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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醉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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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打破沈初黛的坚强。

    浅岚是急在心中,实在不忍,总想着如何讨小姐开心,左思右想忙道,“小姐,玉石店好似有了新玩意,要不去瞧瞧。”

    沈初黛的另一兴趣,便是喜玉成疯,在外人看来,一个没多大出身的女子,竟喜欢的都是高贵东西,一看就是不合身份,不知好赖。

    可自从圣旨下来之后,那些闲人才明白,这就是富贵命,怎么也逃不开的富贵命。

    沈初黛此时本没有任何心情,可是看着浅岚为自己着想的摸样,也不忍拒绝,只道:“那去看看吧,记得带够银两,从前店老板瞧不起咱这贫贱命,今日非得让他大开眼界。”

    沈初黛自打在小时候看见柳青夙身上佩戴的玉佩之时,当时那个小脑袋瓜里只有一句,天造风雅之人,必配风雅之物。

    在沈初黛的眼中玉石便是风雅之物,只能配风雅之人,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只要风雅便能与此物相配,而沈初黛却不是风雅之人,偏就爱上了那透明精致的玉石,就如本是低贱之命,却偏偏爱上富贵之人,不慎相配。

    柳青夙倒是送过不少,但现在都想丢弃了,也该再为自己多配些风雅之物,沈初黛抱着这个想法就打算出发。

    可刚换好衣裳,娇兰就来禀报,“老爷有命,不准小姐在婚前出门。”

    好不容易提起兴趣的沈初黛,怎能让别人坏了自己的心情,“走老路吧。”本是能出去的途径,可沈初黛的眉头却紧蹙,眼里多了一丝不满。

    原来所谓的老路,便是后门旁边的狗洞,沈初黛不是没有爬过,可每一次爬都极不情愿,沈初黛是极爱干净之人,也是自命其高之人,这是对她的侮辱,但是却偏不想被所谓的爹给难住了,就在极度纠结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与两个侍女去了狗洞。

    两个侍女怎不知沈初黛的性子,专门给沈初黛拿了一身衣服,披在身上,待爬过狗洞之后,便把衣服拿了下来。

    外面的空气和府内的空气都一样,或许是心境的不同,三位少女站在狗洞外大口的喘气,好似想要将所有在府内吸到的浊气一吐为净。

    京城的街道长而宽,坐落着参差不齐的房子,层出不穷的叫卖声,人来人往的人群,脚步缓慢而安稳。

    柳青夙曾说过,京城的街道是我喜欢的地方,或许是太多,太长了,谁也不认识谁,倒是比在府中舒服了多,府内太拘谨了。

    当初的沈初黛不明白什么是拘谨,只想着柳青夙的府邸那么大,怎么会拘谨,此刻想起,原来自己也和他有了相同的感受。

    不是大小的拘谨,而是心境的拘谨,让人无法自拔。

    浅岚看着正呆呆入神的沈初黛,便知她一定在想柳青夙,本来出来便是让她忘怀,忙拉起沈初黛的手道了一声,“小姐。”

    沈初黛回了神,微微一笑和两个侍女一同向玉石店出发。

    玉石店是百年老店,里面的奇珍异宝更是多得不胜数,价钱更是昂贵,沈初黛在没钱的时候也喜欢去欣赏欣赏,只是那老板却生怕弄坏了什么,老是赶着三个女孩。

    今日,沈初黛看着浅岚手中的钱袋,昂头挺胸的进了房门,咳嗽了两声,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轻易的吸引了过来。

    老板一见是沈初黛,一想起半个多月前京中盛传的沈初黛入宫成妃,忙一改从前那铁公鸡摸样,狗腿似的跑到沈初黛面前,行了一个大礼,“不知哪阵风把沈小姐给吹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祖上积德了。”

    娇兰一听老板转性,心直口快的耻笑道,“老板是吃错药了吗我还以为进了店迎来的就是扫帚棒子,今日是怎地了我看你是撞邪了吧。”

