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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难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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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
正在这个时候,恰逢心云从屋里走出来,见苏诺语被夜离抱在怀里,吓坏了,忙跑过去,问:“小姐,您怎么了”以小姐的性子,若非受伤,必定不会叫男子抱在怀里的。可是,小姐方才不过是去公子书房打扫而已,又怎么会受伤呢
原本有几分旖旎的氛围被心云的咋呼声破坏殆尽,苏诺语看着心云,说:“没什么,崴了脚而已。”
“心云,快去屋内将诺语的床榻收拾好”赶在心云说话之前,夜离吩咐道。
心云点点头,忙往屋里跑。
………………………………
第六十八章 为情所苦
随着心云转身进去,夜离也抱着苏诺语,跟进了房间。
来到床边,夜离不舍地将苏诺语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榻上,苏诺语再度轻声道:“有劳公子,一路辛苦了。”
“和我还需见外吗何况,若不是因为我,也许你就不会受伤了。”夜离心疼地说。诺语受伤,虽非他所愿,他却实在也是难逃干系的。
心云听了这话,不敢置信地问:“公子,难不成是您害我家小姐受伤的”若真是如此,那么公子日后在她心中必定重回黑名单,且再也不能改变无论是谁,伤了她家小姐,那都是罪不容恕
夜离怔了怔,刚欲点头,便见苏诺语伸出手指戳一下心云的额头:“你这丫头,竟会胡说八道若真是公子害我受伤,又怎会好心送我回来”
心云面露恍然,嗯,说得也是,她的确是关心则乱了。于是,连忙知错就改地冲着夜离拜下去:“方才无意间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看在我是担心我家小姐的份上,原谅心云的鲁莽”
夜离不甚在意地摇头:“无妨,诺语好福气,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好丫头”
说了几句闲话,夜离想着还有要事要办,加之冰雁那边,若不处理,他也的确是放心不下。于是,看着苏诺语,说:“有心云守着你,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两天切记不可随意走动,有什么事便叫心云去找石海。”
“是,有劳你记挂。”苏诺语依言答道。
夜离转身出了房间,一边吩咐人将石海叫了回来,一边往冰雁的住处走去。
而心云见夜离离去,飞快拉住苏诺语的手,问:“小姐,您到底是伤在哪儿了公子为何说若不是他,您便不会受伤”
苏诺语知道若不据实相告,这丫头必定纠缠不休,索性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末了问道:“这下你明白了吗”
心云愤慨地说:“那个冰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她自己得不到公子的心,为何要三番五次地找您的麻烦不过小姐,您说了那样一番话,想必她气得不行”
“我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想想,实在不该那样刺激她。为情所苦的女子,最是可怜了。”苏诺语心生不忍。
“哼,小姐您真是善良,竟然还同情她俗话说得好,可怜孩子人必有可恨之处否则以她的花容月貌,公子为何偏偏不喜欢她”心云心灾乐祸地说道。
苏诺语摇摇头,说:“唉,你未经情事,所以才会说出这样轻描淡写的话来。要知道,这世间最无迹可寻的就是感情。两情相悦的事原就不该看外貌、家世、才学这些外在条件的。若是以这些作为衡量感情的砝码,那真真就是亵渎了感情”
苏诺语一番话说得令人动容,心云脱口说道:“小姐,您不是同我一样,怎会有这般深切的感受”
听她难得这么机灵的一问,苏诺语连忙说:“虽没有切身体会,但是在书中,却看了不少。故而有些体会罢了。”
“不过,小姐。”心云好奇地看向她,“您方才真的在冰雁面前说了您喜欢公子的话吗”
苏诺语点点头:“我不过是气她。你别多想。”这小丫头,眼底闪现着狡黠的光芒,不用猜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我还什么都没想呢,您就这样说,可见是做贼心虚”心云撇撇嘴,说,“我只是觉得,以您的性子,若是心底真的没有那个想法,应该是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的。”
