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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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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不屑一笑:“国师大人,要知道我是万万不忍这些嗜杀蛮夷污浊了你的眼。你只管安心在此看着,孤如何扭转乾坤!”
周济却无法安心。他环顾四周,面露忧色:“北军挑选苍狼山作为据点,并非巧合。”
“哦?国师说来听听。”翘楚眼尾含着淡淡兴味。
周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转过脸道:“苍狼山利于骑兵隐藏,也可以借助山势直冲而下,以难挡之势一举冲垮我军阵型。阵型一乱,被截成几部分,首尾不能呼应,便如同一盘散沙。”
翘楚闻言却并不慌张,双目依旧炯炯凝着周济,不紧不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玉掌一挥,南军出阵迎战。
“太子!我军打头阵的……可是步兵?”周济面上的忧色越发浓郁,“可知北军出动的都是精锐骑兵,太子如此迎战,无疑是让这仅有的几千人马前去送死!”
翘楚含笑不语,只是好整以暇地看向来稳妥的周济慌张的模样。仿佛城下的烽火都只是搏他一笑的儿戏。
北军数万大军一冲而下,以猛虎之势扑向山下的南军。
杀声遍野,马匹嘶鸣。
正当北军冲到了近前,高台之上的翘楚再次扬手一挥,露出了手中的羊脂玉佩,南军迅速换了阵型。
原先的步兵迅速由中间向两翼后退,中军后阵立刻涌出,一支队伍填补了空位。
这支队伍不是骑兵也不是步兵。手中拿着的并不是马刀而是——火铳。
“神机营!”周济惊呼,“这便是你的制敌之法?”
“国师倒是好见识!这神机营乃我南凐国的机要,向来只由国君掌控。”翘楚得意地甩了甩手中玉佩。
迅速排布好阵型的南军士兵们将手中火铳对准了不断逼近的骑兵。
翘楚于城头紧握着拳头,一声令下,万抢齐发。北军骑兵们万料不到会有这样的打击。纷纷倒地,一时间,人仰马翻,惨烈无比。
翘楚享受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她所熟悉的——厮杀的声音。
“国师大人,孤这制敌之法如何?”
“据臣所知,这火铳需要时间填充火药。方才一轮齐射之后,装填火药的那些士兵将暴露于北军铁骑之下……”
翘楚面露了然的笑意,顺着她目光所及之处,战场之上,并没有出现手忙脚乱装填火药的情形。
周济细辩之下,才发现神机营的火铳兵列队三行——第一行首先发射,然后第二行上前发射之时,第一行从容装好火药,如此一来,火力攻击完备而持久。
翘楚道:“前晚我苦思冥想,将神机营的作战手法改进了一下!”
周济侧目,正撞上翘楚眸中流转的光。一时无措,只得慌乱转过头,继续看战事发展。
火药射击完毕后,神机营退至两翼。南军的骑兵补上空位,与冲上来的北军骑兵展开殊死搏斗。
他们使用的不是马刀,而是翘楚的独门兵器——狼牙棒。
周济垂眼看了看翘楚,淡淡道:“马刀只有单面开刃,狼牙棒周面密布铁刺,无论哪一部分打击到对手,都会造成伤害。太子这兵器,选的甚妙!”
翘楚得意补充道:“况且,铁刺之上已经被孤淬了剧毒。狼牙棒没有统一的标准,在棍棒之上加装铁钉铁签,很快就能制成,兵马筹措只有三天,狼牙棒是最佳选择。”
周济赞赏地点点头,继而转眼同翘楚一起欣赏着城下北军溃败的美景。
“太子,首战告捷。”周济不动声色提点。
“国师大人,孤这招’要你命三板斧’如何?可入得你眼?”翘楚一改方才的凛然肃穆,娇笑着问道。
周济眉宇微敛,竟然无法同往常一般报之以鄙夷神色。
他一早便知她是女儿身,三年来她明里暗里的讨好暗示他都冷眼瞧着。这个荒唐纨绔的太子近日来似乎换了副心肠。
但,千回百转,他终究只是浅浅咳嗽了一声。
二人一时大意,尽顾缠绵之际,北军祭出了大杀器——皇帝陛下翘鼎勋。
。。。
………………………………
第13章 :被他看了?
