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翘楚不紧不慢继续道:“由于体内长期积郁毒素,排毒不畅,她定然面色偏黄。倘若还伴有眼睛混浊,那便是药性已伤及肝脏的症状。
身体乏力,体虚、头昏、头痛、腹痛、而且通常有黄疽,厌油,腹胀持续且明显,常有齿龈出血及鼻出血。
若是,手、足掌可见朱砂一样的密集红斑,以大小色际明显,称为肝掌。这说明肝脏已被损伤得遍体鳞伤。
长此以往,定然会影响她的寿命和生活质量。
再发展下去,怕是终究要陷于‘吃解药慢性毒死’和‘不吃解药立刻毒死’这两难之间了!”
翘楚说这话时,特地留心了慕容洵脸上的神色。
果然,在她言及紧要处,慕容洵一脸凝重肃杀。那是在慕容洵脸上少有的——退去纨绔面具之后的沉重。
也对,挚爱的生死劫面前,一切都显得逊色苍白。慕容洵的错愕、伤悲、愧责、无助,以递进、层叠、渲染的形式,真实不虚的展现出来。
………………………………
第一百零八章 活好不黏人
此刻慕容洵的表情是没有经过设计的本色出演。或许,听完翘楚的话,得知了云裳的景况不佳,他早已没了演绎伪装的心境和气力。
之前一直在为慕容洵的背弃,以及自己即将面临的“嗜血族”的威胁而伤神。
此刻,这小小的计策的得逞,让翘楚得意——果然,听闻了云裳即将遭受的毒害,慕容洵如何能不动容?
当初为了这位红颜知己,甚至不惜改变政治方针,由主战派人士转而同她联姻,可见这云裳的力量巨大!
也只有云裳的安危才足以动摇你的选择了吧?
可是……这慕容洵情绪波动的似乎也太大了些……
翘楚在一旁瞧着,慕容洵脸上的神色已经从单纯的沉重开始转变,渐渐冷寂,慢慢肃杀,终于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不必你说,我也知道。还有,你说这话……是为了警告我?试探我?!所以……你竟然怀疑我同你一道的真心?”
似乎是怕这样的咆哮太过浮于表面,慕容洵又朝翘楚更靠近了些,企图用自身自带的怒气逼退略显得意忘形的翘楚。
“大哥……你这以攻为守这招用的固然是妙,恼羞成怒我也能理解。但……你这未免也……离我太近……”
慕容洵并没有听她说话,只顾沉浸在自己酝酿的情绪之中。没等翘楚说完,他进一步上前,将翘楚单薄的身板揉进自己胸前,同时又将先前的咆哮再次重复一遍以示郑重:“你竟然怀疑我?!”
慕容洵平素里,虽然从不缺风月绯闻,但也终归是一位彬彬有礼的儒雅之士。今日他确有些失礼失常。以至于一旁的宇文连城竟然没有事先预判到慕容洵会有如此过激的行为,而教他生生从自己手里将翘楚夺了去。
翘楚暗道不妙——这个距离……不是要跟我打架……就是要接吻……
于是乎她清了清嗓子,用指尖抵制住慕容洵压迫过来的胸膛,以求同他之间保留最后的距离,并试图安抚这个游走在崩溃边缘的愤怒灵魂。
“慕……慕容,内什么,没关系的哈!你就算有打算不再同我一道了也没啥哈!你……你别误会,也别有心理负担。我今儿就是同你将利害关系摆明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敞亮点,我大气些
!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说是吧?”
翘楚一边说,一边最大限度地往后躲。
翘楚以为自己三言两语能缓和一下慕容洵的怒火,孰知,似乎与她的愿景背道而驰。
她这几句在慕容洵听来生性凉薄的话,如同烈火中又添烹油,慕容洵喷薄着火焰的双瞳灼灼凝住翘楚,要将她吞噬一般!
翘楚对于慕容洵这一连番出乎她意料的举措大为讶异。
这是什么招数?!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背信弃义的人是他,自己以德报怨,还反过来慰藉他不必自责羞愧。
翘楚都快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了!
想想这样活好不黏人的合作伙伴上哪儿找去?!
然而,对方却似乎并没有被感动。
“得知红颜知己所受的毒害,你心疼、沉重,大家都可以理解。可你迁怒于我这么的有点不讲理了!
