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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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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先是一脸蒙圈,后来一想,原来是她不日即将成婚,况且还“有孕在身”。
“国家大事不都教慕容洵给包揽下了么?我说你也没有‘日理万机’、‘鞠躬精粹’,怎么还来个‘死而后已’的德行呢?”翘楚打趣说道。
慕容沚倒也不在意,甩过来一张别致的宫灯。
翘楚眼睛放光,爱不释手,她一向喜爱这些精巧别致的手工玩意儿!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解的望着慕容沚——你这个……是什么的干活?
慕容沚面泛桃红,挠挠后脑勺,吱唔以对:“你先时赠我籽玉,我……私心想来也是需要回赠你的。但见你吃穿用度一贯都是贵无可贵,可你却一派不食人间烟火之相。足见你定是淡泊名利之人。我若送你什么珠钗步摇,倒徒惹你厌恶嫌弃……于是乎……”
翘楚翻了翻白眼,心中一万头***呼啸而过——于是乎你便只带了个宫灯来?!
你对我是有多深的误解!?谁告诉你姐姐我不食人间烟火的?你那又是带了什么偶像滤镜效果的钛合金狗眼?又是怎么看出来我淡泊名利?虽然我也很是喜爱这精致的小玩意儿,但也并不介意你用那些俗物来侮辱我…,
翘楚这样想着,端详起宫灯细看,漫不经心地问道:“花了几文?”
“没花钱,抢来的。”慕容沚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道。
“怎么?你这还没抢到皇位呢,现在要走暴君的路线了?”翘楚一边赏玩这宫灯,一边挖苦着。
慕容沚横竖有了免疫,并不放在心上。良久他说道:“我见这宫灯上头画的这两个小人,男的像我,女的像你,便欢喜的紧。可那老板偏生顽固得不肯卖,说是做了给他孩子的,多少钱也不卖。他敬酒不吃,我就请他吃罚酒了。”
………………………………
第九十四章 孟浪
“你!”翘楚刚刚想骂他两句,可看到他神色倦怠,却依旧强打精神的讨好着自己,她忽而一阵没来由的烦躁,转身便要往房中走。
手中宫灯在眼前摇晃,她仿佛想见,眼前这位素来板正耿介、一袭金甲银袍、一脸肃穆的慕容沚,认真求固执老板割爱的滑稽场景,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心软。
这一心软,就令她原本敏捷的一个转身慢了半拍。
慕容沚得以在她晃神的罅隙,一把拉住了她。慕容沚似乎也被自己的唐突吓住了,拉住她之后愣怔了半晌也不知要说什么做什么。
这须臾片刻的尴尬相对,令慕容址越发慌乱,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你就是块铁也该被融了!”
他的言外之意,翘楚看惯了多少风月,岂会不懂?
可偏偏她要装作懵懂无知,侧过脸来对自己的手进行了详尽而严谨的受力分析——怎么着就这样被慕容沚这厮给拽住了脱不了身了呢?
明明自己的防御系统已经将对抗外来袭击的行为设定为无须大脑反应的条件反射了。怎么今日……哎……失手了,通宵熬夜果然是影响发挥啊!
“我……”
“我什么我……别说了……天快亮了,你礼也还了,人情债也偿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慕容沚刚一开口,便被翘楚打断了,她一个反手将慕容沚往殿门外推。
她不知道慕容沚继那声“我”之后,将要说些什么,潜意识在向她报警,她不可以让眼前这个失去了理智的人继续在说下去。
有些事,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到底——这是最为完美的方式。
但是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俩人又铁定没有可能,他俩还是这种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旁系亲属关系——这……多尴尬啊!
然而,无论翘楚如何阻拦,也架不住慕容沚一番真情流露,今日他异常固执而倔强:
“你即将成婚,你我又是这样的云泥之别……我只是情不知所起……可我这样连明天都没有的人,又怎敢奢求什么。你也……不必一副急着摆脱我的模样。看着教人伤情。”慕容沚一反常态地伤感起来。
云泥之别?他是还在介意自己是“嗜血族”的出生吗?拜托,那很酷的好么?
这样一位俊朗昂藏的俏公子,这般楚楚动人的将自己的爱慕娓娓道来,并且姿态已经低到了尘埃里,企盼着开出一朵美丽的花……
翘楚心中已然精分成两个戏多不压身的小婊砸在疯狂飙戏了——
我去,他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我去,这于理不合啊!
