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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总裁步步谋婚-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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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最早见他的那一次开始,一年,两年,三年……

    一直到现在。

    这期间究竟是为什么才走到了这一步,蔚宛比谁都清楚。

    手机在这一刻响了起来,她疲惫的伸手接过来,唇畔漾起一抹笑容。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她按下了接听键。

    谁都没有先开口,电话之中只有双方的呼吸声。

    终究是蔚宛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先开腔说:“来提醒我做措施么?放心,我记得。”

    有些话说出来,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就像现在,蔚宛不知道自己将这话说出来,人家心里到底是何种想法,但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她自己心里很难受。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痛。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蔚宛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稍微显得平静一些。

    而电话那头的人,始终没有说话。

    就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光之时,在切断电话之前,有人快了她一步,电话那头只传来了忙音。

    她丢了手机,再次仰躺在沙发上,紧闭着眼睛,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

    如果说人可以将什么东西从记忆里彻底删除,蔚宛希望那一定是一个人的名字。

    就像从未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

    这样的记忆,实在是太痛苦。

    窗外临近正午的光线热烈明媚,将室内衬得一片清亮。蔚宛躺在沙发上,也能感受到外面那一片浓烈的温暖,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出去,不知去如何面对这一份温暖和热闹。

    她不知,这样的生活,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楼下一辆车子静静地停了很久,迟迟没有过移动的迹象。司机一直在等着身后的男人发话,可他始终一言未发。

    明明是这种热烈的盛夏,而坐在后座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场,让人无端的觉得寒凉。

    司机从后视镜内轻瞥一眼,只能看到男人淡漠的侧脸,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却不知是在看什么。

    终于,司机忍不住,清咳了一声,问道:“顾先生,您接下来要去哪里?”

    男人深邃的眼神终于有了几分别样的神色,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手指轻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思忖了一瞬,沉吟道:“去香山。”

    司机在顾靳城身边跟了不少时间,他也知道在这位顾先生心里一直有一个放不下的人,是一个早就已经离开的人。

    只要去一次香山,他就会在那儿一待就是好半天。

    盛夏时分,并不是祭拜的高峰时期,这个墓园显得一片死气沉沉。

    顾靳城将一束鲜花放下,而在这旁边,有着一束枯萎的栀子花。

    很显然,在不久之前有人才来过这儿。

    这不久之前来的到底是谁,他心里大概有几分明了。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点着这枯萎的花瓣,一双深邃的眼睛讳莫如深。最终,他将这束花随意地丢弃在一旁。

    在这冰冷的墓碑前静静地站着,从背影看,明明是在这盛夏的阳光之下,可他却像是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任何温暖都无法将他带出。

    此时,顾靳城才发觉自己走神了。

    脑海里面清晰回想起来的,竟然是另一个女人的一声声质问。

    相互折磨一辈子吗?

    听上去很可悲,可他心里却偏偏生出了这种近乎于变态的念头。

    那就一辈子吧。

    虽然这一辈子,到底是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

    视线再次停留在这冰冷的墓碑上,女孩子清浅却明媚的笑容似乎是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有些闪躲,像是无法直视着这双眼睛……

    一场慈善拍卖。

    衣香鬓影间,来来往往的都是政商届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一直到结束,陆珩望着上司的脸色,始终是兴致缺缺。

    是受一个合作方的邀请,才会出席这一场活动,如果是按照顾先生平时的脾性,他肯定不愿意来,而今日,却不知晓是为何。

    仅仅是象征性的拍下了两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而这天价的数字,在他眼里不置一词。

    后来,主办方抱歉地宣布,本来应该展出的一件业内知名珠宝设计师的收山之作,最终因为某些个人原因没能展出,有人唏嘘遗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听听也就过去了。

