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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基商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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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甄强见和二虎讲不出理去,动手也不打不过他,只好远远地躲到一边去了。

    到了电影散场,甄强也没敢再往少男少女那堆人里凑合。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甄强一个人在慢慢住家走。

    也许是做贼心虚吧,他怕再碰上彩凤,从心底里,更怕彩凤当面责问。

    “甄强,你站住”

    冷不丁从村边的墙角黑影里跳出个人来,把甄强吓得向后退了两三步,腿都有点发软了。

    是彩凤真是冤家路窄。

    确切地说,是彩凤在等他。

    “怎么着,没看出来啊,看着老实,还敢做那样的下流的事,你跟我说清楚了,不说清楚了,我找你妈说去”

    “其实,那次我是去了,七八个人呢,但我在最后,什么也没看到”

    小偷见了警察什么感觉,甄强不知道,但在彩凤的质问下,他竟没敢再去撒谎。

    “那后来你怎么不敢承认”

    “我那敢啊,让我爸知道了,还不得暴揍我一顿”

    “哼,这镇上就你书读得好,不好好的上你的学,跟他们在一起还学着好了,你自己不长心眼啊”

    “我也不是故意,那次是暑假,天热,和几个人要去洗澡,谁知那坝上的水里有一帮老娘们先占了。我们本要离开的,是二虎非说要偷偷地看一眼,他在最前边,我在最后,不知谁在爬大坝时,登翻了一块石头,被老娘们发觉,光着屁股追我们,把我们追得屁滚尿流的,之后,老娘们还不依不饶,站在大坝上大骂够了,还找到二虎的家告了一状。那天,我其实,什么也没看见的。”

    “看没看见,去了就不对”

    “是,是,我以后不会再干那事了。”

    “哼,你要再去,还有脸念书对了,听说你有一本老小说,借我看看行不”

    黑暗中,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地,话题已经转移了。

    听到彩凤要跟自己借那本书,甄强心里格登一下:那本书是从耿老头那里找到的老线装书,书皮都没了,里边有些描写古代男欢女爱之事,她是听谁说的这书只借给过狗蛋看过,二虎子要了几回,他都借口找不到了,没给他。

    回头再找狗蛋算账,但眼前,却必须给彩凤一个说法。

    “嗯嗯,那尽书不太适合女孩看,还是给你找本别的吧”

    “就要那本老书,怕我不还你”

    “不是,不是,是真的不太好”

    “呵,你自己看就怕不好砖厂的男人什么荤笑话都讲,我比你懂多了,我都不怕,你怕啥”

    “那那我就明天给你,你可不能对别人说”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和女人似的”彩凤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甄强则不自然地踢着月光下地面上的小石子,要不是天黑,估计彩凤能看见他涨红的脸。

    回家的路,抄近道要经过一段石头垒的水渠坝,甄强低着头深一脚潜一脚的走在前面,好在,这段路也熟,不然,黑灯瞎火的,搞不好一脚就踩进水中。

    “唉哟你就不知等我一会差点绊倒”

    身后的彩凤大叫了一声。

    甄强四处看了看,才回身伸手过去:“把手给我”

    握住彩凤的手,感觉她手湿湿的

    “你手怎么这么湿”

    “我一紧张就这样”彩凤回了一句,手也紧紧地抓住了甄强的手。

    快到水渠尽头时,甄强松开了她的手,先跳到了一米宽不到的水渠对面:“跳过来,我在这边接你。”

    甄强伸出手在对面等着,彩凤搓了搓脚,一个跨步就跳过来。

    不知是彩风用的力太大,还是甄强站的位置太靠前,彩凤的身一下撞进甄强的怀中,甄强的手,本是对着彩凤的手去抓的,谁知她把双臂一张,甄强的手可就抓空了。抓空的手,虽没能抓住彩凤的手,却直接触到了一团软棉棉的物件。

    甄强一惊,本能地要收手回来,却发现手被她的下落的双臂夹住了。

    “我”

    “傻子,别说话”

    心脏膨地快跳出来,这可是甄强第一次接触到女人的胸。

    彩凤紧靠在他胸前,甄强试探着用另一只手搂紧她,于是,彩凤的头顺势靠在她肩上。

    感受到她前胸的起起伏伏,甄强的下半身敏感部位也支起了帐篷,为了不让她感觉到,他不自主的把身子躬了躬,但脸上却发起烧般,彤红滚烫

    那种感觉,以后每每想起,都有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分开后,竟一言不发,牵着手,一直到她家的大门前。

