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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总裁步步谋婚-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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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回应,于是蔚宛也没再去管,一路跌跌撞撞地扶着沈熏,将她丢进了车后座。

    这一番动作让蔚宛出了一身汗,关上后座车门没有丝毫停顿就正欲坐上驾驶座。

    “蔚小姐,等一等。”

    忽然之间一个沉冷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她疑惑着回过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又是愣了一愣。

    这最近发生的到底叫什么事?

    “抱歉,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蔚宛的手紧握着驾驶座的车门,言语冷淡,目光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加上这一次,蔚宛见过这个男人四次。

    最早的一次,是很多年前,只是匆匆瞥到了一眼,同样是在纸醉金迷的会所,而他和俞素染一起出现。

    第二次,是即将发生那件事情之前的没多久,依旧是看到了他和俞素染在一起,在医院的楼道转角发生争执,不欢而散。

    第三次,就是不就之前,在那场订婚宴上,这个男人将她拦下,毫不避讳的提起她最不愿听到的那人的名字。

    而现在,她不知道这人再次出现,意味着什么。

    “蔚小姐,我现在应该是要这样称呼你。”男人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再见,你和顾靳城有什么恩怨记得找他,我和他离婚好长时间了。”蔚宛抛下这句话之后就拉开车门,心里有种莫名的烦躁。

    直觉上告诉她,这个人和顾靳城之间似乎有什么恩怨,而且很有可能和俞素染有关。

    不然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提起一个早就已经离去的人。

    “等等,我和你前夫是有那么点恩怨,我知道你应该没兴趣了解。但是,蔚小姐,这么多年你过得真的心安理得?”

    男人指间夹着一张名片,不动声色地递到了蔚宛面前,“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好好的人就会选择这么一死了之,这里面是否有什么隐情,你不想知道?”

    蔚宛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住,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名片上,缓缓伸出手,接过这张名片。

    烫金的质地,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有些莫名的寒凉。

    借着微弱的光,蔚宛看清楚了名片上人的名字,江怀承。

    她不认识,但好歹在高干圈子里待的时间长了些,总是会记住那么些许人。

    江家长子,在这个圈子里名声不佳,在很早之前就被家里弄出了国,省的丢人现眼。

    如果说放在以前,蔚宛肯定不可能和他说超过三句话。

    而此刻,从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讯息,却无一不在吸引着蔚宛,隐情?

    这么多年,包括蔚宛自己都认为俞素染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更别说别人是怎么认为的。

    现在在她面前说,是否有什么隐情?

    真是可笑。

    “一个疯子自杀,需要什么理由?”蔚宛冷淡地回应,唇畔漾开的弧度有些凉,眼底的眸色更加深邃了几分。

    江怀承挑了挑眉,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认为这件事情你要比我的清楚的多,不如去当年她自杀的地方看看,或许还能看到些蛛丝马迹。”

    蔚宛的目光冷凝,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眸色中的质疑不言而喻。

    江怀承罢了罢手,随后退开了两步,和她保持了些距离,说道:“以前我看不惯顾靳城,现在我又觉得他很可悲,愚蠢至极。”

    不管是过了多久,这话听在蔚宛的耳中还是觉得很刺耳。

    “你说别人可悲?江大公子的名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花边消息无数,早些年玩了几个女学生结果事情闹得凶了,这才逃到了国外避避风头。你,说别人可悲?”

    蔚宛的目光不避不让,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着,眼神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眼前的男人怒极反笑,“都已经离婚了,还是这么维护自己的前夫?”

