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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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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不是光有民望就足够的。翘楚知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她的东风,今天就吹来。
驻守西南边境的兰陵军今天便会抵达京师。这支能征善战的兰陵军,是翘楚对战拓跋宏铁骑的中流砥柱。
目前城中的十八万兵马,虽然人多势众,可都是些老弱残兵。战场上冲锋陷阵,还得要战斗力强的。所以这兰陵军是此战成败的关键!
兰陵军的顺从与否,也是翘楚能否提前登基的关键。
若顺从,东风起,万事成;
若是不从……那这棋局,就困住了,到时候,她又当如何?
翘楚忧心忡忡之时,阿难,递上前来一封书信——这是兰陵军首领白潜的亲笔函。
翘楚匆匆一阅,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书函之中,白潜首先禀明了衷心。
然而,西南边境虽然暂时并无战事,但是如此大规模的调动边疆驻军实属异常。如此一来,西南门户大开,此时若西凉兵马有异动,南凐将腹背受敌!
就目前情况,北冽直逼金陵城下,看来调动兰陵军也是无奈之举。
白潜会追随太子意愿,进京师勤王。目前八万兰陵军聚集城外,只待太子一声号令,并示以兵符,白潜自会调遣将士入城!
嗯……等等,兵符?
“兵符是什么?”翘楚一个激灵,一阵警觉,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阿难见太子面露疑云,知道太子着心智损耗的毛病又犯了。
太子殿下自从溺水以来,时而聪慧睿智,又时而犯糊涂。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
阿难上前给太子耐心解释:“兵符就是皇帝同各边境驻军调遣兵马的信物。”
太子依旧面色茫然,显然对这一重要物件毫无印象了。阿难不得已,给翘楚从头细细说起。
“兵符原是一块白玉雕刻而成的伏虎状摆件,被一剖为二。右半,就是虎头方向朝前,由皇帝保存,左半则发给统兵将领。兵符的剖面有齿相嵌合,背上有文字,兵符对剖时,也将文字对剖。这些文字是错金书,即便历经千年,也依然熠熠生辉。”
“那……这么说来,这个兵符,是用来调动军队?没有它,即便是皇帝的圣旨也调遣不来一兵一卒吗?”翘楚问。
阿难点头:“边疆驻军是需要兵符的。朝廷调兵时,会派遣使臣带着剩下的半符前去,待左右验合,命令才能生效。”
翘楚心中升腾起一丝不安,她怯怯问道:“这兵符既然是发兵之物,贵在谨慎严密,一定是由皇帝保存吧?”,
阿难面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太子连日来常常失了心智,可是连这等重大之事也忘却了?这兵符,皇上亲征之前可是交付到太子手上的!太子一向随身携带佩戴腰间的!”
说着,也顾不上主仆尊卑,阿难上前便在翘楚腰间摸索。
是之前挂在她腰间的那块玉佩?
“太子!您的兵符呢?”
阿难惊呼着,将翘楚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兵符。
虽说太子荒唐骄奢,但是兵符何等贵重,又是皇帝临行之前郑重交托的,她即便再如何胡闹,也断然不敢打兵符的主意!
此时,太子一句话,让阿难已然慌乱的心,彻底凉了。
翘楚说:“别找了,不在我身上了。”
阿难急了:“不在身上?那太子可是将兵符妥善安放起了?”
“被我送人了……”翘楚颓唐至极。
阿难追问:“送谁了?可有法子要回来?”
送谁了?那个画舫上的美男叫什么来着……钟离睿!
“阿难,备马,我要出宫一趟。另外,再给我准备些银两,越多越好!”翘楚打定了主意,要去玉带河边,守株待兔,等钟离睿出现。
无论用多少银两,定要跟他将兵符赎回来再说!
没想到啊没想到,说起花样作死,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输给这个太子的原主!
那就,用银子来补救吧。印象中,那美男的画舫装修华美,一众侍女也是各个盘整条顺会来事儿!他应当是个极爱纷奢之人。
通常这样的人,都爱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
阿难那一脸为难迟疑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阿难开口:“可是……”
“你……你别说话!我不想听到什么可是!”翘楚打断,见阿难依旧神色凝重,坚持想说什么,翘楚再次打断,“还有然而、但是、but之类的!统统都不想听!”
阿难妥协:“好吧,我们没钱了!”
