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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总裁步步谋婚-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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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不出来,那就是故意装作看不到,或者是真的瞎。
顾靳城显然不想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走进房间。
正巧在走廊上看到了自己母亲,随口的问了一句:“妈,宛宛呢?”
傅友岚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于是笑了笑说:“刚刚说约了朋友,所以出去了。”
随后走上前来的顾三少也听到了这话,颇有些瞎凑热闹的意味,问道:“难得回来一次,还约了朋友?我还挺想知道是什么朋友啊,这么重要。”
傅友岚睨了一眼小儿子,没好气说:“就你爱瞎操心,宛宛比你知分寸多了,哪像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的样子。”
顾三少和母亲一向贫惯了,摸了摸鼻子,眉眼微微上扬,“妈,您到时说说,我哪里不正经了?除了没给您带回来一个可心的儿媳,其他地方可不都是称着您的心思来的。”
傅友岚笑骂,“好了,说你两句你还真的就没完了……”
这你一言我一句的过程中,顾靳城的眸色不着痕迹地深了几分,他转身离开。
似乎身后这属于一家人之间的温馨,和他没有丁点关系,清俊挺拔的背影无端的多了几分寥落的味道。
顾靳原的目光顿住,心里似乎有些隐隐的明白了一些什么。
笑着和母亲说了两句话之后,就快步追上顾靳城,兄弟两并肩走着,连走路的步调都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靳城这个人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经常性的回避就当做没听到。
现在,显然他就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目光浅淡地睨了顾三一眼,自顾自地走进书房,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眸光深邃冷沉。
他就是这样安静地坐在这里,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清隽平静的面容,深邃似海的眼睛,根本猜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靳原对他这爱理不理的性子早已习以为常,可能是闲的,面对顾靳城的冷漠脸,依旧调侃着说:“哥,你一回家就是这样一副表情,连着妈看你的脸色都是小心翼翼的,我都不知道蔚宛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这脾气。”
看上去没有脾气,骨子里却是个固执到极点的人。
顾靳城闻言,菲薄的唇角牵起一个薄凉的弧度,语调平静的近乎冷淡:“没有人逼着她,路是她自己选的。”
就像她在悄然无声间,就把他的生活搅得翻天覆地……
现在想要离开?哪有那么简单的道理。
顾三少觉得自己可能跟不上他的思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变态!
按他这意思,倒是很享受别人的倒贴?
如果他和蔚宛两个人早能好好地在一起,哪里还会发生后面的这么多事情,说到底,他不明白顾靳城和蔚宛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顾靳原想不明白,但是心里有个可怕的念头隐隐约约在成型。
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兄长,犹豫了一瞬,他才装着如无其事的样子说:“哥,你心里有气可以理解,但是千万别把在乎你的人越推越远。”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顾靳原又勾了勾唇,“我忘了,你反正是不在乎的。”
顾靳原站起身,走出这间书房,这氛围太过压抑,让他有些受不了。
谁都没法忽略那个女人已经死去的事实,只是刻意地在回避,毕竟在这件事情上面,理亏的,确实是顾家……
安静温馨的房间,角落里的香薰灯散发着清淡的甜香,萦绕在嗅觉间,仿佛可以让人忘却了很多不顺心的事情,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
蔚宛是在半个小时之后醒来的,揉了揉有些困顿的眼睛,闻到了一阵浓郁醇香的咖啡味道。
………………………………
第375章 番外:我不像你1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醒了,抱歉,没给你准备一份。”男人的声音温淡清朗,他身上有着一种令人舒心的神秘感,这也许就是心理医师特有的一种气质。
“梁医生,谢谢你。”蔚宛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刚才这半个小时的睡眠质量,好像已经是近期最好的一次。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外面的人估计等着急了。对了,说一句题外话,你和我妹妹年纪差不多,不过她应该是没你这么好脾气的。”
蔚宛的大脑暂时处于半混沌状态,压根没怎么仔细听他说的话。
“哦,好,那梁医生再见。”她笑了笑,慢慢走出去。
这里的形式更类似一个私人治疗室,此时容铮果然在外面等着她。
容铮什么话都没问她,知道这时候要给她自己一点时间,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声音温煦:“累不累?”
她浅笑,眼角微微上扬,声音里面透着一丝轻松:“刚刚在里面睡了半小时,这会儿比较精神。”
容铮点了点头,于是接着问:“那现在是回去还是去哪里?”
