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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总裁步步谋婚-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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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顾靳城出现的这一刻,她脑海中的一根弦绷得很紧,在极力掩饰,让自己在他面前能够保持镇定。可因为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所有的伪装,彻底崩溃……

    她拼命地想要避开他的触碰,男人的薄唇滚烫,带着灼人的温度,又像是沾满罂粟的毒药。而着一种蚀骨的痛,她不会想要尝试第二次。

    深沉的暗,只有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顾靳城渐渐松开扣在她腰间的手,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此刻的颤抖,以及那压抑着的哽咽声。

    她用力推打他,而所有的话语都在唇齿辗转间消失。

    在蔚宛的记忆里,他们就算是真正上床,都很少这样亲吻她,吻是恋人之间最缱绻的缠绵和诉说,所以,他从来不会这样吻她。

    肺里的空气在逐渐减少,脑海中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也许有曾经,记忆中也有过这样的画面,有过这样的温柔,却只是他将她当成了别人……

    在这一刻,只觉得是受到侵犯的羞耻,越发的抗拒。

    她闭了闭眼,狠狠地在男人的薄唇上咬下,有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不只是因为愤怒还是羞耻,她浑身都在发抖,指尖冰冷。

    黑暗中,气息不稳的男人渐渐离开,隔着短暂的距离低头凝着她大口呼吸的模样,看不真切,却能清楚地感知到。

    若是按照往常,没准蔚宛又会伸手给他一巴掌,可这次,她微举起的手在轻微颤抖,最终还是放下了。

    紧捏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靠着冷硬的墙壁大口呼吸,而胸臆间翻涌起来的情绪不停侵蚀着她的心。

    蔚宛低垂着眼睫,甚至没有这个勇气去将灯打开。

    仿佛心里还在有着些希冀。

    只要看不见,她就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顾靳城,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唇齿间还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她难受地攥紧了自己的衣服,耳畔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死寂一般的沉默。

    蔚宛摸索着想要去开灯,可还不等她触及到墙壁上的开关,手腕再次被人紧扣住。

    她的情绪终于不受控制地崩溃,颤抖着低叱:“顾靳城……你又把我当成谁了!你看清楚,我不是俞素染,我也没有和她一样的脸,没有和她一样的声音……你分清楚!”

    最初的一场错误,不过就是他将她错认成了别人。

    她不管不顾地挣开他的手,却像是脱力般缓缓靠着墙壁蹲了下去,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膝盖,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借着微弱的光,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她的质问很清晰地在耳畔回响,有这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这行为。

    而这一声声呜咽,像是直接到了他心底,莫名的烦闷。

    “我不是她……你不要把我当成别人,我们退出各自的生活好不好?”蔚宛摇着头,声音中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几份渴求的味道。

    顾靳城就这么僵硬地站着,仍旧是以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心底某个地方确实空空荡荡。

    他不是擅长解释的人,可此刻就连要如何解释,他自己也不清楚。

    甚至,到现在为止,他都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疯了么?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手掌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与此同时,她索瑟了一下。

    “我知道是你。”顾靳城淡淡地说出这几个字,声线僵硬漠然,略带着几分沙哑低沉。

    此时蔚宛哪有什么心思来听他的话,只是用力地将他的手拍开,除此之外她也没什么能和他对抗的力气。

    顾靳城知道,此时的他是清醒的,或者说很早以前,自己就一直是清醒的。

    最初那一次错乱之后,他很少会让自己沉溺在不清醒之中,时时刻刻他会保持着自己的几分理智,可很多时候,他的理智自持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崩塌。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你确定考虑清楚了?”他平静地问她,仿佛刚才一场掠夺的拥吻不曾发生过,余下的只有平淡。

    她偏过脸,咬紧了自己的唇瓣,不作答。

    而她的态度,顾靳城也清楚。

    他站起身,沉默了一瞬之后,平静淡然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蔚宛。”低声念着她的名字。

    疏离,冷淡。

    “我应该有一点恨你。”

    男人就这样静静地说完这句话,冷淡的声线之中竟然透着几分无可奈何和自嘲,这样的情绪并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

    有那么一瞬间,蔚宛以为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顾靳城不明所以地说完这一句话,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室的安静。

    直至关门声音消失很久之后,蔚宛依旧坐在地上不起来,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眶酸涩的厉害,却已经没有眼泪再流出。

    “恨我什么呢?”她低声呢喃,睁着眼睛,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就如同他眼底的深邃,是她从来没有看清过的深海。

    顾靳城恨她,从那人死的那天起,她就应该知道。

    还是很早的时候?