“什么情况?这么大一个东宫,没钱?!”翘楚不解。
阿难解释:“之前筹措军费,除了融掉金佛,太子也将整个东宫的钱都凑了去,填补了空缺!”
“那宫里呢?皇后她们呢?”
“太子您忘了?后宫的财物给皇帝凑赎金时,已经尽数缴纳给了那拓跋宏了。”
翘楚闻言,终于明白了阿难脸上沮丧的神色是从何而来了。
又一次遇到绝境。乖乖认输?不可能!
翘楚一言不发,在房中翻箱倒柜起来。
东宫东宫,凭她太子这块招牌,论斤称也得值几个钱,怎么可能叫钱给难倒?
这宫里,一定还有什么之前的物件——古董、首饰、字画什么的?
什么都没有!
这太子唯一爱干的便是勾搭美男,哪里有闲功夫收藏这些?
至于首饰,她也用不到,看见了更加烦心。
正当她几欲绝望之际,在柜子一方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白玉折扇,带着救世仙丹一般的光环,出现在眼前。
这或许是这东宫比较值钱的物件了吧!
“阿难,带路,去当铺!”翘楚抱着锦盒,仿佛看见了希望。
虽然,她不懂古玩,但是看着这扇的白玉籽料,色泽温润白糯,又被这太子用如此精美的锦盒妥妥的保存在柜子里,生怕被人抢了似的,她就知道,这扇子定然价值不菲!
阿难则跟在太子身后嘀咕:“太子要当了这扇子?这可是太子最为着紧的扇子……太子……”
然而,喜出望外的翘楚并没有听见……
。。。
………………………………
第22章 :连城
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东宫,估摸值钱的就只剩下这白玉折扇了。又不可大肆宣扬,动用国库,毕竟,弄丢了兵符这样的事,还是隐晦点儿处理较好。
凹造型换把便宜点儿的扇子就成,虽然很中意这扇子,但是这迫在眉睫的困境,不可不解。
翘楚将白玉折扇托孤似的交付阿难手中,郑重道:“不可低于……”
翘楚在心中盘算开来,当了这扇子,该出价多少合适呢?
参考银子和人民币之间的汇率,以及这南凐国的人均年收入,这玉扇也算是个稀罕物,奢侈程度,怎么着也该值五个lv!
这么想着,翘楚打定了主意道:“不可低于三百两!”
阿难本想相劝,但见太子心意如此坚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接过扇子的时候,阿难似乎感受到了掌中之物传递而来的能量,郑重点头,转身欲朝人堆中去,却被人倏得夺取了折扇。
这是祭了太子的名头行事,不可大意!能从她阿难手中轻松夺物的此人不简单,不可大意!
抬头望去,却见周济手握白玉折扇,随意晃动,折扇便顺从的在他皓腕之间翻转。这扇子在他手中,契合得如同多年的知交好友。
“你要去当了这扇子?”声调一如既往的清淡,听不出喜怒。
这个冰块脸今天越发阴寒,在宫外,见了太子连礼都不行。
“额,国师若是中意这扇子的话,我就割爱给你!不过你得给我五百两,用现金支付,我方便用。”
翘楚着实没料到这面瘫君竟然会中意这扇子,这么个枝繁叶茂的大树,她没有理由不狠狠宰一笔。
“五百两?你就这么缺钱?”周济似乎有一丝愠怒。
得,既然价钱谈不拢,那就不勉强。回头若是被这为耿介的国师大人发现了她丢失兵符的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没法儿狠狠宰周济一笔,那就早点儿把这尊大佛给送走!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翘楚讪讪陪了一声笑,回头道:“阿难,还不拿上扇子去当了?”
阿难走到周济近旁,但是周济似乎没有要交还扇子的打算。阿难回头求救地望向翘楚。
敌不动,我不动。翘楚此刻虽然满脑子问号,却也表现出岿然不动的泰山之势来。
双方对峙良久,翘楚隐隐察觉到周济眸中的怒意,弄丢了兵符,再为了把扇子得罪他?不妥。
今日出来匆忙,只带了阿难,而他身后的那位徐来,暗卫四人组联手都不在他眼下,何况看周济本人的身手,也不在阿难之下……
要是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估摸自己逃脱的概率也几乎趋向于零。
“嫌贵?要不给你打个八折?”翘楚怯怯问道。
“翘楚!”周济眉心的川字更深了。
他竟直呼太名讳,摆明要撕破脸!
