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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难逃-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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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宫她几乎整日都待在嘉德殿,甚少有机会去御花园或是静明湖畔。即便现在,她想独自一人边走边想想往后的事,也难以如愿。
不得不说,褚哲勋实在是个御下有术之人,尤其以石海值得称赞。自从那日在宫外褚哲勋将她托付给石海,石海便几乎是片刻不离地跟在身边。这不,她才一出嘉德殿,还没走出十步,一回头便在身后看见了石海的身影。
“石头,今日你就行行好,让我一个人静静吧。”苏诺语近乎恳求。好几次,她都很想问问石海,这么久看不见冰雁,难道就不会思念泛滥成灾吗?有时间大可溜回逍遥谷去陪陪冰雁啊,没必要这样随时跟在她身边。
当然这样的话她不过是想想,并不会宣之于口。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褚哲勋的命令,石海不过是听命行事,说到底他们也都是为了她好。可今日不同,她心底有些乱,就想要一个人走走。
石海看出她心情不好,想了想,终于妥协了一半:“这样吧,我远远地跟在您身后,绝不让您察觉,如何?”
苏诺语还欲再说,可对上石海那张哀求的脸,无奈地点头,抬腿便走。
然而,今日还真是不凑巧,刚刚打发了石海,没走多远,又碰上了杨太妃。苏诺语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垂下头,犹豫着要不要干脆绕开她。两人之间实在没什么交情,也没什么话好说。
正当她犹豫间,杨太妃已然迎面走过来:“苏……太医。”许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顿了顿,仍旧按着从前的称谓唤道。
苏诺语淡然地朝她点头微笑,屈膝行礼:“杨太妃万福。”
杨太妃微微侧身,谦逊有礼地笑:“我如何当得起苏太医的礼呢?再过些时日,便该是我来拜见苏太医了。”
苏诺语心知肚明,杨太妃久居宫闱,如今又成了太妃,在宫里自然有她的人脉与耳目。这一次回宫她与褚哲勋之间的事并不十分避讳着人,被杨太妃得知也就不足为奇。于是,她只是始终保持着脸上的笑意,既不答话,也不都否认。
杨太妃并不在意,从前与苏诺语打过那么多次交道,对她的脾气秉性多少有些了解。皇上驾崩后,她偶尔回忆起那些往事,方才觉得从前许多事,不过是她们一厢情愿地将苏诺语牵扯进来,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要搅合进来。
平心静气下来,以她的聪慧不难发现,苏诺语心底十之**装着的人都不是皇上。只是那会儿她也没有将这些事联系到褚哲勋褚爷身上。当然,现在或许不该称呼他为褚爷了……
见苏诺语没有答话的意思,杨太妃热络地问:“不知苏太医是否有空,陪我走走,如何?”
苏诺语谨慎地抬眼,看她一眼,方才从容点头:“好。”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往静明湖的方向走去……
远远跟在后面的石海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他虽从前不在宫里,可毕竟宫里有他们的暗线在,发生的那些个事他也有所耳闻。如今看着苏诺语与杨太妃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实在有些懵。
………………………………
第四百九十六章 再遇杨妃 中
虽是答应了同行,但苏诺语与她仍有心存芥蒂,难以亲近。相比清然,苏诺语的性子温和许多,为人也没那么冰冷。只是她的温和也是分对象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让她笑脸相待,就好像是之前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各个都满心算计,她实在没有好感。
一路上,苏诺语就那么沉默着,一言不发。而杨太妃有心说话,却总感觉这气氛令她难以企口。正巧前面再走十余步便是亭榭,杨太妃偏头看她,笑着问:“苏太医,不若你我去那儿坐一坐,如何?”
苏诺语见她这样子,心知她今日是有话要同自己说,也不好再推诿。思虑片刻,含笑点头:“理当奉陪。”
坐在亭榭中,入眼尽是静明湖畔的迷人景致。苏诺语心中感慨,这宫里的一草一木不愧皆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一年四季皆是美景。当然这宫里的景致再美,在苏诺语心里也比不得逍遥谷的十中之一。以后的生活还不可知,但之前在这儿住的那些个日子,着实让她觉得深深的压抑。心中若是得不到自由,那么再美也是桎梏。更何况逍遥谷中有着她与哲勋最美好的记忆……
杨太妃见她看得入迷,轻声说:“宫里的景致总是精致的,还记得我刚入宫的那阵子,看哪儿都是新鲜。想着以后能住在这样美的地方,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这儿吸引人的不仅是景致,更是金碧辉煌的生活。”苏诺语接话,淡然地说。
杨太妃深深呼吸,点头道:“是啊,闺中少女无一不向往这样的生活:嫁与这世间最好的男儿,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让自己每一日过得精致!”