    然而,这段朦胧的感情很快就终结了。

    彩凤在还书时,被甄强的父亲看见了。

    父亲是过来的人,一眼就看出躲躲闪的二人有点不正常,当着彩凤的面,甄强父亲说:“凤啊,甄强明年要考学了,不能分心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等甄强考完学,你没事再来找他玩”

    彩凤红着脸离开甄强的家。而甄强在父亲的威压下,也没再敢找过彩凤,这段感情,也就无疾而终了。

    可谁知,甄强又偏偏没考上学,鬼使神差地到砖厂打工,让少女的心又起了涟漪。

    有意无意地,她在注意着甄强,在别人背后说他傻强时,是她替甄强辩解。尽管,他知道,自己已不太可能再同他有什么发展,但总是一时半会地放不下。

    而昨天,在砖垛中发生的事,让她一时竟不知所措。如果说,心里没有他,以她的性格,早跳着脚地跟甄强去拼命,可是,如果喜欢他,自己偏偏又打了她一耳光,这算什么

    更让她担心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甄强脑子出问题了,如果让家里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自己这几次在父亲面前帮甄强说好话,父亲也有了警惕,言语中也提醒她,少跟甄强来往: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人,不知会干什么傻事呢

    而对她打击最大的却是甄强的话,他来砖厂干活,也只有这个假期而已,很快他就会离开,那么,昨天,他强吻自己,又算什么

    找他说个明白,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

    这想法昨夜折磨了她一晚上,本来已经下了决心,然而,见到甄强的第一眼,在甄强低下头时,到嘴边的话却没能说出来,潜意识里,她不能不承认,自己一直没忘却过他,而且,对她的好感并没有因为被他父亲那一棒打散而彻底死心。这也就意味着,对他的做法,自己已经默许了。

    可是,她心有不甘,这泪水也说明了一切。

    啪啪

    敲门声终于让彩凤从回想中醒过神来。

    “二老板,码放场等你过数呢”工人们私下里,给彩凤加了个官称叫二老板,此时,有个工人正在门处敲门喊声彩凤。

    “马上过去”彩凤用手擦了擦眼睛,等那叫门的人离开,才开门走了出去。

    彩凤受情所困,而甄强何尝能解脱

    昨夜,他一夜没睡,他恨自己,恨身体中那两股不知名的煞气

    这是第二次了,为什么他们能帮自己,却又总给自己找麻烦

    最不应该的是,自己对彩凤,先前的那段情感,自己已尘封在心底,既然是自己的父亲棒打鸳鸯,结束了那段情感,总也是自己对她有着一分负心的内疚,本来已可以放下,而现在,又做出了那冲动的事,自己如何对她做交待

    如果,真是两情相悦,也没什么,关键是,当时的冲动,根本就不是本意。如果说上次,考场中的事情,还有情可原,可这次,它们明明就是在坑自己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一生敬重的耿老头,成心把自己推进火坑,进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天上午,甄强在干活时,都没能停下思考这个问题,好在,只有半天的活。

    甄强从砖厂出来,没有回家,到镇上的小商店买了些烧纸、香,朝西山的山洼走去。

    昨夜,几次都想叫出那句话:你说的一点都对。

    把他们叫出来,质问个究竟。

    然而他忍住了。他知道,他们总会有说辞,而自己的所受的折磨,如果被他们看到,他们肯定会说自己是废柴,他不能容忍他们看自己的笑话,甚至还要对自己进行语言上的污辱

    所能想到的最后办法,是去找老耿头诉说一下,尽管,老耿头现在已西山坳中的一座新坟中的一堆白骨。

    到达老耿头的坟前,甄强先要经过一堆瓦砾。

    这堆瓦砾几年前,还是座破庙,也就是在破庙倒塌时,老耿头被砸死,甄强也被埋在瓦砾中,如果,不是同意了两股煞气进入自己的身体,也许,老耿头的坟侧,会多一座埋自己的新坟头

    自己能活着,他不知是该感激老耿头还是该恨他,总之,自己现在的处境,全跟老耿头的离去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他要来跟老耿头说一说,尽管老耿头现在已不在世上,他也不可能听到甄强所说的一切。