要你命三板斧纵然所向披靡,北军躲在翘鼎勋身后却可保毫发无损。
翘楚首战告捷,为南军赢取了几天时间。尽管,她原本可以赢的更漂亮。
腹地的驻军,以及备用军、操练军也陆续带着押送的粮草尽数赴金陵。
如今的金陵城,同数日之前一片颓败之气相比,可算大大改善。
虽然最为骁勇善战的兰陵边境驻军还要些时日才能到,但是目前的金陵城,能上战场的士兵人数已达到了十八万。
北冽的十万骑兵……
打仗并非单纯数字之间的碾压,熟稔用兵谋算之道的翘楚明白——论人数,南军略胜一筹;但论战斗力,南军却相形见绌。
还有翘鼎勋这么个制约因素……
放手一博尚且胜算不多,况且还被束缚了手脚。
“船到桥头自然直,殿下莫慌。”周济在翘楚身后悠悠道。
翘楚转头,看见周济眉眼弯弯,目光烁烁就落在她身上。
城头有风拂过,吹落几缕伽蓝花,吹皱周济雅绿色的袍子,吹散翘楚手中玉佩下的流苏。
前世,习惯了成王败寇的铁律——
前世,当她还是一个麻烦不断的十几岁孩子时,被一个“暗夜”组织从死人堆里捡了回来。从此她便没有过往、没有明天。如同她不曾存在过。
唯一的出路,便是经过艰苦卓绝的训练,成为组织里合格的间谍和杀手。
所谓的训练,无非是死士们的一场场撕杀——两两对垒,没有规则,没有下限,没有避讳。
一旦入了局,两个死士只能活一个。赢,进入下一车轮战;输,生死无话。
人,退回到最为原始的求生状态。活——成为最高目标。
合格后她便受雇佣,参与了一场场秘密灭杀行动。组织向来不容有失。若稍有差池,组织有几百种办法,叫一个本不存在的人消失的更为彻底。
绝对的完美一双手,不流汗也不发抖。
因为,不管任何境地,她都必须冷静自持,因为,慌张无措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还因为,从来没人会对她说一句,莫慌。
“你哪里看出我……”翘楚一时急切,开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尖细的女声,咳嗽了几嗓子掩饰,又故意伪装成粗重的男声重新反驳周济,“你哪里看出我慌了?若当真守不住,这南凐二世而亡,皇帝就两个倒也好记!”
周济眉宇微敛,温润的眼神又添几分考究。
眼前的烽烟和困境,此刻仿佛都不在她眼中,她现下的慌乱同那些无关。
听说,她损了心智?
就她从前那点儿心智,哪里还能经得起再损耗?
如此,她反倒救了自己一命。
她似乎还是她,却又彻头彻尾换了一副心肠。从前那副没脸没皮,腆脸纠缠的鬼样子不见了,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平和温顺的正眼瞧她。
原来,自己厌恶了这些年的一张脸竟然生的这般明媚妍丽!
他的目光落在翘楚松散的领口,微微露出的锁骨上。这个蠢女人,既然女扮男装,便该知道要束胸,这……这像什么样子?!
翘楚见他不悦皱眉,甚至决绝的转过头不再看她一眼。想必刚刚,她是激怒了湛若天神的国师大人了。
翘楚心绪繁杂,并没有多余的闲暇去深究周济。除了眼前的棘手,还有刚刚闪过心扉的一丝柔软——她要弄清楚,这感觉到底是什么鬼!
东宫,翘楚病了。
其实她这场来势汹汹的病兆来的也并不冤枉:先是在冷水里泡了半夜,又在白衣美男的画舫之上穿了脱,脱了穿;接着被阿难叼着飞了大半夜;前日督战,又在城头喝了整日的冷风。
铁打的身子也会故障,更何况是先前那荒唐太子奢靡过度不思保养的废柴躯壳?
太医诊过脉后,阿难跟赤练侍奉了翘楚睡下。阿难铺设着被褥,想起白天在城头的事情,犹豫了片刻,道:“其实,今日同国师大人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太子您从前并不费心掩饰成男子。”
翘楚沙哑着不解道:“这样的话,周济那么猴精的人物,我还不暴露了?”
这太子为了勾搭美男不但廉耻不要,连命都不要了吗?这位中二少年唯一不缺的就是花样作死的勇气!嫌自己生命线太长,脑袋太硬,用亲身经历写成巨著——一千种死法……
翘楚心中还没骂完,赤练讶异道:“国师大人可是一早就知晓殿下实乃女儿身了啊!殿下你怎么怪怪的?”