她想了想,又有些不想麻烦他,随后说道:“今天麻烦了你这么久我心里过意不去,我等下去个地方再回去。”
这言下之意就是不用麻烦他了。
不过容铮有的时候也是有几分固执的小性子,他浅浅地笑,唇畔的弧度带着几分温煦。
“好人做到底,既然是我找你出来的,哪有最后让你自己回去的道理。”
容铮见她仍然要出声推拒,于是干脆断了她的后路,将车门打开让她坐上去。
在犹豫了一瞬之后,蔚宛拧不过他,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说吧,去什么地方。”容铮上车之后浅笑着问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继而又说道:“看你的表情,我总觉得不会去什么好地方。”
确实,被他猜对了。
她想要去的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都是死人的地方,你愿意去吗?”蔚宛侧过脸,眉眼上带着的笑意显然有几分牵强,语气是故意装出来的若无其事。
容铮大概知道是什么地方了,他不在意。“医生这个职业经常会面对这样的生生死死,可能是我的年纪还轻,看的不多,暂时还不能像那些老医师一样做到若无其事。但是我还得和你说一句,生死有命,怨不得别人。所以,你别总是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蔚宛叹息了一声,好像身边的每个人都是这么和她说的。
只不过,作为局外人,没有人可以体会到她心里的这份折磨。
随即蔚宛摇了摇头,调整了下心情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刚刚那个梁医生和你关系是不是很好?”
容铮发动车子,视线放在前方的路面上,声线温煦平稳,“八年同窗,他家老爷子和我们家的那位,现在还有事没事一起钓鱼呢。这人其实也是个外科一把手,但是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改修了心理科,别看他是半路出家,水平业内公认。”
“哦,我刚听到他说起他妹妹,是不是也是个学医的女孩子?”
容铮踩下了刹车,正好是在一个红灯的关口。
一瞬的沉默之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几分,又道:“不是。”
“哦,这样。”蔚宛应了一声,她对别人的家事一般没什么兴趣,等车子在发动的时候,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看,是顾靳原。
有点奇怪,这会儿怎么给她打电话?
这位少爷平日里哪有这么闲的功夫。
蔚宛接了起来,疑惑着问:“你怎么想到要给我打电话?出了什么大事了么?”
此时顾靳原故意站在书房门口,目光落在地上的一盆兰花上,唇边带着一抹似笑非笑:“好歹现在还是一家人,我关心一下你都不行了么?说吧,你今天跑去什么地方了?”
蔚宛换了个姿势坐的更舒服一些,她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正好容铮也用眼神在询问着她,于是用口型对他说:顾靳原。
反正容铮和顾靳原两个人关系一直很铁,自小都是一起在大院长大的,又是同岁,当然能处得来。
“我晚上之前一定回去,如果回不去,我给妈打电话。”
顾三少听了这话,直觉上感知到了一些比较敏锐的东西,“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呢?”
“容医生。”蔚宛没考虑,直接说了出来。
顾靳原一听这话心里不知怎么的生出了些许劣根性,在书房门前踱着步子,“你现在和阿铮在一起啊?哦,我倒是好奇你们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哪里还差这一件。”
蔚宛这会儿搞不清楚他这莫名其妙的语气,说的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似的,当初还不是他经常给别人说漏嘴一些事情么?
这会儿倒是在这装起来了!
