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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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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可看不上明月这样的。”
明月气得脸都红了,一个箭步冲到她们面前,鼓起勇气指着她们吼道:“你们侮辱我可以,不许侮辱我大姐。”
“就说她,怎么了?”梅芝挑衅地抬高下巴。
钟漓月坐在床沿边,实在懒得跟这些人斗嘴,所以对明月劝道:“算了,明月,别跟小人一般见识,就当她在放屁!”
“你?满嘴脏话,好不知羞!”梅芝的火被钟漓月一句话给点着了,但是又不敢像她那样去回嘴。
钟漓月只是笑了笑。
明月气不过,涨红着脸骂道:“说我大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长着一脸子狐媚相,下贱得爬到二少……”
“啪――!”一声脆响陡然响起。
明月还没说完,脸就被梅芝扇了一巴掌。一阵懵怔后,明月‘哗’一下子委屈地哭了出来。
“你敢打我妹妹?”钟漓月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发疯了似地两步冲过去,一手扯过梅芝的头发,一手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我跟你拼了!你这个臭女人!”
梅芝疼得尖叫起来:“啊――!”
“别打了。”大多数人都围过去拉架,也有几个好事的站在一旁看热闹。
钟漓月就是不撒手,拽着梅芝的头发东扯西扯,使劲晃她,几乎要把她给晃晕了。
“明月,你快拦着你姐姐。惊动了张婆,我们都得遭殃。”不知道谁冲着正在哭的明月大喊了一句。
明月被这么一喊,才完全反应过来,于是急忙跑过去抱住钟漓月,喊道:“别打了,大姐,别打了。”
钟漓月哪里听得进去?本来对明月就一肚子愧疚,看她被人打了,肺都要气炸了,什么理智都被抛到了一边去,管是谁错了,只要敢欺负她妹妹,她就打死她!
“我打死你这个坏女人,欺负我妹妹,我打死你。”钟漓月像刚放出笼子的狮子一样,拽着梅芝的头使劲摇啊扯啊,任谁也分不开她们。
“啊~~~”梅芝疼得实在受不了了,连反击都顾不上,一个劲地往后退。
“造反了?造反了?啊?”张婆闻讯赶了过来,看到几人扭打成一团,别人怎么拉也拉不开,气得袖子一撸,让拉架的人都躲开,然后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往钟漓月她们身上抽,“你们给我让开,我今天非抽死你们这些个不省心的。啊?嫌白天活少了是不是?歇不下来是不是?敢给我惹是生非,我今天非抽死你们不可!”
身上烙下鞭子,钟漓月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是张婆气疯了,一个劲的抽,一直不停手,钟漓月只好拉着明月往梅芝身后躲。
梅芝‘叽哇叽哇’地尖着嗓子喊道:“别打了张婆,都打到我一个人身上了。”
静谧的夜晚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他们的声音传到外院去,最后把大管家给惊动了。
程逸之赶到时,几人皆是一副狼狈之态,他当即怒吼道:“都给我住手!”
张婆等人一听声音,吓得马上停了下来,‘噗通’朝地上一跪。钟漓月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你瞧瞧你们,跟市井泼妇有何两样?”程逸之看着她们这幅模样,一脸厌恶地训斥道:“大半夜的,打起架了?若是传出去,沈府丫鬟半夜扭打成一团,管事的不但不拦着,还一起打,外人当如何揣测?你们把沈家的颜面、沈家的规矩都置于何地?活腻了是不是?若是活腻了,我成全你们,全部都给我拖出去仗毙了。”
“大管家明鉴,我不是参与厮打,我是在教训她们。”张婆急忙撇清道。
梅芝也急忙为自己辩护道:“是她们姐妹俩咄咄逼人,仗着人多,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好欺负。”
“不是的,是她先动手打我的。”明月连忙跟着否认。
“是你先出言不逊,我才会动手的。”梅芝否认。
“明明是你先出言不逊……”明月毫不相让。
程逸之气得一声怒吼:“够了!还没争够?我出去让你们继续?”眼睛扫到钟漓月身上时,他愣了一下,“你就是那天那个乞丐婆?”
钟漓月暗暗白了他一眼,默认了。
“你们两姐妹就该送去官府!闹出那么大的事,不知道好好干活,将功补过,竟然还死不悔改,继续惹是生非,当沈家是什么?”