    老板好歹也是经商的精明之人,听到娇兰的耻笑,也面不改色,笑道:“姑娘说笑了,我哪敢对皇贵妃抡扫帚棒子啊。”心中却暗骂,哪次你们来,不是把这店搅得鸡飞狗跳才离开的,不拿扫帚棒子能行吗但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沈初黛厌恶极了那个称呼,冷笑道:“我这还没入宫呢,何担的起这称呼,老板还是不要这样叫了,省的忌讳,倒时我成不了那皇贵妃,倒是便要怪罪在老板的头上了。”

    老板马屁没有拍对,面露尴尬。

    浅岚轻道,“我家小姐听说玉石店有了不少新货,特地来看看,你也知道我家小姐的品味,只要最好的玉石。”

    老板忙点头哈腰,道:“沈小姐内室坐。”然后冲着小二道,“快给沈小姐上好茶,然后把新进的海棠玉拿过来。”

    沈初黛坐了下来,拿过小二上的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老板问,“这茶不合沈小姐的口味吗这可是上好的梅香茶,以梅花浸泡的水浇灌而成的茶叶。”

    这可是老板自己的珍藏,一般不轻易拿出来,今日也是捏着心肝才献出一点,沈初黛竟一口也不尝,听人说沈初黛喜爱品茶,今日一看,定是不识货。

    沈初黛听出了老板语气中不易发觉的轻视,也不怒,“确实是梅香茶,但是老板确是毁了这茶,梅香茶本是精贵之物,这开水虽是纯净之物,但是配上这茶,可是会毁了梅香茶。”

    老板也是喜茶之人,听到沈初黛的分析,顺着问道:“那这梅香茶该怎么泡”

    “既然是梅香,自然是要取清晨的露水,用来浸泡新鲜梅花,用有着梅花香味的露水冲泡是最为香味十足的,滚上三滚,用梅花雕刻的杯具最合情调了。”

    老板一听,顿时一惊,自己也是爱茶之人,自然懂得沈初黛所说的方法去泡梅香茶是最好的,忙道:“受教了。”此刻语气中没有一丝的轻蔑之意,是真的有些佩服了。

    老板话音一落,就听外室有了争吵声,老板忙说,“我去看看。”

    沈初黛不是好事之人,却感觉外室的争吵和自己有关,“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一出内室,就见一个男孩双手叉腰看着自己,也就十六七岁的摸样,样子干净,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却张嘴坏了沈初黛对他的第一印象,“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皇贵妃是吗仗着自己有点身份,就为所欲为了吗我告诉你我杜木子是不畏强权的,我家少爷先看上的海棠玉,谁也抢不走,你趁早滚蛋去吧,哼。”

    听着杜木子的话,沈初黛是明白原因了,想必是老板为了讨好自己,将别人看好之物要了过来,打算献给自己。看来那个海棠玉是极好之物,沈初黛自然不会因为什么先来后到而放弃极好之物。

    沈初黛也学着杜木子一般,双手叉腰,拽气十足道:“我还就是那个狗屁皇贵妃,我今儿还偏就要海棠玉了,我看你还是先滚蛋吧,看在我心情还没有坏到极致,我就放你一命。”

    杜木子用手指着自己,双目睁大,不可思议道:“你叫我滚蛋”

    沈初黛也用手指着杜木子,不容置疑的说道:“对啊,就是你,你。”

    杜木子怒道:“你滚蛋,明明是我家公子先看上的海棠玉,你根本配不上海棠玉。”

    沈初黛撇着嘴,“我从未觉得我能配的上上好的玉石,可我偏喜欢夺人所爱,今日这玉石我要定了。”

    “你。”杜木子还未反驳,就被沈初黛的下一句话堵住:“海棠玉可刻了你家公子的名字可沾染了你家公子的气味,你怎知海棠玉愿意跟随你家公子”

    “这玉又不会说话,你怎知它不愿意相随我家公子。”