“最好的男儿?”苏诺语喃喃着这几个字,脑海中浮现出褚哲勋的脸孔。她精致的面容上隐隐染一抹淡淡的红,似乎无论何时,只要念着那一个人,心底便会柔软如一池春水。
杨太妃看着她这样子,已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我初入宫时,对皇上便是如此。满心满意里,除了他,再无其他。”
“后来不也如此么?”苏诺语问。关于杨太妃与贵妃之间的事,她是有所耳闻的。今日能答应与她同行,也是看在那事的面子上。她喜欢坚贞之人,亦喜欢纯粹的感情。
杨太妃唇角的弧度似乎有些凝滞,半晌后,方道:“直至今日,皇上在我心底仍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但实不相瞒,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我对他的爱早已没有了初见时的纯粹。”
苏诺语微有诧然,没想到这样有些犯忌讳的话,她竟会对自己宣之于口。
杨太妃的目光调开,显然并不在乎苏诺语眼底飞快闪过的那抹诧然。她淡然开口:“我自小便也是读着诗经长大,骨子里最向往的便是那海誓山盟、无怨无悔的爱情。曾经一度我想要的生活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那样的日子与我的出身并不相符。我出身虽比不得之前的李妃,但到底也是世家,自幼的庭讯便是如何服侍君上。”
听她说着这些话,苏诺语的目光落在她微启的朱唇上,有一丝恍惚。
“豆蔻年华,我被告知及笄之后,便要入宫待选。自小爹就说凭借我的条件,唯有嫁与帝王家,方才不算辜负,但娘却是心疼的。我入宫前夜,娘搂着我直落泪,说是不求我承宠,只求我平安终老。”杨太妃的声音渐渐低沉。
苏诺语点头:“做娘亲的最关心的自然是女儿的幸福。”
杨太妃轻笑出声:“而我自从知道要入宫伴驾,心里便已明了,曾经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雾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求罢了。”
不知为何,苏诺语总觉得杨太妃此时脸上的笑容有些凄凉。
“先前你也在宫里住了那么久,宫里的人你也都算熟识。你便该知道,后宫众人,貌美者甚多,我并算不得出挑。论及家世,先前的李妃一枝独秀;论及模样,贵妃独领风骚;论及琴艺舞艺,也有好些低等宫嫔出挑。我心里明白,我唯有冷静的头脑可以用。”杨太妃说着,“这些话,我从未跟别人说过,与你却想说一说。”
苏诺语轻轻颔首:“你既想说,我便洗耳恭听就是。”这些话或许她已闷在心底太久,既然想要说,她只需带着耳朵听便是。
杨太妃笑一笑,接着说:“初入宫时,我并未承宠。但承宠后,皇上却是待我极好。那些时日,真的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甚至在想,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过如此。可那样的盛宠不过是昙花一现,后宫中永远不缺的便是女人。你知道吗?”她转而看向苏诺语,“平心而论,我真的嫉妒的人,唯有你!”
苏诺语诧异,类似的话她听这后宫里的人说过不止一次,可今日听来心底却有些异样。她犹豫片刻,没有接话。
而杨太妃显然也不在意她是否回答,径自说道:“皇上待你的心意,你也知道,那真真是用足了心的。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已投怀送抱,可你却偏偏能始终保持冷静。你不知道,那会儿你那永远如旁观者的样子,有多遭人恨。”说到最后,她的话语里有些调笑的意味。
苏诺语唇角上扬,这样直白的话,她倒是喜欢听。
“我不是冷静。”苏诺语纠正道,“我只是心有所属。”
这一次轮到杨太妃错愕,她没想到苏诺语会回答。自从皇上驾崩后,后宫中的女人便只剩她一个,想要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然,即便有人,这些话她也不会宣之于口。不知为何,当她想要找个宣泄之人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苏诺语。
苏诺语对上杨太妃面上那明显外露的惊愕,轻笑道:“你今日说了那么多,我便也说句实话给你。你方才说嫁与帝王家是所有待字闺中女子的梦想,其实不尽然。至少我从不认为皇上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可即便如此,我也得承认,我在宫里的那些时日,皇上待我的确很好。”
“在你心里,这世间最好的男儿大概便是褚爷吧?”杨太妃问。虽是问句,其实她心底早有答案。
提及心上人,苏诺语的笑意中多了一丝女子的娇羞与妩媚:“是。”她顿一顿,又说,“所谓最好,不过是与你心意相知。我自幼爹娘便教导我,这一生一定要嫁与真心疼爱我的男子,方才不算辜负。更何况,从小到大,我耳濡目染的尽是爹娘的恩爱如漆。”
杨太妃面上的羡慕更甚:“难怪你能有这样的好心性!”