    走出拍卖会场的时候,天上竟然又飘起了小雨。

    雨点不大,落在男人深色的大衣上,很快就隐没了踪迹。

    陆珩快速走到车前,拉开车门,随后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全部阻隔。

    十月,北方城市早就已经进入了秋,这夜晚的风,带着些寒凉。

    顾靳城拿起自己的手机,好多个未接电话,都是母亲打来的。

    他慵懒地靠着车椅背,视线落在窗外快速飞驰而过的昏黄路灯上,浮光掠影,虚幻缥缈。

    这座城市离着京城有两个小时的航线路程,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次出差的时间似乎有些长。

    给母亲回了个电话,他静静地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这些什么,在关键之处偶尔回上一句半句。

    “你这是多久没回来吃饭了?就算再忙,抽空回一趟家能浪费你多少时间?”傅友岚忍不住在电话那头抱怨着。

    这大院里,真的是越来越冷清。

    “妈,没几天了,这周末我回来。”顾靳城浅淡地应着电话里的人。

    他说话总是这样的四两拨千斤,就冲着冷淡的话语,就足以让人心里不舒服,却无法发作。

    傅友岚沉吟了一瞬,才说:“这周记得和宛宛一起回来,我记得她生日快到了,正好回来一起。”

    “好。”

    很是浅淡地应了这一声之后,顾靳城挂断了电话。

    只是这话到底他听进去了多少,这一个‘好’字里面又到底是在回应着些什么,似乎没有人弄得清楚。

    在回酒店的路上,顾靳城忽然改变了主意,车子停在了城中心一家高端商场下。

    男人的视线在面前摆着的一排珠宝前掠过,最终只选择了一套祖母绿的翡翠首饰,这一看就知道是送给自己母亲的礼物。

    “先生,您还需要挑选些什么东西吗?譬如要不要给太太准备些什么礼物?”

    店内的经理看着眼前这男人出手阔绰,有些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在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来,是人怎么学也不可能学的来。

    男人清淡的目光似乎有几分动容之色,可仅仅只是一瞬的时间,再次重归于寂静。

    他的视线在展柜前掠过,而后慢慢收回,浅淡而又疏离地开口:“不用了,谢谢。”
………………………………

第380章 番外:下次试试1

    顾靳城在想,自己到底是有多久没见过她?

    上一次见面,应该还是好几个月前,照样是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什么原因,离婚。

    呵,怎么可能呢?

    夫妻,如果不是有人提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太太,应该没有哪对夫妻过的像他们这样。

    回到下榻的酒店,顾靳城没有开灯,而是立在落地窗前,从这个高度往下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装点着无尽夜色,最终汇聚成男人眼底一抹光亮而虚无的暖色。

    直至,消失不见。

    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各不相干。

    仅仅是被一张结婚证捆绑起来的两个人,谁也不得安生。

    蔚宛今年是多少岁?

    似乎过了这个生日,就是二十六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怒气冲冲地再次给他离婚协议,用从未有过的强势而无奈的语气说:“顾靳城,我二十五岁了,正常人这个时候就已经该结婚了,你还是不愿放我自由?你再拖我两年,我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确实,这个年纪寻常的女孩子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可得到的结果,怎么会如她的愿呢?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好像只是在须臾片刻之间发生的事情,原来已经转眼第四个年头。

    有些时候,时间是治愈人心抚平伤口最好的良药,可有些时候,会让很多东西在无尽的等待中,慢慢消磨,最终消失殆尽。

    耗尽了热情,耗尽了亲情,只剩下结婚证上一个名字。

    窗外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渐渐将男人的视线笼上一层迷雾蒙蒙,眼前的万家灯火慢慢模糊,收回视线,转身。

    当蔚宛风尘仆仆的下了飞机,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西北的风沙和烈日仅仅一周的时间,就让她晒黑了些许,不过她不在意,反正她有什么变化,别人也不会在意的。

    和同行的助教道了别,她从机场的停车场取出自己的车子,在这时,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

    这个时间点无疑是京城最堵的时候,再次碰上了大拥堵,蔚宛只能用极其缓慢的车速跟着前面的车子移动。

    她按下了车窗,入秋后这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将她的发丝吹乱,伸手去拨开,又再一次被拂乱。