禁忌的爱!听着就令人心潮澎湃!
不行,我要及时制止这位失足少年堕入深渊
还在等什么呢?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愚……
翘楚自顾自出神,脑补着其中一位“小婊砸”的一段solo,不成想,她这样的反应在慕容沚眼中竟成了“默许”。
她还没solo完,慕容沚见翘楚没反抗,深受鼓舞,将她瘦弱的身躯揽进怀中,那种难以置信的柔软细腻的触感,令他心中漾起一阵阵孟浪。
………………………………
第九十五章 甘心
慕容沚执起翘楚的手,按耐在自己狂乱的胸膛处,企图让心跳恢复到正常振幅之内,岂料此举只是徒劳。
若说这是一场心魔与礼法的战役,后背新旧交叠斑斑驳驳的累累鞭痕已然说明——他早就一败涂地。
他越下决心不思念对方,就会越思念对方。因为决心不思念对方,正是思念对方。
今日为何来见她?无非是想给自己这段时日来的愚妄来一场盖棺定论。
他需要知道,是否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在作战?
那些眼神,眉宇间的关切,彷徨失措时的信赖,危难之际的不离不弃,洞悉秘密后的袒护,以及此刻,她对于自己如此亲密接触的顺从与默认——这所有的一切,怎会只是他的臆想与会错意?
她又怎会……对自己当真无意?
越是固执地去强调她往日里对自己的情意,他就越是急切的想要得到她的回应——有情?还是无意?
可这……又能有什么用呢?
即便她当真如他所盼,对自己存了些许的情意,这,又能有什么用呢?
伤她心,他是万万不能。
抛下一切,远走他乡,落户山水,寻常巷陌,布衣蔬食,就此一生?
若她开口,又何尝不可!
只要她开口!
正好,皇家、嗜血族、期许、棋子、阴谋、两难……这些统统都是他迫切想要抛开的烦恼。
可是,她会开口吗?
想到了这一层,慕容沚越发激越昂扬。
他在翘楚耳畔深情低语:“从前总以为,你同阿洵成婚尚早,以阿洵的性情跟父皇这漫长的斟酌来看,我竟心存幻想——或许你们成不了亲也未可知。突然间,你们的婚期提前了,我……我一时无措,彷徨之际只想来瞧瞧你。”
翘楚心中一阵感怀:这算……表白?
我去,这哥们儿当真喜欢我啊!那……我之前同慕容洵的那一番辩论……那么傲娇那么笃定那么不容置疑的据理力争,岂不成了睁眼说瞎话了吗?对方辩友慕容洵同学……我心疼你一分钟。
这么算的话,他当时的愤慨也无可厚非……那场论战,算是我输了?还是输了?
论理,是应当同慕容洵认一认输的吧?当时她实在是胜之不武!顺带还欠人家一句sosososorry!虽然,在这次云裳事件上,你顶不是东西的,但我也不能同样不是东西。
但她又不是那种事事都甘愿“论理”的人。
不想讲理的时候就不讲,想讲理的时候,偶尔也会讲讲。
今日,她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讲这道理了,因为通慕容洵的同盟关系已经破裂了。再去卑微示好貌似也犯不着。
但这属于技术层面上的交流,是一个辩手的基本原则和素养,似乎同高贵卑微也扯不上边。
思前想后,翘楚竟然茫然不知所谓。
慕容沚并不知晓翘楚心中另有所思。
翘楚的脑回路已经陡然峰回路转,自行脑补了一本《最佳辩手的自我修养》,而慕容沚还在江山美人之间痛苦挣扎着。
所谓误会一场,不过是如此讽刺可笑而又令人心疼的懵懂。
慕容沚以为,她如此乖巧温顺的任他拥抱,实质是对他也心怀爱慕。于是愈发一唱三叹起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种种困难险阻。
忽而,一阵清风拂过,她发间有清清浅浅的苍兰香,他一时情动,伸手轻抚了她的发梢,幽幽道:“毕竟……谁甘心就这样断了念想……”
便在慕容沚深受鼓舞,预计将她拥得更紧些之际,他们听见了一个狂怒的声音——翻墙声——从宫墙上方传来。
没错,继慕容沚之后,翘楚这寝殿今晚又迎来了第二位爬墙贼。
只见来人一身雅绿色衣衫,一个旋身,脚步轻点翘楚那个悲催的墙头,身子忽然凭空掠起,就像是忽然被一阵风吹起来的。
落地的时候,他的剑已出鞘。
刀光一闪,比闪电更快,比闪电可怕。
同时,慕容沚的脖颈间多了一把直逼咽喉的剑。
迎上来慕容沚诧异、愤怒的目光,他说:“我认为,现下你可以甘心了。”
………………………………
第九十六章 碰瓷儿的大妈
“我认为,现下你可以甘心了。”
说罢,随着那人落地时带起的强大气旋,翘楚悲催的跌落入那个雅绿色的胸膛。
那人动作倒也流畅,丝毫无须时间蹉跎反应,右手剑指慕容沚的同时,左手顺带着搭在了怀中尚未“脉动回来”的翘楚肩上。
这看似随意温和的动作,却透着一股霸道凛冽,以至于,翘楚后来反应过来自己被禁锢在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的怀中后,第一反应便是挣脱。
奈何,她自诩习武之人,却偏偏挣不开那人看似不经意间的搭上来的臂弯。
这人谁呀!?