    沈初黛冷笑:“这万物皆有灵气,它们会自己选择主人,它有自己的思想。你连这都不知,还在这里因为玉石为你家公子出头,真是好笑。”

    杜木子有些结舌,目瞪着沈初黛。

    娇兰和浅岚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家主子和一个男孩争执,偏又插不上嘴,只能默默的看着,沈初黛在将军府那种环境中长大,虽比常人成熟不少,但是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再加上与生俱来的任性,得理不饶人,和一只狗都能对骂,何况一个这般挑战她的男孩,定是不轻饶的,看着杜木子的怒气越来越盛,娇兰和浅岚只忍着笑意,老板和伙计们也在一旁看着热闹。

    直到一个清雅声音在男孩身后响起,“小木子,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幼稚和别人争执。”
………………………………

第5章 :丹凤眼中的戏谑

    沈初黛一听,忍着笑意道:“小木子原来你这么幼稚是因为有个太监名字啊”说完,沈初黛才反应过来,小木子和人争执,那自己和幼稚的小木子争执,岂不是幼稚加幼稚。

    沈初黛怒火已经烧到了脑袋之上,猛的抬头怒视刚才出声了那个男人。

    可当她看到男子的时候,呆了,原以为柳青夙是世间最英俊,最好看之人,可眼前的这个男子推翻了沈初黛的想法。原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好似世间所有的美丽之物在这个男子面前都得自惭形秽,让人挑不出任何的不完美之处,精致的面孔,一身白衣,并无过多装饰,金丝线滚边,腰间墨绿色腰带,刺得好似腾云的麒麟图案,系的是浅绿的玉石,浅绿的细穗垂直向下,好似大师作画,一笔一幅画一般,如行云流水般让人舒服,无法移开视线,身后的阳光打下,就像是这男子自带的光芒一般,恰像是上天的宠儿,所以才赐予如此完美的容颜和身材。

    如果非要吹毛求疵的话,那就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和丹凤眼中的戏谑。

    沈初黛对玉石的喜爱可超出了对男子容貌的欣赏,只微微一愣,便怒气冲冲的走到男子的面前,可一走进,才发现自己正在发育的身高,足足比男子低了两个头有余。

    本来男子眼中就有戏谑,此刻更甚。

    沈初黛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双手一叉腰,仰头道:“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给我家狗吃。”

    沈初黛话语虽狠,但是声音却还是有孩子的嗲气,这话语对将军府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或许还有些威慑力,可在男子面前,却比微风还要轻,没有重量,更不用谈什么威慑力了。

    男子话中带着温柔,唇角的笑意也从未淡过,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我不动,看小姐今日能亲手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吗”

    先不说沈初黛有没有勇气去挖了别人的眼睛啊,她能不能用手够到男子的眼睛都是一回事,惹沈初黛一阵气馁,低下了脑袋。

    但沈初黛绝不是轻易认输之人,眼珠子转了转,小机灵便在脑中成了型,只用片刻,沈初黛抬头看着男子笑着,笑颜如花,眼睛微微的弯起,唇瓣粉嫩的呈现出完美的弧度,满是纯真可爱。

    男子本来等着沈初黛如何的耍赖或者生气,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如此的笑容,突如其来的微笑,男子有了微微的慌神,就在慌神之间,沈初黛一脚,毫不犹豫的踩在男子雪白的鞋子之上。

    男子有些痛的弯了腰,沈初黛满意的看着男子的摸样,可是下一刻,男子手中的一个东西插在了沈初黛的发髻之中,笑道:“你带上海棠玉可比我好看多了。”

    男子近在眼前的面庞,美丽的惊人,笑颜更是充满诱惑力,突如其来的惊艳让沈初黛一惊,忙后退了一步。

    男子的脚也获得了自由,“小木子,该回去了。”

