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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君:朕的爱妃是特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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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说完,只见唐玺依然摇了摇头:“并非此事。敛财与权势原本便不是我所关心的。我所说的是……前些日子,唐门接到一桩生意……”
翘楚警觉:“什么生意?同和亲公主有关?”
“有一位买家一掷千金,买和亲公主的项上人头。而且交代,必须在南凐国境内得手。”
翘楚回想起来,他所说的,应该便是那次在画舫之上,宇文连城救了她的那一回。当时,她的确是遭遇了数十名刺客袭击。
没想到,那些刺客竟然都是唐门的死士!但是,这些死士是什么人雇佣的呢?
“可知道,买家是什么人?”翘楚询问。
“我们唐门做生意是有规矩的。
不问来路,不问去路。不理纷争,只认现银。
所以,对方是什么人,处于什么目的,我们一概不问。”
唐玺的回答显然断了线索。继而他又皱起眉头思索,提供了一些猜测供翘楚采纳:
“但凡我们唐门死士出马的生意,通常都有两个可能。一,买家的战斗力不强,而我们的死士出手稳准狠;二,有些事情,买家不方面直接介入,而我们的死士隐秘,没有身份,无迹可寻。
能与和亲公主结怨的,必定同皇家有所牵连,想必不是一般人,所以不存在自己战斗力不够的问题。我猜想,这买家是第二种——他们不方便直接介入,招惹上什么祸端。”
翘楚点头,也在皱眉分析。
唐玺继续道:“不过,就我所知,想必是见不得东、南联姻的势力吧。这倒也不难猜,不是西凉,便是北冽。”
翘楚此刻脸上泛起了然,摆摆手道:“你错了。”
“错了?”唐玺诧异,似乎不甘自己如此严密的推理被否决。
翘楚谨慎再次向唐玺确认:“对方交代,必须在南凐国境内得手?”
唐玺点头道:“是。”
翘楚这才坐实:“对方特意交代这句,是不希望和亲公主遇刺之事,同东凌有所牵连。那么,这明里暗里,都不能脱卸其维护东凌舆论声誉的嫌疑。他既有心维护东凌,显然,便是来自东凌!”
唐玺反复咀嚼翘楚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翘楚继续道:“而且,是一个极位高权重、心系社稷的人。因为他,既着眼于东凌的切身利益,又在苦心谋求东凌未来发展。”
唐玺顺着翘楚的话风继续道:“那么,是东凌皇帝——慕容绥?”
“不可能。”翘楚再次否决了唐玺的猜度。
钩吻在一旁看着被三番两次否决的唐玺,心生不忍——主子,再次友情提醒,碾压别人智商的行为,是不道德的!
翘楚笑笑,继续道:“他一国之君,若当真不愿同南凐联姻,只消一句话的事,实在不必如此委婉曲折。况且,这两国联姻的事,始作俑者,原本就是慕容绥,从始至终,最为热忱的就是他,其次,才是翘放勋。”
唐玺被点拨,渐渐开了窍:“那说明,在东凌国内,有一股势力,其实是拒绝同南凐国联姻的。但是碍于皇帝宇文绥,不得已,才选择了雇凶暗杀这样迂回的举措。”
翘楚点头:“我此番出发,算是比较仓促,是翘放勋临时授意,第二天一早我便出发了。所以,他们即便在南凐宫中安排的细作,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出发了。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在路途中动手。
和亲公主身份尊贵特殊,若是在东凌境内遇刺,事关两国国交,这无疑会让东凌蒙羞。所以,对方用心良苦,特意交代了——必须要在南凐境内得手。”
“那,这位用心良苦之人,究竟是谁?”唐玺问道。现在,他显然比较关心翘楚此次东凌之行的安危。因为他的软肋——莫婕妤将被翘楚牢牢攥在手中。她的安危,便是莫婕妤的安危。
“目前还不确定。就我先前派铃兰她们先行前往东凌探回来的情报显示,这桩婚事,东凌国内极力促成的似乎只有皇帝慕容绥一人。”翘楚回答。
“哦?此话怎讲?”唐玺不由得心中一拎。看来,这凶险的程度,他先前还是低估了。
翘楚娓娓道来,此番东凌之行的危险系数,她原本就不打算欺瞒唐玺:“我们就先来说说皇后钟离蓁——自古婆媳是天敌,这钟离蓁,虽然并非出自什么皇族贵胄,但据说,在东凌是位权势滔天、控制欲极强的人物,连皇帝都仰仗着她背后母系家族的财富。
这无端来了个邻国公主,抢了她的儿子和存在感不说,还拥有了她即便再如何富有四海也无从拥有的尊贵无比的皇族血统。你说,她能乐意吗?
