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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总裁步步谋婚-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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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再重来。她无法收回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无法让死去的人再活着回来。

    是啊,这样算来,她确实是欠了他很多……

    手指紧抓着被子的一角,就如同此刻她的心情,愧疚纠集着复杂,让她的世界里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明,一片沉沉的暗,像极了某个人深邃的眼底。

    蔚宛缓缓地醒来,虽然百叶窗被半拉下,可她一睁开眼睛似乎还有些受不了这房间内的光线,下意识地想要用手去挡着。

    手腕上的淤青落入她的眼底,仿佛是在告诉她,这两天来发生的一切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的。

    如果这只是一场可怕的梦靥,这该有多好。

    再可怕,也只是虚幻的。

    不是真实。

    些许阳光从百叶窗中透进来,刺得她干涩的的眼睛想要流出泪水,却仅仅只是这样想想,眼眶之中好似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

第369章 番外:这件事情

    很难受,却哭不出来。

    其实她犯不着用自己的孩子来陪葬,只是想和他从此陌路,彻彻底底的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赶出去。

    或者说,逃离有他的世界。

    她胆子小,也可以说没出息。

    就是在故意逃避这一切,明知道那人的死和她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若是那天,她没有接顾靳城的电话,或者把那个电话给他接,可能就会避免这一场悲剧。

    可她没有这么做。

    虽然愧疚,却只想要逃避。

    以至于每每闭上眼睛,脑海中都会浮现那个人的容颜,会出现那个美好的笑容。一切都在指责着,她是一个刽子手。

    也许是思绪还混沌着,蔚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

    而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不容她再愣怔。

    傅友岚接到电话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在电话中,顾靳城只是给她报了医院的楼层和床位号,除此之外任何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

    当下她就觉得事情可能很严重,却不曾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蔚宛惶然地看着走进来的婆婆,她的眼中闪过慌乱,还有愧疚和痛苦。让关心自己的人难过,她真的不愿意看到。

    “妈……”蔚宛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坐起来,可只是刚刚一动,就再次跌了回去。

    傅友岚坐在她床边,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在看到她脖子上淤青的那一刻,又急又气地问:“宛宛,你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你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蔚宛放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翻过手腕,不想让别人再看到什么。

    她知道,婆婆一直都很在乎这个孩子,一直希望着她和顾靳城能够好好的,而现在,她却做出了这么让人失望伤心的事情。

    傅友岚见她不说话,又急切地问着:“是不是他不想要,逼着你拿掉的?这个混账!”

    说着,傅友岚气不过就要拿起手机给顾靳城打电话,蔚宛才想到了她的意图,也不管自己的身体,着急地做起来,抢过她手里的手机,沙哑着嗓音说:“妈,不要找他……”

    这说话声音里,已然隐隐带着哭腔。

    傅友岚看着她这个样子,指责的话更是说不出口,只能心疼的抱着她的身子,一下下的在她后背轻抚。

    一时间,蔚宛难过的哭了起来,“妈,对不起,对不起……”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这些家人的关系,眼泪就是怎么也忍不住落下来。

    蔚宛靠着她的肩膀无声的落泪,在顾家的这么多年,她知道傅友岚早就将她当成女儿来疼,什么事情都会为她着想。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长辈的伤心和失望。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妈不是让你们好好说,怎么就说成了这个样子?”

    闻言,蔚宛咬着唇瓣眼泪流下的更多,在一声不吭过了好久后,她才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个女人死了,连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没了。我不该那天晚上不让他出去的,只要我松个口,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时间,傅友岚脸上的表情也愣怔住了。

    想起顾靳城在两天前给她打的电话,心里莫名的浮现了几分寒凉。

    她确实是再次找了那个女人,只是给了她一张支票,就像以前那样……

    “死了?”傅友岚不可置信地问出这两个字。

    在这一瞬间,傅友岚很希望自己的听觉是出了问题,这个事情太过于荒谬,这后果,也令人承受不了。

    儿子是她自己生的,更加了解他的性子。

    也大概就知道了,那个女人一死,所造成的后果,很难以想象……

    蔚宛靠着她的肩膀,轻轻地点头。

    如果可能的话,她自己也希望这是假的。

    再怎么样,这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就因为她故意为之的一些发泄,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那可怕的梦靥。

    不知道自己还会受这些折磨多久,也许是一阵子,也许是一辈子。

    她无声的哭着,整个人的身子在轻颤着,像是迷失了自我,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傅友岚的心疼更大过于生气,她伸手抹去了蔚宛脸颊上的眼泪,拥着她的肩膀,让她更舒服地倚靠着自己。