    还没待沈初黛有所反应,两人已经出了店门。

    沈初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脑袋上盘成团的发髻,上面插着一个微凉的东西。

    老板见此情景,忙拿来一面镜子放在沈初黛的面前,“沈小姐,您戴上这海棠玉,可真是多添彩了几分啊。”

    沈初黛看着镜中的自己,十六岁的脸蛋还不甚成熟,有些嘟嘟的脸庞,却不难看出未来之资,定是万千少女所羡慕的容颜,沈初黛不喜在头上做过多的装饰,只在发髻上斜插着一个竹簪子,以示装点。而此刻多了一个更加夺目的玉簪子,男女皆可佩戴,淡淡泛着米白色,清透,簪子顶部一朵绽开的白色海棠花,开的娇艳逼真,在着闷热的天气中,散发着淡淡凉气,却不寒意,反而温和的舒服。

    沈初黛看着玉簪子,不明所以,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何要将这上等的海棠玉拱手让人。

    浅岚和娇兰将沈初黛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浅岚有些若有所思,只因有着那样不一般样貌的男子太少,亦正亦邪般的笑容,并且随从明明说他已经看上了那海棠玉,为何要送给小姐呢

    娇兰可没有浅岚的心细,大大咧咧的碰了碰沈初黛,“小姐,你该不会被镜中的自己给迷了眼吧,都无法不移目了。”

    沈初黛想不出理所当然,回了神“那是当然,世间有几人能比的上我的容颜啊”语气中满是自豪,可一说完,就想起那个男人,那张让世人折腰的容颜,不由的少了几分底气。

    浅岚见沈初黛气馁的摸样,忙转移话题道:“小姐,那你要不要海棠玉啊”

    “要,当然要了,把钱给老板吧。”

    一个小二接口道:“刚才那个公子已经将钱给付了。”

    沈初黛摸了摸玉簪子,“既然付了,那也没必要再付一遍了,回府。”

    三位少女抱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心理,兴冲冲的走在回府的路上,谁也不曾注意到身后尾随着她们的两人。

    夜幕已经降临,沈初黛看着在夜幕中显得诡异的狗洞,脚步一点一点的后退,好似进了这狗洞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娇兰快人快语道:“小姐,要不咱们逃吧,既然你不想成婚,咱们去浪迹天涯,娇兰定会一直追随你的。”

    沈初黛叹道:“天下虽大,但莫非王土,逃,能往哪里逃,我何曾不想逃。”

    “那咱们逃去别的国家,皇上定找不到。”

    “天下分为三国,巫秦国,巫亦国,巫泷国。巫亦国是本国的半个附属国,如果咱们逃到那里,定会被人抓了送回来,而巫泷国虽实力不错,不会向咱们国家低头,但是却和咱们国家隔的甚远,或许咱们还没有逃到那里就被抓住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咱们没有出国的简子,根本没有可能出去。”

    听了沈初黛的话,娇兰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浅岚安慰道:“顺其自然吧,我相信上天不会对小姐再不公平的。”

    沈初黛点了点头,尾随着侍女爬过了狗洞,刚站立好,将身上脏了的衣服脱了下来,片刻间,灯火通明,好似就在等着沈初黛的到来一般。

    沈初黛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十几个拿着火把的侍卫,领头的站着军姿,英姿飒爽,一点都看不出上了年纪的衰老。

    沈初黛和侍女微微的弯了膝盖,恭敬道:“给爹爹请安。”

    “娇兰给老爷请安。”“浅岚给老爷请安。”

    沈臧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不甚喜爱的女儿,正想着一巴掌打醒这个不孝女,可刚扬起手掌,便想到此时女儿的身份不同与往日,放下了手呵斥道:“不孝女,不知礼义廉耻,你可知你后日便成婚,嫁给万人之上的圣上,今日,你还爬狗洞,四处鬼混,让人知道,你让我这张老脸可放在何处。”