我们再来说说皇帝的宠妃,听说她的儿子是长子,却因为当年皇帝需要极力笼络钟离家族,所以,尊钟离蓁为皇后,立了钟离蓁的儿子慕容洵为太子。
那宠妃心有不甘,她儿子慕容沚据说比那登徒子太子不知要靠谱多少,她心中定然心生怨念,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上位。
如今,太子又联姻了邻国公主,如虎添翼。她若要推自己儿子上位,更是难上加难。你说,她又能乐意吗?
还有那风流成性的太子,自己玩乐惯了,和亲公主这样的天之骄女又怠慢不得。
他乐意从天而降一个和亲公主,成天束手束脚的管着他吗?
还有,双方依托这玉带河而渐渐繁荣起来的双边贸易。从前可是有一大批的官商勾结其中,牟利无数。如今,两国联姻,这当中的油水自然全都进了皇帝的腰包,而他们,又何尝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所以……”
唐玺接过翘楚的话茬:“所以这东凌——危机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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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抱大腿
“所以,若莫老板随我入东凌,这当中凶险,可见一斑。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翘楚凝视着唐玺的眸子,竭力试探。
唐玺却异常坚毅道:“公主的谋略胆识,在下自是信得过。况且,既然解药找到,我是一刻也不愿耽搁。”
“很好!”翘楚见他没有迟疑,便将绢帕上的《唐门攻城九器》交到他手中,“这据说是南凐国最大的机密,但是,我自认对于机械暗器略懂一二,却依然没有弄明白,这攻城所用的九种阴毒器具的制法。唐族长,你是个中能手,你来看看,是否其中暗藏玄机?”
唐玺只是瞥了一眼,脸上随即泛出豁然:“单凭这一份,自然是无法制造出足以震慑千军万马的器具。公主殿下,你还少了这个。”
唐玺说着,便从宽阔的广袖之中拿出了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众人前驱:“这是……”
唐玺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之中,将锦缎打开,露出了一方玉玺。
铃兰眼见,惊叫:“传国玉玺?!”
唐玺挑眉警觉:“你见过?”
铃兰点头:“我曾见过先帝拿给主子……额,拿给当年的太子赏玩。而我正好当时陪我们公主面圣,所以得以一见。
年代久远,我只记得,那年杏花微雨,先帝翘鼎勋将太子抱在腿上,疼爱的将玉玺给她赏玩。
先帝说,得到传国玉玺的帝王将得天神襄助,江山永固!
太子却顽劣问:为何儿臣听教经史的先生讲,最初用‘和氏之璧’,镌这玉玺的那个王朝,却二世而亡了呢?”
翘楚闻言,黯然垂眼,她猜想,当时的“翘楚”定然只顾着欣赏父皇眼中的愕然,以及,那种被自己十岁的太子问倒了的尴尬,并没有预见父皇后来倾颓的宿命。
没想到,一语成谶。
唐玺突然嘴角钩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公主殿下,请借玉佩一用。”
翘楚闻言,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便迅速将玉佩交付到唐玺手中。
只见唐玺将玉佩中的一面往玉玺上扭绞的五条龙的中间一放,玉玺便自行裂开,一方绢帛从裂缝之中赫然乍现。
翘楚面露讶异道:“这玉佩,果然是钥匙!”
唐玺解释道:“你手中的那份《唐门攻城九器》只是当年的唐门族长呈现给皇帝所略览的,所以并没有详细记载制法。这传国玉玺之中的,才是精髓。”
“所以,这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钥匙,自然是要放在皇帝手中。”
这倒是同现代核武器的钥匙由已过领导人掌管的制度不谋而合。
翘楚点点头表示了然,然后弯腰,便将绢帛自行执起,同她先前手中的那一份一样,上面也书写着——《唐门攻城九器》。
翘楚翻开,只见,这上面详细画出了九种毒器的详细制法、具体机要。
翘楚匆匆浏览了这些奇形怪状的机关,柳叶螺旋斩、雨金刚、竹筒簧尾蛇、狗尾双蝠扣、临冲楼车……
粗略看了眼名字,便觉一阵寒意袭来。
她终于明白父皇何来自信,凭借这《唐门攻城九器》,必能重振旗鼓、复国有望。
“唐玺,我接受唐门后的第一项任务,便是要你立即着手,研制这九种攻城神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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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了潮湿阴暗的世外天,乐陵地方政府已经在翘放勋的指示之下,又重新为翘楚配备了前去东凌和亲和拜贺的嫁妆以及贺礼。
翘楚等人,又重新坐上了前往东凌的画舫。顺流而东,画舫之上相似的雕梁画栋,相似的碧波万顷,相似的戒备森严,似乎一切,都跟上一艘画舫一样。
若不是在甲板的那头,多了一位凭栏远眺,眉目黯淡的绝色佳人,翘楚竟有种错觉——自从当日在画舫之上遇上宇文连城到如今,都只是一场冗长繁复的梦境。
但莫婕妤在一旁时刻提醒着自己,这不是梦境。她切切实实,接手了唐门。也切切实实,同宇文连城了断前缘。
赤练瞥了眼远处的莫婕妤,在翘楚耳边轻声道:“主子,你当真要每月一碗心头血供着她?”