钟漓月深深地叹了口气,难过地将头垂了下去。刚才火烧上头,她忘了还有之前的事了。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逃得过去?!
苍天啊大地啊,她真的不想去坐牢。
。。。
………………………………
第二十二章:真不怎么样
程逸之见钟漓月不再像上回那样张牙舞爪的,反倒奇怪了:“你不是很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
钟漓月想了想,决定努力一下。她抬起头,对大管家示好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如果我说,请求大管家饶了我们这次,你会吗?”
“饶了你们?”程逸之冷哼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其实打架并不算一件大事,大家族中时有发生,家规上的处罚就是关柴房思过。但是上次钟漓月附和沈二爷把程逸之堵得颜面尽失,这个仇他怎么也得报。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他要让这个女人明白,他这个大管家可不比沈二爷权轻。
“求大管家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梅芝求饶道。
“按沈家家规,打架者关柴房思过。但你们可都是戴罪之身,过上加过,后果是什么你们考虑过没有?”程逸之开始长篇大论地说教:“你们看看自己这幅德行,还没明白现在是什么处境吗?是不是想在这里浆洗一辈子的衣服?身为女子,什么最重要?名声最重要!沈家是什么地方?沈家是浣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连个烧火的小丫头走出去都比普通人高上三分,你们作为浆洗房的下人,走出去只有丢脸的份!”
程逸之依旧没完没了地狂喷口水,钟漓月几人腿都快要跪断了。
他们这边正训着,屋子外头,张婆的儿子小石头偷看了一会儿,害怕得赶紧跑去找大伯。
到了竹园,因为沈兆言还没回来,守门的丫鬟不让他进去,他只能在外面等。等了许久,小石头哈欠连连,差点要睡着了,沈兆言几人才终于从外面回来。
“六爷,你看,那个是不是你结拜兄弟家的侄儿小石头?”明德最先看到小石头,他惊讶地用胳膊捣了捣身旁的荣六,不确定地指着小石头问道。
荣六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大伯!”小石头也看到他们了,激动地大喊一声,然后飞速地冲过去。刚到他们面前,小石头就突然变得恭谨起来,他对沈兆言福了福身,规规矩矩地请了个安。
沈兆言微微颔首,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院子里休息,跑这儿来作何?”
“回大少爷的话,我娘被大管家欺负了。”小石头回答完,又向荣六求救道:“大伯,你快去救救我娘吧!”
众人惊愕。
“大管家欺负你娘?”明德有点不信:“这么晚了,他在哪儿欺负你娘的?”
“就在我们院子里。”小石头急得一把拉住荣六的手臂,拽着他往浆洗房的方向走:“大伯,快点啊!”
荣六故意板起脸说道:“大少爷在这儿,不准没规矩!”
小石头害怕得瞥了瞥沈兆言,不敢造次。
“我们一块儿去看看吧!”沈兆言出乎意料地说道。
明德一听,不由得劝道:“大少爷,都这么晚了,就让六爷去处理吧!”
“表哥这么晚过去,想必不是小事情。”沈兆言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下子想起了程逸之上次跟他汇报过,那两个烧厨房的姐妹被送到了浆洗房。今晚的事,总感觉与她们有关。
到了浆洗房,看到地上跪着的几人,沈兆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让他颇为惊讶的是,那张脏兮兮的脸,此刻虽然有丝狼狈之态,却隐隐带着一抹灵动之气,给平凡的五官增色不少。
“怎么又是你们姐妹?”明德见了,都忍不住嘀咕起来。
自从这对姐妹进了沈府,府里就没太平过。
“兆言?你怎么来了?”程逸之看到来人,语气不禁有些不耐。说是府内大小事务都给他来管,可这么点小事,又这么晚了,他还要过来!
众人纷纷福身请安。
钟漓月暗自叫了声不妙,连大少爷都来了,看来今天动静又闹大了。
“刚回府便听说浆洗房这边出事了,怕是有什么大事,所以过来瞧瞧。”沈兆言冷着脸说道。
程逸之不满地皱起了眉,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乱嚼舌根子,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训那个人一顿!他指指地上跪着的四人,“就是几个下人打架而已,没什么大事。”
荣六对着张婆指责道:“到底发生了何等大事?”