    是恨她不该在最早的时候对他存着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明知道他有心尖之人时,还继续放任自己的情感。

    恨她不应该用那场婚姻限制他的自由……

    蔚宛扶着墙壁站起来,终于伸手摸索到了开关,漆黑的室内重新恢复一片明亮。

    这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一时无法适从,微微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属于顾靳城的气息早已经全部消散,而在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

    只是转身的功夫,就已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用掌心遮盖着自己的眼睛,一闭上眼,耳畔又会响起他最后的那句话。

    “要恨就恨吧。”她低声自嘲,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死寂般沉默的客厅内,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疲惫地没有力气去接,而电话那边便一直没有放弃。

    第三次之后,蔚宛才从沙发上起身,紧握着手机划开了接听。

    她还没先说话,就听到了容铮温煦的声音略带着些紧张从那边传来:“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明显的关心。

    离开的时候她说,等到了家记得给她来个消息,这个习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更多的则只是一个能够多说说话的借口。

    蔚宛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说:“没有,你电话来的不巧,我刚刚在洗澡。”

    “感冒了?”容铮听出了她的声音有几分哽咽,语调关切。

    “没……可能有一点。”她愣了愣,显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容铮的心思细腻,他总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可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去强求。

    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用着无奈的口吻说:“你能不能让人稍微省心些,总感觉一天不看好你,就容易出这样那样的事情,能不能把自己先照顾好再说?”

    “阿铮……”蔚宛紧抓着手机,鼻音很浓重。

    这个男人太优秀,太温柔,以至于蔚宛一直有种不真切的感觉,自己应该是配不上他的。在他身边,会加倍放大她心里的不堪,不知该如何来回应这一份感情。

    “什么?”

    蔚宛深吸了一口气,她没再犹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不妥,唇畔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容,说道:“阿铮,我们会结婚的,对吗?”

    “当然。”他简短有力地说出这两个字,上扬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坚定。

    此刻,没有什么承诺比得过这两个字。

    “好。”她应下,什么都没说,这一个字却又包含了所有。

    顾靳城没有离开,而是倚着车门静静地站着,目光凝着那亮起灯的窗户,久久不曾挪开。

    抬起手,指腹扫过自己唇上的伤口,轻微的刺痛感传来,提醒了他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唇畔划过一丝嘲弄,极浅极淡,更多的则是因为他自己。

    可笑又莫名的行为。

    他问过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恨她,一晃经年而过,最初的恨意究竟是缘何,到现在早已说不清。

    只是,还是没办法坦然地看着她嫁人。

    见不得她能这样轻松的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而顾靳城更清楚地知道,在她的新生活中,不会再有他这个人。

    在离开之前,顾靳城深深地凝了一眼依旧亮着灯光的窗子,眸子里面讳莫如深。

    天气已经转凉,他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似乎不管是在哪里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孤独。

    不知不觉中,他还是回了顾家。

    似乎除了这个地方之外,没什么地方可去。

    顾靳城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回过家,就算是回来,也只会停留晚饭的时间,明明是一家人,却充满了隔阂。

    壁钟上的时间已经提醒过了十点,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慢慢走上楼。

    在往自己房间走去之时,他停下了脚步,打开了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门。

    以前,这间房一直是蔚宛住着。现在即使是空置了很长时间,也一直固定有人收拾,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似乎只要她回来,随时随地就能再次住下。

    曾经他们两人的房间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顾靳城看着那面墙壁,神色微怔。

    不知不觉中,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很久,久到他差点以为是上辈子的事情。

    大概是蔚宛刚来顾家的那段时间,十七岁的女孩,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在极力想要融入这个新的家庭,可到底是不适应的。

    蔚宛不娇气,却不代表她不需要人怜惜。

    他伸出手,在墙壁上轻扣了两下,眸子深处漾开了些许不一样的神色,却最终又归于一片平静。

    特殊的说声晚安,不会再有人回应他。

    房门锁被拧开的时候,傅友岚面上显然是带着讶异的,她看清楚了房间里的人,神色微愣,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笑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要回来的话早点和家里说一声,正好还能留一份夜宵。”

    属于家人之间的关切,往往只需要一句简单的问候。

    曾经的隔阂,隔着经年的时间,似乎也没有什么淡忘不了的。

    顾靳城心中有几分动容,并不曾表现在脸上。

    只是声音里面明显带了几分暗沉沙哑,说道:“没想着打扰你们,离家里近,所以正好顺路回来了。”

    闻言,傅友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今天就在家里住下吧,时间太晚,别走了。”

    顾靳城望着自己母亲,忽而浅淡地笑了笑,“妈,这么晚您这么还没休息?”