    她没在去理会江怀承说了些什么,坐上驾驶位置,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就将身后的人甩的很远。

    这大晚上折腾了一番之后,回到家里的蔚宛只觉得有些疲惫,这种疲惫之感不是来自身体上,而是来自于心底深处。

    手中的烫金名片早就被她掌心中的汗打湿,紧紧地攥在手中,锋利的棱角几乎划伤了她的手心。

    这浑浑噩噩的一天终于即将要过去。

    蔚宛有的时候甚至在想,为什么越是想要逃避某件事某个人,与之相关的事情就会一次次找上她。

    出其不意地就出现在了她身边,难以招架。

    这几年几乎没什么人提起过俞素染这三个字,而最近短短时间内,这个名字一再的出现,那些早该烂在心底的过往,又再一次被翻了出来。

    手里的名片像是有几分烫人,直接松开手,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匆忙地洗了个澡,卸下了一身疲惫,把自己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可思绪在此刻却是越发的清明。

    就像她说的那样,一个精神病患者自杀,能有什么原因。

    不过就是受了刺激想不开,才会选择了这般极端的方式。

    曾经她也口不择言地嘲讽过顾靳城,说他们之间的爱情也不过如此,竟然能这般狠心将所有的痛苦和自责都留给他一人。

    而这种内疚和自责,或许就是一辈子。

    忽然之间,蔚宛可能明白了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他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在这种痛苦的深渊中挣扎,就算是要下地狱,他也会拉着她一起。

    这天晚上她又做了个噩梦,仍旧是那个围困了她很多年的痛苦梦靥,香山墓园石碑上冰冷的照片,碎裂的水晶相框里女子明媚的笑颜,以及画面的最后,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从这梦境中挣扎出来,蔚宛出了一身的冷汗,死死地抱着被子。

    不只是因为梦境的可怕还是心底的恍惚,她的身子一直在轻颤着。

    夏夜,却仿佛冷到了心底。

    凌晨两点。

    时间尚早,可自此她再没敢闭上眼睛。

    仿佛只要一闭上,眼前就会再次出现可怕的画面,搅得人无法安生。

    ……

    第二天出门之前,蔚宛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睛下方一圈青黛之色,面容苍白,连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不就是一个早就死了很多年的人。

    很多人都说过,和她没关系。可这些话,她能分清的清楚,只不过是些安慰。

    这么多年就连她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人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

    昨天晚上的那一番折腾,沈熏第二天果然没来上班。

    蔚宛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地看着不远处的桌子,桌上除了放了几本厚厚的书,一台电脑,在水杯旁边,一个金属光泽的物件吸引了蔚宛的眼睛。

    项链的吊坠是雪花形状,对蔚宛来说,早已熟悉到了骨子里。

    说好奇心害死猫,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可人心底就是会生出这种罪孽,会直视着自己做出一些在理智之外的事情。

    就像她现在这样,伸手将桌上的项链拿起来,指尖在接触之时,冰凉的触感像是倏然之间窜进了她心中,苦涩而又冰凉。

    还没等她仔细看,宋未染就已经走了进来,勾着唇在她身后问道:“很喜欢这条项链吗?”

    这声音猝不及防,蔚宛没有丝毫防备,指尖一颤,就将项链放回了原处。

    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浅笑盈盈的女子,调整了些许自己的情绪,这才掩饰地笑了笑说:“很漂亮,我以前也有一个差不多样式的,后来不知道被我丢去了哪儿。”

    宋未染随意地从桌上拿起这项链,眸光之中带着些若有所思。

    “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就当成见面礼吧。”宋未染说着就展开掌心,把这吊坠项链送到蔚宛面前,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以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蔚宛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在那项链上停留了些许,心底有几分酸涩的释然。

    以前她很喜欢,不过是因为这项链是他送的东西,独一无二。

    可后来她知道,这并不是代表独一无二,别人也有。

    很有可能送给她,只是顺便。

    只是就算知道是这样,仍然将这东西像是宝贝一样留在身边。

    如今回头看着当年的自己,不知道究竟是如何才能做到这样一步。

    见她这样,宋未染也没在坚持,将这手里的东西握的更加紧了几分。

    “我姐姐的东西,我看着好看,就放在自己身边了。”宋未染的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只是凝着蔚宛的眼神,有几分深思。

    这看似稀松平常,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偏偏让蔚宛的思绪停滞了些许。

    早就应该知道,不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蔚宛一般不会主动找宋未染说话,而对方也是一样。

    氛围尴尬了一会儿之后,就各自坐下,处理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再无言语交流。

    粉饰太平下的宁静,总有种暗潮汹涌的不安。

    转眼又过了两天时间,蔚宛突然接到了个陌生电话,是顾靳原身边的助理向谨言。

    本来她还奇怪着呢,这人怎么会想着要给她打电话,匆匆了解之后才知晓,顾靳城找上了许初见。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那天顾靳城离开之时,眸光中的深邃意味着什么。

    还真的是不甘心,非要见不得别人好?