    叹息了一声安慰着说道:“宛宛,别哭。这女人坐小月子也是不能哭的,万一伤了眼睛,也是一辈子的事情,听妈的话。”

    蔚宛点头,可这眼泪却是怎么也挺不住。

    明知道不能在长辈面前流泪,可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傅友岚也是红了眼眶,只能柔着声音安慰着她,其他的事情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听话,不哭了。等你在医院里面住几天,就回家里好好养着,这次养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回家’这两个字,在蔚宛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在心里默念着,回家,回家……

    可是到了现在,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地方才能称之为家。

    以前蔚宛觉得,她的家里,一定要有顾靳城。

    现在,她不想和他处在同一屋檐下。

    或者说,她只要看到他,就会想起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想要逃避也逃避不了。

    只会一遍一遍,提醒着她。

    让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原来自己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手上像是染着看不见的血液。

    良久的沉默之后,蔚宛低低地说:“我不想回家……”

    傅友岚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估计早就已经愧疚到了极致,不敢面对。

    “宛宛,别怕。你听妈的话,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真的,那个女人要死是她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傅友岚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像是在安慰着蔚宛,又像是在安慰着她自己。

    明明是新年,却是过得这般阴云弥漫。

    这件事情终于是瞒不住了,最后也不知怎么着的就传到了老爷子那里。

    当天,顾老爷子就大发雷霆,让这个混账东西来一趟老宅。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是后来听老宅的佣人说,也不知到底是说了什么事情,气的老爷子差点拔了枪。

    此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

    可有些事,不提,不代表就会忘记。只会随着时间的堆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慢慢溃烂,成为了最不能触碰的禁忌。

    那天之后,蔚宛就再也没有见过顾靳城。

    有一次,她无意间问起身边的护士,护士说,第一天的时候见过她的丈夫,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就是……

    看上去不是很好接近。

    这后面的话,蔚宛自然是没有听到的。

    她缓缓地勾起唇角,丈夫……与她而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有些事情即使蔚宛想要瞒着,却这消息却总是会不胫而走。

    第三天的时候,顾靳原坐在她的床前,修长的手指搁在自己的下巴上,也不说话,神色复杂,眸光沉寂。

    蔚宛被他这个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她撑着身子靠着身后的枕头坐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一阵长长的沉默过后,顾三少终于凉凉地开腔:“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劝你。和他早点散了,没准还能相安无事的过很久。”

    从一开始,顾靳原就是一直很支持他们两个人。

    但是现在,他开始有些后悔了。

    那个女人死的消息,在这几天之内,顾家上下几乎都已经知道。而顾靳城的态度,就已经足够让人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蔚宛的手指微微曲起,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青白的血管,像是感觉到一丝寒凉,缩了缩手。

    “要是别人劝有用,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阿原,其实你我都清楚,有些心里认定的事情,不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就算是别人劝了很多次,照样还是会固执己见。”蔚宛的声音有些干涩,只能很勉强的给了他一个笑容。

    这三天的时间内她想了很多事情,只是她依然一直没有想通。

    以前她就一直安慰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

    顾靳原挑眉,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似乎不是很理解她所说的话。

    “唔?那你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所以,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办法让一切从头来过……”她这话说的有些自暴自弃的成分,只是单纯的不想要再去听到这些事情,想要逃避。

    顾靳原没有应声,视线放在了窗外,冬日午后的阳光很暖,将这素净的病房内染上了些许温暖。

    “那现在,离婚么?”顾靳原所能想到的,好像也只有这个了。

    他虽然猜不透顾靳城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只不过到底是兄弟,他知道,这一场风波注定是不寻常的。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好像除了离婚,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蔚宛摇了摇头,“说起来很可笑,以前是我用有名无实的婚姻绑着他,不肯离婚,现在却变成了他不愿意。”
………………………………

第370章 番外:大发雷霆1

    可能是真的恨上了她,所以才不让她解脱,继续受着精神上无止无尽的折磨。

    只要在他身边一天,她就会想到曾经自己做过的事情。

    那个梦靥,会这样一直跟着她……

    顾靳原轻掀起眼帘,修长的手指交叠起来,悠闲地靠着身后的沙发,“我不认为,这是他良心发现,或者是突然之间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是零。

    蔚宛心知肚明。

    “那又能怎么办呢?”