    都说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可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地在一起说过话,尤其不曾有过这样的关切。

    傅友岚瞥开眼,不知是在掩饰着什么,继而走到书桌前,一边整理着书桌上的东西,一边说道:“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做,正好把宛宛房间里整理一下,有些东西以后没准她还会要呢。上次你爸和我提过一次,想要和容家那两位一起吃个饭,事情也近了……”

    还不等她说完,气氛在倏然之间有些僵硬。

    傅友岚回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叹息了一声,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哪知道,顾靳城走到她身边,顺手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书,翻开扉页,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上面秀气的名字。

    指腹轻轻摩挲着,眼底的深邃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良久,他像是随意地问道:“妈,这件事情是不是太快了?”

    总觉得,时间没有走多久,甚至只是一转眼的过程,就会将过去彻底翻篇。

    傅友岚在书桌前坐下,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也不快了,这时间其实也就是一晃眼就过去了。这样算下来,宛宛在我们家也住了这么多年了,妈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一些。”

    顾靳城的目光微沉。

    来顾家的那年,蔚宛是十七岁,现在再过个年,快第十个年头了。

    果然,时间就是这样一晃而过,在不经意间就从指间流走。

    “妈。”顾靳城看着自己母亲,随后慢慢说道:“对不起。”

    “什么?”饶是傅友岚这种平时强势惯了的性子,在此刻亦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这一句对不起,亦不知是为何,却就是触碰了心底那根柔软的弦。

    顾靳城环着母亲的肩膀,有些感慨地轻声说:“抱歉,让您操心了这么多年,以后……不会了。”

    他想起了之前顾靳原冲他怒吼的那些话,是不是觉得整个顾家都欠了他,欠了那个人?

    可现在想来,更多的应该怪他,而不应该去责怪他人。

    孰是孰非,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怎么大晚上说这些……”傅友岚掩饰了眼底的情绪,面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顾靳城只是浅浅的笑,有几分怅然。

    谁都没有提及以前的事情,对曾经的那个人,更是闭口不言。

    有些隔阂可以解开,虽然时间长了些,血浓于水的亲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亲人,顾靳城默念着这两个字,脑海里面闪过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

第412章 【新婚爱未晚】(95)以为能轻易弃之,却没想是经年难忘

    自从蔚宛住进来的那天起,她一直努力地在试着融入这个家庭,会讨长辈欢心,几乎一家人都对她照顾有加。

    也许是因为这样,顾家对于她来说,才会是意义深刻。

    所有人都向着她,当年的事情……

    顾靳城摇了摇头,不提也罢。

    谁都不能活在过去,只是仿佛看不穿的,一直是他自己。心里有些执念放不下,经年过后,在心底深处根深蒂固,再难除却。

    相继无言,却谁也没有再主动说起什么。

    傅友岚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可能只是心里有些念想,想要来这房间多看看。只是没想到,今天他会回来,而且会出现在这房间里。

    一边将书架上的书整理好,没多久坐下来轻声问:“最近你和宛宛还有联系吗?”

    闻言,顾靳城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母亲会这么问。

    他的眸色深沉了几分,下意识地摇头,平淡地说:“没有。”

    傅友岚像是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也有些沉默,也许更多的是惋惜。

    “没有就没有吧,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宛宛这孩子也不愿意回来了。”傅友岚的语气中满是叹息,继而又道:“前几年她还会经常回家,现在……以后怕是更不会了。”

    一直以来,蔚宛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她不愿回来的原因,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除了是因为顾靳城,不会再有其他的理由。

    若是以后嫁到了容家,恐怕更没有这样的机会。

    想到这里,傅友岚心里其实是有些埋怨自己儿子的,可转念又想,从开始一直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做长辈的是不是插手的太多了些?

    才会导致了这两人走到了现在这样一步?