    但是,他还是想来说说,权当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而看到眼前这堆瓦砾,让甄强禁不住回想起曾经发生在这里,至今他都无法接受的往事。
………………………………

第8章 被逃学

    更新时间:20130708

    秋高气爽

    甄强坐在一捆半干的玉米桔杆上,后背斜靠着在立着码放成坟头状的桔杆垛,位置也刚好在两捆桔杆的夹缝处,半个身子已差不多快陷进夹缝中了。

    天空虽有丝丝白云飘过,却无碍秋日暖暖的太阳,直直地包裹住少年的身体,尽管秋风已凉,但聪明的甄强是坐在背风向阳的桔杆垛后,应该不会有秋凉的寒意。

    他闭着双眼,远远地看上去,一副懒散又惬意的样子。

    如果,有一摄影家或文人墨客刚好从这里经过,看到眼前的景象:在蓝天白云之下,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中,竖立着无数座象征丰收成果的桔杆垛,而在桔杆垛边,更有因活累而小憩的少年在享受阳光的温暖

    有景色,有寓意,有人物

    多有诗意的一幅秋忙偷闲图

    然而,他脚边扔着一个四角已磨破了的帆布书包,还有那从破角处露出来的课本一角,却揭示了,这个少年,根本不是田间小憩干农活的。

    细看,他眼睛虽紧眯着,但那一脸愁容,彰显着少年遇到了不小的烦心事。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该怎么办谁来帮帮我”

    他突然坐直身子,双手张开五指抓向空中,双眼带着绝望瞪向天空,仰天嘶叫着。

    瞬间的定格后,少年如泄了气的皮球,又颓然地向后倒去。

    他双手叉进蓬乱的头发中,用力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头被拉得越来越低。

    头皮被拉的生痛

    他在用这种方式,驱赶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内心痛苦。

    然而,头皮再痛,也无法改变这样一个事实:他又逃学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放学后如何踏进家门。

    虽然家里没电话,老师也没有家访的习惯。但是同住一个村有好几个同伴都和自己在同一个班,好事不出门,破事传千里,自己被老师赶出教室的消息,相信不用等到天黑,就能传到父亲的耳朵里。

    父亲

    想到父亲让他心里充满了恐惧。严格意义上来说,在农村,父亲算是个好父亲,平时节衣缩节食,省下来的钱就为供他读书,用父亲的话来说,我那辈子没命上学堂,咱家就指望你靠读书来出人头地了。

    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平时他做点什么出格的事,父亲都相对宽容,而知道他不好好读书,竟逃学去看军队在附近的山头训练实战炮击时,那次,父亲不再是用巴掌,而是用铁锹的木把狠狠地打在他的屁股上。那之后的半个月,他都是一瘸一拐地去上学。

    “再有这样的事,我打断了你的腿,宁愿养你一辈子,也不能让你出去丢人现眼。”

    这是当时父亲放出的狠话,他相信,父亲说到就能做到。

    想到这,少年快崩溃了。

    他把头向后伸进桔杆垛中,拼命的左右转动着,已半干的桔杆叶片如锯齿般的毛边,已在他脸上刮出多道鲜红的血道来,也没能阻止他的疯狂晃动。

    这是少年忏悔的方式吗

    没人知道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明白,今天在课堂上所做的事,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恶作剧可以解释得了的。

    “甄强”

    随着老师的一声能穿透屋顶的断喝,多次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就在私底下搞怪的甄强,在那双喷火的眼下,当场被老师抓现行了

    甄强一直以来,都被老师和同学们认为是班上最聪明的同学,但就是不用功,尽管如此,他的成绩在班长上还能占上前列。也正是凭着小聪明,学习成绩还不错,老师对他每次的搞怪,引起同学们一阵轰笑声,也没过于深究。

    在上次扰乱课堂秩序后,老师的解决办法是,把他从前两排调到最后一排,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对别的同学带来影响。

    而这件事,让甄强在同学失去了面子,虽然不敢和老师明着作对,但他却不死心,总想要捉弄一下胖老师。

    昨天,有县教育局的领导来学校视察,校长特意买了些小红旗和气球发给同学们,站在学校大门内列成两队夹道欢迎。不知教育局的领导对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是否认可,学生们却借此次检查的由头,好好地热闹了一天。

