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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难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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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苏诺语的话,夜离公子对她的好,同她那绝美的样貌没有任何关系。她虽不喜欢那个苏诺语,但她没有骗她的必要;再说,她也相信,夜离公子不是那种一味看重容貌的人。
冰雁坐在屋里,透过银灰色的纱帘,望出去的天空也变得不再湛蓝如洗,而是灰扑扑的,就如同她此时的心情一般,跌落到谷底。
晚饭的时候,她也不愿出去,自从听夜离公子说了他与苏诺语的事之后,她就像是没有知觉了一般。不知道渴,也不知道饿,什么都不知道。
夜色袭来,屋内渐渐变得昏暗,她仍旧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冰雁,你在里面吗”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石海的声音。
她有气无力地应一声,事实上,她是不想答应的。浑身没有力气,不想说话,不想理会。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又想要找一个宣泄的地方,找个人听她说话。她实在是矛盾至极
听到她那小猫叫的声音,石海心中猛地一沉,顾不及多想,大力地推门而入。
“冰雁,你在哪儿呢”屋内漆黑一片,令石海一时半刻不能适应,晃眼看了一周,也没瞧见冰雁的身影。石海的声音不免透着些外露的焦急。
冰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石海颇为着急的样子,没有出声。好难得,竟然有一个人,也这样为她紧张。虽说,她心底清楚,石海对自己不过就是兄弟情谊,但是在她内心如此脆弱的时候,能感受到被一个人如此关心,实在是倍感温暖。
“冰雁”石海的声音突然升高,乍一听会恍惚觉得是一记闷雷响在耳边,只见他满脸愤怒地站在她面前,大声说,“你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缩在屋里,不吃饭,也点灯,这么漆黑一片的,存心是想急死人,是不”
“石头,别小题大做,我没事。”冰雁的声音微微沙哑,且淡然。这样就能急死人么这对她而言,完全是应付自如的。她曾经无数次地单独执行危险的任务,好几次都九死一生,不也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吗
石海狠狠地瞪她一眼,将手中的饭菜用力地放在桌上,转身将屋内的烛火一一点亮。屋内刹那间便明亮起来,昏黄的烛火,令人心中浮起暖意。
冰雁看一眼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她不客气地端过来,便开始狼吞虎咽。反正,在石海面前,不需要考虑什么形象的问题。
石海看着冰雁吃饭的那个样子,心底的怒火突然间就熄灭了,他咧嘴笑了。说实话,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小家碧玉也好,大家闺秀也罢,他看过的人多了。可是,如冰雁这般永远给他一种朝气蓬勃感觉的,还真是没有。好像只要不涉及到公子的事,冰雁随时都是充满生气的
冰雁一面低头与饭菜斗争,一面忍不住翻一个白眼。她虽说不曾抬头,但是也知道石海正在笑她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她这么举止粗俗的她就是她,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变不成那些优雅的小姐
石海自然猜不到冰雁此时的心声,他只是坐在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仔细地注视着冰雁。明明厨子从未变过,这些熟悉的味道也伴随了数年,可是一看见冰雁吃饭的样子,你不自觉地就会觉得这饭菜异常得香
“吃完了谢谢你的晚饭”冰雁豪气地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含糊不清地冲他说道。
石海失笑:“和我还需要客气”说话间,他见冰雁的唇角处有一粒饭,没有多想,伸手将饭拿走,指尖不小心地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
说起来,老天对冰雁算是极眷顾的。她平日里都同石海这些大男人在一起,从不注重什么保养,可天生就是个美人坯子,即便如此,也是皮肤细腻水嫩的。
冰雁脸上微微有些烫,她努力将口中的饭菜咽下,借着擦嘴的功夫,用力地在他手方才触碰的地方擦了擦,说:“也对,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石海皱皱眉:“明明是个姑娘,怎么张口闭口的兄弟”
冰雁反驳他:“不是兄弟,还能是什么”
“是”石海闭上嘴,警惕地看一眼冰雁。他方才是想说什么就如同冰雁说的,不是兄弟,还能是什么