    还没等顾靳城说话,傅友岚犹豫了一瞬,才有些怅然地说:“宛宛没做错什么,你别再怨她了。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

    “妈。”顾靳城出声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有些话题他自己也不想听,一旦说出来,只是徒添烦扰。

    傅友岚看了他一眼,岔开了话题:“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宛宛还是做你妹妹吧,以前……你们两关系就好。”

    他没说话,这个过程一直都是傅友岚在自言自语。

    既然没这个缘分做婆媳,可毕竟蔚宛在顾家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没有感情呢?也是可以做他们家的女儿。

    很显然,顾靳城不愿意。

    虽然他没有表态,但从微蹙的眉宇间,就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深邃的眸光落在书桌上某个虚无的点上,仿若没有焦点,可耳畔回响起来的,都是曾经熟悉的声音。

    良久,顾靳城才回过神,浅淡地出声说着:“我想,她应该是不愿意的。”

    何止是蔚宛不愿意,他的潜意识里,亦是在抗拒。

    他们两关系很好的时候,顾靳城确实将她当成妹妹,然而现在,他应该是见不得自己以兄长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或是还要亲眼看着她走向别的男人身边。

    人最难以理清的,就是自己的感情。

    只是遵从内心深处最为本能的情绪,他不愿意。

    就算是蔚宛离的远远的,也好过时不时幸福地出现在他面前。

    也许听不到,看不到,就不会再有这种烦扰复杂的情绪出现。

    他也许是有些恨她的,怎么能将过往的一切放下的如此干脆,以及那一份‘喜欢’……

    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出现时,顾靳城自己也觉得可笑,眸色深沉似海。

    她的喜欢到底有多少分量,现在去追究显然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可却像是有一根刺在他心底,久久挥之不去。

    傅友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往别处想,而是浅声细语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有些歉意地说:“你的房间有一段时间没收拾了,今晚要不然你在这房间里将就一晚上。要不然,住阿原那里也行……”

    顾靳城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回家,就算是回家,亦只是照例只会停留晚餐的时间,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在家里住过。

    “没事,我就在这。”他轻声地应下,神色间并未露出什么不妥之色。

    傅友岚即将离开的时候,他从身后叫住了她,“妈……”

    “怎么了?”

    顾靳城停顿了下,思绪有些乱,仿佛是在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问出这些话。

    好半晌,他才不经意地问:“容家那边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情吗?”

    或者说,他更想要问的是,容家人会不会对蔚宛有什么看法。毕竟不管是怎么绕,都不可能绕开这个圈子。

    过往那些事情,不用打听就很清楚。

    “近期两家人想约个时间吃饭,大概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知道老爷子一向很偏着宛宛,没有人比她还着急的。”

    顾靳城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袖口,眉心微拧。

    虽然没有直接讲话说明白,可这里面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听不出。

    只要是顾家的长辈出面,就算是再有微辞,也是微不足道。

    也就是说,这婚事,基本上是定了下来。

    许是房内的氛围压抑了些,他心中生出了些许烦闷。

    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阿原呢,怎么最近也没见到他回来?”

    提到自己这小儿子,傅友岚觉得更加头疼,当下便没什么好口气:“不管他,他爱回来不回来,也不知道这随意妄为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都是从小让家里给惯得。”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彼此心里也都清楚。

    不过就是因为半年前那个叫许初见的女孩,这里面的恩怨纠葛,旁观者也说不清楚。

    他们两兄弟之间也有些隔阂,顾靳城也自己反思过,当时插手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只是在当时,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到自己的前车之鉴,只觉得顾靳原和许初见之间只是一场荒诞,怎么可能会有以后?倒不如在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念想,也好过以后的折磨。

    然而很显然,他倒是被认作了恶人。

    他想,如果是换做蔚宛,她一定是站在维护那两个人一边的。

    蔚宛的性子看似随意,可到底是有几分不为人知的倔强,有时候她认定的事情,也不会随意罢休。

    “这家里真是一天比一天冷清,以前还总是能听到一些欢声笑语,现在这屋子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人气……”傅友岚这语气里面更多的是抱怨和叹息。

    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她遗憾地说:“要是早几年宛宛那个孩子和我们家有点缘分的话,都应该这么高了吧……”

    大院里的人多,有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天伦之乐时,心里难免是羡慕的。

    顾靳城听着这话,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刺耳,像是深藏在心底的那根刺再次出现,搅得人心烦意乱。

    傅友岚对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明明那时候蔚宛在前一天还和她说,会留下这个孩子,只是需要考虑该怎么样去开口。可还来不及她高兴,转身就等来了这样的结果。

    而后来,谁都没再去提这件伤心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经年过后再次提及,仍旧觉得遗憾惋惜。

    顾靳城的神色很淡,平静的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有那深邃的眼眸中,平静之下压抑着暗潮汹涌。

    “说了不提以前的事情,怎么这大晚上地说这些,早些休息吧。”傅友岚面上露出了些懊恼的神色,兴致缺缺。

    这些陈年旧事提起来,只能让人心里更加堵得慌。

    “对不起。”这是顾靳城今晚第二次说这三个字,没有缘由,亦不知道究竟是为哪件事情在道歉。

    闻声,傅友岚神色微愣,事隔经年,当年的孰是孰非,早已说不清楚了。

    顾靳城的声线平静,轻缓地说道:“妈,当年的事情,您应该是怨我的。”