毒又不是我下的……”
翘楚几近委屈地嗫嚅道。
………………………………
第一百零九章 不配
还有,再回味一番慕容洵这话,似乎透着浓浓的不对劲!
大家决定联姻,你慕容洵最终屈服于联姻,从来都是各取所需罢了,这是从一开始就达成共识了的。原本也没有矫情的“真心”一说。也就不存在她怀疑慕容洵的“真心”。
他还连续吼了两遍“你竟然怀疑我”!
况且,重点是,是你慕容洵背弃了盟约!就算她的确怀疑他也是人之常情。
即便你敷衍一句:“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姐姐我也可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他偏偏要凌然悲绝地这样吼她——仿佛受了委屈的是他自己,而背叛的人是翘楚……
翘楚严重怀疑他是不是面具带久了,表演型人格已经深入骨髓,一遇到事情就会戏精上身的来两嗓子?
嗯,那简直是一定的!
正当慕容洵敛眉板着那张倾倒了整个东凌的俊脸意欲继续纠缠下去的时候,随着金属滑过的一声清脆声响,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已然横亘在翘楚与慕容洵之间。
“慕容,你抱着在下的夫人已有一段时间,还不放手,是当我瞎吗?”
宇文连城冷冽低沉的妙语纶音从翘楚头顶漾开来……怎么把这么个大救星给忘了呢?
翘楚感激地朝宇文连城回头看看,用眼神示意:咱们先统一战线,将这尊菩萨给送走先,咱俩的事再议!
翘楚同宇文连城间的互动被慕容洵看在眼里,他对于宇文连城的怨愤便愈发深沉了!
他沉下脸的,道:“方才你我之间的辩驳尚未终了。你夫人?宇文你这话言之尚早。”
宇文连城不动声色将翘楚护在了身后:“她的心意这般明显,你还不明了吗?我并不介意同你继续辩驳下去——如果你执意认为这有用的话。
在此之前,我劝你抽空稍事探望一番那位云裳姑娘。”
在宇文连城意料之中,慕容洵闻言挑眉瞥了他一眼。
他继续道:“翘楚平日虽多迷糊不正经,但她方才对于云裳症状的解读却不失为独到而确切。
在下经年研习医法,方才又在一旁观摩你的神色。翘楚言及‘肝掌’之时,你的神情为之一动。我初步判断那位姑娘怕是已然到了这个阶段。
说明药毒已然伤及她的脏腑……
你现下这种状况。
在下也曾体验过……”
宇文连城顿了顿,脸色微微黯淡,他稍稍回过头,用眼角瞥了眼正在等着慕容洵离去的翘楚,继而正色,面向慕容洵,语重心长地道:
“也曾体验过差点失去此生挚爱的感受。我说这话并非趁你危难抢占上风。你我之间的辩驳……我可以等你心无旁骛了之后再继续。
但此刻,我劝你莫要逞强好胜,夜莫要错失疗愈那位姑娘的机遇,以免日后悔恨!”
慕容洵的嘴角微微了扯,似乎还想辩驳两句。
然而终究恢复平静。
宇文连城的医术,整个云苍大陆之上无人可出其右。何况,他又如何能对云裳的病情坐视不理?那是万万不能的。
她如今命悬一线都是因为他!
她企盼与在意的也只有他!
而他……
也只能选择不辜负她。不该,也不配。
………………………………
第一百一十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好在,给她一个现世安稳,静好岁月,对于如今的慕容洵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早已不是多年前那个躲在梁上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妃被人夺去性命的孩子了。
如今的局势相对于那年来说,简直云壤之别!
现在的钟离蓁已现颓势,这从她那穷凶极恶的威胁可见一斑。她越发地疯狂正显示出她已越发的脆弱。
当年生杀予夺的父皇,如今在慕容洵多年的经营与发展之下,也有了与其分庭抗礼的资本。
他终于熬过了那些充满畏惧无力的日日夜夜。
他不再是当年那只惊弓之鸟。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些至今回想起依旧疼痛地伤疤,他用纨绔风流的面具来掩盖。除却迷惑敌人的需要,这,又何尝不是慕容洵内心深处真实的需求?