翘楚带着些许懊恼颓败和愤慨朝身侧之人望去时——不料眼前出现的却是那张……妖孽无俦的脸。
我去!他竟然翻墙!?
他竟然听墙根?!
尽管翘楚阅尽美男无数,乍一瞥之下,也只为他怦然心动过而已。
但,也只是怦然心动“过”。
再如何跌宕的“怦然”、再如何汹涌的“心动”,那也只是过去完成时了——过去的某一时间以前已经发生或完成了的动作,对过去的某一点造成某种影响或是结果。用来指在另一个行动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的事件。
这表示动作发生的时间是“过去的过去”,侧重于事情的结果。
说人话也就是——那种心动,已然是过去的过去的事情了,并且,由于翘楚对于此人的心猿意马,已经造成了深刻的影响和后果——国破家亡。
这场浩劫,在兰陵军全军覆灭的那天,在父皇母后相继殉国的那天,在南凐国失了半壁江山从此沦为其余三国的附庸的那天,就已经结束了。
然后,所有他们之间的种种纠葛一一浮现眼前。
原来那些过去从不曾过去。我也试过等闲看待那些历史,可你现在却依旧对我隐瞒防备——比如,这次你精心布局的以我南凐作诱饵的“围魏救赵”——如同当年的“周济”一样!
此刻,你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出现在我面前,以这样暧昧撩拨的姿态?
宇文连城!
跟他,既然不似同慕容洵那般,赤裸裸纯粹的利用关系,那么,就不必再做一些欲放不放的缠绵姿态,图惹伤情。
翘楚决计,她该再决绝一些。免得害人害己。
这样想着,面上的神色也漠然了几分。
宇文连城微微侧过脸来,深深浅浅的眸光就这样落在她身上。流转,凝望,不舍眨眼。
他不说话,只是那样死死的盯着翘楚。
他原本就心机深沉、喜怒不行于色。今日又如此寡言,没有了言语上的提示,翘楚一时无措仓惶。
除了他过于复杂的眼神,根本没有其他线索供翘楚分析——他这……完全符合“吹胡子瞪眼睛”的形象,是……生气了?
乱世四国都在他的鼓掌之中,她这个等待翻身的咸鱼也同样被他耍的团团转。他还生气?
按理说,从鄙视链的角度上来讲,翘楚相对于宇文连城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
毕竟被迫害的人是翘楚,因他之故,她失了家国。
但是宇文连城就有这样的本事,让每次翘楚见到他的时候都反而像欠了他的一样。
他便有那种,理直气壮的伤天害理的气势。
翘楚的膜拜之情油然而生,鬼使神差地,她竟然说:“你这样拽,一定不怕碰瓷儿的大妈吧!”
………………………………
第九十七章 欲火有多大,怒火就有多大
宇文连城听得她这样没头没尾不知所谓的问候,眸光愈加凌厉了几分。令翘楚感觉,被他这样的眼神笼罩着,自己虽然没有遇到像慕容沚那样被人剑指咽喉这样的绝境,但她遇到的险恶程度丝毫也不亚于慕容沚的。
她不敢开口——不是怕他,而是……着实没有必要为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同他过多牵扯。她弱弱地移开了目光,投向宇文连城的标配——他身后的徐来。
使了几个自认为不易被察觉的眼色,试图从徐来的眼神里读取出点儿有价值的信息。
徐来同志,这哥们儿来这儿有何贵干?还有,谁惹着他了?