    到最后,索性用发圈将头发全部束于脑后。

    多干脆利落的办法。

    很多事情明明可以有很简单直接的方法,却偏偏要走了这么多的弯路,呵,真是……

    自找麻烦。

    等回到了自己家的时候,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后才在床上躺下。

    很累,却暂时睡不着。

    这间公寓早在这几年时间内完全按着她的风格来布置,落地窗前的绿植,碎花的窗帘,米字格的桌布……

    她想着反正顾靳原不会问她要房租,那就住着呗。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值得庆幸的一点,顾靳原这次倒是很给面子,没把钥匙给别人。

    也有可能是人家压根不在乎她的事情。

    “嗯,我已经回来了。要礼物?大西北好像也没什么礼物可以送给你的,等过段时间给你邮几张照片吧。”

    容铮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如同老友之间的问候调侃:“西北的风沙最出名,你怎么不直接寄一点沙子送过来呢?”

    “海关不给放行啊。”她笑,理所应当地这样回答。

    随后蔚宛又笑着问:“那你在东京,怎么不带一捧富士山的雪回来呢?”

    “这个可能难度大了一些。”

    她握着手机换了个姿势,更舒服一些地躺在床上,眉眼之见带着浅浅的笑容说:“好了,容医生你自己早点休息,知道你很忙,就不多打扰你了。”

    “那也行,生日礼物我就不送了,反正我也回不来。”容铮淡笑着说,即使是在这深秋的夜里,他的声音也能让人觉得温暖和煦。

    “那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请你吃饭。唔,好像有点还不清了……”

    随后蔚宛又和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在切断电话之后,房间里面再次恢复了一片死寂。

    原来又是一年过去了。

    蔚宛沉默地想,人生到底有多少年可以浪费,很多人都知道她已婚,却连最亲密的同事都不曾见过她的丈夫。

    真是可笑。

    从床上坐起来后,她翻出在戈壁上拍下的几张照片,残阳将天际烧的通红的画卷,辽阔壮丽的火烧云,寂寥,残存,绝望,美到极致。

    在打开电脑整理照片的时候,她的手指再一次点开了某个文件夹,手指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果断放弃。

    顾靳城是个混蛋!

    蔚宛几乎从在这吧台上坐下来后,就一直在心里狠狠骂上一句,不知不觉中,已然不知道这是她喝下的第几杯酒。

    她的酒量一向不错,在觉得这是好事情的同时,又觉得好像不怎么样,明明想要买个醉,却偏偏暂时没办法。

    他到底想要怎样!

    要说折磨,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真的要像他说的那样,不死不休么?

    分居两年就能判离婚,这都是瞎说!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都不可能在他这儿沾到什么光。而蔚宛自己亦是不愿在家人面前把这事情闹得太难看。

    而顾靳城就像是一口咬死了当年的话,从那时起,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离婚,就是做梦。

    就算是要她付出代价,这么多年还不够?

    再次一口将这杯中的辛辣的液体饮尽,重重地将杯子放在了吧台上,面上终于有些火烧火燎的感觉。

    蔚宛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听到的一句话,酒这种东西要么别喝,要么喝醉,半醉不醒的感觉太清醒,不是让人想起旧情就是容易想起旧爱。

    她的旧情旧爱,似乎由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但到底能不能用‘旧’这个字来形容,她暂时竟然还有些不明所以。

    再一次举起杯子的时候,身旁坐下一个男子,饶有兴致地按住她手里的杯子,重新给她低了一杯酒。

    鸡尾酒花花绿绿的颜色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像是吐着信子的蛇,诱人却又沾着剧毒。

    蔚宛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这男人的容颜,可酒精上头,她看不清,也没这个兴致。

    扬起下巴,将面前这杯子再次推到男人面前。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男人开腔,声音是低淡且又带着一丝不经意地嘲弄。

    “好像确实挺无聊的,不过抱歉,我已婚,不然就陪你喝了。”她笑的不经意,唇畔带着一抹迷离的笑靥,撑着吧台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向不远处的舞池。

    纸醉金迷的地方,消遣的好去处。

    蔚宛甚至想过,是不是真的要什么时候和人发生了一ye情,顾靳城才会同意离婚?