顾靳原笑了笑,左边脸颊上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那你别回来了,在外面玩着吧,反正我在家,妈有人陪呢。”
说完,顾三少就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书房没有被关上的门,挑了挑眉,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即使是在盛夏的午后,香山的墓地依旧显得荒凉异常,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蔚宛从来到这个地方就没说过一句话,手里拿着一捧栀子花,馥郁的清香在鼻间萦绕,仿若能将人心里的不安驱散。
容铮没有上前,给她留了一些私人空间。
这是这半年来,蔚宛第一次来这儿。
就连这地址,还是顾靳原从陆珩那悄悄地问出来的,家里的每个人都在刻意避讳着这个人,这件事。
可毕竟是发生了的事情,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
蔚宛将花束放下,静立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女子清秀灵动的眉眼清澈如初,这好像是蔚宛第一次见她照片的样子。
当时她只觉得,拥有这样美好笑容的女子,明媚美好,难怪会让那个人念念不忘。
可没想到,这才短短的时间,这笑容就已经永远定格在了香山冰冷的墓碑之上。
“你的东西我永远都抢不过,也争不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一步步把自己活成了最厌恶的样子,别人不喜欢,我自己也很恨,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她的声音很淡,眸光很轻,言语之间没有哽咽,没有惧怕。
只有嘲讽。
死去的人就可以任性的一走了之,从此就永远住在了别人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而蔚宛,注定了要承受很多,背负很多。
虽然每个人都和她说,不要给自己的太大的压力,这件事情和她没关系。
可每晚可怕的梦靥,却是她给自己上的囚牢枷锁。
回去的时间天色还尚早,蔚宛却下意识地不想要回去,不想回大院,更不想回家。
所以当容铮问她去哪的时候,她说了个地方。
这个点正是花店营业最火热的时候,从前厅走过,后面的一个小院子,才是最为幽静惬意的地方。
紫藤爬满了整个架子,地上摆放着很多新奇的花卉品种,馥郁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并不浓烈。
“我倒是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这个好地方。”容铮的视线在这个花圃里扫了一圈,笑眯眯地说着。
蔚宛拍了拍身边的藤椅,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坐下吧,我没别的好谢你,请你喝花茶吧。”
她在他的杯子里倒上水,自顾自地说着:“其实离了婚,我也算是个小富婆,早在结婚的时候他就承诺了我很多东西,离了婚更加不会亏待我。”
容铮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浅色的茶汤,眼神之间带着几分动容之色。
淡淡地说道:“你倒是想得开。”
她撑着下巴浅笑,有些无奈,有些自嘲,“我可想不开,要是早点能看清楚一些事情,那才是真的洒脱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哪里有这么多的早知道,所有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在为了以后铺路罢了,过去就过去了,不用想这么多。”
也确实,要是不发生这些事情,她不敢想象自己至今会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继续和顾靳城加装一对恩爱夫妻?
有可能。
说不定还会在心里抱着希冀,继续她自己的沉沦。
“哎,谁也料不到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如果早知道……”话音在这里又止住,蔚宛轻笑,不是刚刚才说,人生哪里会有这么多早知道?
“不说了,你看我这个地方是不是很漂亮啊?我当时也没想到,那么年轻的一个设计师能做出这样的效果,要不是她花粉过敏,不然就请她一起过来坐坐了。”蔚宛面上带着笑,将那些庸人自扰的话题全都抛诸于脑后。
“是很不错。”容铮环顾四周,给出很客观的评论。
“我总是在想着,以后累了或者是老了,就想要拥有这样一个地方,能面对着这些生机勃勃的东西,心情能鲜活一点。再养一只猫,没准生活能过得更开心一些。”
………………………………
第376章 番外:我不像你2
她说的毫不在意,像是在幻想着以后的生活,只是眼角处在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那抹失落,是怎么样也无法再去掩饰的。
现在不是老了的时候,那就是她累了。
容铮低头仔细看她,姣好的脸颊上带着些许不正常的潮红,方才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注意,现在仔细听她的声音,却是多了几分沙哑。
他盯着她脸颊上的潮红,声音稍稍沉了几分:“走吧,我送你回去,早点睡一觉,免得感冒加重了。”
蔚宛撑着自己的下巴,手指悄然地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也只是温度稍微高了一点点而已……
“早上出来的时候我吃过药了。”她无所谓地解释着。
不过容铮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就比较絮叨,刚说了没几句之后蔚宛就受不了,然后无奈地说:“容医生,你经常用你的职业来秀优越感。”
容铮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可不是见谁都愿意唠叨的。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蔚宛在晚饭之前就给婆婆打过电话,因为有点事情走不来,所以就不回大院了。
她想了想,好像除了那个空荡荡的大别墅,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去处。
顾靳原当时让她住的那间公寓,有好长时间没有住过人,暂时她也没这个力气去收拾。
等停了车,容铮几乎是看着她走到门口,才准备离开。
刚要发动车子的时候,蔚宛又一次走到他车前,敲了敲他的车窗,轻声问:“容医生,你说人做了错事,能不能被原谅呢?”
“那得看你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点头,随后微笑着说:“谢谢你,那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容铮在侧头的这一瞬间,她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慢慢消失,最终背道而驰。
其实他很想对她说一句话,蔚宛,放下吧,别再自己折磨自己。
她站在门口,直到这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才从包里找出自己的钥匙开门。
身后突然一阵灯光大亮,随之而来的是汽车的引擎声,她回过头,眯着眼睛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号,手里差点没拿住钥匙。
顾靳城从车上下来,一步步向她走近。
夜色在他身上弥漫出些许妖冶的深沉,深邃的五官像是被笼罩在这夜色之下,她有些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是什么,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蔚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去了墓园?还是带着新欢?”顾靳城的深邃的眼神带着几分凛然,两人的距离近的几乎鼻尖相对,这说出来的冷言冷语,更加刺耳。
“我不像你,是知道分寸的。”
蔚宛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才会问出这句话。
他有什么资格问?