然而徐来同志愣是将自己站成了米开朗基罗的“大卫”!这傲娇的小眼神儿,这销魂的小姿势,嗯!除了衣服穿得有点儿多,别的没毛病!
想着想着,翘楚嘴角挂上了一抹难以遏制的笑意。虽然极力掩饰,也还是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盯着她的宇文连城捕捉到了。
翘楚暗叫一声“不好!”之后,手腕被一个强劲的大掌执起,整个人被强行拽住,翘楚近来奔波劳碌,清瘦了不少。这样一来,体重上又劣势了不少。于是乎,就被宇文连城这厮给秋风扫落叶一般拽着往寝殿内跑。
翘楚回头望望院子里木然矗立的徐来,眼神哀怨的表达着自己的不安——我有种不翔的预感!
见宇文连城已然转过身去,徐来的冰块脸有所缓和,但是傲娇依旧。
小眼神儿翻飞——你翔,或者不翔,主子都在那儿,不怒自威。
临近回廊尽头的拐弯处,宇文连城丢给徐来一句:“将他扔出去!
徐来自然知道“他”是谁。
自然是那位被眼前这飞速眩目从天而降的剧情给刺激地泰勒展开式蒙圈的慕容沚。
徐来有些同情他。刚刚陪主子在墙外听了许久的墙根,哦不,据主子说,这殿内情况不明,为免他们贸然进去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需要在墙头观察片刻。
嗯,翘楚这寝殿岂止是情况不明?那简直就是凶险万分!不然的话,想来嗜佛杀神的主子,怎会对此起了敬畏之心而要趴在墙上听墙根……咳…观察情况!
徐来自然是知晓——慕容沚这哥们儿原本想来这儿唱一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谁知道,倒被主子棒打鸳鸯。
哎,大兄弟,我也挺为难的,可谁叫你挖了主子的墙角呢?这罪名可有点儿大,后果很严重!
哎!我说你也不要用这样鄙夷的眼神看我!主子他……也不是故意要听这墙根的。
主要是,我们千里迢迢来这一遭,却遇上了好死不死的慕容沚这家伙前来表白爱慕心迹!
当时怕主子头冒绿光,我拔剑就要跳下宫墙,与那位传说中的东凌骁战大将军大战一场!以泄主子心头之绿!
熟料,主子到底是主子!
这样的场面,他倒也能忍。一个轻飘飘的手势便拦住了蓄势待发的徐来。
后来,徐来知道了,主子是为了试探试探翘楚会作何回应。
直到后来,翘楚并没有什么回绝的意思,连慕容沚的拥抱都欣然接受了!
主子这才从天而降,棒打鸳鸯。
再不“从天而降”,怕是出了什么乱子,主子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待徐来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回响着宇文连城盛怒之下的低吼——“将他扔出去!”
徐来看着落寞的慕容沚一脸为难——我又何尝不想仍他?!
可是,那人再不济,也是个他们脚下这片土地这个国家的皇子兼大将军不是?这扔……
哎……看来欲火有多大,怒火就有多大!
………………………………
第九十八章 不知当讲不当讲
正当徐来踌躇犹豫着,只见慕容沚错愕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痴痴凝望着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被一个昂藏强悍的人拖拽着,渐行渐远。
然而,想说的话他依旧没有说清楚,想听到的回音也依旧没有得到。
他在想:方才我对你如此亲密,你都顺从得静若处子。那宇文连城虽强悍,可我见你对他分明是抗拒得很。
这明显的亲疏之别,我若还看不出端倪,便枉受了背上那么多的鞭刑之苦。
可是我竟还在这里要什么无谓之尊?!非得等你开口,非得要你的回音!
你的回音,难道还不够清晰吗?
如此一番思量,慕容沚深受鼓舞。他仿佛鼓足了勇气,冲着撕扯扭打状的两人背影怒吼:“你不过仗着自己刚烈,你没见她不愿意吗?”
只见那两人拉扯着的动作顿了顿。
也只不过一瞬。
宇文连城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是愈加暴虐地低吼:“徐来!扔个人,怎的如此温吞?”
徐来一听,连忙俯首道:“主子息怒,属下立刻去扔!”