赤练眼里的关切,翘楚看得真切。她宽慰道:“能接手唐门,要我每月一碗心头血算什么?况且,你以为,心头血当真便是在我心头放血吗?只是放些静脉血,不妨事,回头你多给我弄些补血养颜的膳食补回来就是!就当我每个月义务献血了!况且,既然东凌凶险,而莫老板自有她的一番能耐,又是死士!我们带上她,也可以于凶险劲敌之中,给我们些提点。”
“主子,既然知道东凌如此凶险,我们当真要走这一遭吗?”钩吻不解。
翘楚道:“抱不到东凌这条大腿,刚刚经历内乱洗礼的南凐还不等着被各方列强碾压蚕食?南凐作为我们的根基,纵然现在只剩下半壁江山,纵然现在被皇叔夺去,在我们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我也不希望,南凐因为寻不到强大的盟友,而过早地衰亡。
想抱这条大腿,和亲是最为稳固和折中的法子。难道还要割地,献上几座城池给慕容绥那只老狐狸吗?”
铃兰给翘楚递来一杯热茶,道:“据我所知,东凌一向与世无争,主子,你确定东凌是可靠而强大的盟友吗?”
翘楚浅啜一口清茶:“东凌素来虽不以强悍的做派示人,但无人敢小觑了慕容绥。
他不动声色的蛰伏,常常教人摸不清底细。
东凌富庶怡人,守着这天府之国的慕容绥自然不会任由这得天独厚的资源浪费。东凌是鱼米之乡,慕容绥便仰仗着稻穗鱼肉的丰盛,大举换取乱世各国的银两。
他不参与各国争斗,在他眼中,即便水火不容的鏖战双方,也都是他的恩客。他不认强弱、不认正邪,只认白花花的银两。”
铃兰微微点头认同:“就说不久前刚刚结束的南凐内乱,我从东凌那边打探得知——拓跋宏早先同东凌便有协定,北军军粮是东凌派人从国都望京,经由玉带河运送到南凐的。北军没有军粮辎重的束缚,轻装疾行,自然杀先帝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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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天机的机
“至于翘放勋为何甘愿受我牵制嘛……”翘楚对几个暗卫耐心讲解。她认为提高几个暗卫对实事分析的能力很有必要。
“拓跋宏虽自知吞不下南凐,而给南凐找了个听话些的君主。但,他狼子野心也昭示天下。”
“慕容绥虽在这场征战之中不损一毫而满载而归,但是,他也隐约感受到了来自北方的危机——拓跋宏是狼,狼的退缩只为更彻底的进攻。待他羽翼足够丰满的时候,他那'更彻底'的反扑,说不准,会波及东凌。所以,慕容绥找到了翘放勋这个盟友。”
铃兰豁然开朗:“原本,结了儿女亲家,东凌即便不能为他翘放勋所用,但东、南两国可相安无事几十年,至少解决了他腹背受敌的危险。可后来,翘放勋唯一的女儿,竟在主子手中香消玉殒……”
钩吻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不解问道:“主子,翘放勋为何不在贵族之中选一女子收作义女,封以公主名号。然后前往东凌和亲呢?为何,一定要容貌相仿的你前去冒充呢?”
“收义女?”翘楚挑眉,“翘放勋是担忧此举引起慕容绥那傲娇狐狸的鄙夷,从而将自己这等急切攀附的心思诏告天下。进而激怒北冽和西凉!”
赤练渐渐开了窍:“原本,他可以无辜卖傻——他慕容绥既然主动提亲,我弱国寡民,除却从了强悍的东凌,还能反抗吗?
即便同意了联姻,西凉和北冽也无可奈何。
但是,若是女儿没了,再收个义女嫁过去,继续联姻,性质就全然不同了!”