冰雁故意忽略他的尴尬,随口问:“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干什么”石海一听她这样问,也有些冒火。原本心底的什么尴尬啊瞬间就消失了,他反问,“你说干什么我下午看你的时候,你全然不理会,跟失了魂一样。还有晚饭的时候,你也不去我若是不来送饭,难道你要准备饿死”
冰雁原本在石海面前已经忘却了方才的事,谁知他一提起,又勾起了她心底的伤痛。冰雁看一眼石海,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石海看着她,将话说破:“你不说我也知道,公子是不是告诉你他同苏小姐的事了”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外一吻
石海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冰雁尚在梦中,犹不自觉。而石海,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硬挺挺的撑着。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真正的君子,就该立刻起身,迅速离开。可是,那么柔嫩的触感,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地牵引着他,令他不舍离去。
说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与女人嘴碰嘴。记得两三年前,他跟踪一个富商,进了青楼,那里面的女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对人又热情似火。身为男子,即便发生点什么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当时他就坐在大厅中,身边围着两个女子,都是一面投怀送抱、上下其手,一面莺莺燕燕、撒娇撒痴。
他一开始就是公子的人,而公子因为一直倾心于苏小姐,所以这些烟花之地是公子从不踏及的,他也就没有机会来。加之受公子的影响,他也认为该寻个知心人,然后一生一世。
可是默贤阁内的男人多,没有娶妻纳妾的也多,等有了需求,他们便会三三两两地找一个青楼,聊以慰藉。有的人甚至有自己一直相好的姑娘。所以,每当大家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总是难免会说起这些。
起初不上心,听得久了,难免会有几分心思。趁着那次机会,他也有些好奇,跟着就进去了。
可是,当姑娘们热情似火地扑上来的时候,当他触碰到她们嘴唇的时候,他心底竟生起了一丝腻烦。正巧,那个富商匆匆离去,他也急忙起身,丢下银子就离开了。那么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就这样草草结束。曾经一度他心中对接吻这件事没有任何好感,虽说每次听人家说起来,好像都还不错,可他一直抱怀疑态度。
然而,当他无意间碰触上冰雁的时候,他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相信,接吻实在是一件美好的事美好到,他贫乏的语言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石海一面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势不动,一面努力凝视醉酒酣睡的冰雁。认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打量冰雁。他惊讶地发现,原来冰雁的睫毛那么长,脸蛋红扑扑的,好看得很
石海的心中蓦然一暖,他终于知道,自己应该是爱上冰雁了
因为爱冰雁,所以他私心里一直不希望公子哪一日真的答应了她;所以上次看到公子责罚冰雁,他会那么难受;所以这次在余杭,面对冷萱百般地想要撮合冰雁和公子,他心中不悦;所以下午看见冰雁失魂落魄,他会一直挂心;所以方才他会那么苦口婆心地劝冰雁死心;所以他会明明都离开了,又拿了酒折返回来
这一切反常的举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他爱冰雁只是不知道这种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其实冰雁是个美好的女子她聪明,坚韧,隐忍,活泼石海不禁在心底由衷地感谢公子,若非他一直对苏小姐不离不弃,自己哪里还有抱得美人归的机会呢
两个人就像是被点穴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维持这个姿势许久,石海的心底百转千回,打定了主意。待得明日,他便来向冰雁表白
在感情上,石海是个行动派,他不擅长迂回暗示,决定快刀斩乱麻,要让冰雁心底有个数。现在冰雁心里住着公子,他不着急,他会慢慢地收服她的心,让她忘记公子,专心爱他
一切想清楚之后,石海微微闭上了眼睛,他虽不敢动,但是,却想要好好地体会这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冰雁嘤咛一声,或许是察觉了有人,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石海吓得连忙睁开眼睛,纵然心底万般不舍,他还是缓缓离开。冰雁嘴里嘟囔着什么,石海失笑,一直以来看见的都是冰雁坚强隐忍的一面。却原来,她也有这样憨态可掬的样子。