估计是同翘楚拉扯腻了,宇文连城一把横抱起了那个聒噪磨人的小妖精。
而翘楚则一头沉浸在了慕容沚方才的那“路见不平”的一声吼的丰富内涵之中。
她越过宇文连城的肩头,朝他身后的臀部看了几眼,在他耳侧故作关切地问道:“他刚刚说你什么?刚烈(肛裂)?!你……发生了什么?还有,他说的对,你没见我不愿意吗?”
宇文连城显然明白了她的恶意卖萌,倒也不恼。只是倏忽间将脸凑近了几分,意味深长地道:“嘴上说不愿意,身体倒很诚实。”
说完,他眼梢瞄了一眼翘楚方才在被宇文连城抱起的瞬间,顺势钩在他脖子上的从容、驯服、温顺的臂弯……
翘楚顺着他的眼风望过去,才瞥见了自己的不堪,一时没有了怨怼和争辩的兴致,红着脸败下阵来。
宇文连城颇为满意。他扬手一抬,掌风凌厉,殿堂的大门在翘楚哀怨的回眸中,在慕容沚目光的尽头关闭。
身后的慕容沚急了,一个箭步冲将上前。
毫无悬念的,徐来如铜墙铁壁一般挡住了慕容沚冲动的步伐。
然而慕容沚岂会善罢甘休?
为了尽快摆脱眼前这难缠的徐来,慕容沚可谓是用尽了毕生武学修为的极致绝学。
然而,他的用力过猛耍出来的“快准狠”,在徐来以切磋交流为主要目的的拂袖拈花的轻巧身段中一一化解。
慕容沚越发急了眼,就越发手忙脚乱。而徐来屡屡得手,便愈加沉稳。
一时间,高下立判。
最后慕容沚已然呈凄楚匍匐状了,却依旧不改自己的初衷,一寸寸挪动着残破的身躯,只为一点点接近那扇紧闭的雕花的门,以及那门内的人。
可徐来,这道难缠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纵然他心存无上信仰,使出了全副精力,奈何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败下阵来的慕容沚已然失去了重新站起来的气力,他灰心丧气的以拳捶砸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
徐来见状倒也英雄惜英雄:
“骁战将军,在下有句忠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
第九十九章 登徒子
慕容沚那因心中酸楚和身上疼痛而严重充血泛红的眼,恶狠狠扫了徐来一眼:“嘴长在你脸上,你爱讲不讲!你对手下败将如此礼数有加?你可知自己虚伪得恶心?!”
徐来深刻理解慕容沚因为连番的挫败而随之产生的情绪暴虐。所以,也不恼。
他垂了垂头,面上依旧挂着谦谦有礼的笑意,道:“骁战将军,我家主子他……轻易不对什么人物上心。一旦上心,纵然是毁天灭地也断无拱手相让之理。”
慕容沚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嗤笑一声道:“你这是在为你家主子的目中无人和粗暴无礼开解?我劝你大可不必多此一举。你我皆是习武之人,当知战场上只有胜负,没有对错。我输了便无话可说。你赢了也无须多言。”
徐来一个拱手,温润道:“非也,在下是想劝谏将军,对于南凐公主……你还是……知难而退,罢手吧!至于同在下的比试……你也不必如何自苦,换做是旁人,怕是连我三招也接不住!今日一番比试下来,你也……算是勇猛过人了。”
慕容沚听出了徐来这话里裹挟着的怜悯——这是任何一个以孔武英勇自居的英雄主义者都不能接受的“善意”。他们宁可伤,宁可死,也容不得旁人怜!
他面色不善地用手背拭去嘴角的血痕。一边蹒跚踉跄着起身,一边没好气地怼徐来:“我要……这'勇猛'的虚名有何用……”
转身之前,他出神的凝望着那扇雕花镂空紧闭的门,喃喃自语:“毁天灭地吗,宇文连城?可这又不是打仗,她不愿意,你即便毁天灭地又如何?”
然后他拧着眉头转身,一个腾空,翻墙而去了。
徐来见状也轻松自在地舒了一口气,闲适道:“也罢,省得我手动“扔”了——我这样清贵高华的人,自是做不来这等粗暴卑劣之……”
“你做过的粗暴卑劣之事还嫌少吗?”