    沈初黛对这个名义上的爹没有任何的好感,平时也是行最基本的礼仪,但还是尊重的,可如今就像沈臧所说的后日便要入宫,就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听完沈臧对她的侮辱,冷笑道:“爹爹还知道我爬狗洞,四处鬼混丢脸,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的亲生女儿和自己的亲生妹妹共侍一个夫君而感到丢脸吗”

    沈臧怎能想到自己的女儿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剑眉一簇,老脸微涨红道:“混账东西,你能和你姑姑共侍奉皇上,那是沈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以进宫为荣,反而为耻,你真真是不知好歹。”

    “呵,你既然以进宫为荣,那你为什么不让沈晴穗入宫,她也是你的女儿,更是正室之女,你让她进宫岂不是更适合,为什么,为什么偏让我这个小妾生下的女儿去侍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沈臧身为将军,语气中多了一份刚毅,“嫁给一国之王是你生下来的使命,你必须为此奉献,你应该明白非你不可。”

    沈初黛仰天长笑,看着眼前这个只有权力男人道:“我可真蠢。一遍一遍的询问,还指望能听见不一样的回答,没想到,我竟被一个笑话彻底的逼入绝境。”

    “皇上的命令就是最正确的,皇上所下的圣旨就是最正确的指使,何来的笑话一言,不要再做什么无谓的抗议,没有用的,乖乖的等着后天迎亲的仪式,不要再做丢将军府的事情了。”

    沈初黛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没有给过她任何情感的父亲,就知无论自己有多大的委屈,都不能去诉说,只淡道:“女儿知道了,就先告退了。”

    两个侍女跟着沈初黛正打算离开。

    沈臧或许是有些顾忌沈初黛的身份,并没有做任何惩罚,而是道:“你走吧,娇兰和浅岚留下来。”

    沈初黛一听,猛地将两个侍女护在身后,像个护崽子的动物,“你要干什么”

    沈臧知娇兰和浅岚都是沈初黛身边的贴身侍女从未离身过,但又想起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叨念的秦氏,还是不顾沈初黛的心情道:“她们两个不适合呆在你身边,陪你入宫,给点银两打发出府,我会给你找更谨慎的侍女。”
………………………………

第6章 :不要让我失望

    沈臧从不会在意沈初黛身边的这等事情,定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起过什么,沈初黛一想,便冷笑道:“又是秦氏在你耳边说什么,是吗真是嘴贱的很。;;;;;;;;;;;;;;;”

    沈臧皱眉,“那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沈初黛冷笑:“母亲她配吗她要是我的母亲的话,会因为我不小心打翻她的胭脂,将我吊在房顶,三天不给一滴水吗会因为我没有从柳青夙那里拿东西孝敬她,而在我背上鞭打一百下吗会在我不小心湿了鞋袜之后,将我的脑袋压在水中,不让我呼吸,这就是我的母亲吗我宁愿她死。”最后一句话,初黛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沈初黛情绪激动,难以抑制心中的怨恨,双目更是恨意慢慢,毫不遮掩。娇兰和浅岚知道自家小姐的那一片黑色的记忆,只能握着沈初黛的手,紧紧的给她依靠。

    沈臧平日也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只是不在意,从不过问,今日看到沈初黛眼中不合年龄的恨意,感到一惊,心中竟多了一丝寒意,只能缓和语气道:“好歹她把你生下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不是她把我生下来,我现在绝对把她杀了,你要是再打娇兰和浅岚的主意,你就等着给我和你的小妾收尸吧。”

    沈初黛说完,便没有任何礼仪的将娇兰和浅岚拉着回了房间。

    沈臧看着向远方走去的沈初黛,一股陌生感由内而生,从下人口中知道沈初黛任性野蛮,也知道沈初黛与小王爷之间的感情,而柳青夙却是一个没有将相之才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儒雅男子,也不曾放在心上,去接近,或是去巴结,所以才导致今日这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儿和自己如此的隔离,不知他日,能不能对自己的大业有所帮助呢

    注视着沈初黛背影的人,不止只有沈臧一人。在夜幕深处,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穿着黑衣隐在黑夜中。