翘楚知道他这样便是暴风骤雨的前奏,本能退到阿难身后,瓮声翁气道:“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您也不能明抢不是?挺好一扇子,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交情,你也不能教我白送啊!您好歹也是个正经体面的达官贵人,怎么着也给个百八十两的啊!”
周济死死盯住翘楚,绝不转瞬,极力压制的怒火似乎要将整个人焦灼。
良久,便在在翘楚正预备将那句丧权辱国的“白送还包邮哦亲”脱口而出之际,周济将扇面展开,道:“太子可识字?”
仗势欺人,我忍了;打压货价,我也忍了。居然侮辱我的学问!
翘楚扬起一直低着的头颅回敬道:“识字!相当识字!”
却听见离周济最近的阿难愣愣盯住扇面,道:“退之?!”
翘楚焦急道:“什么情况啊?”
周济将扇子在掌中翻转,利落收起,递到阿难手中,淡淡看了翘楚一眼,转身,边走边说:“以后少于一千两,别动卖这扇子的心思,免得被人笑话不识货。”
周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隐忍的愤怒——翘楚,瞧你这一脸懵懂的无辜相,这扇子你如何得手的,竟然忘记了?!
周济烦躁地上下瞄了翘楚一眼,目光在她脖颈下方顿了顿,随即转身,低沉着嗓音在翘楚耳畔道:“你专注男装扮相十八年,不该这样大意才是。”
翘楚一听,不明就里。
“往后出门,记得要束胸。”周济丢下这么一句,走远了。
但是石化在一旁的翘楚仍在脑中脑补着他的回音——
记得要束胸……
得要束胸……
要束胸……
束胸……
胸……
……
周济离开时听得身后翘楚漫不经心问:“退之谁啊?又不是羲之,这个,真值这么多?”
他加快脚步,逃离似的。苦笑,摇头:很好,现在学会了对他如此淡漠疏离客套,又多了些精致的淘气,连多年珍藏的折扇也要舍弃了。从前死缠烂打没脸没皮时候说的那些缠绵爱慕到哪去了?
翘楚,这便是你的爱慕?!肤浅。
“退之,是西凉宇文连城的表字。”
翘楚面上闪过一丝错愕,是那个写兵书的西凉皇子?
“周济他也太会哄抬物价了吧?一千两?”
阿难道:“那是太子不识,光是宇文连城的墨迹,便没有低于千两的,更不要说,配上这上好和田古玉。国师大人方才所说的一千两,应该只是保守估计。”
“在我们现代,艺术家生前都清贫,只有去世了作品才会价值连城,难道,就因为宇文连城他起了个好名字?这让梵高情何以堪!”翘楚惊呆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察出哪里不对劲,“慢着,即便我不识货,周济也不至于动怒成这样啊!”
阿难递上折扇道:“可能,国师是替扇面上这诗可惜吧。”
她拿过折扇,摊开扇面,细辨:剑破妖人腹,剑拂佞臣首。潜将辟魑魅,但勿惊妾妇。诗末用小篆题了两个小字:退之。
“太子,这扇子可是从前国师大人的,从殿下你说要当了这玉扇开始,我就觉着怪异,太子原本可是万分宝贝这扇子的,原来,连这茬都给忘了。”阿难凑上前来,细细看了翘楚,“太子,您还是原来的太子吗?”
“这是他送我的?我把他的信物给亏损处理了,他这样生气,该不是还对我有意思呢吧?”翘楚猛然悟出这么层道理来。阿难与她面面相觑,后又低头不语。
“只有我一人这么觉得么?”翘楚挠头,“不想了,麻烦。”
“那……太子,这扇子还当吗?”
翘楚望着周济渐行渐远、气宇轩昂的背影眉宇微敛。
。。。
………………………………
第23章 :麻烦
翘楚没有当掉那把扇子,而是骑着马,追上了周济。她潇洒地绕到他前边勒紧了缰绳,淡定扬起下巴,朝他笑。
周济显然吃了一惊,但转瞬又恢复了冰块脸。用一种“有何贵干”的表情疏离地望向她。
翘楚没有下马,她是来还他扇子的,她原本设计的剧本是坐在马背上将扇子丢给他,如此才不辜负了她对自己霸气侧漏的定位。
扇子在手,翘楚拱手向周济作揖:“先时是我荒唐,也委实不懂事了些。这样风格的扇子横竖也不像是友人之间的馈赠。兴许是我从前坑蒙拐骗得手的也不一定。虽然孤在急需资金周转,但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我心中还是清清楚楚的。如今物归原主,我也心安无愧。”
这扇子你如何得手的,你当真忘记了?!