徐来还没有自我安慰完,便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娇媚甜腻的声音打断。如同细草微风的江岸,天地之间一飘然而至的沙鸥。
虽然对方简短的言语之中极尽挖苦嘲讽之能事,但徐来依旧听的是心旷神怡、如沐春风!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施施然转身,浅笑拱手,微微欠了一欠身,同对方打起了招呼道:“别来无恙,赤练姑娘。”
赤练却不买账,双臂环抱胸前,扬起她那生动精致的下巴,没好气道:“你还敢问我别来无恙?!哼!自与你数日之前从渭流渠旁分别以来,本姑娘确实过的——贱体抱恙心难安,愁与闷,一齐来。”
“哦?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这句似乎应该出自关月笙的《玉楼春》。”徐来边负手踱步,边故作思忖状,“姑娘你这几日未见,便对着在下念起了情诗,这究竟……是何用意?”
赤练一听急了!他前几日欺骗算计她的那笔旧账还没清算,现在竟然又出言如此轻佻!
“还以为你是如何高风亮节的正人君子……哼,登徒子!”
………………………………
第一百章 夫为妻纲
翘楚手腕被那人拽着,力道之大,翘楚心中腹诽——他这是要壮士断腕还是要断“壮士”腕?
“宇文连城,放手!”
“翘楚,你的廉耻之心,都沉到渭流渠里去了吗?
亏得你手上还带着这枚玉扳指,可你分明把自己的身份忘了!看看你自己——那抹胸还能再低一点儿吗?那襦衫还能再透一点儿吗?那唇色还能再魅惑一点儿吗?”
说着,他皱起眉头凑近了在翘楚脖颈间嗅了嗅,道:“还有,你这什么味道?趁我不在时偷偷调配了什么魅惑香料来蛊惑人心吗?
从前的老毛病又犯了?
以前你如何胡闹,我都看作你做'太子'时期,假凤虚凰掩人耳目的手段。不曾对你过多干涉。
可如今,你的身份不一样了!
你可还有一丁点已婚女子该有的矜持与肃穆!”
宇文连城威严呵斥,微微喘歇了片刻,转过身继而又继续开吼:“翘楚,知不知羞!?”
宇文连城极度愤慨,转眼却撞上了翘楚那如同带着钩子的唇,一直不停在他心间挠着。
这情形,如同一记威力震天的拳头,打在了松软绵柔的棉花上。
翘楚唇边流连着的错愕惊恐叫他不能将目光移开。借着微微的醉意,他脑中此刻仿佛一直萦绕着翘楚那如烈焰一般的唇。
而翘楚,则久久不能释怀宇文连城这话里的bug。她摆了摆没有被宇文连城控制住的另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我知不知羞的我们容后再议,先来把你话里的bug给debug掉先!”
翘楚扬起手中的扳指晃了晃道:“宇文大大,您看这事儿是不是这样的:我手上的这个玉扳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使诈强行给我戴上,并涂了个不知道叫什么鬼的药,导致摘不下来。
所以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我是被骗、被强迫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带着了这个被你赋予了神圣意义的扳指的,并非我本人意愿。
所以,其实我并不需要讲究什么契约精神吧?
所以我并非已婚妇女。
所以我现在是婚恋自由的状态!
以此类推,虽然我没你说的那样不堪,不过只要姐高兴,我也是有权利不知羞耻、不矜持、不肃穆的!
是这个理吧?
你们这儿虽没律师帮忙撕逼,但凡事……也得讲个理吧?”
翘楚真的佩服自己还能耐着性子同宇文连城以文明礼貌、甚至委曲求全的态度来表述自己的诉求。
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就凭我这“能动手就不吵吵”的暴脾气,能跟你扯到现在?
然而,宇文连城从翘楚头顶投来了“王之蔑视”——怂成这样还学人家打架?!
“讲理?!你我也相识相知了许久,你看我像是讲理之人吗?”
“额……你都这样明目张胆地不讲理了,我特么还能说什么?”
翘楚嘀咕着,忽而耳边响起了“无言以对”的bgm。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这还是在东凌皇宫!”翘楚一边低吼一边用力甩着禁锢在腕间的“桎梏”。
“你现在想起来授受不亲了?他抱你怎么不见你呲牙?你反抗本王的时候这股子厉害劲儿当时都喂了狗吗?莫非本王对你太过宠溺,教你忘了夫为妻纲,也忘了妇道伦常?”宇文连城将翘楚逼迫到墙角。一拳击打在她身后的屏风之上。
随着竹楠的裂碎声起,翘楚身后的倚仗——那个悲催的屏风也应声倒下。随即翘楚也在这样的余震之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
第一百零一章 不速之客
他是真的愤怒了。
当翘楚狼狈站稳之后,闪过脑子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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