    一个身影挺挺而立,在夜色的笼罩之下,一切看得好不真实,看不清他的面庞,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他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只知道他的目光随着沈初黛倔强的身影而前移。

    一旁的男孩好笑道:“公子,这狗屁皇贵妃还真是不一般,竟让沈老头吃了这哑巴气,真是少见。”

    如果沈初黛能听见的话,一听这独特的称呼,便会知道在房檐上站立的两人便是在玉石店所遇见的两人。

    但如果是第一次相见,这男子还有一丝温柔的笑意,此刻看来,在夜光的笼罩下,男子的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说出话的语气更是让人寒了几分,“看来今后的日子应该不甚无聊了,希望她不要让本公子失望啊。”

    杜木子看着眼前的自家公子,虽从小跟着公子,但是还是受不了公子在见到猎物时,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野兽般的占有和戏谑,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男子看见杜木子的后退,收起浑身的寒气,继而又变成了那个有一丝笑意的儒雅男子,“小木子,本公子就那么恐怖吗”

    杜木子忙摇着自己的小脑袋道:“没有,没有,公子可是天下绝有的美男子,怎么会恐怖呢。”

    男子带着一丝玩味,冲着杜木子一笑,一排白牙似月亮的皎洁:“可你刚才明明后退了一步。”

    李木子知道自家公子看的真真切切,也只能缩着脑袋,有些委屈神色。

    “回去去离黎那里领鞭子去吧。”

    杜木子委屈的表情瞬间变得喜悦,离黎是最护着他们的人,最舍不得用刑的,公子让去那里领鞭子,自然不是要怪罪他的,当然最为高兴,忙说“是。”继而跟着自家公子离开了将军府的房檐。

    自从沈初黛钻狗洞被发现后,沈臧便在沈初黛的周围增添了许多侍卫,能去的地方只有闺房还有茶馆,府内的其余位置都收到了限制。

    看着门外一圈又一圈的侍卫,穿着军服,目无表情,沈初黛再好的情调也会被磨灭。

    娇兰向来藏不住心情,努着粗嗓子大声道,“真是一群狗腿子,大白天的煞了咱们的眼。”

    那群侍卫都知道娇兰口中的狗腿子是谁,可偏都是训练有素的侍卫,尽管听到如此恶语,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神色。又让娇兰生了一肚子的气,气得直跺脚。

    浅岚在沈初黛身边扇着蒲扇,淡淡说:“小姐都没说什么呢,你这嘴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娇兰一嘟嘴,委屈的看着沈初黛道:“小姐就不生气吗明明小姐是最委屈的,偏还要受到这样的待遇,这将军府也太不把人当人了。”

    沈初黛怎不知娇兰对自己的维护,但是娇兰的性子太过直白,只怕入宫了,也会惹出不少事情来,只能有些严厉道:“对待敌人,最愚蠢的就是生闷气,别人又不会感到痛。以后进了宫,多说一句话,就有可能没命,在我面前就算了,要是让别人听了去,岂不是说咱们没了礼仪分寸,白白弄了一身脏。”

    娇兰听了沈初黛的话,是听懂了,也知沈初黛的提醒与担心。但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嘟着个嘴,盯着外面,大有上去和他们厮杀一番的冲动。

    沈初黛看着怨气十足的娇兰,无奈摇摇头,“咽不下心中的怨气,是吗”

    娇兰瘪瘪嘴,点了点头。

    沈初黛道:“去把椅子搬到外面去。”

    “小姐,外面炎热,只怕会晒伤了身子。”浅岚忙阻止。

    沈初黛摇了摇头,浅岚和娇兰知沈初黛倔强,也就将摇椅搬到了室外。

    正是中午,太阳当头,毒辣,那些训练有序的侍卫,额头上也滑落着汗水,而沈初黛只是一个闺中小姐,只怕呆上片刻就会晒死了肌肤。偏偏沈初黛还是明日入宫的皇贵妃,身子更是娇贵,让娇兰和浅岚心中也一触,不知沈初黛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初黛坐在摇椅上,晃动着身子,一言不发的紧闭着眼睛,一晃一晃。