苏诺语一噎,没想到这小丫头平时迷迷糊糊的,这偶尔竟也有令她哑口无言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她说那些话,真的是为了气冰雁,如此而已苏诺语在内心肯定地想着。
“小姐,您在想什么”见苏诺语没有言语,心云问道。
苏诺语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便说:“心云,去我的箱子里取一个珐琅盒子来,那里面有尚好的药膏,正好可以用来擦拭我的脚伤。”
“哦,知道了。我这就去。”一提到伤势,心云瞬间将所有想法全部赶出了大脑,并在心底埋怨道:真是粗心,光想着那些没用的,竟然忽略了小姐的伤那才是大事
另一边,夜离来到冰雁的住处,沉声将冰雁唤出来。
冰雁心中忐忑,她就知道夜离公子会来和她算账,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而已。她原以为夜离公子会等大事处理好了,再来。看来,那个苏诺语在夜离公子心底的地位果真是不一般
冰雁站定在夜离面前,语调平平:“夜离公子。”
夜离看见她那副样子,恨不能一掌直接打过去,他的手背在后面,紧紧握拳。几次三番地去找诺语的麻烦,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语气森冷:“冰雁,夜尘不在,我的话你便视作耳边风吗”
“夜离公子说这样的话,实在令冰雁惶恐。自从冰雁进了默贤阁,即便冰雁直属于夜尘公子,但是在冰雁心中,您与公子都是一样的。”冰雁说道。
夜离冷哼:“既如此,那么从苏诺语来逍遥谷的第一天起,我便警告过你,她是我的客人,不要去找她的麻烦你听不懂我这句话吗”
冰雁嘴唇紧抿,沉默了片刻才说:“夜离公子,我今日去找她并非是想伤她。是因为她伤了您,所以我想去找她问个究竟。”
“谁告诉你的”夜离问。
冰雁摇摇头:“这个请恕冰雁不能相告。”关键时候,还是不能出卖兄弟的。
夜离眼睛微眯,说道:“除了石头,没有别人”这个事是昨日发生的,除了他和诺语外,就只有石头知道。而石头向来是大大咧咧,指不定什么时候嘴一快,就说出去了。
冰雁沉默不语,心底暗自替石头叫苦,谁叫夜离公子聪明呢,她想要瞒也是不行的。
夜离见冰雁不说话,接着说:“无论如何,这是我与诺语之间的事,同外人而没关。而我的事更轮不到你来置喙你听明白没有”
在夜离的逼视之下,冰雁点点头。只是夜离公子说她是外人,这实在是令她伤心欲绝。他们相识多年,且数次经历出生入死,她以为他们至少是生死之交了,没想到到头来,她在他心中只是个外人。
冰雁痴然地看着夜离,柔声道:“夜离公子,我对您的心思你必定知晓,为何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还从未见您对谁像对苏诺语那样,百般维护,百般容忍,难道您喜欢上那个女人”
夜离眉头紧拧,若是发自内心来说,他并不在意在人前承认他对诺语的心意,只是若是这话传到诺语耳中,想必会给她造成心理压力,以后两个人见面只怕再难这样轻松自在地交谈。在诺语面前,他不是一个善于隐藏心思的人,也许他的心思,诺语是隐隐猜到了几分的。
但是,只要这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他便可以若无其事地同她交谈相处。想想也真的是悲哀,掩耳盗铃啊有时候他是有几分羡慕冰雁如此大胆的,他还是欠缺了些勇气的。总是前怕狼后怕虎的,生怕这层纸捅破之后,难以见面。
冰雁见她问话后,夜离便陷入沉思,心中一分一分地凉下去。之前,石头总是说夜离公子维护苏诺语是因为人是夜离公子带进来的,关乎到他的威严。即便她也隐隐有些怀疑,到底是愿意相信这样自欺欺人的说辞的。
可如今看来,不知是石头故意说那些话来安慰她,还是石头眼拙看不出来。夜离公子这副样子,一眼便可看出他对苏诺语的有情
“我和诺语之间的事你无须知道。”夜离终于开口,“有些话我已经说了多次,对于你,我是永远不会动心的”
“为什么”冰雁有几分哽咽了。这样的话,已经数不清听了多少遍。每听一遍于她而言都是剜心之痛,她却总是飞蛾扑火,不粉身碎骨便不能罢休。
永远不会动心
说得这样决绝,没有半分回转的余地。
夜离叹气:“冰雁,我们是一类人,如你所说,你我认识多年,我们是兄弟。为了你,我可以奋不顾身,甚至死亡也在所不惜。但是,唯独动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来找她本是准备横眉冷对,然而看着这个如自己妹妹一样的女子,再想着临来时诺语的话,他又没有办法心狠手辣。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冰雁的确也是个不错的女子。只是,他的心一早便只有诺语一人的位置。