    顾靳原没有去看她,只是光从这声音中就听出了她的无可奈何,甚至带着一些悲凉的味道。

    惶然无措。

    “那天爷爷把他叫回了老宅,听说那场面很生动,也算他能耐能把爷爷气成这个样子。以前我一直觉得他是按着长辈的规划,过着按部就班的人生,哪知道原来他叛逆起来会是这么固执。”

    “我不想再听他了。”蔚宛打断了他的话语,她实在是不想在听到有关那个人的事情,一点也不想。

    顾靳原罢了罢手,这种事情外人说不上话。

    本来他们两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现在走到了这一步,却着实让人觉得心凉。

    这个午后过得很快,蔚宛在顾靳原走之后一个人又想了很多。

    她一直在想的不过也就是以后到底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想要和他断个干净,却不曾想到,是如此艰难。

    这事情闹得顾家人尽皆知,那就更不可能会让他们两个人离婚。而且现在,顾靳城的态度……

    可能真的是恨她。

    深夜的时候,蔚宛再次被梦靥吓醒,额头上冷汗涔涔,握着被子的手还在颤抖,用手指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液体,怎么这么没出息,又哭了。

    她蜷缩着身子,手臂环着自己,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

    就算是外表装的再怎么坚强的人,也总会有卸下自己防备的时刻。

    细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蔚宛这辈子没经历过什么阴暗的事情,她一直在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慢慢变得这么不折手段,才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房门被人推开,轻缓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响起。

    她猝不及防地抬起头,视线正好撞进男人好看的桃花眼底。

    “你再哭,估计天都该亮了。”

    蔚宛低下头,想要掩饰几分自己的情绪。

    医院里面最多的是消毒水的气温,而容铮身上却一直有着一种清冽的香味,干净又让人觉得温暖。

    也许是他职业的原因,总给人一种容易接近的亲切。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才抬起眼来问他:“你今天值班?怎么又在上班时间偷懒?”

    容铮身上穿着白大褂,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挑着,倒是没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和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都说每个外科医生都拥有着一双近乎于完美的手,从头到尾很完整的削完,轻松而不费力。

    “说吧,你维持这样的情况多长时间了?”容铮放下水果刀,然后走到她面前坐下,静静地望着她。

    蔚宛不明所以,“什么?”

    他解释:“第一晚,你需要镇定剂才能平缓下来,后来,护士经常看到你在半夜里惊醒,这次数很频繁。你想把自己也弄成精神病?”

    “我没有。”她低声地解释。

    只是她这话早就已经没有了可信度。

    现在几乎是只要一闭上眼睛,梦里就会浮现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有不愿意面对的人。

    容铮显然是不信她的话,低垂着眸光看着她的侧脸,好像在这几天内,她的下巴越发的尖细了些。

    在暖色的小灯下,她眼睛下方的青黛之色,越发明显。

    “反正你也睡不着,陪我聊聊天吧。”容铮在她面前坐在,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煦淡然。

    他站起来按下了床边的升降器,让她靠着枕头坐的更加舒服一些。

    蔚宛笑了笑,顺便看了眼时间,唔,原来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好像最近经常都是这个时间醒来,又很喜欢这种清醒的感觉,至少不会被困在梦靥中怎么也出不来。

    “聊什么呢?我好像真的不是一个擅长聊天的对象。”

    她微微一笑,其实在这个时候,她迫切的想听到有人能够这样温声细语的和她说几句话,才能让她真真切切地感知到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孤零零的在那样可怕的梦靥里。

    “说说你小时候去招惹了老爷子家那只藏獒,然后被吓哭的事情吧。”

    容铮的眉眼带笑,细长的手指把玩着苹果皮,只需要拎着一端,就可以拉成一长串。

    “你……”蔚宛原本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正经的话,结果说了个这么窘迫的事情……

    她的面上生起了几分红晕,“那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你怎么还记得!”

    这大概是她十岁左右的时候吧,那一年暑假在顾家老宅小住,到底是小孩子天性,自然看到新鲜的事物就好奇,结果后来就发生了那怂事情。

    容铮家和顾家老宅只有一墙之隔,两家人关系一直都很好,不巧那桩事情就被他给看到了。

    “我当时就想说,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抱了个一点点大的小狗去逗那么大一只藏獒,还挑衅?活该被吓哭。”

    那个时候也是已经有了记忆,蔚宛自然是不能装作不知道。

    但是这么丢人的事情……

    “哎哎,你别说了好不好,谁小时候没做过一两件蠢事……”

    “没事,现在不蠢就行。”他眉眼上带着些浅笑。

    蔚宛的手指交叠在一起,佯装恼怒地说着:“嗳,你到底是来找我聊天的,还是刻意来损我的呀?”