    只过眨眼功夫,沈初黛的脑袋上已经出了点点汗水,浅岚和娇兰在一旁摇着扇子,扇来的只是暖风,丝毫不解热,反而热气更加的粘人,也就拿走了扇子,站立在沈初黛身后。

    贾泞是侍卫的领头,本来听将军吩咐,来照看小姐不出意外,此刻沈初黛在烈日中,娇弱的身子要是脱水了,这可怎么交代。

    心中知沈初黛对被禁足的事情不满,也知这小姐不好打发,但只能硬着头皮跪在沈初黛面前,“还请小姐回屋子,外面的太阳毒辣,免得晒坏了小姐的肌肤,到时无法向圣上和老爷交代啊。”

    贾泞原以为搬出圣上和老爷,也能止了沈初黛任性的不满之处。

    谁知,沈初黛连眼睛都没有睁,只悠悠道:“太阳毒辣,那就麻烦贾侍卫把太阳射下来。”

    贾泞目光一呆,忙道,“这,这太阳岂是能射下来之物,小姐说笑了。”

    沈初黛半睁眼看着前面跪着的贾泞,强壮的身子,黝黑的肌肤,脸上只有严肃之色。

    沈初黛看似随意调皮道:“那算了。”继而又闭上了眼睛。
………………………………

第7章 :得势之人

    贾泞看着摇椅上丝毫没有回屋意思的沈初黛,“奴才知小姐不满奴才们打扰小姐的情调,但这也是将军的命令,不得不执行,将军入宫还未归,不如小姐先进屋,等将军回来,奴才们自会退避三舍,给小姐安宁。”

    沈初黛还未说话,娇兰就不满嚷闹,“那要是将军晚上才回来,明日小姐便入宫了,你们退避三舍还有何用还要何安宁贾侍卫就爱说些不实际的话吗”

    沈初黛刚教育了娇兰一切莫要太直白,可才一会子的功夫就抛之脑后,沈初黛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庆幸喜欢娇兰的直白,不改也罢。

    贾泞见一个侍女说话如此粗鲁,脸上也有了不满之意,不过在沈初黛面前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恭敬道:“那就麻烦小姐和姑娘们再忍一忍了。”

    浅岚在沈初黛身后轻道,“忍贾侍卫这个字说的好不吉祥,明日小姐便要进宫成为皇贵妃,要成为尊贵的主子了,贾侍卫是想让咱家小姐含垢忍辱,忍气吞声还是忍辱偷生”

    浅岚虽不多言,但是却句句在理在根,贾泞虽是粗俗之人,但也懂这几个成语的不吉祥之意,这可是婚前最忌讳的话语,贾泞脸色不安的磕了一个响头,“奴才多话,还请小姐赎罪。”

    贾泞这一请罪,周边的侍卫都跪了下来,低着脑袋。

    沈初黛忙起了身,亲自扶起贾侍卫道:“小丫头片子乱说,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讲究,是贾侍卫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贾泞有些受宠若惊,有些感激之意道:“谢小姐谅解。”

    沈初黛眉头一皱,接过浅岚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水,“不过,我既已经出来了,要是回了房,岂不是忍了气,虽说没讲究,却也难免以后应了征兆,这可要怪谁多了嘴下了咒啊可是不回去吧,这大热天的,明日要是皇上娶了一个黑焦的皇贵妃,只怕全府都要受罪啊,贾侍卫说如何是好呢”

    沈初黛看似是为了贾泞着想,可处处将贾泞逼上绝路,进退不得。

    贾泞见沈初黛已经两鬓出汗,脸上已经有了不寻常色的红晕,忙又一次跪了下来,“还请小姐赐教。”

    沈初黛重新坐在了摇椅上,闭上了眼睛,“把周围弄凉不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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