石海站直了身体,痴情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上了被子。他在她耳畔轻而温柔地说:“冰雁,好好睡一觉晚安”
“嗯”冰雁嗯一声,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石海一愣,下意识地解释:“冰雁,你喝醉了,我抱你过来是想着”
话未说完,冰雁猛地起身,搂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石海彻底愣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就在石海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感觉到冰雁的舌头伸出来,碰触到自己的嘴唇。本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哪有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这个时候若是还被动着,岂不是枉为男儿
石海化被动为主动,也小心翼翼地同她互动。冰雁的唇齿间有着酒的香气与女子与生俱来的馨香,令石海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石海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冰雁又突然伸手将他推开。在他尚不及防的时候,冰雁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石海无奈地看着她,敢情方才这小妮子,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石海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还有着冰雁的温度,他的心就好像是融化了的春水一般,柔软至极
冰雁倒在床上后,竟然还微微地打了酣,唇角缓缓上扬,带了一丝浅浅的笑。不知是不是同方才那让人心醉的吻有关,还是同梦里的美好有关
石海静静地端详了一会儿,对于这个全然没有防备的小妮子,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生气。一来方才的巧合之举,令他心生满意,并沉醉其中。二来,他心底总有一个念头,若是方才遇到的不是自己,岂非冰雁是要吃大亏
石海的眉头拧成“川”字,这样的念头令他心底起了杀机。若是真有这种不知死活的家伙,占了冰雁的便宜,那么他必定要诛杀他全家全族
站了一会儿,石海克制着心底的不舍,转身欲走。刚准备离开,耳边传来冰雁的声音:“夜离,夜离,夜离”
石海脚下顿住,转身去看床上犹在梦里的佳人,眼眸中一片晦涩。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拼命地抑制心头的怒火
石海死死地瞪着床上尚不知闯了大祸的小妮子,恨不能立刻上前,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使劲地将她摇醒,让她看看清楚,她身边的人,是他石海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子
冰雁此时唇角还挂着笑意,口中呢喃着的仍旧是“夜离”这两个字。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梦里是公子,她的笑是因为公子,就连就连方才那个吻,她也以为是和公子
这样的念头划过心头,石海的拳头捏得更紧。此时此刻,他既想要叫醒冰雁,让她看清楚;又想要冲到公子面前,同他打一架
当石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冰雁的屋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虽说耳边没有冰雁那一声声的“夜离”,但是,石海的心中还是既心痛又愤怒。想起方才冰雁的话,他终于也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什么叫“剜心之痛”
石海用力地狠狠地砸向墙面,一下又一下,发泄着心底的怒火。直到他握拳的指节鲜血淋漓,方才停了下来。虽说已是半夜三更,但是他却了无睡意,就那么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儿,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鲜血就那么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而石海的离开,对于冰雁来说,毫无影响。她翻了个身,继续嘟囔着:“夜离,我不要你了”随即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当冰雁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疼欲裂。她坐起身来,看一眼窗下的桌子,那上面赫然还摆了两个大酒坛。记忆回笼,冰雁记起来,昨夜是石头陪着自己喝酒来着,说什么不醉不休可是,这个石头,走了也不知道把酒坛子带走等碰上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冰雁下床,洗漱后,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回忆起昨夜的梦