冰雁边听边哭:“不”
他说他们是兄弟兄弟呵
夜离说:“冰雁,放眼整个默贤阁,甚至是整个京城,我也算是阅人无数。你都是个优秀的女子,忘了我,你会找到自己的爱。你实在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若有可能,他真的很想让她清醒过来,不再执迷不悟
………………………………
第六十九章 施以鞭刑
冰雁本已做好了被夜离狠批一顿的准备,反正为了那个苏诺语,夜离公子也不是第一次冲她动手。只是没有想到,他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竟比上次掌掴她,还令她伤心欲绝
冰雁泪流满面地说:“是,冰雁知道了”嘴上说着知道,心却未必管得住。
该说的话都说了,该罚的自然也不能轻纵。夜离看着冰雁,褪去了方才平和语气,厉声道:“言归正传,冰雁,你是默贤阁的老人,该知道我默贤阁的规矩”
“是。”冰雁微闭了闭眼,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说,“冰雁知错,请夜离公子惩处”
夜离颔首,说:“若是按着我的规矩,你未经我允许闯我书房以及对我的客人出言不逊,是要受杖责的”
冰雁听了,身体极轻地颤抖一下。
杖责
夜离公子对她真的是不留一丝情面啊夜离公子的书房除了公子和石海外,别的人都是不能擅自进入的。而他的书籍更是宝贝,哪怕就是公子要借阅,也都得经过夜离公子的允准方可。而那个苏诺语不仅可以随意进出,还可以随意翻阅他的书籍。而这一切关于夜离公子的禁忌,苏诺语甚至不曾知晓
夜离公子,您到底要多么地护着那个苏诺语啊
夜离说话间,脑海中再度想起方才诺语的话,顿了顿,说:“但是我方才送诺语回房间,她曾为你求情”
冰雁猛地抬头,那个女人为她求情她不稀罕她很想对夜离公子说她不要苏诺语为她求情,该受什么惩罚她受就是只是话到嘴边,她咽了回去。她知道,这样的话若说出口,必定会令夜离公子勃然大怒。无论夜离公子对她如何,她不忍他心中有半分不悦。
“杖责就免了,改为鞭抽”夜离冷静地说道。
冰雁点点头,声音稍低:“是。”
逍遥谷有专门处罚犯错之人的地方,名叫“思过厅”。但凡是帮内有人违背了规矩,便要到思过厅中接受处置。冰雁随着夜离往思过厅中,走到半路,正碰上石海回来。
石海一看这一前一后,面色严肃的两个人,心知不好,连忙凑上去,问:“公子这是怎么了”
冰雁听见声音,同情地看一眼尚不知情的石海,以夜离公子的性子,石头估计也是逃不掉的。
夜离瞪一眼石海,语气不善:“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
石海悄悄看一眼走在夜离身后的冰雁,隐约知道不好。他记得,这个时候公子应该早已出谷,而他则该好好地接受训练。石海是个聪明人,隐约猜到多半是事涉苏小姐,否则公子不会这个时辰还在这儿。
“是。公子。”石海拿不准究竟是什么事,也收敛起往日的嬉皮笑脸。
眼看前面就是思过厅,石海心中有了不好的直觉。但凡是需要到思过厅来解决的,都不是小事了。这个冰雁啊,到底是做了什么事
当三人来到思过厅,早有守门的侍卫行礼候着,夜离走过去,沉声道:“准备鞭刑”
“是。”侍卫应道,转而去准备行刑用的鞭子。
“鞭刑”两个字吓倒了石海,这里总共就三个人,难道公子是要对冰雁用刑他小心翼翼地问:“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夜离看一眼冰雁,言简意赅地说:“冰雁擅自闯入我的书房,对我的客人出言不逊,还导致她受了轻伤”
石海惊得目瞪口呆,他来到冰雁身边,小声问:“冰雁,你为何要明知故犯”
“这还不是要怪你”夜离突然插话进来,“若不是你多嘴,冰雁是如何得知我受伤一事的若不是你多嘴,诺语怎会受伤若不是你多嘴,哪会有之后那么多事你还好意思在这儿问等会她受了什么惩罚,你便陪着一起”
“是,公子。”石海低头称是。其实当他昨日话一出口,就知道必定闯下祸端,只是覆水难收,他没法收回说出口的话。
冰雁见夜离斥责石海,连忙出言分辨:“夜离公子,您误会了这件事并非是石海相告,同他毫无干系。请夜离公子责罚我就好”若不是她执意缠着石海,石海也不会说后面的内容。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能连累石海。