他内心深处也需要这种逃避行为。
这也是当人遇到强大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痛苦时,潜意识会本能选择的一种规避行为。
他本能地不愿再触碰起那巨大丑陋的伤疤,也不愿同当时情境里得自己对视——那个恐惧、弱小而深深绝望的自己。尽管那些使命与担当他一刻不曾忘怀。因为,这些被升华之后的情感,已经脱离了芸芸众生的苦楚,显示出其格调清丽。
相同的,成长的这些岁月里,内心深处他在同云裳亲近时总是抗拒的。因为云裳总是与那年的苦难重叠在一起,时时刻刻用她鲜活的生命提醒着他过往。尽管在云家坟冢前的誓言字字句句都是出自真心。这也不失为一种经由患难与共、理想信念以及鞭策鼓励升华之后的一种情感。
这不可明状,也无从言表。
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绝不是男女之情。
因为真正的男女之情是什么样的?早已有个人,她教会了他。
正如此刻,看她在别人怀里时他内心的焚烧——这样浓烈眩目的嫉妒,正是爱得正解了。
尽管无法给予云裳那般浓烈的爱,但她用日渐成熟的身躯与脸庞提醒着他履行自己的诺言。从豆蔻金钗到如今花信年华,也早该给她一个妥帖的人生——正如他当年许诺的那般。
女子的青春是最耽误不得的。
只是云裳一直被安插在一极要紧的所在。他也一直贪心。私想着能以此为契机,借着云裳的有利条件,从中渔获更多机遇。
他一直慰藉自己说这是为了东凌以及百姓福祉,事实上,只是为了他内心那个天下归一、我主沉浮的宏图大志——即便被冠上了家国天下的名号,也只是他慕容洵自己个人的理想而已。
宏大的自私,也是自私。
然而云裳却为了这自私奔波了十年,饮鸩止渴了十年!
事到如今,他再薄幸,却也没有打算混蛋到那个地步!
他知道云裳所求谓何。
那么,给她一个名分又如何?她被耽误的年华本该就由他来还。他欠她的,又何止一个归宿?
一直以来,他凉薄的生命里一直萦绕着两个梦——一个关于这天下,另一个,便是安顿好云裳。
可是现在,他更贪心了。
他灼灼凝向翘楚,翘楚被盯得无所适从,只得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她笑得越无邪,他爱的越狂野。然而此刻他却无法再在她身边逗留,任由宇文连城从旁“垂涎”。
他受够了这种无能为力、无法反抗的感觉!
一如过往的那么多次,他总是有强大到自己无法抗拒的理由,来舍弃她。
顷刻,他似乎咬牙切齿道:“自以为是!怎么,一个调虎离山计得逞就把你窃喜成了这样?这个亲,老子是成定了!你若敢逃,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抓住你!”
………………………………
第111章 残存的理智
翘楚望着慕容洵月夜中略显幽怨的背影,不无悲悯又难免怨怼。但终归又松了口气——总算是送走了这尊大佛。
转念一想,身后还有一尊大佛要打发——纵然没有回过头,但是她已然能够感受到,宇文连城在自己身后,那凝视过来的,是灼热而深情的目光。
还有一场恶战……不禁亚历山大起来。
于是揶揄挖苦道:“你瞧,他说起刻薄话来,倒也同你有些相似。”
“怎么会?我比他简洁多了。”
宇文连城转身,背向翘楚,负手而立,故意不把她的波动看在眼里,“你故意支开他,可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给我听?”