    他仍旧是挑了挑眉,没有言语。

    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蔚宛低声地说:“我还真以为那时候在医院看到你,是第一次见面呢。”

    她说的那一年容铮刚回国,调到了军区医院。而她因为重感冒,顾靳城带着她来的这里。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当时说过,我知道你。”容铮浅浅地笑着。

    这话好像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他那时候也只是从顾靳原那里听说家里多了个妹妹,是顾老爷子至交的孙女,以前也经常在老宅小住。

    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是谁。

    不过当时他可没想那么多。

    蔚宛蹙着眉,似乎是在回想着那时候见面的场景,唔,好像他确实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你,蔚宛。

    不过在那样的情况下,哪能联想到那么多?更何况……

    她都知道当时的自己,眼中好像一直都只有一个人,目光会一直跟在一个人身上,所以会忽略了很多。

    蔚宛轻声笑着,唇畔带起的弧度静谧美好。

    却是真真实实的笑容,不再是先前那样的敷衍了事。

    “那也是你自己没说清楚,我哪里能想到那么多,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啊,人的相貌变化比较大,生得这么俊俏,我怎么可能认得出吗?”她开玩笑地狡辩,思绪在努力回想着当时的事情,注意力似乎就在不知觉间转移了。

    “哦,那我就当成是在夸我了。”

    “容医生,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她笑,还是用着以前最早的称呼。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室内橘色的小灯散发着微暖的光,似乎是驱散了些凉意,至少此时在蔚宛心中没有那么多害怕的东西。

    “你都说了不想老是看到我,那你有本事好好照顾自己,最好以后别踏进医院,那就看不到我了。”

    蔚宛一听他又拿这事情出来说,连忙说道:“容医生,你大人有大量,别再记着这些事情好不好?还有连以前的那些事情,那些比较丢人的事情,一同忘记了吧!”

    “看心情吧。”

    相比于房间里面的欢声笑语,走廊上的一个清俊颀长的身影则是显得寂寥了几分。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面上是一片淡漠之色,尤其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像是揉进了无尽的夜色,黑沉的让人无法看穿他的眼底到底掩藏着什么。

    好像只是在看无关紧要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间段来这里。

    刚才放在门把上的手,仅仅瞬间的时间,很快就收了回去。

    眸色深沉了几分,没有惊动任何人,转身,离开。

    也许是这个男人太惹眼,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年轻的护士就再一次将他给认了出来,不过这个年轻的小护士可不敢和他打招呼,毕竟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

    只是很奇怪,白天从来看不到这个男人出现。

    经常会在深夜的时分,他会走进那间病房,待上一段时间,然后离开。

    蔚宛出院那天是个阳光很好的晴天,她回到了顾家,和预想中的一样,并没有看到顾靳城。

    而家里人似乎也都在她面前刻意避讳着提起他,只是无微不至地为她补着身体。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估计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不会知道只是她单方面的放弃了这个孩子。
………………………………

第371章 番外:大发雷霆2

    很快,当她的体重回升到以前的时候,这个假期也就已经过去了。

    从她回来的那天起,就没有见过顾靳城。

    有心不想见她的人,自然是见不到的。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样的陌路,却还不如当时就那样干干脆脆的放手,就算他会被指责,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夜,傅友岚走进她的房间,将一杯牛奶放在她手边。

    这会儿时间还早,蔚宛正坐在书桌前随意地翻着杂志,然后笑着说:“妈,您怎么还不早点休息?”

    “我上来看看你,感觉现在一天看不到你好好的,心里感觉就像没底似的。当初都答应了,在我们家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现在怎么向你在天上的父母交代?”

    蔚宛的眼中闪过动容之色,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顿了顿之后才说:“妈,您快别这么说了,您这么说,只会让我心里觉得更难受。”

    傅友岚握着她的手,怜惜地说着:“那行,妈不说了。”

    在顾家这么多年,长辈对她的好,她自己心里都是一清二楚的。

    就是自己可能没有这个福气继续在这个家里待着。

    傅友岚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神色,忽而语重心长地说:“宛宛,妈再和你唠叨最后一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在身边的人永远都要比……不在的人要强,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时间的问题……

    蔚宛愣怔,她在心里消化着这件事情,可没多久她的唇畔又牵起了些许弧度。

    这真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吗?