“不是这样的”石海抢过话头,“公子,一切事情的起因皆是因为我,是我没有管住自己的嘴。所以,请您惩罚我,放过冰雁。”对于他们这些久经沙场、出生入死的人来说,鞭刑并算不得什么。但是冰雁是女子,又是夜尘公子的心腹,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半个主子,若是叫手下的人得知她被公子施了鞭刑,叫她面子上如何过得去
夜离不理会他们这样的仗义之举,冷哼道:“你们是第一天来我默贤阁吗规矩都不懂是不是用得着你们在我面前表现兄弟情义吗该谁承受就是谁,少在这儿多言”
“是”石海和冰雁互看一眼,低头道。
公子说得不错,默贤阁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到现在令朝廷都敬畏,是有原因的。默贤阁是一个纪律严明、奖惩分明的组织。出任务的时候,他们信奉着“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而奖惩时则必须自己承担。这样一来,自然没有人会轻易地以身犯险
说来奇怪,即便是这样不通人情的规矩,却从未有人对两位公子不服气。哪怕是受了处罚的人,也不会对组织是生出二心。
说话的功夫,侍卫取了鞭子过来,冲着夜离行礼之后,问:“夜离公子,如何惩处”
“手臂处,冰雁二十鞭。石海二十鞭。”夜离的声音冷酷至极。
“是。”侍卫点头,走到两人身边,说,“请”
石海和冰雁随侍卫走到行刑处,站定。石海心中想着,这是公子故意轻纵,否则鞭刑不会是抽打手臂这样轻松。而冰雁明白,夜离公子之所以会选在手臂上行刑,多半是因为那个苏诺语受伤是因为她出手推搡了一把的缘故。
站定在木头架子旁,两人动作一致地挽起袖子,手臂扶住木头桩子,异口同声地说:“开始吧”
夜离转过身去,不看他们。他不否认对于冰雁,他是有一丝私心的。在他心中,诺语便是一切谁若欺负她,他不知晓便罢,一旦知晓,必定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但若说是因为诺语,也仅仅只有一点。说到底,会对冰雁和石海惩处,还是因为他们犯了规矩
默贤阁的规矩是在成立之初便定下的,即便是他,也不能去破坏否则,都要受到惩处
噼里啪啦一阵,二十鞭很快打完,两个人皆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
“回禀夜离公子,二十鞭刑已经执行完毕”侍卫来到夜离身边,说道。
夜离点头道:“好,你先出去吧”说罢,他并未转身,说道,“石海,你随我出来。”
“是。”石海应道,在冰雁耳边低声说,“你先在此等我片刻。”随即随夜离而去。
出了思过厅,夜离停下脚步,看一眼石海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手臂,终究还是不忍地说:“一会儿叫大夫给你和冰雁上药。”
“多谢公子。”石海不甚在乎地瞥一眼手臂,就好像是那伤不在自己身上似的,“公子勿要担心,这伤势看起来骇人,其实不会伤及筋骨,不碍事的。只是冰雁手臂上大概会留许久的疤痕了。”
夜离的眉宇间闪过不忍,继而又严肃了语气,说:“若是以后再触犯规矩,便不是这二十鞭能解决的”
“是。”石海应道。说起来,今日这刑罚并不算重,在他想象中,会是一顿杖责的。他想了想,还是问出口,“是苏小姐为冰雁求了情”若非如此,他想不到公子破例的原因。
夜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交代道:“这些日子,你还是负责你以前的事。每日都去一次离月居,看看诺语的情形。她的脚崴伤了,行动多有不便,能照应的你便多照应些。”
石海点头:“属下明白,公子放心即可”
夜离点点头,说:“如此,我便先走了,估计三五日才会回来。若是赶不上诺语出谷的日子,你务必要好生照顾。”石海虽说性子大大咧咧,但若真将事情交给他,也是不必担心的。
石海保证道:“公子放心,保证毫发无损地将苏小姐交给您”
夜离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石海见他走远,回到屋内,见冰雁一脸伤心。他在心底无声叹息,他知道冰雁伤心的不是这区区手伤,冰雁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坚强的一个。
曾经有一次执行任务,结果误中了陷阱,被对方的死士围剿,身上肋骨断了多处,被打的血肉模糊,若非意志力坚强,只怕就死了。那样的伤势,就是男子也承受不住,处理伤势时,冰雁愣是忍住没有吭一声。当时的那一幕,现在回忆起来,仍觉得佩服不已
………………………………
第七十章 有难同当的情谊
冰雁兀自低头伤心,浑然不知石海已经折返回来,站在她身边。
“冰雁。”石海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冰雁的肩膀,问,“冰雁,你伤心并非是因为公子的惩处吧”