    甄强在一个拣回来的气球上画了一个大脸。要说他还真有点歪才,随便一画,就把到主任老师一米五左右的身高,一百七十斤重的特点,跃然球上当这球一被展示,同学们一下就明白他画的是谁,本来相对安静的课间休息,一下就被轰闹声音取代了。

    班主任老师也不是白给的,当她走进教室,看着刚刚轰笑完的学生脸上,都残虐留着一丝怪怪的表情,就猜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不过她没有去追问,直接开始了上课。

    如果甄强在课间做的这一切,即使被打小报告的同学告诉了老师,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时过境内迁,相信老师也不会再深追究。

    而现在被抓了现行,那甄强的麻烦可就大了。

    更让甄强郁闷的是,之前,总以为自己很聪明,也很小心的甄强,只要不被抓现行,即使有人打小报告,自己只要不承认,老师也没脾气。然而,这次他却被老师彻底的击败了。

    也许是课间因为自己的杰作,带来了轰动效应所带来的满足感还没褪去,极度兴奋中的甄强,并没发现老师在转身写黑板字时,另一支手从衣兜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就立在黑板下沿放板擦的横边上,而老师调整身位后,小镜子的镜像,正好把甄强的一举一动全监视在老师的眼中。

    老师突然转身,并发出一声大喊,极突然,让甄强和所有的同学都惊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此时的甄强,就直挺挺地立着,偷偷地从坐位上站立的他,此时正双手拿着着气球,让气球上的那张脸和自己脸厮磨的动作也一下被定了格。

    一步,二步

    老师盯着甄强,从讲台下走到他身前。

    甄强等着老师即将到来的发飙,只是不知这次会采取什么方式柴老师已经四十多岁了,最狠的措施也就是拿粉笔头丢在脑袋上,他盯着老师拿粉得笔的手,在思考着,老师要是子弹出膛,要不要躲一下。

    意外的是,老师笑了,不过这笑,却没有一点美感,贴切些说,更象哭。

    “嘿嘿才艺不错吗这画的谁是老师还是女朋友”

    “我不想多说什么,都高三的学生了,多说一句都是废话。”

    “你可以不学,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生你养你的父母。但是,我不容许你剥夺别的同学听讲的权力。”

    “我承认我的水平有限,真的教不了你,算老师我也今生求你一次,求你以后不用来听我上课了。”

    柴老师的语气虽平静,但人人都听得出压抑在平静背后的愤怒。

    而接下来的,她所做的事,却是甄强一生都无法忘记的。

    柴老师从课桌下把甄强的破帆布书包拿出来,把摆在书桌上的课本合好,轻轻地放进书包。然后,她把书包带撑开,挎在甄强的脖子上:

    “你可以走了,我的课,你以后就不用上了”

    柴老师退后半步,在本已很窄的过道让出一条路,单手伸出,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外请的动作。

    甄强不想走,却又不得不走。

    平时走了不知多少次课桌间的过道,这次显得那么长。

    此时的教室很静很静,静的只能听到同学们的呼吸声,而同学的目光又都聚焦在他身上。

    以住,能吸引大家目光的时候,是他最自豪的时候,而现在,同学们的目光却那样的灼人,让他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特别是,他在走过大转玲身边时,听到了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这让她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大转玲”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家住在城里,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学期转学到班里。虽然也住在镇上的亲戚家里,但却买了一辆新二六自行车,车上还装了个大转玲。大转铃一响,叮呤呤地又响又脆,很远就能听得到,即使不用眼看,只要听到这铃声,也就知道是她来了。

    那台特殊的自行车,也暗示着大转铃特殊身份,而有着特殊身份的女孩,又往往很傲气。也正是因为他的傲气,更让男生们背后关于她的议论也最多,私下里,也被捧成了校花。

    也正是因为对她的特别注意,甄强在背地就给她起了这个外号。

    虽然并没有也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但朦朦胧胧的,甄强的潜意识里,却在时刻注意着她,而自己的恶作剧,似乎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吸引她的目光。