也许是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以至于蔚宛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深邃,她告诉自己,没有必要怕他,反正左右她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蔚宛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门板才顿住了脚步。
此时的顾靳城看起来情绪并不佳,不过她又想,上一次他给过她好脸色,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男人的薄唇勾起浅凉的弧度,距离她的耳朵几乎只差了一毫距离,只要她再往这边靠近一分就能触碰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而听到的却是他薄凉的语调……
“你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
言罢,顾靳城从她身边离开,面上的表情始终无动于衷。
眉眼清隽冷沉,背影在夜色的弥漫下带着让人无法接近的疏淡,一如方才他说的那句话一样,冷淡。
蔚宛咬着唇,跟在他身后进了别墅。
鞋柜上还摆着两个人的拖鞋,是情侣款,现在落到蔚宛的视线里,只觉得很刺眼。
偌大的客厅里听不到一丝声响,她面无表情地换下鞋子,再次抬头的时候,顾靳城显然已经准备往楼上走去。
他,是准备在这里过夜?
蔚宛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几分,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而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并未曾有过停顿,薄唇勾着凛然的弧度,由始至终都不曾将目光分给身后的人。
这房子里的每一处地方,蔚宛都相当熟悉,她知道这半年来,顾靳城估计是从没有在这里住过,现在又算是什么?
书房门口,清冷的灯光映衬着里面冷灰色的格调,更加为这个男人添了几分漠然疏淡。
顾靳城走进书房之后就旁若无人的打开电脑,鼻梁上的眼睛敛去了他眼底的凛然,身上只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多了几分优雅斯文。
蔚宛站在不远处,她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想要忽略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转念又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畏畏缩缩。
她甚至没有敲门,就这样走到了顾靳城面前。
站在他面前,蔚宛终于可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他,只是在他抬眸的一瞬间,深邃的眸光撞进她的眼底,仍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顾靳城的身子向后靠,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修长的五指交叠,等着她先开口。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婚?我知道你恨我,现在我一直出现在你面前,还要和你一起出现在长辈面前,你不是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吗?”
蔚宛见他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顿了顿继而有几分自嘲:“反正现在你也不用再装样子,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你的筹码……”
气氛在突然之间有种死寂一般的沉静。
男人修长的指节在书桌上轻轻敲打,在这死寂的环境下,一声声就像直接到了她心里,无端的让人有几分慌张。
一时间静默了很久。
久到,蔚宛几乎以为他不会搭理她。
她咬着唇,凝着男人清隽温淡的五官,却只见他那菲薄的唇上渐渐染上一抹讥诮的弧度。
随之,顾靳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眸光静深,慢条斯理地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自由?”
只是一句话,却如同冬夜寒凉的冷风,将人心底的温度一寸寸变冷。
她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唇瓣,忽然之间被一阵无力包围,似乎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这样的姿态。
顾靳城很显然,并不是很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他合上了电脑,不动声色地睨着她的脸颊,表情疏淡,眸光微凉。
“于心不安?所以才去了墓园?还是说你自己一个人不敢面对,所以要拉上别人?”他声音平淡地问出这三个问题。
声线听不处一丝起伏,就像只是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蔚宛捏紧了自己的手,任由着指甲深陷入掌心,有多痛,就说明她心里有多少难堪。
“你说话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我和谁去那是我的自由,难不成你没事还找人监督我?”蔚宛的语气很冲,这也许是这半年之后,她第一次这样和他针锋相对。
有些人就是能够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挑起了人心中最难以面对,最想要掩藏起来的伤口。
这到底是有多恨,才会这样时时刻刻提醒她。
顾靳城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放着的一个杯子上,薄唇轻启:“我没这个闲工夫。”
他确实是没这个闲工夫去管她的事情,只不过顾靳原自从接了那个电话之后在书房门口故意把声音放的那么大,谁还会不知道?