钟漓月抬头看看他,估计他应该就是小石头说的,在大少爷身边做事的大伯吧!
“她们三个打架,拉都拉不动,我就用鞭子教训了她们,想不到,竟然惊动了大管家,和大少爷。”张婆指指身旁,半低着头解释道。
打架?
沈兆言看钟漓月的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不整齐,光滑的脸上看不到手指印,对比她身旁脸上挂彩的两人,她应该是占了上风。
“教训她们?教训得整个院子都鸡飞狗跳?”程逸之责问道。
张婆被斥得将头低得更矮。
“你很喜欢打架?”沈兆言走到钟漓月面前,语气很平常地问道,就好像是在问‘你很喜欢吃什么什么’一样。
钟漓月撇撇唇,理直气壮地说道:“不喜欢,但是没办法,有的人就是欠揍。”
梅芝低着头,心里十分气愤,但又不敢吱声。大少爷一进屋,她便感到一阵无形的冷风跟着吹进来,让人不寒而栗。
程逸之说道:“野性难改。我看还是沈家的庙小了,容不下你。”
言语中,他斜了一眼沈兆言,仿佛在无声地责怪他,瞧瞧你,留下这么大一个麻烦,还不如送官府去!
“这里确实不太适合她。”沈兆言淡淡地说道:“关柴房去吧!什么时候找到适合她的地方,再什么时候放出来。”
“大少爷开恩呐!”明月哭着求饶道:“姐姐是为了保护奴婢才打架的,都是奴婢的错。”
程逸之道:“你也不是什么省心的,都关进柴房去,每人再打个二十大板子,打到你们没劲闹事为止。”
钟漓月冷然一笑,挺直腰板,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道:“如果连维护自己的亲人都算犯错,那沈家的规矩未免也太没人性了?”
沈兆言低头看着她,一脸肃然地说道:“人性,不是由着所有人胡来!若是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沈家成什么地方了?”
“那请问大少爷,如果你看到自己的亲人正被人欺负着,你会怎么做?先去禀告?”钟漓月带着讽刺的语气问道。
“我会先看看孰对孰错,再决定怎么做。”沈兆言微微蹙眉说道。
钟漓月哂笑:“大少爷若是为官,定是个帮理不帮亲的好官。不过做亲人嘛,真不怎么样。”
沈兆言双眸微微眯起,凝着钟漓月,仿若寒冰刺在身上一般。
。。。
………………………………
第二十三章:求情
“沈家大少爷需得你来诟病?”程逸之气急败坏道。虽然钟漓月讥讽的人不是他,但是作为大管家,他有责任管好下人的嘴。“我看你就是嘴硬。来人,将她们都拖出去,每人打二十大板子,她打四十大板。”
几个家丁冲了进来,任由明月和梅芝哭声求饶,板子照样落在了她们的后背上。
打完以后,程逸之看在张婆没什么大错,浆洗房又需要人看管的份上,免了她的柴房思过,剩下三人则毫不留情地扔柴房去。
第二天下午,沈家后院的小柴房里,挨了板子的三人悠悠转醒。
“妈呀,疼死我了。”钟漓月稍微动了动,后背的伤立刻牵动到全身。
其她两人也疼得呲牙咧嘴的。
看到梅芝的狐媚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样,钟漓月指着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姐,别笑了。”明月推了推钟漓月,心仍有余悸,不敢再惹事。
“你看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钟漓月怎么也忍不住。梅芝头发乱得像个疯子,两边脸又红又肿,看上去超搞笑。
明月也想笑,但是心里总是担心惹怒了梅芝,又打起来。
梅芝虽然很生气,但是钟漓月打起人来不要命的泼辣劲让她感到害怕,她认为自己就够泼辣的,没想到钟漓月更甚一筹。所以,再气她也只好忍着。
过了一会儿,几人的肚子都饿得陆续响了起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有点不自然。
最后,还是钟漓月主动说道:“其实打来打去的,谁也落不着好,损人不利己的事,以后还是不要干比较好。梅芝,你说对吧?”