    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怅然。

    到底是谁做错了这些?好像又是谁都没有做错。

    只不过是站在每个人的立场,做了自己应该会做的事情。

    却没有想到,最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傅友岚沉默了好一会儿,视线望向窗外,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好怨的,当时最难过的,应该是宛宛。”

    他沉默着,一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房间里安静的近乎死寂。

    顾靳城有些烦躁的将桌上的一本书摊开,指腹在扉页的名字上不停地摩挲着,似乎是在以这种方式探寻着什么。

    只是,眼前仍旧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无论如何细想,都无法想通。

    蔚宛,蔚宛……

    书扉页上是这两个字,脑海里面浮现的,依旧是这两个字,挥之不去,消抹不净。

    依稀记得她曾经一笔一划很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是很多年前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之时,光是这两个字,她就写了很长时间,似乎思考了很多,却又不曾有过犹豫。

    时光,果然是回不去了。

    也许是这室内太安静,以至于此刻的他又想起了当时顾靳原愤怒之下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我知道自从那个女人死的那天起,你就已经变了态,只是可惜了蔚宛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白白浪费了满腔感情,你才是彻头彻尾最绝情的人!’

    似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替蔚宛不值。

    顾靳城微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可心底那些异样的情绪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当初也有人不屑地说: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和别人纠缠不清……

    母亲又说,当年的事情,最伤心的应该是她。

    睁开眼睛之时,他深邃的眸底,一片暗沉的复杂。

    房间内的灯光偏暖,尤其是那盏温馨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似是能驱散一室的清冷。

    他伸手将灯关上,室内瞬间被一片黑沉所笼罩。

    也只有这样的黑暗,才能让他的思绪停滞,再不会去想那些庸人自扰的事情。

    明明这间房早就已经没人住过,可当他躺下之时,仍是能够感受到曾经熟悉的气息。

    很淡,却像是在无数个时日里,逐渐融进了他的生活中,以为能够轻易弃之,却没想到是经年难忘。
………………………………

第413章 【新婚爱未晚】(96)你很快就彻底自由了(一更)

    天光明朗,浅金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透进来,同一时间,也将眉眼清隽的男人唤醒。

    也许是这阳光太过于温暖,以至于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的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只剩下一个相框,放着顾家几年前的全家福。

    顾靳城按着自己的眉心,忍不住伸手将这照片接过来,指腹在相框上轻轻摩挲。他在回想着照片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记忆有些模糊,也只知道已经过了很久。

    那时候蔚宛还会有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站在他身边,唇畔的笑靥如同此刻的明媚纯粹的阳光,粲然而直接。

    顾靳城轻勾着唇,薄唇划开了些许无奈之色,平静无澜的眼底仍旧是一片深邃。

    果然已经过去很久了,这样纯粹的笑容,只存在记忆中。

    将相框放回去之时没有放稳,不小心砸在了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很清晰。

    他眉心微皱,弯下腰将地上的照片捡起来,却不料有另一张照片从相框里掉了出来。

    照片的背面有些发黄,一看就知道已经有些年头,清秀的字迹落入了顾靳城的眼底。

    不是别的,只是两个名字。

    顾靳城的视线落在这照片背面迟迟不曾挪开,也没有将这照片翻过来,有些不愿意去看照片正面是什么内容。

    也许只有年轻的女孩子才会偷偷地做这些事情,将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一起。

    可显然,并不是天长地久。

    他轻笑,深沉的眸光之中有几分动容。

    随之像是下了决定一般,将这张老旧的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的背景一片黑沉,放映厅内屏幕上的光线晦暗不明,照片上男人清隽冷硬的五官镌刻着一层柔和的朦胧……

    顾靳城微蹙着眉心,有些久远的记忆像潮水一般从心底深处翻腾而出,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

    他记得,是她住在顾家的第三个年头,那一年的冬天不像现在这般冷冽。

    记忆在不经意间回到当初。

    电影院里大多是约会的情侣,而他们两个人自然也被认成了一对。那时蔚宛有些尴尬,急忙摇着手像别人解释。

    只是当时的他没发现,那尴尬的表情下,其实更多的是几分心虚,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的心虚。

    当时的他不在意地笑着说:是不是情侣又没关系,我就充当你男朋友一次就好了。

    她犹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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