聊了这许久之后,两人间原本的隔阂似乎消散不少。苏诺语心底对她的成见也有所改观,却原来这杨太妃也是个真性情的人。在宫里纵横多年,还能如此,实在不简单。
苏诺语犹豫了一会儿,方轻声问:“你方才说了那么多,其实你心底对皇上是真的有爱。那么这以后的漫漫人生,要如何过呢?”
她一直是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人,自己收获了满满的幸福之后,就恨不得周围的人都能如她一般幸福。
“有些事你大概不知情,其实皇上的灵柩回宫之前,我便隐隐猜到一切。那些日子,我几乎是夜夜都做噩梦,醒来后便嚎啕大哭一场。”这段痛苦的往事对杨太妃来说是有些不堪回首的,她说话间隐隐带了哽咽,“直到看到皇上的灵柩回宫,我便告诉自己,待送别了皇上,我便去陪他!”
苏诺语面露不忍,唇角处紧抿,没有说话。
杨太妃的声音愈发地低沉:“我说过,无论如何,我对皇上的心意未曾改变。只要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他,我便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所以即便我明知道贵妃的那些小手段,我也只做不知。可后来不知怎的,太妃竟然察觉到……”
苏诺语愕然,她还以为贵妃的那些事儿杨太妃不知情呢,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却甘愿如此。
“很意外吗?”杨太妃抬眼看她,“在后宫这么多年,若连这些都察觉不到,那我岂非早已死了千百次?”
苏诺语敛去愕然,平静地看她。
“可唯有这一次,我心甘情愿被她算计。”杨太妃轻声道。
苏诺语感慨:“这世间的事,却偏偏是人算不如天算。”
杨太妃点头:“是啊,无论我也好,贵妃也好,都算漏了太妃这一步。后来太妃告诉我,皇上驾崩后,宫里还需有人为他组织祭司诵经。这大概也算是我余生的乐趣吧。”
苏诺语了然:“能找到一件事做,也是极好的。如此一来,也算是成全了你与皇上的情意。”
“说来说去,皇上这一生大概真心爱护之人,唯有你吧?”杨太妃问。
苏诺语微微蹙眉:“我心匪石,从未转也。”
杨太妃真心夸赞道:“这话若是叫褚爷听去,只怕是高兴至极的。”
………………………………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遇杨妃 下
苏诺语轻浅一笑,没有说话。
杨太妃凝视她许久,忽而问道:“苏太医……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先皇后?”
先皇后……
苏诺语心底倏地一跳,这样的称呼已经许久没有听见过。初入宫那会儿,曾被有心人议论过她的身份,可皇上分明为她解释过,今日怎得杨太妃会旧事重提?莫非此前种种表现皆是她在演戏?为的不过是这当头‘棒’喝?
纵然脑海中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然苏诺语毕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她素来冷静自持不输男子,‘波’光流转间,她明媚一笑,朱‘唇’轻启:“怎得又是先皇后?我哪有那么好命!再者说,你入宫多年,岂能没见过先皇后?”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但我仍旧相信我的判断。”杨太妃笃定地说。
苏诺语看她一眼,起身道:“你既如此笃定,何苦来问我?时辰不早,想来太妃一会儿便要派人来寻我。杨太妃留步,我先走一步。”
“苏诺语!”杨太妃扬声唤道。
苏诺语顿足,却并未转身。
杨太妃亦起身来到她身边,说:“你不必如此防备我,我知道贸然在你面前提及此事会引得你的戒备,但我如此确是为你着想。”
“多谢。”苏诺语不带一丝感**彩地说,“我不愿谈及此事,只是因为不愿被人拿来与一个已经故去的人比较。更何况先皇后身份贵重,岂是我等寻常之人可以比拟的?若是因此而扰了先皇后芳魂,别说我,即便是杨太妃也担待不起。”
杨太妃失笑:“难怪皇上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执着追求呢!我自诩也算是口齿伶俐,但若在苏太医面前,便只得甘拜下风了。只是苏太医,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如此掩饰,为的不过是不想与皇上扯上任何联系罢了。”
苏诺语见她一直纠缠不休,心底有些恼怒。杨太妃是聪明人,怎会看不出她不愿再谈,如此苦苦纠缠,一定有她的目的!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愿再奉陪!