蔚宛撇开视线,嗓音中透着些许沙哑,目光却是咄咄逼人,“我去墓园看她,并不是因为我心里到底是有多愧疚,我只是怕她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纠缠不休。我只是觉得,她人都已经死了,就消失的干脆一些……”
男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倏然之间冷沉了好几个度。
手指的关节紧捏着,睨着她平静的眼眸,“你真是……”
蔚宛怒极反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对啊,我就是这样!顾靳城,谁都和我说,俞素染的死和我没关系,时间久了谁还会记得她。这世界上每天都会有人在死去,不差她一个。你要记着是你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她眼底的眸光黯淡,即使是一气之下说出这些话,好像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底气。
强行逼着自己生出些强硬来看着他。
果然那个人还是他心里不能碰的一根刺,一旦被别人说起,就是这个样子。
蔚宛见过他真正生气的样子,不就是像现在这样?
反正经历过那一次的事情之后,她好像真的没这么怕他了。
“你不愿离婚也可以,我不管你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什么,反正分居两年可以申诉离婚。”
蔚宛心里所能想到的理由,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而眼前的男人好似根本不曾将她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就唇畔的弧度都带着些许薄凉。
还有不屑。
似乎是在嘲讽着她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蔚宛,这个顾太太的身份是你自己要的。”他连名带姓念出她的名字。
换句话说,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一句话,将她所有想要继续说的话堵在了喉间,好像什么解释在这时候都显得那么无力。
可不是?
这顾太太的身份不是她不要脸的得来的么?
在男人走出书房的之前,蔚宛才低声地自言自语:“我已经还了你一条命,到底还想要怎样?”
这声音低得如同蚊吶,却一字不差地落入了男人的耳中。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而是转而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靠近书桌的地方一扇窗户没有关上,带着凉意的风吹拂进来,将桌上的文件吹得四散开来。
却怎么也吹不散心中的那种烦闷,如同这盛夏的天气,沉闷烦躁。
在转身离开之前,顾靳城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还是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除了眼眸已经低垂,仿佛没有焦点地在看着什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瘦削纤细的身子在这清冷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单薄,他离着她远,却一眼就知道,她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
收回视线,深邃的眼底更加冷。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已经如她所愿了?
还装出一副这样的神情做什么?
关门声响起的时候,也打碎了蔚宛强行装出来的底气。
低声喃喃:“就算是我做错了事情,也不能用一辈子来偿还啊……”
书房里的文件四散,有一些飘到了她的眼前。
入目的是一片白,眼前有些恍惚,像极了半年之前,在那冰冷又好似无尽头的走廊上,一大片死寂的白……
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算是够了?
蔚宛不清楚。
………………………………
第377章 番外:到底是谁的?
盛夏的深夜,书房的角落里,一个瘦削的身影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望着窗外无尽的夜色出神。
言语到底能够多伤人呢。
不然心里怎么会这么疼,疼得快要窒息。
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因着头顶上方打下来的冷光,而显得清冷凛然,蔚宛伸出手,手指在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上轻轻敲打,仿佛连这一个影子都要比她洒脱一些。
眼前迷雾重重,在她的眼底似乎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一切都在渐渐模糊。
身子倚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小腹的位置传来的疼痛越演愈烈,一如当时那种血肉分离的痛。
而在主卧里,顾靳城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意地丢弃在一旁,指腹揉捏着自己的眉心,深邃的眸底仍是一片波澜不惊。
深夜十一点。
他看着壁钟上的时间,思绪不知去向了何处。
隔了许久之后,男人的眉心微微蹙起,起身。
书房就在主卧旁边,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的那抹身影。
临近靠窗的位置,夜风扬起了轻薄的窗帘,也吹拂着她披散着的长发,在清冷的灯光下,就像是被遗弃了一般,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
顾靳城的眸色沉了几分。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的人,她将脸颊贴在自己的膝盖上,好像对什么都不为所动的样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人轻启薄唇,淡漠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就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仿佛还带着些嫌恶的味道。
蔚宛听见了,却也只装作没听到。
以前他们两关系还很好的时候,这个书房也是属于他的私人地方,她很少进来。
既然他会将那人的照片放在这儿,确实,这里不应该是她蔚宛应该在的地方。
蔚宛勾了勾唇,浅浅地笑着。
她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也不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多看他一眼,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就会多一份酸疼。
良久之后,蔚宛才慢慢地双手撑地站起来,只是她在地上坐着的时间太长,一时间没能起身。
就像个耍无赖的孩子一般,坐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顾靳城绕到书桌的位置,也没有去看她,而是从书桌上拿起一分资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薄薄的纸张,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他在想这些什么。
寂静到几乎可以称之为死寂的空间内。
除了窗外的风声,还有沉闷的雷声。
顾靳城微皱着眉,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也同时刷的一下拉上了窗帘,隔断了她的视线。
她愣了愣,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抬眼看着自己面前清俊颀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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