    也许这想法,在成年人看来很幼稚,然而,又有那个少年敢说没有过这类似的经历也许,这就是典型的青春期燥动。

    而现在,她注意自己了,却是在甄强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之时。

    一步,两步,甄强走出教室的步子很沉重,此时,他多想听到老师说你回来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甄强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然而,在教室的门被老师无情地关上的一霎间,一切幻想都不存在了,甄强的脑子也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甄强逃课了,确切地说,是被逃课了。

    现在,老师给他自由了,他却无法享受了。

    躺在玉米桔杆中的甄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

    终于,远处传来学校放学,学生们冲出校门的喧嚷声。

    本能地,他又坐起,去拿书包,然而,手伸在半空,就滞住了。

    他不敢回家,他怕面对父亲那张刻满皱纹的脸,更怕一进门就会有铁揪把迎面打来。

    太阳渐渐地从西边的山头上隐去,当山的阴影盖住甄强的身子时,一丝寒意也浸入了全身。他全身颤抖一下,这也让他明白一个现实,家不能回,而这里,肯定是不能过夜的,去哪里过夜

    在挖空心思地想了又想后,甄强站起身,提着书包,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西山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西山半山腰处的一座破庙。
………………………………

第9章 破庙惊魂

    更新时间:20130708

    山中的破庙,是甄强打算过夜的地方。

    虽然,躲过初一也未必躲过十五,但过了今天,也许父亲的气会消一些,自己的腿才不至于真的被打断。至于事态是不是沿着他设想的发展,其实他也吃不准,总之先躲躲再说。

    这破庙,甄强之前和伙伴们也常来,只是上了高中后,功课压力大,也有半年多没来了。等进入没有大门破庙中,甄强有些后悔了。

    天已完全黑下,入夜后的秋风撕扯着庙外的白杨树上还没落尽的树叶,发出阵阵的沙沙声,给人的感觉是,在庙的周围,似乎有许多野兽正在摩拳擦掌一般。

    庙里黑洞洞的,若不是庙的窗户都剩下些残破的窗棂,月光还能透进庙内,里边可能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甄强小心地摸进庙里,抬头看着正前方矗立着的两尊佛相,天太黑,看不佛像的面孔,虽感受不到佛像或威严或慈祥目光,而差不多与黑夜融为一体轮廓却增加了一分威严和神秘,本就心里有些害怕,这环境,让他陡然增加了几分恐惧感。

    “耿爷爷耿爷爷”

    甄强连叫了几声,除了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音。

    他不在

    失望和害怕的感觉一古脑地涌上心头,他的整个身子都瑟缩着发起抖来。

    扑通

    甄强跪在地上,双手合什,虔诚叩了三个头:“佛祖在上,晚辈给你叩头了。今天我要在这里过夜,还请菩萨别见怪,也别找我的麻烦,今天来的有些仓促,没能带点些香火来,还请如来佛祖,各路大神不要怪罪,他日等我以发达了,定来给你们加倍的烧香,哦,不,等我有钱了,一定把这破庙重新翻新。”

    佛祖,菩萨,如来佛祖,各路大神。

    甄强情急之下的话,证明思维确实有些乱了,哪有一个破庙能同时住着这么多神仙又饿,又渴,又恐惧地在田野中呆了一下午,现在甄强,似乎神智真有点不清醒了。。

    必竟还是一个高中生,一个人在这荒凉的破庙中,黑灯瞎火,说不害怕,那只能是自已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而甄强的跪地的祈求,也无非是给自己找点心里的安慰,他自己却没意识到,自己发颤的祷告,有多么可笑。

    “嗷”

    甄强还没辨别出这声音来自何方,更没听清是笑还是嚎,突如期来的尖叫,把本来跪在地上的他,吓的立时瘫坐在地上。

    这一声似笑似嚎的叫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着,显得是那样凄厉和渗人,令得甄强的头皮一阵发麻,过电般瞬间传遍全身,身子也一下瘫软如面条。

    这样的感觉,甄强曾经经历过一次,

    几年前的一个晚上,睡到深夜,被一阵凄惨的鸡叫声惊醒,父亲不在家,母亲紧抓着他的手,说,是黄鼠狼进鸡窝偷鸡了。

    母亲的手在哆嗦着,甄强本能地像弟弟妹妹一样,往被子里缩。

    此时,鸡还在鸡窝里扑腾着。也就是说,黄鼠狼还没走,会咬死全部的鸡

    去去去

    母亲一边抓着甄强的手壮胆,一边敲着窗棂,一边对着鸡窝喊,意图吓走黄鼠狼。

    甄强竖起耳朵听着,一直没听到有东西从窗下的鸡窝里跑出来。

    它确实还在鸡窝里

    也太巧了,白天时,母亲才刚答应说,明天是市集,卖了鸡蛋给你买几个新本子如果鸡都被咬死,哪还能有钱意识到这点,甄强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忽地从被窝中坐起,连鞋子都没穿,从窗户跳到窗外。