阿难也赶紧伸手探上翘楚额头,面露心疼之态:“先前溺水已经损了心智,这会子又病了……”
她们两人脸上情真意切的忧心,翘楚看在眼中,一丝动容。但,周济知道她是女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身上的困乏仿佛一下子被赶跑,翘楚来了兴致:“溺水之后,我就忘了些事。周济他是如何得知我是女儿身?难不成,我被他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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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玩腻了都是粪土
阿难终是拗不过翘楚,在她榻上坐下,讲起来三年前,那久远的事情。
翘楚是翘鼎勋独子,所以对她宠爱有加。她若是要星星,皇帝陛下是断然不会拿月亮充数的。因此,性子也养的活泼了些。
十二岁那年,她糟了变故。宫中巫卜说,本命年,犯太岁。
南凐夏天,雨水充沛,翘楚贪玩,一路小跑竟跌断了腿。
阿难和赤练仍然记得那年皇帝的慌乱怒吼,此后她们同婆子丫鬟齐刷刷跪了一地。
御医前来接骨时,正当一个炸雷骤响。老御医手一抖,翘楚只觉一阵锥心的疼,哭喊着昏死了过去。
翘楚的腿接歪了,虽不至于跛,却也不再利落了。
南凐国的太子就用这样一种奇怪的姿势瘸到了十四岁。
从此,太子手中便多了一根皮鞭,谁敢面露鄙夷,她就赏赐一鞭子。皇叔镇南王家的翘容郡主便常常因此获赏。
直至三年前那天,日高悬,风拂面,花踌躇,柳轻叹。是个万物复苏的好日子。
阿难奔走而来相告,说是宫里来了位方外游医,能医好太子的腿。但是,要打断腿骨重新驳接。
翘鼎勋有些恼了,扬手欲逐客。
那游医却不紧不慢,双目炯炯:“在下愿签份生死契约,若治不好太子的腿,在下以死谢罪!“
说罢,他回身望着闻讯赶来的翘楚,眉眼含笑:“这般明媚的太子,在下怎忍心看他就此落寞一生。”
不知是被他的笑蛊惑了,还是翘楚实在跛了太久,她竟求翘鼎勋让他帮她驳骨。
整个南凐都知晓——她说的话,皇帝陛下从不回绝。
接骨那天,那位游医早已在房中等她。翘楚无意中眼角掠过,瞧见他一阙衣摆,雅绿镶金丝,身子蓦然一僵。
那日殿上只是匆匆一瞥,今日近看,这真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
“太子殿下请入座。”
翘楚闻之顺从地入座了。
刚一沾座椅,他便执起翘楚玉足,大掌灵巧翻转,一股暖流从脚底传达翘楚心房。
由于靠的太近,翘楚鼻尖尽是他身上的龙涎香。
严整得如同莲花台上端坐的神,低头对她一笑,便足以令她心醉神痴,恍恍然化成烟雾。
他说:“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不可以这样直直盯着别人看。”
醇厚的声线就这样飘荡在头顶,翘楚一时慌神移开了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便在此时,那游医手上暗暗巧妙发力,毫无征兆间,翘楚听见骨茬摩擦的声音。
待反应过来时,她只是后知后觉一阵疼痛,并没有想象之中那样死去活来。只是脚在他掌心一挣。
他示意可以下地试试。
翘楚款动玉足,步态轻盈飘逸!还没来得及高兴,她一转头却瞧见了方才她入座的椅垫之上一朵红莲般盛开的血污。
翘楚低头,只见她的白衣之上也同样沾染了斑斑血迹。
尚未绽放的笑意渐渐凝了,翘楚又祭出了随身的皮鞭,质问:“你对孤做了什么?”
他只是瞥了一眼,咳了咳,淡淡道:“唔,那是葵水。”
翘楚皮鞭一甩,在地砖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她不依不挠追问:“什么葵水?”
“这本该由你的母亲告诉你,不过……既然你问起,”他眼尾喊着淡淡兴味,玩味道,“这代表你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这时,阿难适时进了来。见状赶紧用帕子将翘楚袍子上的血污遮挡住。
阿难在翘楚耳畔窃窃私了几句,翘楚大惊失色,脸上霎时红霞翻飞。那游医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我……我好了,你不用死了,”翘楚走到门口,转头斜倚门槛,问道,“你……叫什么?”