便在即将交接的时候,路上一小男孩玩耍时候燃起的爆竹惊了翘楚胯下的小红马,随即狂性大发,嘶吼咆哮,奋力踢前蹄,非将背上的人甩下来不可!
可怜了马背上的翘楚,凭这身体之前残留的一些记忆坐在马上溜达是没问题,但是这马发了狂似的乱窜,自己也一时慌了神。
她两腿夹紧马腹,一手死死拽住缰绳,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刚刚还没来得及交出的扇子。尽管她努力对自己受力分析,但还是悲催地被甩出半空。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抛物线上的一点,在x轴和y构成的平面优美的滑行。
当然,翘楚并没有忘记死死抓住手中扇子。
这扇子若是当着面瘫君的面“玉碎”了,这周济也断然不会让自己“瓦全”。
翘楚佩服自己在这紧要的一时半刻间竟然主次分明、逻辑通顺的联想了这么多。
翘楚最后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先落入一个雅绿色的怀抱,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经过一系列缓冲最后才落了地。
翘楚看着那个棱角分明的好看侧脸,以至于被空中树枝刮伤了手臂也没有察觉。
落地后,翘楚还没反应过来,在那怀中迟迟没有动弹。周济也没有催促,任由她赖着。
瞧见翘楚手中之物,他环绕翘楚周身的双臂顿了一顿。
“你不知道要两手拽住缰绳调整方向么?手里拽着这扇子作什么!不要命了!”
周济的语气有些愠怒。
近来,他似乎常常动怒。
“本想把扇子还你,却闹这么大动静,给你添麻烦了。”翘楚瓮声翁气道。
说完,察觉到二人如此暧昧的距离,急忙推开了对方,退回到一个甚为清白的状态。
只是,依靠在一个辽阔而温暖的怀抱,这滋味,她以前从没尝过。
刚刚浅尝则止,过后心中竟然久久不能平静。
“你是挺麻烦。”周济皱眉看了眼翘楚道,“不过是把扇子。”
翘楚昂起头反问:“先前你不是挺看重这扇子吗?”神情理所当然。
周济的手臂又僵了僵:“现在不看重了。”
翘楚闻言丧气的低下了头——自己挣扎了许久,竟然全是枉然,人家根本不在乎。
良久,他低沉冷冽的声音从翘楚顶响起:“所以,请你帮忙处理一下这扇子。你看,放在你那儿,可好?”
翘楚再次昂起头,颓败的小脸有了一丝生气,娇俏笑问:“你这是,要把这扇子送给我?!”
扇面上的诗,和这笑靥如花,孰轻孰重,第一次,心中有了动摇。
风起,三三两两的柳枝随风婉转飘扬。如同久远的心事,三三两两。
那年,他初入南凐,由翘楚的伤腿为契机,稳妥而不露痕迹的得了翘鼎勋的信任赏识。
那日,朝宴之上,他受邀出席。年仅十四岁的翘楚穿着镶金丝盘龙太子服,笨拙的举杯,遥祝他出师兰陵,对阵西凉,凯旋而归!
万人之中他独独卓尔不凡,气宇轩昂。
他说他毕生宏远便是天下太平,国无战事,他说他希望看到百姓富足,君主贤明!他说他愿意领兵万万千,守护国土,死而后已!
翘楚听着,心几乎拧在了一起。
她怎么能让他同那些嗜杀蛮夷一起,在血淋淋的战场上厮杀?
他应该被妥帖收藏进她的后宫,免于风雨,免于凄苦,免于颠沛流离,免于无枝可依。
然而,他始终没再看她一眼!
就着抑郁,翘楚饮下一杯又一杯。
终是毫无悬念的醉了。
太子曲折的心事,皇帝看在眼里。有心便让太子先行回东宫,国师大人护送。
大殿之上,众人见国师阴沉着脸领了皇帝的旨意。
一路上,太子对“护送”她的国师大人上下其手,国师不堪其扰!