    嗯,一ye情,下次试试。

    顾三少只是遇上了些烦心事情,想来夜色坐坐就走,可没想到会在这碰上个不可思议的人。

    他没走上前,而是远远地拍了张照片,却不经意地将女人迷离又暧昧的笑容拍的恰到好处,而她身侧的男人却仅仅拍到了一个背影。

    嗯,够了。

    编辑了一条彩信直接发送给了某个人。

    管不管用顾靳原就不知道了,只是直觉上觉得,蔚宛这么多年过得也真是憋屈。

    这间名叫夜色的酒吧幕后老板是顾三少的朋友,这会儿正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你看什么这么出神?”晏北豫在他面前坐下,忍不住挑高了眉端问道。

    顾靳原没说话,微微眯起的长眸望着不远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随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唔,还没动静呢。

    这才指了指舞池的方向说:“我看到了个不可思议的人。”

    “谁?”

    不可思议?是什么人能让顾三少用这么个词来形容。

    晏北豫眯着眼睛朝舞池里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嗳,再等一会儿,说不定有好戏看,没有的话……嗯也就算了。”顾三少唇边露出些似笑非笑,这语气怎么听都让人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晏北豫撑着下巴,眼神也有些耐人寻味。

    有戏看?那就等等。

    反正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时间不紧不慢地悄然走着,然而顾三少的兴致却是始终没有消散,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舞池的方向。

    不多久。

    顾靳原看着衣着一丝不苟走向吧台的来人,唇畔的弧度不禁有些深。

    “速度不错,好像一个小时前你还在外地。”顾三少眉峰微微挑起,言语之间十足的调侃。

    “人呢?”男人皱着眉打量了一番周遭的环境,声音很是平淡,仿佛就是随口一问,但是这语气却是略微有些不耐烦。

    顾靳原伸手虚指着不远处舞池的方向。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嫂子也爱来这,早说我们约着一块来了。”他刻意咬重了‘嫂子’这两个字,要是放在平时,他才不会这么称呼蔚宛呢。

    明明蔚宛比他还要小四岁,平日里都是直接名字。
………………………………

第381章 番外:下次试试2

    顾靳城显然不是很乐意和他多废话,转过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不愧是兄弟,有些地方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顾靳城面上虽不动声色,眸子里却有一丝危险的火花一闪而过,大步流星地走向舞池。

    顾三少平日里在大院里横行霸道,唯独就对他哥有点虚,连着他身边的朋友也对这位顾二爷心生畏意。

    晏北豫颇为震惊的看着顾靳城从容的走进舞池,周身清隽冷淡的气场和周遭的声色旖旎格格不入,看着他强行抓出一个女人,任凭其如何挣扎都不管不顾将人拖走。

    这一切发生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至少晏北豫没反应过来。

    “阿原,你嫂子?!”

    自从婚后,好像就没见过面,难怪晏北豫一时间没认得出来。

    印象中,她可不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啊。

    “我也觉得稀罕。”顾靳原笑了笑,语气带了些莫名的怅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蔚宛在顾家可是住了这么多年,母亲将她当她亲女儿一样疼,然而他哥的态度……

    真是应了那句话,每个人看似安逸平静的生活下,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溃烂。

    晏北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顾靳原穿上外套准备起身离开了。

    “改天陪你好好喝一杯,今儿先走了。”撂下了这句话之后,顾三少将酒杯重新推到了晏北豫面前,微挑着眉,从容不迫地追上前面的人。

    停车场上,顾靳原很容易便找到了顾靳城的车子。

    他上前敲了敲车窗,唇畔带着些痞意。

    视线触及到顾靳城不算太好的脸色,三少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

    车窗仅摇下半扇,顾靳原只能隐约地看到车后座躺着的人影。

    “哥,你不谢谢我?”凤眸微微上挑,似笑非笑,这会儿有些厚脸皮。这次看到这一幕还真的不是他故意的,也没想到这随手传了张照片,会有这样的效果。

    顾靳城只是冷哼一声,此刻少了那副无框眼镜,褪去了几分斯文淡漠,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之色。

    深邃寒凉的眸光扫了一眼顾靳原,“说,你最近又看中哪块地了?”