    清净古朴的茶室包厢外,陆珩守在门口。

    “陆秘书,让我进去。”蔚宛没有半点迟疑,就直言来意。

    本来在路上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想着,也许顾靳城不会这么做,再怎么样,他都没这个资格去插手别人的事情。

    可当看到陆珩站在这时,就再无别的解释。

    陆珩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可能让蔚宛进去,只是摇了摇头:“顾太太,您别为难我。”

    “换个称呼。”蔚宛的声音冷了几分。

    她转身对着身边的向谨言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猝不及防间与陆珩纠缠在一起。

    陆珩能拦得住向谨言,自然是拦不住蔚宛的。

    她推开包厢的门,眼前的场面让她的心中升腾起了几分愤怒。

    许初见安静地坐着,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而坐在她面前的男人,眸光深邃寒凉,深沉似海让人无法看穿。

    这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年之前他和俞素染是怎么被人棒打鸳鸯,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人而已。

    “再怎么样,这事情也轮不到你做主。”蔚宛用极为冷淡甚至是漠然的语气说着。

    顾靳城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是连着两个月来第一次如此靠近。她看他的眼神,疏离的像是个陌生人……

    他修长的手指抚了抚眼镜,不动声色:“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插手?”

    寒凉的声音配着他浅淡的语调,无形中还比一把利刃,把人伤的体无完肤。

    蔚宛在心中自嘲,目光却是毫不避退,颇为针锋相对:“就算不是他嫂子,我也是阿原的朋友,这个身份够不够?”

    说完,她拉着许初见的手直接走了出去,再没看身后的人一眼。

    顾靳城在原位静坐了一会儿,目光有些深沉。

    不甘心么?

    可能是有一点。
………………………………

第399章 【新婚爱未晚】(82)既然已经解脱,为什么要回来?

    顾靳城沉着脸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是连着两个月来第一次如此靠近。她看他的眼神,疏离的像是个陌生人……

    他修长的手指抚了抚眼镜,不动声色:“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插手?”

    寒凉的声音配着他浅淡的语调,无形中还比一把利刃,把人伤的体无完肤。

    蔚宛在心中自嘲,目光却是毫不避退,颇为针锋相对:“就算不是他嫂子,我也是阿原的朋友,这个身份够不够?”

    说完,她拉着许初见的手直接走了出去,再没看身后的人一眼。

    顾靳城在原位静坐了一会儿,目光有些深沉。

    不甘心么?

    在蔚宛看来,她不能理解顾靳城为何非要插手这件事情。

    第二天的时候,顾三少从老宅那边回来第一件时间就来到了蔚宛的住处。

    时间还很早,清晨整座城市雾气朦胧。

    阳光隐在了层层云之后,无端的让人觉得阴沉烦躁。

    “你别走来走去,我看着心烦。”蔚宛换好衣服出来,就见顾靳原在这不大的客厅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地看看自己的手机,却并未见往外打电话。

    “你烦?我还烦呢!你说他做什么多管闲事?爷爷现在还说得上话呢,什么时候就轮得到他插手了!”

    从昨天晚上知晓顾靳城找过许初见后,他的心情就没平复下来过。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反对,家里的长辈都还健在,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他顾靳城做主!

