三宗倾轧,这等在他看来都不算多大…麻烦的事件中,竟然能引得秦珪动用手中豹符。
这几乎已经等同统御三十余州的监察使亲身驾临!
苏东阳可以自持身份背…景不在乎眼前这个鳞卫,可是当豹符被亮出来的那刻,他却不得不谨慎考虑,能否去抗衡,或者反抗来自秦珪,甚至是来自秦家的态度。
即便是他身后那位功高盖世的镇南候,面对长安城里的秦家,同样也得拿出最为重视的态度,更遑论他这个当年仅是侯府下一枚探子的小人物。
当看到豹符的那一刹那,苏东阳就深深明白了来自监察使的坚定决心,这和他臆想中的那等借助追捧或者贿赂得来的庇佑不同。
苏东阳很了解他顶上的那位大人,如果岳韦鼎在秦珪心中的分量不够重要,今日是决计不会有豹符的出现。
因此他只能重重叹息一声,看向旁边同样一脸肃然的陆卓铭,苦涩想着,“陆兄,在没有得到侯爷的指示下,苏某实在没有底气面对那尊庞然大物。”
苏东阳眼眸闪烁了几下,狠狠咬牙,朝后退去。
“既然监察使已有定计,属下自当遵从,阁下请便!”
黑袍鲤鳞冷笑一声,看向面露喜色的岳韦鼎,淡淡道:“大人有令,青玄宗祸乱青冥多年,特命断剑门与古秀宗合力铲除,其门下势力全部划分赐予两宗,今后青冥再无青玄!”
岳韦鼎笑意大盛,俯首作揖道:“我等定当配合大人行事!”
荆河亦是稍稍倾身表示态度。黑袍鲤鳞对此倒并未多言,反而向他投去一抹深意目光。
见到这一幕的岳韦鼎心底一凛,更加确信了先前的流言,荆河果然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岳韦鼎并没有在这一点上深思,对于他来说,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于是他很快再度看向陆卓铭,讥讽道:“你所秉持的依仗都没有了,陆卓铭,告诉我,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曾经一人镇压青冥的鬼才啊!呵。。。”
岳韦鼎的脸上满是嘲弄,盯着陆卓铭仍是故作淡定的模样,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人可以一直保持这份目空一切的态度!
岳韦鼎最痛恨的便是陆卓铭的那种目光。
似乎可看穿一切,似乎一切都了然于胸。
轰!
岳韦鼎身上的气势猛然再涨,将林中诸人都囊括在他的纵横剑气中,灵玄境巅峰的修为完全爆发出来,竟是迫得旁边足有大腿粗的大树剧烈摇晃起来,一圈圈暴躁的剑气往外荡去,将方圆十数丈的大树齐根切断。
陈奇等人被陆卓铭护在身后,可是那些凌厉剑气似是无孔不入,即便有陆卓铭身上流溢的青光驱散,仍旧有着一些钻了进来,刮得脸上隐隐作疼。
林中的异状也将循迹赶来的人群吓了一大跳,大家都惊得停住了脚步,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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