梅芝眼角泛起了泪光,同意地点了点头:“嗯!别人遭了罪,自己也跟着遭罪。”
钟漓月说道:“平心而论,我们都有错。你太损人了,明月也是,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我呢,太冲动了。浆洗房的日子已经够苦的了,我们有内讧的精力,倒不如想想怎么脱离苦海!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以和为贵吧!”
梅芝心里同意钟漓月的说法,但是面子上有点抹不开,故意嘟囔道:“谁跟你以和为贵?”
钟漓月看出她已经同意了,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疼痛使她们明白,打架再厉害,也终究会被关柴房。有本事,还是滚出浆洗房吧!
相安无事地思过到第三天,柴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浆洗房因为人手少,忙不过来,程逸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梅芝和明月给调了回去。钟漓月继续留在里面思过。
钟漓月真怀疑大管家是不是看上她了?洗衣服那么辛苦,还不如在柴房里什么事都不用做舒服呢!不就是吃不饱睡不好吗?当减肥好了。
生了半天的气,临近傍晚,一阵轻轻的‘咚咚’声不其然地响了起来。
钟漓月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静静地听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三声轻轻的敲门声。钟漓月挪了挪身体,贴近门口,问道:“谁?”
“漓月姐姐,是我。”
钟漓月意外道:“小石头?你怎么来了?”
“我听她们说在柴房要挨饿,所以特意留了一个面饼给你。”
小石头通过门下面的缝隙塞进来一块白花花的面饼,把钟漓月好一阵感动。她正好饿得头晕眼花的。有食物送上门,钟漓月顾不上形象,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漓月姐姐,我还想听《西游记》。”
钟漓月差点一口噎住,“你到底是想听故事才给我送大饼来,还是惦记我才给我送的?”
小石头摸着脑袋想了想,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看在他还是小屁孩的份上,钟漓月就不跟他计较了。吃完饼,她接着上次没讲完的继续讲下去。
讲了一小段之后,钟漓月停了下来,说道:“现在情况特殊,我不能讲太多。明天你有时间的话再过来,我继续讲给你听。不过,你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一本书给我。”
“什么书?”
“你刚入学堂时夫子发给你的书本啊!你拿几本不用的给我看看。”
小石头‘哦’了一声,努力一回想,便记起那些书本摆放在哪里。“漓月姐姐,你要那个作何用?”
“打发时间啊,在里面好无聊。”
“那个能打发时间?”小石头无法理解这句话,因为他一看到那些书本就犯困。难道漓月姐姐是因为睡不着?“哦,我懂了。放心吧!我找到就给你送来。”
让钟漓月没想到的是,小石头很快就把书给偷偷送过来了,不过他没时间听故事,送了书后就匆忙回去了。钟漓月借着月光翻了几页,内容很枯燥,还有很多字不认识。
“反正也是闲着,不如把它死记硬背下来,就当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总比干发呆好吧!”钟漓月决定挑战一下自己。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苦读书本。虽然里面每一张都有一半以上的字她不认识,但她仍然耐着性子把全部内容阅览了一遍,然后再根据前后意思,判断那些不认识的字。至于对不对,她只能等小石头来了再求证。
钟漓月认为,这是老天爷给她好好学认字的机会,她要好好珍惜才行。她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不但要认出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字,还要会写。
有了目标后,她静下了心,不急不躁地开始啃书,再不想着怎样才能出去了。
不过,有福之人不用愁。她自己不着急,自然有人替她着急。
这天下午,在一家茶楼的私人包房里,沈兆言谈完事,起身准备离开,犹豫许久的荣六突然对他拱手作揖道:“大少爷,老奴有件事,还请大少爷开恩。”
沈兆言微微一怔,六爷极少求人办事,而且,父亲在世时就让他别再以‘奴’自居。今日这样自称,“发生了何等大事?”
“老奴想向大少爷求个人情。”
沈兆言剑眉微微蹙起,直接地道:“既然六爷开口了,定是我能办到的,又何必自称为‘奴’,让我难堪呢?”
“不。若确实为难,老奴也不强求,只是希望大少爷听老奴说完,然后看在老奴的面子上,想个周全的法子。”
“有难处尽管开口便是,莫要再称什么‘奴’了。”沈兆言重新坐下,示意荣六继续说下去。
荣六稍稍放了心,他说道:“我是替烧厨房的那个丫头的姐姐求的。”
沈兆言诧异地微微一怔,“她?”