    蔚宛见他这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是亲兄弟,如果真的闹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

    可是就连蔚宛自己都觉得,顾靳城是最没资格说别人的。

    “你昨晚去了老宅?”蔚宛听他提到了爷爷,约莫早就寻好了方法。

    顾靳原点了点头,心烦意乱地在沙发上坐下,一双凤眼微微眯着,目光也没有焦点。

    忽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顾靳原高挑着眉端,颇有些感慨地说:“抱歉,我知道这事情不该麻烦你的,既然已经离了婚,就应该彻彻底底和他断的干净。”

    只不过除了蔚宛之外,他还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不怕顾靳城的人。

    或者说,敢和他作对,还不会怎么样。

    “你不是早说过,以后要是你有什么把柄落顾靳城手里的时候,要我帮你么?”蔚宛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思绪也渐渐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她还住在顾家,顾靳原很支持她继续去追逐自己心里所想。

    曾经也开玩笑地说过,很希望她做他的嫂子,这样以后就算是出了什么矛盾,也能站在他这一边。

    顾靳原抬起眼望着她唇边那抹毫不在意的笑容,似乎早就已经将过往放下,才能说得这般的云淡风轻。

    可到底有没有放下,谁也说不清楚。

    “可现在想的和那时候毕竟不一样,你们两这婚离得都有好长一段时间。”顾靳原顿了顿,心里的愤怒再次有些忍不住,“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就算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不甘心,可也已经早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还见不得别人好了,是不是觉得都应该向他这样才算……”

    说到这儿,顾靳原倏然意识到自己失言。

    就算是自己心里再不满,也不能在蔚宛面前提起这些事情。

    “抱歉,我刚刚那些话无心的,你别放心上。”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惆怅。

    在觉得顾靳城的做法可恨的同时,又忍不住会替蔚宛感到不值。

    这么多年耗在这样一个人身边,依旧不能让他放下过去。

    蔚宛以为自己对这些话会没感觉,可当再次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微的疼痛和酸涩。

    客厅里面的氛围有些沉闷,连带着她的音调都有些闷:“可能真的是不甘心,你说,当年他和俞素染在一起的时候,不就是被家里阻止,几乎是将大户人家棒打鸳鸯的戏码表现的淋漓尽致。”

    顾靳原冷哼了一声,也没表态。

    只听得蔚宛的声音继续平静地响起:“现在你和初见的事情,和他当年多像?如果没有点阻碍,他难道不会觉得不公平?”

    “变态。”顾靳原微眯着眼睛,忍不住冷声骂道。

    除了这样的理由,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

    “幸好你迷途知返了,让他抱着过去那个死了的人过一辈子,就这样一直孤家寡人下去。”

    顾靳原在说完这些话后再次看了眼蔚宛,见她的神色没什么变化,继而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我和爷爷聊过,他把你的事情看得很重,总想着要为你和阿铮牵牵线。阿铮这样的好男人,早就已经不多见了,你说他这么多年不结婚,身边也没有女人,到底是为什么?”

    蔚宛和顾靳城之间的相处模式明眼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只是这么多年拖着不离婚,折磨的不只是两人而已。

    “顾靳原,你到底是来和我说什么事情?”她的语气不咸不淡,并不想要在这个时候而他谈论这话题。

    “好,我不和你说。对了,你今天要是没事儿,去老宅那边看看爷爷,万一有事情……”

    蔚宛听着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微微蹙着眉。

    “你想做什么?现在就要去和你哥理论?”如果按照顾靳原这脾气,就算是和他哥动手也是可能的事情。

    “我和他理论什么?他不是事事在理么,万一爸妈站在他那边,有的我烦呢。”

    顾靳原虽然很气,但在这时候还是能够保持几分理智。

    “那你让我去老宅那边?”蔚宛疑惑着问。

    他的表情有些所有所思,没有直接点明,但大概的意思蔚宛大概是有些了解了。

    在关键时刻把家里最能说得上话的人请出来。

    顾靳原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准备和蔚宛道别的时候,视线不小心落在了茶几旁边地上的一张名片。

    他弯腰将这名片拿起来,在看到这名片上名字时,不由得皱着眉问:“你从哪儿认识的江怀承?”