她昨夜似乎是梦到石头了,他就那么站在自己的床前,深情地看着自己,然后两个人好像接吻了
“啊”冰雁轻呼一声,连忙抬手摸了摸唇瓣。那么真实的感觉,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用力瞧了瞧脑袋,冰雁暗自责怪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的,害得她现在都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真实了。不过,转念一想,冰雁开始安慰自己:一定是梦石海又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接吻呢
这样一想,冰雁才稍稍放了心。经历了昨夜的痛定思痛,她才下定决心要忘记夜离公子,彻底放手。可不想这么急切地又同旁人有任何情感上的牵绊。
冰雁站起身来,还是决定去找石海,毕竟昨夜他陪着自己喝酒聊天,她是应该去表示一下感谢的。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石海往事(上)
看着夜离离开,石海心中的烦闷并未减少,他看一眼桌上的药膏,微微皱眉,很想就这样将它丢了。 但是拿在手上,终究是没有这样做。说起来,迁怒于公子的行为,有些冤枉公子。毕竟这事情不是公子可以左右的。
这么些年来,石海知道,关于冰雁,夜离已经做得足够好。他认命地叹口气,拿起药膏胡乱涂抹在手背上。说到底,公子是无辜的,冰雁是无辜的,就连这药膏也是无辜的。
石海想起夜离方才的话,似乎是冰雁去告诉公子,公子才拿着药膏来看他的。这么说来,他可不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冰雁对自己并不算无情
如刚才那般,冰雁被自己气走,若是在原来,以她的性子,兴许真的会一走了之。可是,今日不然,她竟然去找了公子,可以证明她是在担心自己手上的伤势吗
这样的想法聊以安慰自己的内心,但是石海是个聪明人,且并非自恋自大。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其实不然,冰雁只是当他是兄弟,如此而已。何况,遇到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仍旧是公子啊
这样的认知令石海刚刚恢复一些的内心再度颓废下去,他将药膏随意地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将自己重重地砸向床面。“嘭”的一声响,他忍不住微微变色,背部是有点痛的。
身上还未躺热乎,石海便又像被针刺了一样,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他站在床边,看着床榻,像是看见了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不行不行如今的他,只要一看到床,脑子里就会不自觉地出现昨夜发生的事,仿佛现在冰雁还是躺在那儿,一声声呢喃着公子的名字。
石海神情痛苦地坐在床下的踏脚处,这可怎么办才好难不成从今以后,他都没有办法上床睡觉了
这事情自然无果,石海大力地搓搓脸,索性换了件衣衫,出门了。既然这屋子里待不下去,不如直接去练场,找几个人比划比划,总好过现在这样。
石海的这一念头,可是苦了被他选中的那几个人。整整一个上午,石海就像是不知疲惫一样,拉着那几人比剑、比拳脚,折腾来折腾去,累得大家都气喘吁吁,唯独他像是全然没有感觉一般。
“起来”石海看一眼躺在地上休息的人,喝道,“这才多大一会儿就都不行了吗起来”
地上的人冲着石海摆摆手,纷纷求饶:“海哥,您就饶了我们吧这都几个时辰了您还是这样生龙活虎,咱们可受不了啊”
石海哪里管这些,走过去,对着他们的屁股就是一脚:“起来我看你们平日里就是太清闲了正好我这几日没事干,就亲自来操练你们吧”
“啊”那几人惨叫一声,内心开始为自己哀悼。说起来,大家都是精力充沛之人,然而,谁能受得了石海这样不间断的疯狂训练足可见石海的厉害之处
正巧这时候,冰雁同夜离走过来,本来两个人正在商讨事情,却到处找不到石海,听人说了他在这儿,便一路寻过来。不想却看见这一幕,冰雁看着站在场地中间的石海,秀眉微蹙,说了句:“这个疯子”
“怎么回事”夜离看一眼冰雁,从她的话语中,似乎知道些眉目。
冰雁面露担忧地说:“夜离公子,您有所不知。石海昨夜一夜未睡,又发疯地将自己的手背弄得鲜血淋漓。您想想方才下人的话,石海已经在这儿呆了近三个时辰可不是疯子”
听了冰雁的话,夜离也是有些吃惊的。这小子是吃错药了吗平日里让他来多训练,那都是要命一般,今日这是怎么了训练起来竟如此拼命
冰雁上前一步,刚想要劝阻,便被夜离伸手拦住:“不必多言。看看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冰雁低声应道。