他这样没来由的打趣暧昧,让翘楚原本忿懑的心情更加焦躁,她急急走了几步,跟他保持着疏离而恰当的距离之后,道:“我想你也该厌倦了。”
“哦?”宇文连城面上不改若隐若现的淡淡笑意,凝着翘楚不咸不淡道。
“时而欲擒故纵,时而拒人千里。你我之间这样的折腾你应该早就厌倦了。你可有想过,人生苦短,还是活得自在些好!你这样聪慧之人,必定知晓,余生……如何自在的法子。”
“虽然我并没有厌倦,但显然在下并没有你想象中聪慧。所以,我不介意,你指教一番,你所说的自在的法子。”宇文连城依旧不温不火道。
翘楚觉察到,他说这话时,右手的大拇指在不自觉地。习惯性地摸索着食指原本带着那个玉扳指的地方——那个他带了许多年后来又强行送给了翘楚的白玉扳指。
这扳指或许对他来说意味深长。可他给了她。这么说来,翘楚对他来说,应该算是更加意味深长了。
这样想着,翘楚藏在袖笼里的手指,偷偷摩挲过指尖的玉扳指。一阵触动划过心间。
那是,生而为人的这么些年,她从未有过的触动。
在翘楚的哲学里,两个生命,就是两个天体。不管肉体再如何亲近缠绵也好,内心始终是遥遥相望的。
各自有着自己的运行轨迹,那是永生永世的、虽然孤寂清冷,但也安全妥帖的轨迹。可保自身的安宁与自在。天荒地老也不可能重叠、相逢。
一个人是万万不可以全然依附于令一个人的。否则就会如同两个天体不安分的超脱了自己的轨迹,妄图重逢一般。后果几乎无一例外都是惨烈的。
那些看似美好的所谓爱情,不过只是粉饰过后的苟且。
多的是,背后的心酸眼泪。
然而,在宇文连城这儿,她常常有种冲动——放下时刻作战的拳头,两个生命相伴依偎,也未尝不可。
但可惜的是——她尚且残存着理智。她没有这样的幸运——换句话说,她没有这样的安全感,来享受一段感情。
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有?谁知道呢。反正她并不在乎这事儿。
她咳了咳,清了清嗓子之后,打算将这段时间以来,那些她在心中思索了许久,讲演了数遍的话,和盘托出。
………………………………
第112章 你心里有我?
“宇文连城,我心里有过你。”
继而,两人皆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
这沉默倒也不尴尬。
过了半晌,大约翘楚已然调整好了心绪,她接着话茬又继续说下去:“这话我没跟旁人说过。喜欢人没有什么丢人的,我认了便认了。
但,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原因你都懂。何必再进一步,搞得大家都尴尬?
你我的过往血雨腥风,将来扑朔迷离。我们夹在这中间寸步难行。到头来注定只能是悲剧一场。
明明看到了结局,你又何必坐以待毙,等悲剧降临呢?
是否非要让我一场涅槃才甘心吗?
我说过,人生苦短。万般皆云烟,自在一世才是正解。
我所说的自在的法子,不过是……放下俗念。你找一个……哦不,你觉得不够就多找几个不错的,放浪一生岂不美哉?
总好过……跟我这儿死磕,还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即便有些许善果,得到了,久而久之你却发现,这三千佳丽倒也是挺乐呵的一件事。
到时候我该如何自处呢?
到时候我肯定不干啊,肯定要质问你——你这一天天三宫六院雨露均沾的,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呢?
总不能……为求公平,我也搞个男宠三千吗?我志不在此,你纵然给了我,我也不会开怀。
更何况,在情爱这件事上,你我生来便注定不能随心自在。生在皇家,处处皆以权衡利弊为先。
这乱世四国的皇亲贵胄之中,谁能随心随性的爱恨?谁又能独善其身?
弱的想变强,强的想更强。无论强弱,无一不都是在妥协苟且。我们又何德何能?能凌然超脱出这片苦海?
恰恰相反的是,我们背负着更多的期待,也有着更多的纠葛和牵扯。我知晓你心之所向,你也该知晓我的梦想。你我的宏图大志,都需要有更多的牺牲、退让和妥协。在世事面前,无论我们装的有多强悍,我们终归脆弱。
所以,何不放彼此一个自由心安?日后相见,心安理得的较量,心安理得的勾结,或者是,心安理得的厮杀。一切用利益来衡量。这多轻松愉快?这回你赚了多少,我亏了多少,你就欠我多少。下回,我连本带利再讨要回来。
多简单,多粗暴,多明了?
好账不怕算,总有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时候。
总好多卿卿我我之间那些期待啊、辜负啊、愧疚啊这些纠结不清的,总也没有算得清楚的时候。
你这样胸怀大志又头脑清晰,乱世四国中难得一见的聪明人,总该懂得无情一身轻的道理,你说是吧?”
翘楚自顾自的说完,感觉道理已经讲明白了,没有什么补充了,遂转过身来看看宇文连城的神色。
他依旧不咸不淡的脸上挂着浅笑,继而,超乎了翘楚的意料,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浓了。少顷,那笑竟然漾开了,翘楚看见,他整个脸上都被撒上了一层金色的柔光。
翘楚暗暗腹诽,至于吗?不过是给你长篇大论了一番断舍离的好处,你即便想通了要离我而去,也不必如此欢快吧!我老脸往哪儿搁?
正待翘楚有些不解之时,只见宇文连城一个箭步上前,捉住了翘楚没有防备的双手,放在掌心摩挲,窃喜着轻声道:“你……心里有我?”