    “他莫名其妙找了我两次,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怎么?”

    蔚宛本来就对那个男人的行为觉得莫名其妙,压根就没打算去理会,可心里总会有一些不自在的感觉。

    顾靳原来回确认着名片上的信息,片刻之后手一松,直接将其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垃圾桶。

    “我知道的也不多,江家这位大公子可是个能作的,不过我知道,这人应该是我哥的情敌,有人说当年俞素染和我哥分手之后,就看到过她在江怀承身边,不过到底事实如何,我也不清楚。”

    “三角恋?”蔚宛不免觉得有些可笑,难怪那个男人是不是在她面前提起俞素染。

    原来,是旧情人。

    这样仔细想来,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

    “说三角恋也可能是抬举了他们,这圈子里面的事情谁说得清楚。”顾靳原也并不是很了解当年的那些纠葛,只是下意识地劝说:“这不是什么好人,尽量别和他有牵扯。”

    蔚宛沉默着良久没有说话。

    她明知道江怀承这个人不怀好意,从两次的遇见就能看出来,并不是巧合。

    又是一个要为俞素染打抱不平的么?

    难道她‘逼死’情敌的这件事情,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可即使她自己心里很明白,依旧也会忍不住去想,那个‘隐情‘又到底是什么?

    在顾靳原走了之后,她弯下腰将那张名片捡了起来,仔细回想着江怀承最后和她说的那些话。

    事发的地点?

    不就是当年顾靳城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这不过这么多年来,她根本没这个勇气再去一次罢了。

    她逃避一切和俞素染有关的事情,不知是愧疚,还是不安,还是害怕。

    害怕那些夜夜折磨她的梦魇再次卷土重来。

    ……

    顾靳城做事情从来都不只是装模做样,他既然选择了要干涉,那就一定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做了个很好的顺水人情,直接让许初见离开。

    顾三少在机场被他截了下来,在经过一番争执以后,被强制带回了顾家。

    仅仅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

    顾靳原一直以来都不会和他哥大动干戈,可这一次,着实是被碰到了底线。

    书房外面,顾靳原忽而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来,眸光生冷的看着顾靳城,忽然唇畔就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哥,你早些时日要是有这手段,还至于憋屈这么多年么?我知道自从那个女人死的那天起,你就已经心理扭曲了,只是可惜了蔚宛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白白浪费了满腔感情,你才是彻头彻尾最绝情人!”

    不愧是亲兄弟,他知道顾靳城的弱点在什么地方,每一句都直戳着那从未完好的伤口,鲜血淋漓。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避讳着的事情,就这样被他说了出来。

    顾靳城忽然就像被定了身一般,站在那里半晌,眼镜上反射着凛冽的寒芒,可顾靳原依旧在冷嘲地说着:“要是你当时能有现在这样一半的能耐,怎么不得如你所愿啊?你觉得整个顾家都欠了你,欠了那个人是不是?现在你又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而顾靳原知道,想要击垮一个人,有一种办法比拳头更为奏效。

    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彻底逼疯了顾靳城,“你自己得不到幸福,就也想要别人和你一样!要是那个人在天之灵还能看到你这个样子,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

    很显然,这些话真的刺激到了顾靳城,本来只是有些隐隐的怒气,在这时全然爆发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在家里动起了手,在盛怒之下,谁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最后这一场闹剧,是以顾老爷子的出现才将场面镇下来。

    而这请出老爷子的人,当然只有蔚宛。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出闹剧。

    顾家一直是她的家,只不过因为一个人,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儿。

    不是不想回来,只是想不到要用什么样的身份和姿态,来面对顾靳城。

    即使两人之间见面不多,可偶尔的遇见,让她不知道如何自处。

    就像现在这样的情形,偌大的客厅内气氛僵硬尴尬。

    几乎一家子的人都在,弥漫着低气压。

    蔚宛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和顾靳城撞在一起,她在那深邃似海的眼底,看到的依旧是和以前一样的嫌恶之色。

    挪开视线,在不曾去看他一眼。

    这一天的时间家里就变得乌烟瘴气,蔚宛见时间差不多,便想要离开,她要是在这继续待着也没什么用。

    “宛宛,在这住一晚再走吧。”傅友岚被自己这两个儿子的事情弄得头疼,看到蔚宛又觉得心疼,老爷子说的也没错,当年的事情如若不是他们干涉的太多,这两个孩子至于走到这样的一步?