    拿起鸡食盆,在鸡窝门上狠劲地敲了几下,竟没有动静。几只从鸡窝逃出来的鸡也跑到他的脚下,吓得呆呆的一动不动。借着月光数了数,还差三只。

    “吓跑它就行了,回来吧,”母亲趴在窗台上大声不停地说着,这是在给甄强壮胆。为了不让甄强害怕,母亲都不敢提黄鼠狼的名字。

    “还差三只,把火柴给我,我看那三只是死了还是被叼走了”急于找到三只鸡的冲动,让甄强暂时忘却了害怕。

    鸡窝门很低,甄强划着火柴,蹲下来借着火光向鸡窝里看。

    还没等他看清里边的情景,突然,感到有东西窜出来,带着一股阴风。在火柴熄灭的同时,感觉到有东西从头顶上跳过,那一瞬,甄强连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头皮一麻,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而现在的感觉,恰恰和那时是一样的。

    之前,甄强还一直不能明白一个问题,头皮发麻是黄鼠狼抓到了头皮还是自己的本能反应,现在终于明白,头皮发麻,原来是人在害怕到时极点时的本能反应。

    不同的,上一次,甄强是在被母亲拉回屋里后,一刻钟的时间才再回过神来开口说话。而这次,甄强在片刻的失神后,就开了口。看来,打击比赞誉更能让一个人的成熟,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你是谁”

    “你是人是鬼”

    甄强的声音已变了调,虽然是质问,但语调更像是哀求。

    “哧”

    从屋角处传来一声划火柴的声响。

    “我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胆,大夜里敢跑这来打挠我歇息”

    一个有气无力的苍老声音传来,甄强在确定是人的声音后,才敢把头扭过去,寻着已点燃的蜡烛的亮光看去。

    “咦耿爷爷,我叫你半天你不应答你这是想吓死我吗”

    老耿头,他当然认得,无儿无女,上了年纪也干不动农活,家里破房倒塌后,他就时常来破庙里过夜,当然,也不是天天住在庙里,他是吃百家饭的,经常是在周边的各村转悠,有时出去要饭,一去也会十几天不回破庙。

    老耿头虽是个要饭的,却不怎么惹人讨厌。一来是乡里乡亲的,要到谁家,只要能给块窝头,总能得到老耿头对主家孩子或家里的祝福:好人得好报行善积德儿孙福

    尽管没人相信老耿头的祝福真会给乡里人家带来好运,但好话总是顺耳的,于是人们也一笑了之。

    “我刚才眯着了,没听见,怎么着怕我孤单,来跟我做伴来了”

    “哇”

    甄强一下出哭声来,也许一下午的恐惧心理压抑的太久,再经过刚才的惊下后,从极度的紧张中缓劲来,见到耿老头,像见到亲人似的,本是张口回话,谁知一张口竟忍不住带着哭声出来:我闯祸了,不敢回家。

    “哼我就知是闯祸了”

    老人稍稍动了一下身子,也没问他闯什么祸,鼻孔中哼出这句话后,竟也没了下文。

    “帮帮我,耿爷爷”

    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人的态度似乎鼓励了甄强,他从地上爬几步来到老人的身前,蹲下身子,眼巴巴地看着老人,一副可怜之相。

    这一近看不打紧,还真让甄强吓了一跳。

    和半年前相比,耿老头似乎变了一个人。

    老人面色枯黄,脸瘦如柴,高高的颧骨突出在外,如骆驼双峰般的显眼。耿老头身上盖着件破棉被,被面已破,本来应该是白白的棉花,现在已变成灰色,裸露在被面之外。

    对着甄强的祈求,老人只是抬了抬眼,没有太多的反应。

    “你病了”甄强往前伸了伸脖子,问道。

    “我就一直没好过。”老人叹了口气,崩出了几个字后,干咳了两声。

    “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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