“在下,周济。”他拱手道。暮春的暖阳之中,翘楚看见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
宽大的广袖静静垂下,微微隆起的皱褶,严整的如同他本人。
周济最终成了整个皇室的恩人。他的胆识见闻更是轰动一时,翘鼎勋将他留在了宫中,治疗他的隐患,他居然欣然应允了。
再后来,周济越来越为皇帝所仰仗,位极人臣,成了国师大人。
只是从那以后,周济再也没对太子笑过了。反而,是越发厌恶的疏远。
赤练猜度,周济借着给太子治腿这样的契机,才能得沐皇恩,才步步为营,有了如今的显赫地位。既已得逞,后来的疏远也在情理之中。
“殿下对男人向来没有长性。再美再俊的男子,玩腻了都是粪土。可到了国师大人这儿,他始终淡漠,殿下一直很介怀……”
国师府,这件久远的往事也同样被人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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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并非死局
徐来见主子神色专注,似乎已经愣怔了半晌。任凭镇南王翘放勋坐在周济堂下,喋喋不休说着近来太子朝堂之上的一番举措,以及国师大人对于“南迁”一事似乎并未勉力促成。
镇南王言辞之中对于国师的敬畏与责备拿捏得很是到位。
“国师大人,莫不是……对于你我之间的协定,又有了新的抉择?太子近来种种举措,赢得诸多朝臣赞赏。想必也是大人从中斡旋。本王不介意国师大人择木而栖。只是,望大人恳切告知。如此两端观望的作派,可不是什么高格调。”
周济端着茶盏,用杯盖荡涤去茶叶,动作行云流水。
呵,她爱折腾,我就陪她折腾。
闻镇南王所言,抬眼,茶气氤氲之中,看不出他脸色。
“诸多朝臣赞赏?你需要这个?”周济挑眉,“南迁的事情暂时先不要想了。如今,京师腹地的五万驻军在你手上,王爷该琢磨的是——这仗该怎么打?攘外、安内,缺一不可,关键是如何掂量调停?既要明面上赢得漂亮,内里还要将几股兵力牢牢攥在手中。这份心思,才是王爷如今需要惦记的。而不是什么……朝臣赞赏。朝臣自会在你脚底如草偃伏,他们拜的,不过是染血刀兵而已。成王败寇,你一向浸淫其中,还需我再提醒吗?”
镇南王不语,细细咀嚼着周济的话,甚觉有理,连连点头。
周济瞥了一眼镇南王,将茶盏搁下。
徐来知晓这是主子意欲逐客的暗示。便以“主子身子困乏”为由,将镇南王打发了去。
徐来深知这位冷情的主子喜怒不形于色。能教人洞悉的悲欢,皆是刻意演给他人看的戏码。
相反,倘若内心的真实情感,则会不着边际的藏匿。
这是成大业之路上必经的修炼,说不上好与不好。只是,这个他自小便伺候照料的孩子——苦了他了。
果不其然,刚刚镇南王提及“太子”的时候,除徐来以外,他人只看到了主子在不动声色饮茶。
那么,主子对那位“太子”……
徐来不禁皱了眉头,这般光景下,若主子有了软肋……
他适时提点:“主子,北冽那边……似乎有些微词,说是南凐的反抗,按理不该如此激烈。”
周济一晃神,又恢复一派清明:“按理……”
的确,她打破了所有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今后的局势,可不能用“按理如何”来分析了。
“她的确有些棘手……”周济转动着右手拇指的扳指。
“一炷香。”徐来肃然道。
一炷香的意思是,一炷香的时间内,连杀人、毁尸带消灭一切证据全套做完。
周济手指依次叩在桌案上,发出有规律的叩击声,似笑非笑看着这位自觉武艺超凡的手下:“你最近速度慢了。”
徐来疑惑,主子对于自己的请求,不置可否,这……并不太像主子一贯“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作派。
“主子,”徐来认真道,“既然棘手为何留她?主子近日的一翻作为,可是有违我们当初千里迢迢远赴南凐来的初衷!”
徐来不解,但他从主子隐忍克制的脸色之中隐隐约约觉察出些什么。主子一向以大业为先,为了个女人而止步?不可能!
“南凐如今尚有余力自卫还击,那就,让她同北冽一战又如何?”周济见徐来依旧一脸懵懂,扶额进一步解释道,“鹬蚌相争,你说是谁获利最多?”
徐来偏头,迷茫思考。片刻,泛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主子是想将计就计,让北冽和南凐彼此恶战,消耗掉各自兵力!主子高见!主子英明!”