    “这倒没有,暂时没有入眼的。帮我个小忙就行了,真的是小忙。”

    闻言顾靳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眸子里显出了些不耐烦之色,顾靳城催促着:“给你三秒,不然我走了。”

    顾靳原从车窗户里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帮我查清楚。”

    随后车窗落下,车子迅速发动,转眼便消失于热闹的街头。

    顾三少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出那张照片,删除。

    且不说对蔚宛的性格到底是有多了解,但能让她来这种地方买醉,那心里显然是已经憋屈到了一种程度。

    也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每周一次回家,蔚宛和顾靳城两个人总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或许用‘恩爱’来形容有些不贴切,反正就说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模式在相处。

    当年蔚宛嫁给顾靳城的时候,全家上下怕是只有顾靳城一个人是不痛快的。

    而这么一个不痛快,竟然也这么多年了。

    若说没有感情,可又怎么解释现在?

    会因为这样一张照片,就出现在这里?

    在乎或者不在乎,也没人看得出顾靳城的心思。

    蜷缩在车后座的女人难受的发出了一声嘤咛,却并未醒来。

    顾靳城瞥了眼后视镜,不动声色地看着在后座上的人,刚开始把她带出来的时候费了不少的力气,对于喝了酒心情又不好的女人来说,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少折腾。

    最终他一言未发,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塞进了车后座。

    也许是方才的一番挣扎耗尽了蔚宛最后的力气,躺在后座上没一会儿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个过程中两人都未曾发一言,这好像已经是他们两人最常态的相处模式,显然已经找不到比这还适合他们的。

    很少争吵,却是用比争吵还折磨的沉默。

    在遇上红灯的时候,顾靳城稍显烦躁地伸手松了松领带,这狭小的空间内总是让人感觉到一阵沉闷。

    顺手打开了驾驶座的车窗,深秋夜晚的风带着霜寒之气,足以让人心里的烦闷稍稍退去了些。

    他不动声色地回过头,看着蜷缩在车后座一动不动的女人,深邃的眼眸暗沉了几分。

    这最终的目的地,并不是蔚宛一贯住着的小区,而是他们各自好久没有住过的那个‘家’。

    蔚宛距离最后一次来这里,自己都已经记不得是多久了。

    当男人将她从车后座抱出来之时,蔚宛迷迷糊糊的意识总算有几分清醒。

    这间别墅有一段时间没有住人,在开灯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的她的眼睛有些疼痛,微微眯着眼睛,用着稍显沙哑的嗓音问:“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她这话没有得到顾靳城任何的回应,他只是无动于衷地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

    实则蔚宛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冷淡漠然的样子。

    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引起他情绪的波澜,永远都是以冷眼旁观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别人。

    等缓过了那一阵刺眼的灯光后,落入眼前的一景一物对她来说都是这般熟悉,曾经这间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亲自挑选,熟悉的令她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

    也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有多久没回来这里。

    好像只要回来一次,就是避免不了的一场吵架。

    只不过,她和顾靳城好像还真的吵不起来。

    别人说没有共同话题的人才会聊不到一起去,她想,自己和顾靳城,这已经不仅仅是没有共同话题这么简单。

    她能在他的眼里看到不屑。

    是毫不在意的神色。

    “你放开我!谁又这么快在你耳边通风报信了?还是说,你也喜欢玩跟踪人的这一套?这么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她讥讽地说着,嗓音里面带着些被酒精侵染过的沙哑,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晕开了些暧昧。

    然而这话对于顾靳城,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蔚宛看着越来越近的主卧,开始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推拒着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牵制住。

    在挣扎无果之后,她怒道:“你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不是我家,我要回去!”