一路颠簸,太子忽而觉得当胸一阵翻江倒海,终是把握不住,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不偏不倚,全都吐到了清规高华的国师大人微染龙涎香的一袭白衣之上。
或许,日后对于这太子的厌恶,便从这一刻起奠定了根深蒂固的基础。
太子吐了后便心胸舒坦的合衣睡去,不知其他。
国师从东宫寻来一套下人的衣服,对付着换下了满是污秽的白衣。他身形昂藏,这衣服在他身上显得拘谨短小。
国师一身可笑的打扮,逃离了东宫。
回国师府的途中,他发现随身携带的白玉折扇落在了东宫。定是方才更衣时忘记拿了。
徐来深知那折扇是主子的心头好,所以提议折回东宫去取。
周济言辞回绝了:“再折回去?!她又缠上来怎么办?”
确实是久远的往事了,久远到,这旧事中的太子,同眼前的太子相比,仿佛换了副心肠。
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惊艳了他的眼。也颠覆了自己对于形势的预判。
他,越发不能纯粹地面对她。
过去的痴缠她当真放下了?原来放下的她,如此明艳动人,教人移不开眼。
过去那么多言辞回绝和犀利伤害她都没脸没皮的忽略过去,纠缠的他发了狠。
这些年里对她明里暗里的打击,他从没想过,她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旁人家的姑娘,这样的年纪,怕是还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懵懂少女。
是啊,褪去太子的伪装,她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坚强?他从没想过她也会脆弱。
脆弱?她怎会脆弱?
周济随即止住了绮丽心思——看过她在战场上的杀伐决断,怎还会以为她会脆弱?!
风过,柳丝飞扬,乱了形状。周济敛眉。
是这样吗?不曾飞扬,便不会坠落。
。。。
………………………………
第24章 :太子妃
扇子保住了,但是翘楚不愿意当了。她决定先找到那钟离睿,探探口风,再从长计议。
或许是为了扇面上的诗,或许是因为得知这扇子价值连城,想必这京城虽然富庶,倒也没有那个当铺能有这么大胃口吞下。
或许,是为了旁的什么原因……
从前的“太子”行事多狂妄偏激,皇帝怕她惹上祸端和仇家,便在她身边布下暗卫。能活在的庇佑之下,倒也幸运。而她如今的处境,举步维艰,她必须步步谋算。
接连数日,她在玉带河的金陵渡头旁翘首期盼着那艘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画舫。
思及那浮夸的钟离睿或许偏爱让他的美人们在月色里拉纤,翘楚甚至连晚上也不放过,将四个暗卫编成三班制,日夜守望者渡头。
当然翘楚也身先士卒。
这渡头也真是一派风流温柔乡,一艘艘画舫泊在岸边,随着波光,暧昧的晃荡着。
翘楚在岸边喝着冷风,不时会有拉客的鸨儿前来搭讪。翘楚不胜其烦,但她衣着华贵,又生的清秀,自然是各位鸨儿争相勾搭的对象。
“这位公子,进来歇歇吧,有姑娘陪哦!”
一位鸨儿扑闪着手绢儿上前拖住翘楚就要往画舫里跑。
阿难上前挡住去路:“不了,我们的渡船,还有一炷香就要到了。”
本是胡乱应付对方的托词,没想到,鸨儿上下瞄了一眼翘楚,道:“一炷香嘛?来得及!”
一言不发的翘楚被深深伤害了。
她用无辜的眼神凝望着阿难:一炷香?!是有多短!听说,光是前戏也不止一炷香了!我看起来,是有多像快枪手?!
幸亏她不是纯爷们儿,不然,这等奇耻大辱,哪个能忍得下?
在渡头寻了几日,然而一无所获。
兰陵军的白潜一日一封书信前来催促,衷心表了一遍又一遍,众将士摩拳擦掌,只等着兵符和圣令,大军入城后,还有若干军事准备才可以投入战争。
然而北冽不一定会给他们准备的时机。
所以说,时间极为紧迫!
钟离睿,你丫的在哪?
这日,翘楚收到一封密函,上面有人约她一见。原本,她目前有优先级别更高的事情要处理,可以将这封信件视为骚扰信息置之不理。
但是,这信上面的一个印记叫她对此不可等闲视之。
那是从什么物件上拓下来的,是“兰陵”二字的上半部分。
是兵符!
虽然没有署名,但她知道,约她的人是钟离睿!