    以前蔚宛也以为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缺少的仅仅只是时间。

    不过这后来发生的种种,就已经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这并不只是时间的问题。

    感情这个东西,很简单,不爱就是不爱,再怎么强求都没有用。

    其实蔚宛想要知道顾靳城的行踪是很方便的,不管问谁,她都会知道。

    只不过,现在的她,根本不想去知道。

    她甚至很庆幸,这一段时间顾靳城一直都没有出现,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来面对他。

    很多事情她想不明白,最后的归根到底,也都只是他不爱她而已。

    没有别的。

    蔚宛的生活就像是重新进入了正轨,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她也曾任性的整天待在学校里,也不回家,就算是回家,也是掐准了时间避开某个人。

    现在,她索性不回去。

    转眼六月,已经进入了盛夏的天气。

    以前到了放假的时候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时候,现在却是一直想着办法在逃避。

    盛夏的雨就是这样来的很猛,蔚宛只是回来收拾一些东西,瞬间将这屋子再拾掇一遍。却没想到,准备离开的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停的趋势。

    于是转身上楼,在路过主卧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

    算算时间,应该是有小半年没有见到顾靳城了。

    她收回视线,快步的离开主卧。

    推开书房的门,她打开抽屉仔仔细细地翻找着什么。

    蔚宛在这间别墅里住的时间远远要比顾靳城多,她熟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这里出现了一丝变化,她也能很敏锐地感知到。

    譬如卧室内衣柜里衣服的摆放顺序,洗手间内牙杯的朝向,她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整理,只一眼,她就知道,这里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住过人。

    偌大的一间别墅空荡荡的,冰冷的就像个坟墓一般,就算是已经是盛夏的天,还是无法让人感受到暖意。

    蔚宛在找自己放在这里的离婚协议书,他以为撕了一份就没有第二份了么?

    一个个抽屉打开来,毫无意外都没有找到。

    却在打开最后一个抽屉的时候,一个放着照片的水晶相框赫然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这张照片蔚宛不知道自己先后到底看了多少次,只不过每看一次,都会让她心里难受。

    而到了如今,甚至是带着懦弱,下意识地不敢去看这照片上女子的容颜。

    在这抽屉里放着的,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一叠。

    蔚宛蹲坐在地上,理智告诉她,不要去碰这些东西。

    不过人的好奇心就是这样,越是说不能这样,却偏偏越是不受控制的想要这样做。

    蔚宛神情麻木的将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打开。

    里面一张张,都是顾靳城和俞素染的照片。

    她面无表情,一张张翻看着。

    在看第一张的时候,蔚宛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哦,这不是当时被匿名账号发到她邮箱内的那些照片么?

    当时还因为这个事情,无缘无故的受了一次冤枉。

    真是可笑。

    那时候她拿到的不过就是图片,顾靳城倒是神通广大,从哪里拿到了这些照片?

    背景是雪地,每一张照片都恰到好处的描绘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英俊高大的男人,温柔美好的女子,站在一起没有一点违和感。

    呵,怎么当时就鬼迷了心窍呢?

    她的眼神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有听到慢慢清晰地脚步声。

    顾靳城是直接走进来,他穿着深色的西装,一身正装像是刚结束了会议,神情清隽淡漠。

    她抬起头,四目相接,微怔。

    快要有半年的时间没见到顾靳城,平日里就算是回家,都是在刻意回避着,却没想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面。

    她抿了抿唇,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索性偏过脸,不再去看他。

    神情漠然地将这些照片重新放进信封内,视线再一次落在这水晶相框上时,目光中还是无法避免的出现了沉痛之色。

    顾靳城旁若无人的脱下自己外套放在一边,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节骨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带,整个人以一种闲散的姿态坐着。

    与此同时,男人深邃的眼底波澜不惊,却是似有若无地落在不远处蹲坐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手指在杂志上轻点着,窗外的雨声在这安静的书房内显得有些近乎于嘈杂。

    除了这雨声之外,剩下的,只有她将照片一张张放回信封的纸张摩擦声音。

    蔚宛在地上蹲着的时间太长,以至于站起来的时候眼前有片刻的黑,她似乎是根本不想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只因为这气息太过于熟悉,熟悉的会令她想起以前的沉沦。

    也许是心理作用,此刻,蔚宛甚至都能感觉到从小腹的位置传来的一丝绞痛。

    她背对着他站着,掌心覆了上去,像是在抚慰着自己曾经的伤口。

    已经过了很久的事情,回想起来仍是这样痛彻心扉。

    尽管这房间里还有着另一个人,除了最开始那无意间的眼神交流之外,再无其他。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路的距离,身后传来了男人淡漠的嗓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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