思及此,苏诺语冷下一张脸,转身与她对峙:“杨太妃才是辩才无双,苏诺语自愧不如。只是时辰的确不早,容我先行一步。”
杨太妃在她转身瞬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凑近她耳边,飞快说道:“苏太医心思灵透,岂会不知纸包不住火的道理?既定事实已然存在,又岂是你我可以抹杀的?我能理解苏太医的立场自然是不愿与先皇后扯上关系,但朝中老臣也能令你顺心随意吗?你我皆知,褚爷登基已成定局,那么新皇后的人选只怕不少老臣都盯着呢!褚爷根基不稳,若是新皇后与先皇后有了半分联系,便是犯了宫中大忌,只怕是褚爷也会左右为难吧!”
苏诺语眼睛盯着杨太妃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上,任由她晓以大义,始终沉默不语。然而,不可否认,这个杨氏的确聪慧过人,分析得失如此犀利,他日若为敌,不可小觑!
杨太妃见她没再说走,语速放缓一些:“苏太医不愿承认的事,我亦不愿承认。如今宫中皇上身边的‘女’人只有我,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实在不愿你在牵扯进来,无论是否是你的本意,我都不希望有人再‘插’足我与皇上之间!”
听她说到这儿,苏诺语不禁挑眉。
杨太妃见她似有不信,接着说:“一旦你原来的身份被人揪着不放,对我便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我今日与你说这些,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态度而已,绝没有害你之心。如今皇上已驾崩,你我之间早已没有了直接的利害关系。而从长远来看,我日后还得仰仗你,我又岂会愚蠢到现在得罪你呢?”
苏诺语神‘色’安宁,亦是一言不发。
杨太妃无奈地摇头,最后说道:“或许今日是我唐突了,你回去细细想就是。我在此表明我的态度,若是有必要,我会证明先皇后已逝。而你,不过是一介太医而已。”
这一次,不待苏诺语有回应,杨太妃已然越过她,盈盈离去。
苏诺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中带了浓浓的审视意味……
没一会儿功夫,石海走过来,语气中带点好奇地问:“苏小姐,您与那杨太妃说了什么?我瞧着你们说了这么久,她却拂袖而去,实在不知礼数!”
苏诺语淡淡横他一眼:“如今她是太妃,我名义上仍旧是小小太医。尊卑有序,你这不知礼数从何说起?”
石海一噎,随即梗着脖子,硬气道:“您是公子的心上人,其他人就该尊敬您!”
苏诺语被他一副理不直也气壮的样子逗笑,石头还真是耿直呢!
石海见苏诺语笑得开怀,仍愤愤不平道:“苏小姐,今日这事儿要不要我转告公子?”
“万万不可!”苏诺语止了笑,严肃地说,“如今哲勋已然忙得分身乏术,你断不可再说这些小事去烦扰他!若是叫他知晓,我唯你是问!”
石海听着苏诺语这话里满满的心疼与维护,也乐了,感慨道:“怪道不得公子视您如命呢!您这维护公子的心意可一丝一毫也不逊于他啊!唉,我猜若是公子知道了,便是再忙碌十倍也心甘情愿啊!”