石海那边还在喋喋不休,被他训斥的人却眼尖地瞥见夜离的身影,他们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指着夜离的方向,提醒道:“海哥,夜离公子在那边”
石海看过去,公子和冰雁并肩站在那儿,虽说明知道公子对冰雁没有旁的心思,但是他依旧嫉妒地觉得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真是相配极了
他的心里仿佛结上一个结,可悲的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若是换了旁人,他必定会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教训一顿再说。可是,那对象是公子他什么都做不了
石海自幼便跟着夜离,是他的心腹。石海同冰雁一样,也是孤儿,石海的爹娘死在了逃荒的路上。
那一年,石海的家乡遭遇了蝗灾,颗粒无收,被迫背井离乡。然而,半路上爹娘好容易给他找到的馍馍被人抢走。那个时候,为了活命,哪怕是为了丁点的口粮,也是能闹出人命的。
石海那会儿还小,对整件事的记忆早已模糊。只是依稀记得,一个大侠出手相救,他才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后来,大侠走了,他再度变得无所依靠。
但是,从那以后,石海小小的内心,便立下了学习武功,当一个仗剑天涯的侠客。之后,便跟了一个一个半吊子的师傅学武功。学了个大概之后,师傅便带着他走街串巷,卖艺挣钱,时不时地还会拳脚相向。说白了,他不过是师傅的一个挣钱工具而已。
对于石海这种一心想要当大侠的孩子来说,自然是不满意每天卖艺混口饭吃的生活。可是,那个时候的他,能力有限,除了跟着师傅,也是别无他法。
几次想要离开,都被师傅抓回来,一顿教训之后,他又老实一阵。就这样,跑了被抓,再跑再抓,周而复始,石海是个有毅力的孩子,始终不曾放弃。
最后的那一次,他又一次出逃,眼见就要师傅逮住。正好碰上了夜离,那个时候,夜离也才十几岁,只是他当时已是求助无门,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跑过去向夜离求救。
本来也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这种类似的求助他尝试过无数次,然而没有人愿意多事。再加上师傅的恶言威胁,即便有人心生不忍,终究也是不了了之的。
其实,当他开口求救之后,就后悔了。夜离长得那么单薄,独自一人,年纪又轻,哪里是师傅的对手呢石海心底有些自责,觉得自己会牵连到夜离。于是,赶在夜离开口之前,便说:“算了,我已经习惯了。你快些走吧免得被我连累了”
石海说完就跑,胳膊却被人拉住。他回身一看,正是夜离。石海皱眉,眼见师傅就在身后,一脸志在必得,他不耐烦地说:“你听不懂我说话吗快点走吧松手”说罢,他用力挣扎,然而,一切徒劳。
石海惊讶地发现,面前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小的男子,似乎力气大得惊人。他再度用力挣扎,依旧是没有丁点变化。石海刚想要说话,便听见清冷的嗓音响起:“那个莽汉就是你在躲避的人”
石海点点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什么情况莫非面前这个男子,是要帮忙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师傅已经来到近前,他轻蔑地看一眼比石海还单薄的夜离,嘲讽地开口:“海子,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吗就这样一个瘦弱单薄的人,竟然也想要来对抗师傅我”
石海上前一步,讨好地说:“师傅,同他无关。我没想要找他对抗你。我跟你回去。”无论如何,面对这个愿意帮忙的男子,石海是不愿意拉他下水的。
师傅面对石海的妥协,满意地点头:“既如此,便跟为师走吧”说罢,转身便走。
石海也顾不上夜离,准备跟上去。孰料,一直站在那儿没有吭声的夜离,一个闪身便绕到了师傅的身前,冷冷地开口:“这个人我要了”他说话间,指一指石海。
“你要了”师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笑道,“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的人,你凭什么说要就要你以为你是谁滚开”
石海闭了闭眼,有些郁闷。这个人也真是的,自己为了他不惜放弃逃跑,他竟然还主动找死罢了,他若是愿意,便随他吧
然而,夜离迅速靠近师傅,在师傅尚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便已经扣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便见师傅被甩起来,摔在了地上。夜离俯身下去,一手摁住他的双手,一手迅猛地钳制住他的咽喉,言简意赅地问:“现在可以了吗”