………………………………
第113章 你这话颇有些不讲道理了
翘楚深呼吸,强压下心中怒火,问道:“所以,你一直在乐呵着这一句,对吧?”
宇文连城不疑有他,很实诚的点点头:“早知你是要同我说这个,方才就不该配合你逐走了慕容洵。”
翘楚听他这话里有话的,甚是奇怪,皱眉问:“哦?怎么讲?”
宇文连城得意的瞧了一眼翘楚,看她一脸懵懂的煞是喜人。于是,便欣欣然娓娓道来:“他若听见——你心里有我!以他那样精明的性情,便该知道这一厢情愿着实是一桩赔本的买卖。往后兴许我还能省心一些……”
“所以,之后那些我洋洋洒洒打了许久的腹稿,语重心长同你讲的话,你全然都没有听进去,是不是?!”没等宇文连城说完,翘楚已然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
“自然是听进去了!”宇文连城见状,忙不迭地收起他的小自满,连连示好。继而又略带委屈道:“可你那些的话里,也就方才这一句有点儿新意,其余全都是老生常谈了……”
老!生!常!谈?!
“姐这话绝对的首发原创好不好?怎么就成了老生常谈了?”翘楚越发不解,这宇文连城的脑回路可以说是非常清奇了!
“我说你老生常谈,是因为,从南凐到这里一路以来,我铺垫了许久,谋划了许久,便等着接你回西凉,可你总有一套一套的理由来拒绝我。
我坚持到现在,除了有些无赖之外,靠的便是——无视你的套路,只问自己的真心。
如今,你也承认了自己心里是有我的,我便愈加不必理会你的那些老生常谈的托辞。”
“所以你并没有思考我所说的理由是否合理充分,而是一味地无视,对吧?”
翘楚听闻宇文连城所说,莫名有些心疼的意味。
他一定以为自己在考验他。费劲思量,却还是没有得逞,这景况着实有些凄凉。
转念一想,她并非考验他,也早已跟他交心交底——不可能!
是他自己无赖又纠缠不休。这般想来,这凄凉之中又平添了几分“活该”与“自找”的韵味。
宇文连城面上一改平素里的不可一世,透着隐隐约约的凄凉,道:“正因为思考了,才愈加难以理解!
目前看来,我的宏图大志跟你没有什么冲突。但日后若是有了冲突,这江山我舍了便是。毕竟,除了做太子,现下我也没有什么聊以谋生的行当。哦对了,你也莫要慌张。我行医和写字都还不错。若当真有天抛家舍业了,你跟着我,总也不会叫你饿肚子。”
翘楚原本有些悲悯的心情瞬间被惹毛了!她最厌恶听到这样极度不走心的宣誓,她冷笑着反问道:“你这蛰伏我南凐六年,以西凉皇子之身,不惜委身屈居才换来的江山地位,会舍得便这样舍弃了?你野心勃勃辽阔的企图,都不要了吗?”
宇文连城愈加委屈了:“你这话颇有些不讲道理了。
我西凉皇子的身份、委身蛰伏的计谋在先,遇见你在后,爱上你更是后来我后知后觉。”
………………………………
第114章 两次
宇文连城几近讨好的将翘楚拢在怀中,试图让她听进去自己的辩解与期盼。
他醇厚的声线在翘楚耳畔响起,那么好听,那么真挚:
“此一时彼一时,我也痛恨自己没有先知的能力,只能顺势而为,随心而为。我承认自己是野心勃勃。但这同你并不冲突!并没有到非此即彼的时候!
若非要定一个罪名,我只是贪心罢了,除却江山,还不甘寂寞。
可你总不能在这原本可以两全的两者之间,非要我选一个!这不公平,也没必要。
原本我是极不愿说什么甜腻之言,也极看不上那些动辄山盟海誓的轻浮举止。但若是你不放心,怕自己所托非人,那我今日便轻浮世俗一回。”
宇文连城咳嗽了三两声,双手扳过翘楚的双肩,使得她正视自己的双眼,用极为认真笃定的表情,道:“江山富贵,这是自有生以来便镌刻进骨血的信仰。我一直本能的在厮杀,在钻营。似乎不去争夺,便枉为了宇文家的子嗣。虚荣有时,厌倦有时,我原本以为那便是一生的宿命了。
直到你……让我慌乱,让我踌躇,让我愤怒,让我嫉妒……让我有了七情六欲。
让我感知到,除却成王败寇的铁律,这世间还有一丝温情。
你若没有经历过悲情苍凉的人生,你便不会懂得这温情于我的意义。
我说不来什么一生一世的空话。
但,他日若是江山富贵阻碍了你我,我自会设法解脱。若是遇上连我也解不了死局,我也定然舍身护你一世长安!