苏诺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脸微红,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离去。这些日子与石海接触得多,随着越来越熟悉,他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恪守着尊卑间间的礼数,而是将她视作褚哲勋那般,不时地打趣两句。苏诺语并无任何不悦,相反还很开心。她本也对高高在上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石海这人大大咧咧惯了,与褚哲勋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也更像是兄弟一般,什么话都说。如今打趣着她与褚哲勋之间的感情,也是毫不嘴软。偶尔,苏诺语甚至会怀念曾经没有那么熟稔的状态。
石海见苏诺语走远,心知自己方才那话说到点儿上了,嘿嘿一笑,连忙跟上去。玩笑归玩笑,他做事却从来都是值得信赖的。这么多年来,但凡是褚哲勋‘交’代下来的事,他从未有过任何闪失,更不用说这一次的任务是保护苏小姐。
一路上苏诺语都在想着方才杨太妃的话,反复琢磨几遍,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但出于谨慎,在如此关键的问题上,她又很难就这样轻易地相信杨太妃。
这宫里的‘女’人她都算是打过‘交’道,没一个简单之人,每个人都满心算计。如今哲勋还未登基,她可不能因着自己的疏忽而给他招惹什么麻烦。苏诺语自诩聪慧,却实在是想不透杨太妃此举的深意。
就这样一直到回到嘉德殿,她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太医,太妃请您去一趟。”紫英站在她寝殿外,看样子已经恭候许久了。
苏诺语一听,心知太妃必有要事,不敢耽搁,连忙跟着紫英去了。
到了东配殿,紫英将她指引进去,便候在‘门’边。苏诺语进去的时候,太妃正在批阅奏折。这些日子虽然有褚哲勋在,但他尚未登基,所以奏折一类还是由太妃在批阅。
苏诺语不敢叨扰,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她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方才恭敬地行礼:“太妃安。”
“坐吧,别那么拘束。”太妃对苏诺语向来是慈爱有加。
苏诺语轻轻点头,端坐在太妃下首处的座椅上,问:“方才紫英说您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嗯,有点事,说不上紧要,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太妃说道,“是这样的,哲勋登基一事已定,待他登基后,头等之事便是立后。”
听闻事关立后,苏诺语面带淡淡笑意,恭敬听着。
太妃见她始终宠辱不惊,心中欢喜,不愧是师傅的‘女’儿,到底是有些遗传的。她缓缓道来:“这立后的人选,我相信早已没有悬念。但你的身份……”她顿一顿,“我索‘性’直说吧,朝中总免不了一些好事之人,喜欢捕风捉影。因此你的身份只怕会令人诟病。”
“太妃言下之意是……”苏诺语试探地问。
太妃微微抬手:“关于舒玄的皇后虽然一直很神秘,但总也是有人知道的。一旦此事被掀开,只怕对你和哲勋都多有不利。这件事我想过了,比起哲勋与我的旨意,最好用的还要算舒玄后宫中人的说辞。”
想起方才杨太妃的话,苏诺语只觉得无巧不成书。她略带了一丝疑‘惑’:“您是说……杨太妃?”
太妃颔首:“不错。她是舒玄后宫中的老人,如今又贵为太妃,由她出面最合适不过。说起来杨氏这孩子我并没什么好感,但前次一些事后,倒是也让我刮目相看……”
苏诺语听着太妃说着万全之策,淡淡笑开:“太妃,原本有件事还有些让我为难,不想现在倒是迎刃而解。”说着她将方才与杨太妃的见面说与太妃听。
太妃微微错愕:“哦?看来她果真心思灵透!”
………………………………
第四百九十八章 如愿大婚 上
既然有了太妃的话,苏诺语自然不用再去担忧杨太妃一事。派人去高阳殿传了话,这事便算是告一段落。随着褚哲勋登基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在为此忙碌,唯有苏诺语却是彻底地清闲下来。宫内人人皆知她便是准皇后,任谁也不敢以任何事去麻烦她。可大家越是这样的心态,苏诺语便越觉得百无聊赖。
终于,在她就要闷坏之际,清然来了!
苏诺语本以为清然是可怜她的无聊,前来陪伴,谁知这一次清然二话不说,便将她拉上了马车。马车上,任凭她如何追问,清然都只是神秘兮兮地示意她“天机不可泄露”。
如此追问几次之后,苏诺语也没了再问的兴趣。当然她心里隐隐是有所察觉的,只是不敢确定,想要清然帮她安心而已。
马车一路飞驰,苏诺语索性双目微合。孰料在这样的颠簸中,她竟一不小心,便睡着了。待她醒来时,才恍然发现马车外热闹喧嚣。透过车帘,苏诺语被外面的一切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当然,清然并未给她太多的适应时间,将她从马车上带下去,便由心云、冰雁等人扶进了屋。妆台前,大家手忙脚乱,唯有苏诺语仍有些茫然无措。
“好啦!”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苏诺语回过神来。她静静地看着面前铜镜中的那个重装敛容、明艳动人的女子,一身的大红嫁衣,一应的赤金首饰。她终于意识到:原来今日竟是自己的大婚!