她跟六爷……
一旁的明德也愣了一下,开始怀疑他跟那个女子之间有什么问题。
“浆洗房缺人手,那两个已经放了出去,”荣六忙说道:“但是叫‘漓月’的那个丫头还一直被关在柴房里面。”
沈兆言疑惑地问道:“六爷为何要替她求情?”
荣六缓缓说道:“这事,还要从小石头不爱上学堂说起。小石头自小没了父亲,后来又没了大伯,常被同窗笑话,因此极不爱上学堂。可自从他给同窗们讲了几个故事以后,他在学堂里便很受欢迎,以前他总是千方百计地逃避上学堂,但是现在他每日都早早起来,要赶着去上学堂。”
。。。
………………………………
第二十四章:走出柴房
沈兆言不明白地挑起眉头。
“这些都是那个丫头的功劳。她特别会讲故事,自从她进了浆洗房以后,小石头就天天粘着她,从她那儿听了不少好故事。除此之外,小石头的功课也长进了不少,上次竟然拿了学堂第一,得了夫子的夸奖信。张氏心中感激她,便来求我帮忙说个情。”
沈兆言双眸半眯起,沉声问道:“小石头天天粘着她?那她是如何做工的?”
荣六顿时语塞:“这……”
沈兆言又发问:“她出身乡野,不识一字,是如何教导小石头成为学堂第一的?”
“她用了何种方法我也不知,但是,小石头确实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想来,或许是因为她那些故事讲得特别好吧!”荣六想了想,回道。
沈兆言面无表情地沉默着,明德瞥了一眼,小声提出了自己的怀疑:“一个不识字的乡野丫头,能讲出什么好故事?”
荣六见大少爷一言不发,迟疑了一下,便又主动提道:“老周是我的结拜兄弟,他走前将弟弟一家托付于我,但我一直忙于自己,对小石头缺乏管教……若这个女子能好好引导小石头读圣贤书,增长学识,我愿意将多年的积蓄拿出来,为这两姐妹折个过。”
沈兆言缓缓地站起来,依旧没有说话。
荣六挑眼瞥了瞥明德,希望他能帮忙说好话。
明德轻轻地摇头,好心提点道:“六爷,你跟着大少爷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两丫头犯了这么大的事,不送官查办,大少爷已是格外开恩,这才多久?又在下人房里打架生事,可见罚得还是轻了。若是现在放了,下人岂不是都以为在沈家可以随意纵火、打架?”
荣六知道是这个理,所以才犹豫了许久。大少爷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就当那个丫头没那好命吧!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就在荣六打退堂鼓的时候,沈兆言突然开口吩咐道:“明德,晚上回去后把她从柴房里带到书房来。”
荣六一愣,他还以为没戏了。
明德也很惊讶,这与大少爷平时的行为作风大相径庭,他实在是猜不透大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仅他们猜不透,钟漓月也想不明白。
带着疑惑到了书房,
明德瞪着钟漓月矮声提醒道:“还不快跪下?!”
钟漓月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跪下了。
“听说你很会讲故事?”
一个低磁的男子声音缓缓在屋里响起,钟漓月抬起头,扫了扫眼前几人,确定是沈兆言问的以后,她答道:“还行吧!”
“讲一个来听听。”
钟漓月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不想浪费自己的口水,又不好意思张口要钱,索性敷衍道:“现在一时想不起来。”
沈兆言也不在意,道:“那就讲给小石头讲的那些。”
钟漓月不明所以,便先慢慢讲起来,边讲边暗暗留心观察着他们几个人的表情。讲到精彩之处,她停了下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哎呀’地发出疼痛的声音。
沈兆言一眼便看穿了钟漓月的心思,忍不住莞尔。他终于知道她是怎么拿住小石头的。但是,他还是不明白,“听闻小石头在你的教导之下,拿了学堂第一名。我记得你并不识字,你是如何做到的?”