冰雁点头,道:“是,犯了夜离公子的规矩,我便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若不是那个苏诺语出言求情,只怕夜离公子不会这样轻轻放过。”
石海脸上露出一丝悲悯来,于冰雁而言,这大概也是一种讽刺吧她因爱公子而同苏小姐起了争执,无意间犯了公子的规矩,又伤了苏小姐,要被公子责罚,却也是因为苏小姐的一句话,便让向来不徇私情的公子破了例这种种纠缠,是对冰雁一颗痴心最大的伤害
石海轻声说:“冰雁,公子方才之所以没有看你一眼,也是因为心有不忍。方才我随公子出去的时候,公子还说要大夫好好给你疗伤。其实,公子并非那么绝情”
“于你而言,夜离公子的确并非绝情。但是,于我,夜离公子已经不留一丝情分。”所谓绝情,是指伤心,而非伤身。若是伤了身便可以换回夜离公子的心,那么她宁愿粉身碎骨
石海嗫嚅了半晌,不知如何回应。站在冰雁的角度上来看,公子向来都是绝情的。这一次,大概更是说了许多绝情之语。石海想要出言相劝,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冰雁若是执迷不悟,只会使自己越陷越深,直至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冰雁说:“石头,你说方才夜离公子嘱咐要大夫好好为我疗伤。”
石海点头:“我不骗你,这真是公子亲口所说。”
“可是,他更多的便是叮嘱你苏诺语脚受伤,行动不便,要你好好照顾,是不是”冰雁心灰意冷地问。
世上的感情中最令人绝望的并非是得知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你明知他不爱你,却仍旧无法减少一丝一毫对他的爱,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泥潭深处,无力自拔
石海没有说话,冰雁是个心思灵透的女子,才能将所有事情看得这般清晰。只是在这个情况下,他宁愿她笨一些,傻一些,那么便不会这么心痛了。
“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回去上药。先走一步。”冰雁低声说着。
“冰雁。”石海唤她,在她背后说道,“冰雁,你是个聪明人,为何在这种事情要如此执迷不悟你明明知道,公子他”
“是,我明知道。”冰雁转过身来,“我明明知道夜离公子这一生或许都不会对我动情,但是我依旧执迷不悟。其实,你以为我不想迷途知返吗可是,现在的我已经迷路。石头,我找不到走出来的路了。所以,哪怕知道前方是荆棘坎坷,是万丈悬崖,我也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也许,摔得粉身碎骨之后,我才能重获新生吧”
石海震惊地看着她,这样的话,字字锥心,冰雁一字一句说来,想必早已心中滴血
“谢谢你的好意,石头。”冰雁冲他露出一记哀婉的笑,转身离去。
愣了许久之后,再度回味她的话和她的笑,石海只觉得那真像是一朵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花
回到住处,冰雁并未找大夫来。这点小伤,她自己便可以处理。她无暇顾及一路走回来时,当那些下属们见到她血肉模糊的手臂时,眼睛中惊诧万分的神情。心不在焉地想着,一开始是不是自己便表现得太过勇猛彪悍,没有一丁点女儿家该有的娇羞,所以夜离公子才会不喜欢她若是她也能不时地表现出弱不禁风,是不是今日夜离公子就不会说出“我们是兄弟”这种刺她心的话了
还记得刚进默贤阁的时候,她为了引起夜离公子的注意,所有的训练她都不打折扣,同男子完成一样的程度,甚至更多。每次出任务,她必定是最不要命、最不怕死的那一个。在他面前,无论多苦多累多痛,她从不抱怨。她想将最好的自己展现在夜离公子面前,叫他知道,她是最棒的
后来,她的确做到了,她是那一批唯一获两位公子青睐的,甚至被夜尘公子挑中,做了心腹之人。她一度令默贤阁中的那些最初看不起她的男人们也刮目相看,不敢小觑。
她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得到了夜离公子的称赞之语,却也将他彻底推远只怕,从那时开始,在夜离公子心中,便再也没有将她视为女子
冰雁苦笑,会有今日的情形,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正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冰雁的思绪。她抬手拭干泪水,清了清嗓子,方才问道:“是谁”在人前,她已然习惯了汉子般坚强的一面,这样的梨花带雨,她并不想被人瞧见。