我费尽心思为你备好了身份归宿,许你与世无争的生活,你从始至终的不为所动。这令我颓唐了好些时候。
如今你也承认了自己心里有我,却又摆出这些经不起推敲的理由。
你说要简单粗暴?好,那我今天就强行带你走!”
翘楚深深地垂眼,此刻她如此贪恋这样温暖的怀抱。如同在南凐时,朝堂之上的默契,城楼之上的相拥。
最近想到宇文连城的时候,她很少再去想二人之间极端的事件:舍命相救的恩,国破家亡的仇……
那些太过宏大的事件常常会令翘楚看不见自己的本心。
而她的本心,只在一些细枝末节之中显现的越发明显。
比如苦涩中药之后的一颗粽子糖,题了诗词的白玉折扇。
一个缠绵悱恻的眼神,一次哭笑不得的斗嘴,一个宠溺的嗔怪,一个温润的拥抱……
宇文连城不在身边的这段日子,翘楚在自己的回忆面前诧异起来:自己竟然记着那么多与他相关的小事。
脱离了恩怨纠葛的干扰,翘楚还记得他那么多纯粹又微小的细节。
翘楚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心,从没有这样的体验。
如果钢铁如记忆般腐蚀,那是欢城,还是废墟?
如果记忆如钢铁般坚固,我该欢笑,还是哭泣?
如此一来,她还怎么否认自己的心事?在经历了长久的惶恐无措之后,只得承认:她心里有他。拔不掉的那种。
方才他说,她没有经历过悲情苍凉的人生?呵呵,她经历了两次。
………………………………
第115章 喜酒
重活了一世,当中凶险艰难,还是前世的重复。除却这点温情缱绻——是她意料之外的。
是缘还是劫?
此刻,宇文连城说着那样凛然又好听的话:他要带她走。不去管什么联姻、钟离蓁、嗜血族、翘放勋……这身后的一地鸡毛。她几乎要动心了。
宇文连城见她神色微动,便知晓她心中已然卸下防备,继续道:“你若是在试探我,我这长久以来的坚守,你也早该看透彻。”
她从前并未期待过宇文连城什么,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试探真伪。她几乎快要被宇文连城眼中的光亮蛊惑了。
然而,可惜的很,“几乎”而已。她还是清醒着的。
她清清楚楚知道这不是一时冲动兴起就可以的。
宇文连城如今这样笃定诚恳,是因为,诚如他自己所说,就目前的形势来讲,翘楚同他的利益的确并不冲突。所以他为了自己荒凉人生中的温情,承诺地毅然决然。
但她不行。
宇文连城同她翘楚的利益却实实在在有着很大的冲突!
阿难还在翘放勋手中,她不能擅自背弃东南联盟的契约。不管慕容洵最终的选择如何。翘放勋手握她的软肋,翘楚投鼠忌器,不能做那个违约之人;
东凌富庶优渥,风调雨顺,她让唐玺暗下建立的秘密粮仓有半数设在东凌。由于这里的地缘优势,最适宜她积聚财富,以便屯养兵马。这等风水宝地,她不可轻易拱手;
慕容洵的性情,也方便她暗中往来于世外天。若是换成了宇文连城,他太过精明通透,怕是早便会被发现看穿;
再看两国的国君,以及他们的治国之策,西凉的野心同他们的铁骑一样宏大!在其虎狼之心下,容不得翘楚半点造次。而东凌,则委婉之中带有观望。相比之下,东凌更有利于翘楚暗中扩充力量;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对于慕容洵,她可以用谋,用毒,用骗,但若换成了宇文连城,就算她机关算尽,也总会在他面前陷入颓势。
她是心悦于他,但并没有到了为之放弃一切的癫狂地步。
他目前看来仿佛爱她正爱在兴头上。但难免会有疲劳厌倦的时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若当下抛下了铠甲,日后若是宇文连城的兴致消弭了,她又当如何自处?
翘楚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