钟漓月如实答道:“正因为我不识字,所以虚心请教了小石头,小石头害怕被我问倒了,想在我面前耍耍威风,所以努力学习。不过我真没想到,他能拿第一。”
沈兆言对钟漓月的直接颇为讶异,他以为她会将所有功劳都算在自己头上,然后趁机提出什么要求,没想到她突然不再耍小聪明,有什么说什么。
钟漓月刚才确实想打点鬼主意,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不过她猛地一下子想到,沈兆言是什么人?久经商场的商人!虽然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但是他心思深沉,心理年龄绝对比她大多了。在他面前,她自认为道行还不够。
荣六忍不住说道:“钟姑娘真是太谦虚了,小石头多亏了你。”
钟漓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终于想明白自己能从柴房出来是因为什么了。
“既然六爷为你求情,还愿意替你出一百两,补贴进重建厨房的费用里,以后,你就到我的竹园来做事吧!”沈兆言轻描淡写道。
屋里的几人皆是满脸诧异地看向沈兆言。
到竹园做事?多少丫鬟梦寐以求的事情,钟漓月这样的戴罪之身竟然就这样进去了。
连荣六都没想到,他只是替钟漓月求情离开柴房就行,却没想到大少爷竟然将她调进了竹园。
“六爷?”钟漓月没想到的是,六爷为了侄儿,不但为她求情,还帮她补贴欠下的那三百两。他为什么要替她出钱呢?钟漓月觉得人再善良也不可能这么做,这样的好处她可不敢随便要,她看向荣六,防备地问道:“六爷出这么多钱,是要我做什么吗?”
荣六连忙摆手,“感激还来不及,岂敢再提什么要求?何况,我孤身一人,留着钱也没什么用处。百来两银子,就当我借花献佛,既答谢了你,也为老东家尽份绵薄之力。”
“六爷,你太客气了。我……”钟漓月仍然感到为难,给小石头讲故事,她已经得到了实惠,不能再从人家大伯身上再抠一份了。但是钱被沈兆言照单全收了,不到她的手里,她也没办法。只能等以后赚到了,再还给他。
“虽然在竹园里做事轻松些,但也不能怠慢了。倘若这次再做不好本职,我便将你们姐妹二人全部送官府去。”沈兆言冷冷地说道。
钟漓月无比认真地说道:“请大少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的。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沈兆言抬眼看着她,给她一个允许的眼神。
钟漓月看了看沈兆言,又看了看荣六,问道:“在这里做事的工钱,和在浆洗房洗衣服的工钱一样吗?”
荣六没多想,马上回答道:“自然不一样,去浆洗房的人都是代罪之身,工钱较少。”
“那这样算的话……”钟漓月摊开手指头开始算账。
沈兆言再次无情地打断她:“不管怎么算,你有生之年都还不完。”
“怎么会呢?也许我做得好,以后升做大丫鬟呢?说不定做管家也有可能。难道规定,女的不能当管家吗?”钟漓月以疑惑的眼神看向荣六。
荣六愣了愣,回道:“好像没听过,有女子做管家的。”
“没听过没关系,只要没规定不允许就行。”钟漓月一脸憧憬道:“做大管家的话,我应该几年就能还清债务了。我现在是小丫鬟,到大管家还有……”
。。。
………………………………
第二十五章:入乡随俗
“你这么会算账,倒是有点做生意的料。”荣六忍不住笑道。
钟漓月不置可否,“请问,我妹妹她……”
“她是始作俑者,不可能轻饶。”荣六抢先回道,然后对钟漓月使了使眼色。
钟漓月明白地垂下眼睛,不敢再追问。
“若无其它事,都退下吧!”沈兆言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放到自己面前,语气淡淡地说道:“明德,把她交给春乔。”
“是。”明德福身应道。
“多谢大少爷。”荣六再次感激道。
钟漓月也忙跟着谢了恩。
从书房出来后,六爷便说道:“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令妹的事,慢慢再想办法吧!”
“就是,一点眼力劲也没有。”明德附和道:“你不想想自己,也考虑下六爷,六爷费多大的劲才把你从浆洗房调到这儿来?还想着自己的事?”
“哎,说这作何?”荣六嗔了明德一眼。
钟漓月感激地对荣六深深鞠了一躬,真挚地说道:“六爷,谢谢你。那一百两,我将来一定会还给你的。”
六爷憨然一笑,无所谓地摆摆手,道:“若能让小石头好好读书,我也算是对得起他死去的大伯了。你可帮我了了一大桩憾事,我该谢谢你才是。”
钟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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