清然站在旁边见她明亮的眼眸眨巴眨巴,似乎还有些懵懂,推一下她,道:“还愣着干嘛?今日可是你与褚哲勋的大喜之日啊!”
“小姐,恭喜恭喜!”心云几乎要喜极而泣,“您终于得到属于您的幸福!”
苏诺语回头看一眼大家面上的喜悦,面上的笑意一点一点,逐渐灿烂:“谢谢你们大家为我和哲勋的事忙前忙后,我铭感于心。”
冰雁和冷萱上前一步,对视一眼后,均有些歉意:“离夫人,从前许多事都是我们的错,今日趁着这大喜的日子,向您郑重道歉!祝福在以后的日子里,您和夜离公子能白首偕老,鹣鲽情深。”
苏诺语笑得从容:“过去的事何须再提?你们都是哲勋身边的得力之人,这么多年你们对他尽心尽力,忠心耿耿。这一次大婚,你们将逍遥谷布置得这样好,该我说声感谢才是。”
清然挥挥手,打破她们的煽情:“今日这大喜之日,大家都该高高兴兴才好!这些陈年旧事,就翻过不提吧!”
屋内的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起哄声与敲门声:“时辰差不多了,离夫人也该出来见新郎官了吧!”
苏诺语满面娇羞,被清然盖上了大红盖头,由心云搀扶着走了出去……
虽然蒙着盖头,屋外也早已是围满了人,但在这样的喧嚣之中,苏诺语仍然能感觉到有一抹专注的目光来自那个人……
而屋外被众人簇拥着的新郎官原本还与大家谈笑风生,但当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仿佛宇宙洪荒都静止了一般。他的目光像是被牵引住,紧紧地锁定在那人身上,再无法离开分毫……
她与他,两人隔着那火红的盖头,却仿佛能望进对方的眼底,就那么定定地站着,目不转睛。周围所有的一切声响,人头攒动,都已消失。天与地之间,唯有他们彼此……
“哲勋,想什么呢?这美娇娘就在眼前,你却在这儿如愣头青一般!还不快去!”说话的人是夜尘,说话的同时用力一把将褚哲勋推向苏诺语。即便是在这样喜庆的场合,除了夜尘,大概也没人敢如此。
被他这骤然一推,褚哲勋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猛地醒悟过来。他回头狠狠瞪一眼夜尘,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抹尴尬。于褚哲勋而言,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还是第一次。但那失神也不过是一瞬,褚哲勋迅速上前两步,站定在苏诺语面前,不理会旁边人的起哄与笑声,轻声说:“诺语,我终于等到这一日。”
“嗯。”苏诺语极轻地应一声。她从不是小家子气的女子,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多少也是有些羞赧的。
清然也起哄道:“夜离,还等什么呢?白师叔早就等在那边,你们还不快去!”
褚哲勋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执起苏诺语的素白玉手,紧紧地握在手心。接着又在大家的簇拥之下,拥着苏诺语往离月居的方向走。一路上,体贴入微地在她耳边细细嘱咐。
婚事办在逍遥谷,地方有限,许多讲究都没法一一做来。加之褚哲勋最近忙得分身乏术,礼节上也是能省则省,好在苏诺语本不是个挑剔之人,不重形势,大家也是尽量操办得热热闹闹。为了区分娘家与新房,方才苏诺语打扮、换装皆在尘心居完成,而白峰理所当然地等在离月居。
一路上热热闹闹地走到离月居,苏诺语虽蒙着盖头,行动不便,但她却全然信任褚哲勋,将自己交给他,倒也顺利。按说新娘子是该脚不沾尘,由新郎官一路抱着的。但苏诺语有自己的坚持,她想要与他并肩而行,携手到老。这样好的寓意,褚哲勋自是欣然答允。
到了离月居,白峰端坐在上首,笑着看他们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说起来这样的场合是该有亲生爹娘在场的,然而很遗憾,褚哲勋也好,苏诺语也罢,二人可以说同命相连,皆是幼年便丧父母,唯一的亲人便算是白峰。反正在苏诺语心中,白峰不是亲爹,却胜似亲爹!
褚哲勋扶着苏诺语来到白峰面前,两人均缓缓跪下,褚哲勋朗声道:“爹,今日我褚哲勋跪在这儿,请求您将心爱的女儿苏诺语嫁与我为妻!”说话间他深情望向身边的佳人,“苍天在上,我褚哲勋在此承诺,这一生诺语会是我身边唯一的女子!这一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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