    顾靳城腾出一只手打开了主卧的门,清隽冷淡的视线对上她稍显迷离的眼神,冷叱:“你再闹一次试试。”

    “我什么时候要来你面前闹了……”蔚宛的话还没说完,后背就深陷入了主卧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动作男人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更不用说温柔,一点也没有。

    蔚宛本就和他挣扎了这么久,被这么一摔,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猛地坐起来,用力推开了挡在身前的男人,难受的捂着唇,脚步跌跌撞撞地跑向洗手间。

    这几乎是本能,蔚宛记得这里每一间房间的构造,即使是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也依旧能找到洗手间的位置。

    太熟悉。

    以至于,只要在这待着,就容易想起以前所做错的荒诞。

    顾靳城冷淡的视线扫过洗手间紧闭的门,在她跑进去的那一刹那,同时他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他不自觉的勾唇,带着薄凉的嘲讽。

    他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水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清隽的面容之上没有出现别的情绪,在沙发上坐下,时不时翻动着茶几上摆放的杂志。

    甚至是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次的做法,他明明可以放任她不管,那样的地方她爱去就去,既然顾靳原在那,就不可能会出什么差错。

    而人总会在下意识里做出一些事情,等到后知后觉的时候,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会有些后悔。

    一本杂志被他从头翻到尾,里面除了隐隐的水声之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他合上杂志,随意地将其丢在一边,伸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站在落地窗前,将窗户打开一扇,略带凉意的风吹进这屋子,将这一室旖旎的温暖吹散的淋漓尽致。

    在指针再次悄然划过一小格之后,顾靳城将窗户关上,走过去敲门。

    而里面的人像是故意和他对着来,原先只有隐隐的水声,在他的敲门声响起之后水流声更大。

    他敛着眉,惯常不动声色的脸上出现了些许裂痕,伸手抵住了门把,的确是被她从里面反锁的。

    忽而,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

    随之传来的是女人带着些许沙哑的细声细语,“你别进来。”

    似乎是怕他拿了钥匙开门进来,于是先发制人地说着。

    虽然蔚宛又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白搭,他不是最不屑,呵,这也不见得。

    浴室内水汽氤氲,她安静地靠着浴缸的边沿,眼前的景物渐渐让她有些看不清,都掩盖在这雾蒙蒙的水汽之下。

    而接下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这一刻清晰地传到了蔚宛的耳朵里。

    整个人瞬间紧张地从浴缸中起来,在门被打开的同时,她快速拿过一旁的浴巾将自己裹紧,站在冰冷湿滑的地上,眼神中充满着戒备和紧张,紧紧盯着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

第382章 番外:记得换个场合

    她没有多数人醉酒之后的表现,只要忽略此刻她稍显迷离的眼神,异常绯红的脸颊,除此之外几乎是和常态一样。

    不吵不闹,就连说话逻辑思维都不曾乱。

    在氤氲的灯光下,蔚宛只是安静地站着,他每靠近一步,她便不由之主地往后倒退一步,散乱的发丝上不断地有水珠顺着她的白皙的脖颈落下,紧握着胸前的浴巾,戒备十足。

    直到后背抵上一片冰凉之时,蔚宛才避无可避对上男人的冷沉的眼睛。

    和记忆中的一样,是她从来不曾看透的深沉复杂。

    许是身后瓷砖墙壁的温度太低,在肩膀接触到的时候,蔚宛忍不住缩了缩。

    眼前这场景更是让蔚宛心里生出了几分悲凉的恼怒。

    她靠着身后的墙壁,缓缓抬起下巴,望着眼前的男人,嘲讽般地问着:“怎么,不是说好各不相干吗?”

    那现在这做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面的时间太长。”顾靳城瞥了她一眼,将她此时的神态尽收眼底,微微眯着眼睛,完全可以用醉猫来形容。

    而且还是个张牙舞爪的。

    “哦?”蔚宛终于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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