    “妈……”蔚宛几乎是脱口而出了这个称呼,而在意识到之后,立刻改口:“阿姨,今天家里的事情多了些,我在这待着不太好。”

    傅友岚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称呼,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一时间心底有几分酸涩。

    拉着蔚宛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怅然地说:“宛宛,你叫了我五六年的妈,这会儿突然之间有些不习惯。明明当初你们两人的感情很好,怎么就会走到了这么一步……”

    傅友岚想不明白,蔚宛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本来只要牵扯到感情上的事情,就会说不清楚。

    在感情上面,应该没有人能真正解释得清。

    以前顾靳城对她好,那只是建立在亲情之上,还不曾发生过这么多的纠葛。

    谁是谁非,也无从评价。

    傅友岚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又说到了她心里的难受,眉眼间的神色有几分动容。

    “以前这家里好歹还有你这么个贴心的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冷清。宛宛,要不你做我们家的干女儿,称呼还和以前一样,改了怪不习惯的。”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彻底划清界限。

    蔚宛的眼底微红,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以前她就总是说这种话,要是真的没有这个缘分继续做儿媳,就做女儿也可以。

    然而现在,她不知要如何。

    蔚宛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傅友岚身边带着些女儿家的撒娇,只是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我们还是家人,以后只要有时间,我一定抽空回来陪您……”

    但若是真的一直生活在这里,这尴尬的场面蔚宛自己都无法想象。

    她应该要管自己的前夫叫什么?

    还是哥哥?

    虽说以前她也没少这样称呼,但在现在这样的时候,早已不复当年心境。

    “时间太晚了,老爷子都在这歇下,你在这住一晚再走吧。”傅友岚看着外面的雨,有逐渐下大的趋势。

    这已经是她的第二次挽留,蔚宛有些不好意思再拒绝。

    她的目光望着二楼的方向,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点头答应了。

    “我……我先去把我自己的房间收拾收拾,毕竟这么长时间没住了。”她笑了笑,不忍心再次拒绝这个一直对她很关心的亲人。

    傅友岚的眉眼上总算露出了些许愉悦之色,笑道:“哪还需要你自己去收拾,你的房间还是那样子从来都没变过,隔三差五就打扫一下,随时随地都可以住。”

    蔚宛愣怔着,久久难以言语。

    她在离开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来,此时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更是堵得厉害。

    站在二楼的房间前时,蔚宛的脚步有些停滞。

    很奇怪,或者说有些可笑。

    在顾家,她和顾靳城两个人的房间是紧挨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道墙壁。

    而在那间大别墅里,他们两人的房间却是隔着最远。

    可人心的距离,远远不能用这些来衡量。

    就像他们曾经睡在同一张床上,也都只是同床异梦。

    她拧开房门准备进去的时候,隔壁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顾靳城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一步步向她走近。

    蔚宛放在门把上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皱了皱眉,可更冷的是他的眼神。

    “来替阿原解围?”顾靳城的语调寒凉,这不经意之间的质问,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明知是在家里他不可能再乱来,可心里依旧有几分不自然。

    在他平静寒凉的目光下,蔚宛仰起下巴生出几分底气,直视着他问:“你自己得不到幸福,所以自私地也要别人和你一样?还是说,这又是你变相和家里表达愤怒的一种方式,觉得他们之前干涉你太多,才导致了最终的悲剧?”

    顾靳城望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带着凌厉。

    几乎和顾靳原表达的意思没声么偏差。

    都觉得他做这些事情不过是因为不甘心?

    “别人都没错,从头到尾做错事情的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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