“让北冽多从人质皇帝身上做文章。”周济道。
镇南王和北冽并非友,太子也并非敌。
既然她没死成,那就不要白白活着。或许……他同她之间并非死局。
。。。
………………………………
第16章 :皇帝在手,天下我有?
北冽此番率兵出征的将领是拓跋宏。
拓跋宏最近比较烦。
近几天,他常常会到军营中一处特殊的营帐里去转转。这个营帐里住着一位特殊的客人——南凐国的皇帝陛下。
每次拓跋宏看到翘鼎勋的时候,都会意识到,这是一个无价之宝。
有了这个人,就能不断从南凐国那富庶的国库中拿到金银财宝。因为这个人是南凐国的皇帝!为了赎回他,南凐国会交出所有财富。
但他却不会把皇帝交还给南凐国。
有这么好的一张长期饭票,为何要一下子兑现了呢?等到钱不够花了,就去找南凐要,而他们是不敢不给的,今后,就再也不用为钱担忧了!
所以,每当他巡视翘鼎勋的时候都非常开心。在他眼中,翘鼎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黄灿灿的黄金和白花花的白银。
果然,南凐方面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大批金银珠宝。全部笑纳后,他作出的反应自然不是放人,而是继续索要!
在他看来,皇帝在他手中,南凐一定会乖乖听话,把国库全部搬来!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索要赎金的要求提了多次,却迟迟没有人来。别说是金银财宝了,就是一个铜板也没有了。他气势十足的索要,就像石沉大海了一般。等了许多天,全然没有了动静。
一来二去,拓跋宏急了。
这天,他前去金陵城城门之下叫嚣滋扰——当然,是带着南凐国的皇帝陛下。
皇帝的腹背被抵上了尖刀,他开始行使自己作为人质的第二项职责——第一项是勒索赎金,第二项则是叫开城门。
拓跋宏的算盘打得精,皇帝的天语纶音,那必定是金科玉律!从此金陵城宛若无人之境!
既然赎金迟迟不来,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开撕吧!
金陵城守得严实,固若金汤,但有皇帝在手,那便如同一把万能钥匙!
皇帝叫门这样大的场面,守城的将士可招架不住。火速奏报到宫中太子殿下面前。
大臣们个个如临大敌!
这可如何是好?皇帝在人家手上,下令开城门,这样的皇命,从也不是,不从也不是!
正在养病的翘楚被临时叫来加班,脸色自然不善。
大臣们在底下炸开了锅:
“绝对不能开!金陵城门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打开,北军直捣黄龙,到时候南凐国将在一夜之间覆灭!”
“不开又能如何?皇帝陛下金口已开,不管陛下是否被逼迫,那都是圣旨,难不成,要抗旨?”
更有之前被翘楚赫然遏制住的逃跑主义者:“当初还不如南迁,至少尚有转圜的余地。如今可好,这样的境地,莫非是天亡我南凐?”
还有一些莽撞的,把袖子一卷,作出“时刻准备着”的姿态:“既然如此,大不了,干,他,娘的一仗!”
几个聪明的,都一个劲儿朝国师大人那边瞅,可人家端得是一派无为祥和的模样,严整肃穆的脸上透不出一丝风——是战是和?看不出端倪,还得这些聪明人自个儿揣摩盘算。
翘楚坐在大殿之上,手托住沉沉的脑袋。这像什么样子?吵吵嚷嚷,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自诩国之栋梁?这应变能力也太差了,一个皇帝就把你们给整蒙了。
翘楚这一伤风,便是好些天。黑乎乎的中药喝了两口就给吐了!史上最难喝的药——没有之一!她暗中给倒了。
原本想着小小的感冒伤风,熬一熬将养几天也就过去了。可是这瞬息万变的局势,哪里容得她休息?
这太子可是个悲催的职业,看似风光无限,事实上却是全年无休,连个病假都请不了。
今日,头疼欲裂,人也迷迷糊糊的。
她瞧了瞧外面渐渐垂下的夜幕,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揉着眉心:“天色已暗,那城外叫嚣要开城门的究竟是不是皇帝陛下本人?日暮之后开城门?我南凐从无此先例。若此人当真是皇帝,便更该知晓——即便是皇帝陛下的圣旨,也不可与祖训陈例相违背!还是待明日天亮,让守城将士仔细辨别清楚来着何人,再做打算罢!”