“冰雁,是我。”石海的声音传进来。
冰雁愣了下,连忙起身去开门,诧异地看着他:“石头你来找我有事吗”两个人才分开,又各自带着伤,他不回住处,到这里来干什么
石海看一眼她依旧没有处理的伤势,用一种笃定的口吻说:“我就知道你回来定也不会看重这点伤,所以特意给你拿了药。走吧”冰雁的住处石海来的次数多,早已熟稔地像走自己的屋子。
冰雁并不领情:“那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管”她绝非是故意和自己过意不去,实在是回来后又胡思乱想一阵,将伤势给忘在了脑后。
石海也没有好脸色:“我也不愿管你,若非是公子临行前交代了一句,你以为我会来管你我知道,对于大名鼎鼎的冰雁来说,这点小伤又不伤筋又不动骨的,自然是不在话下。”
冰雁惊讶地看一眼石海,这家伙什么情况,说话这么冲“你怎么了”她问。事实上,不是应该她更郁闷,不是吗
石海烦躁地耙耙头发,对于心底这压抑不住的怒火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冷静了片刻,方才说:“没什么,好了,你快上药,我也算是完成公子的嘱咐。”
“多管闲事。”冰雁小声嘀咕着,随即点点头说,“行,那便上药吧”
说话间,石海已经将她摁在椅子上,抬起她的手,动作粗暴地从怀中取出药,放在桌子上。按说,这样的情绪之下,下手必定是没轻重的。冰雁看着他,也不在意,轻重于她而言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差别不大。
然而,等到抹药时,冰雁才发现石海的动作其实是极温柔的。他小心翼翼地将药涂抹在她的伤势上,一丝不苟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不同以往。
冰雁将全副心思皆放在了反常的石海身上,全然不知是何时药已经上完。石海抬起头,看她目光灼灼,问:“干什么看我看得都入了迷,难不成是迷上我了”
“想得美”冰雁抽回手臂,说,“如此,便麻烦你了”
石海见她方才上药时哼都不哼,忍不住质疑:“冰雁,你到底是不是女子”
一听这话,冰雁狠狠瞪他一眼,说:“你在怀疑我的性别”
“不是,只是你似乎同别的女子不一样。”在冰雁面前,石海难得有几分嘴拙。
冰雁嗤之以鼻地睨着他,反问:“你是指上药一事吗那别的女子会怎么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是失声尖叫是不是只有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来,才是女子”
石海听着冰雁的总结,石海蹙了蹙眉,那样的确是女子,却也是令人头疼的。石海在脑子里努力想象冰雁变成那个样子,只觉得浑身发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罢了,还是这样子的冰雁正常些。
冰雁见他那一连串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冰雁,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更好些”石海中肯地说,“那种或哭或叫的女子,都不适合你”
冰雁神情暗了暗,问:“可是这个样子的我表现得过于强悍,激不起男人的保护欲来。石头,我问你,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种小鸟依人的女子”
石海被她的问题问的怔怔,这还真是难倒了他。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他耸耸肩,表示这个问题他无能为力。
冰雁撇撇嘴,说:“当我没有问过。”
石海知道冰雁心中的芥蒂,安慰道:“冰雁,你不必改变,日后必定有会欣赏你的那个男人出现”
冰雁挥挥手:“算了吧,这种话我已经听了无数次。即便有那个男人出现,只要不是我喜欢的,我依旧不要”她是典型的“宁缺毋滥”的性子,在感情事情上,绝不将就
石海见她如此说,索性闭了嘴。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顾无言。冰雁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你任务也完成了,还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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