石海几乎看傻了眼,在他看来,师傅的功夫已经是他望尘莫及的高。没想到,面前这个男子,才是真的高手。仅仅两招,便令师傅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师傅在地上死命挣扎,破口大骂。夜离也不多说,一掌下去,便听得师傅一声惨叫,昏了过去。夜离优雅地起身,石海吓得连忙靠过去,俯身摸了摸师傅的鼻息,小声地问:“你把他打死了吗”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石海往事(下)
夜离轻嗤一声,说了句:“他没死,只是被我废了任督二脉,武功尽失而已。”
石海瞠目结舌地看着夜离,就方才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就废了师傅的武功他的功夫得多高啊石海面露崇拜,脱口而出:“你教我武功,收我为徒吧”
“你不是有师傅了”夜离说话间眼神扫过地上躺着的人。
石海连连摇头,说:“他可不是什么师傅”石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痛斥了师傅对自己的虐待。当然,石海并非是个不知感恩的人,再怎么说,师傅也是救了他一命,这个恩他也是不会忘的。
夜离听了石海的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比我还虚长两岁,竟然这么多年逃了这么多次,都没能成功”
那语气中的震惊与不敢置信有些令石海的自尊心受挫,他看了看地上的师傅,辩解道:“师傅武功那么高,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高”夜离一直平淡无波的声音有了些许的起伏,胸腔中传来低低的笑声。
石海脸一红,也觉得这话在夜离面前说来有些不妥。若说师傅的武功高,那么夜离的该怎么形容高深莫测,还是出神入化少年时期心中的傲气,令石海觉得夜离是在瞧不起自己,便说:“你救了我,我本该酬谢。但我现在身无分文,等我日后挣了钱,必定来报答你”
“你靠什么挣钱”夜离有些好奇。不知为什么,这个少年有几分对他的胃口。他身边一直缺一个满意的心腹,眼前这个倒是不错。
石海脖子一梗,嘴硬道:“这个不用你管”他蹲下身去,拉扯着师傅,再怎么不能叫师傅一个人躺在这儿,不管不问。何况,他现在也没有武功,不能再对自己动辄打骂了。
无论如何,不能叫人瞧不起。这是石海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
夜离问:“愿不愿意跟我学武功”
石海抬起头来,仰望着夜离,不确定地问:“你要当我师傅”
“不是师傅”夜离摇摇头,纠正道,“是兄弟。”
兄弟
这两个字着实温暖了石海孤寂太久的内心。他几乎能感受到泪腺的蠢蠢欲动,察觉到鼻腔中的酸涩。石海的眼前呈现出一片美好的未来,他开始憧憬着有亲人的感受
然而很快,他便从这样的美好想象中清醒过来。他没有忘记,当年的师傅也是这样许诺的,说是让他跟着他,教他武功,像是父子那样相处。可是,结果呢
事实的真相不过是,师傅将他带在身边,教了些三脚猫的功夫,便开始利用他为他跑江湖卖艺挣钱如今,又有人这样说
石海仔细端详着夜离,忖度了片刻,面前这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心,何况自己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令人家企图的。何况,这人方才才伸出了援手,给予他路见不平的帮助。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石海小心翼翼地问。他还是喜欢凡事先将话说清楚。
夜离一哂,看来面前这个少年是被所谓的师傅给吓怕了。他不答反问:“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让我图的”
“”石海一阵无言以对。这人说话太直接,虽然事实如此,可是听他这么说,还是令石海的内心有些受伤,就好像他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一样。
不过这样的话虽说有些伤人,却是大实话。这样想着,石海终于点点头,说:“好我跟你走”
夜离满意地点头,抬腿就走。面对这样的人,就应该将话说得绝。夜离知道,如同石海这般经历的人,防备心极强,你对他越是亲近,他便越是觉得有所企图。索性将话说话无情,反倒令人安心。
“等等。”石海叫住走出几步的夜离,指了指地上的人,说,“我先将他送回家。”
“随便。”夜离不甚感兴趣。
石海吃力地将地上躺着的师傅抱起来,艰难地往前走。夜离淡淡地瞥一眼,面无表情地跟在石海的身后走。石海知道夜离在身后,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夜离跟着石海东拐西拐,穿过了一个长长的破败的小巷子,石海停在了一个连大门都摇摇晃晃地住所前。石海走进去,夜离站在门口,半倚在墙边,大致打量着一下院子里的陈设。
石海进了屋将师傅放在床上,想了想,将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也放在了师傅的身边,不再留恋,转身出了房间。
夜离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就这么走了”看石海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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