众臣颔首领命,丰富的内心戏却只敢靠眼神交流:
……拓跋宏既然将皇帝陛下掳去了,皇帝在手,不用白不用,他犯不上弄个假的来糊弄咱们吧?城门口的那位必定是陛下无疑!这太子殿下却以天黑难以辨别为由拒开城门,这委实有些……
……重点是拒开城门,理由?不过是太子找了个幌子……
……但总觉得太子有些……耍无赖了……
……耍耍更健康!
偌大朝堂之上,只有国师大人此刻昂着头,似乎并没有意欲散会的打算。
他威严的眉宇拧在了一起——她今天这脸色为何这样惨烈?
在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的“嘶嘶”声的背景音乐之下,周济大步流星,朝殿堂中央……太子殿下跟皇帝陛下借坐几天的龙椅前走去。
龙椅之上,蟠龙首尾相连,盘根错节。论其舒适性,跟东宫的暖被窝是不可比的!
翘楚支着额,原本打算宣布散朝,好跑回东宫蒙头睡一觉,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掌夺过手臂。
失去了支点的头颅猛然朝宝座扶手之上的一磕!
那可是盘根错节的蟠龙啊!
定是今天状态不佳,往常若是周身半径一米内有生物靠近,她自会启动应急防御机制。
况且,渐渐有了代入感的翘楚过于自信,万万没想到朝堂之上,竟有人胆敢朝太子下手。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便在须臾之间。翘楚一个反手,化解了即将控制住自己臂弯的力量,另一只手凛然弯曲,肘关节上挑,所及之处便是对方的死穴——下颏!
由于下颏所处位置易受攻击,且受击打后易引起颅底骨折、颅内出血,因此受击打后轻则剧痛难忍,重则使其昏迷或死亡。是一招毙命的绝妙招式!
翘楚目光凌厉之间闪过一张错愕讶异而又俊朗无双的容颜——周济!
饶是翘楚训练有素,才得以收放自如。若换做他人,这么狠绝的招式一出,对方必然讨不了巧!
想必周济没有料及翘楚会如此出招,愣怔在原处,但手一直执着握着翘楚的手腕。
翘楚掌风已收,人却顺势倒在了周济的怀中。
四目交接,电闪雷鸣,胸膛相抵,肌肤相亲!
方才交手,翘楚直觉周济此人功力不浅,一般这个等级的对手,断然不会如此将自己的生门死穴暴露人前!
最为不解的是,他竟然一直不屈不挠的手握翘楚的手腕。
片刻,她才意识出来,他这是在——诊脉。
国师大人先前是医而优则仕,论医术,他是国手。望闻问切自然不在话下。
翘楚本能挣扎,然而周济力道深厚,他似乎并没有意图为自己出格的举动辩解分毫,只是双目灼灼凝着翘楚:“御医开的药你都吃到哪里去了?你是嫌命太长?”
。。。
………………………………
第17章 :耍耍更健康
待翘楚分清楚状况的时候,她已被勃然大怒的周济镇压回到东宫。服药、静养,据说还有思过――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动怒,也不知自己有何过错。
这身子是她借来的,主人都弃离而去,她不过是鸠占鹊巢,万事图个痛快。犯不上为了个伤风感冒而天天吞下那些黑乎乎的汤药。
横竖这伤风感冒什么的休息几日也自然会痊愈。即便是医学昌明的时代里,她也不愿多服用抗生素。更多的,是依靠抵抗力自愈。
她习惯了在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里,潦草对待一些并非紧要的事情――比如身体,比如心情……
世界根本不会理会所有矫情的借口,她只认成王败寇的铁律。
然而,这位一向严整的如同一位耿介的老夫子一般的国师大人,他此刻的怒气,似乎越发透露出一丝……关切?
这位周大医生,莫非是职业病犯了?脸上写满“你太不自重”的表情,监督着翘楚视死如归般将汤药一饮而尽。
那酸爽――简直了!
翘楚在心中默默骂了几句那些描写“药香味”的扯淡作者,丫的一定没吃过中药!
翘楚被这苦口良药熏出了眼泪。苦涩的滋味一下子使得她灵台清明了些许――为什么自己要按他说的办?
撇开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皇二代不说,即便她是一普通人,还做不了自己身体的主了?
翘楚心下决计要同周济理论一番。
忽而,她闻见一丝淡淡的粽香入鼻。
泪眼婆娑之中瞧见周济一手接过药碗,另一手径直递过来――一颗粽子糖。
这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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