约定的地点是京都最为繁盛的酒楼——裸心坊。那地方,从前太子常混迹于此。
从前都是包场后院湖心的整个小岛,一掷千金。但现在,她知道了细水长流的重要性,草草果腹了事。
她早到了些,酒入愁肠,便到后院湖边吹吹湖风。
“那个谁,你在那儿干什么呢?”身后有个女人问道,带着鄙薄的凉气。不用看,定是那翘容无疑。
“如你所见,吹风。”翘楚并未回头,淡淡回道。该死,人生何处不相逢!想必今天一掷千金包场后院湖心的整个小岛的金主,换成了翘容了。
翘容同翘楚生得有几分相似,存了些姿色。她也深知这等姿色不可辜负,所以,恨不能将首饰盒里的首饰一股脑儿全都带在她那高耸入云的发髻上。
轻纱薄幔,莲步轻移,腰肢款摆,白皙的额头上一点殷红色的如花妖冶印记,双眸眼波流转,勾起千分缱绻;削薄的唇瓣微微挑起,撩起万分情牵。真可谓风华绝代,无限妖娆。
翘楚早先便收到消息,说是镇南王府近来阔绰了不少。今日得见翘容一身雍容华贵,以及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奢靡,看来传闻是真的。
先前翘楚主要忙于解决南凐国同外邦侵略者之间不可调和的外部矛盾,倒是把这么个内部矛盾给忽略了。
镇南王府的阔绰,想必有蹊跷……
翘容奉父命前来款待东凌来的贵客。席间多喝了几杯,便借故出来吹风散酒。
远远看见了那个她深恶痛绝的身影,立即振奋了精神,两眼放着光,朝她走去。
风过墙垣,吹落了几瓣梨花,落在眼前深不见底的湖心。
多年怨忿,积压在心,一直郁郁不得疏解,父亲总说:不急,不急……
可是她怎能不急?!
韩焉,丁玉郎,哪一个不是她先看上的翩翩公子?太子非仗着自己的储君权势,一一收入囊中。
还有国师大人……
虽说她是南凐皇室唯一的女眷,她的婚事,将来是要留着为南凐国和亲用的。但是,这似水流年,她岂甘心空度?
托太子的福,但凡她翘容看上眼的,最终都被收入了太子的后宫。
男人跟男人……翘容轻啐一声:“也是够恶心的。”
不过,也有例外。
国师大人便是威武不能屈的例外。
任凭太子如何讨好,这些年来他都是一副冷若冰山模样。传闻说国师近来同太子走得有些近?翘容是不信的。
国师大人先前甚至……即便一时接近太子也是定有所图。
翘楚若有若无地叹息,被翘容看在眼中,没有什么能比此情此景更让她开怀的了!
翘楚淡淡望着她一路扭得风情万种走过来。
四下无人处,翘容也不费心寒暄,连见面礼仪也一并省略了:“怎么,那国师大人,不好弄到手吧?我早同你说过,国师不比韩焉和丁玉郎!你的那些所谓恩宠,他不稀罕!”
翘楚倒也不恼,不急不慢道:“我没弄到手,你也不见得得手。你现在就同我炫耀,是否早了点儿?”
翘容急了:“翘楚,你虽贵为储君,却也当知,国师那般的人物,你苦恋多年,既求之不得,便认命罢!”
翘楚理了理胸前被风吹乱的流苏,低眉浅笑道:“求之不得的滋味,除了他这儿,孤还没从旁的地方尝过。如此新鲜呛口,耐人寻味,我怎会收手?所谓苦恋,不过是好事多磨。孤的后宫,迟早会圆满,郡主不必担忧。”
翘楚娇媚无匹的脸令人不可逼视。
见翘楚并不恼,翘容似乎没能泄愤。抬手笼了笼厚重的发髻,撇了嘴:“八斤的鸭子,七斤半的嘴。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翘容欲言又止,她想起了父亲的嘱托,忍。
接着一声叹息:“哎,算了,不提了。太子殿下,我要同你分享一则喜讯!东凌已秘密派人来探过我父王口风了,说是有意联姻。”
翘楚不惊不喜,挑眉道:“怎么,又不要你的国师大人了?”
“他?!我可等不起他。”翘容傲娇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这么多年了,他的眼中对她从未含过情意,方才她教翘楚认命,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认命?
片刻,翘容脸上的光亮又重现回来:“我要成为东凌太子妃了,将来便是一国之后,太子,你可为我欢喜啊?”
翘楚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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