见钩吻依然懵懂,铃兰便补充解释道:“有公主,被动和亲是一回事;没了公主,封个公主,主动送去和亲,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赤练悠悠道:“听说,翘放勋早已经下令封锁翘容的死讯。那几个被主子找去抬翘容尸首的倒霉鬼已经妥善解决,可以永久的保守秘密。而出事地点——我们先前在皇宫居住的那座破落冷宫,也已经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翘楚向赤练投去赞许的目光:“很好,对于各国的动态,我们都要保持密切监控。所有搜集来的情报,要学会分门别类,并且标记优先等级,并加以交叉覆盖处理——这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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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凌皇宫。
所有宫人都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今日,东凌国将来的太子妃——南凐国公主将大驾光临。整个皇宫在女主人钟离皇后的有条不紊的指挥之下作着最后的打点。
虽然不是正式的婚礼,只是暂且以“使节”的名义出访,再由两国拟定吉日正式操办婚礼。但是未来太子妃到访,毕竟事关两国联姻,各种繁文缛节必须按部就班,不能丝毫差错。
东凌皇后——钟离蓁,凤眸微敛,眼角含威。发髻束得一丝不苟,凤袍凤冠条纹不乱。虽年华渐逝,却也存了些许风韵。
但介于眉宇之间自成一派的气度芳华,令人不敢逼视。皇后的雍容英气,只可远观,到了近处便只能作颔首卑恭状,不敢造次。
忽而,钟离蓁面露凌厉,侧目瞧着一列慌张踱步进大殿的御林军。为首的将领走到她近旁,扑通一声跪下,他身后的十几位将士也随着应声跪下,铠甲撞击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钟离蓁转过头:“还没找到?”
为首的将领将身子埋至更低处:“皇后恕罪!微臣于宫门处探得,太子前夜子时曾出宫门,至今未归!臣特来请示,需不需要出宫搜寻?”
钟离蓁眸中闪过一丝阴霾:“当然要搜!眼下南凐公主便要到了,太子不到面成何体统!”
那将领得令,领着一众将士迈着有力的步调出了去。大殿门口,又一人悠然踱步进来。
此人身着藏蓝布衣,身形昂藏,不修边幅,目光游离。殿内的宫人们虽忙碌不堪,行至他身侧时也都要驻足向他行礼。
钟离蓁见到此人,一直微敛的眉宇终于舒朗。连连趋步上前,向其诉苦:“南凐公主今日到访,怕是整个望京妇孺皆知。可洵儿在这时候居然分不清轻重彻夜不归!国师,你说说,这像什么话!”
国师柔声宽慰:“太子自有担当,今日接风,他必能按时出席,皇后大可不必忧心。”
国师的过人之处在于极其准确的预知能力。既然国师这样肯定,钟离蓁也可宽心了。转念一想,她继而问道:“关于这位南凐来的公主,她同太子的将来,国师可有预兆?”
“皇后,臣虽可窥伺天机,但这过人的本领却不是时时都能显现的,还需等待契机。太子和这位公主的将来目前臣尚未有预兆。或许,今日得见公主真容,天机自会显现也不一定。”国师不紧不慢回道。
—————
东宫。
慕容洵举着双手,任仕女们为其穿戴今日出迎南凐公主的朝服。里里外外十四层,已经消磨了他原本便不多的耐心。
翘容已在他面前死透了,当日他可是亲眼所见,翘楚将翘容溺杀。
听说那丫头死了?真是可惜了,原本还指望着她身上的佛怒火莲为云裳解毒,如今看来,一切又要从长计议。
当下最为关键的是——翘放勋不知又从哪里寻了一个赝品?
哼,到时,当日出使南凐提亲的几位大臣的眼睛可不是瞎的。他们见过翘容,自然会识别出这个南凐公主是假的。
父皇不是一意孤行,非要同南凐联姻吗?那我就陪你们演这出戏!
若当场揭穿了翘放勋的以假乱真,相信父皇也不会再任由他愚弄东凌天威!
慕容洵侧着头,一面铜镜立在面前,他朝里面那个风姿隽硕的人影,露出邪魅的笑——我倒要看看,翘放勋这次怎么贻笑大方!
“想什么呢?这样媚笑。”
忽而铜镜之中,他身后又出现另一美男——是慕容沚。
皇帝慕容绥最为宠爱的皇子,宠姬俪妃的儿子。
。。。
………………………………
第73章 是你
慕容沚银袍金甲,剑眉星目,神仪明秀,器宇轩昂。银冠束发至头顶,余发垂下如墨藻。
传闻他是东凌国最勇猛的将领,是身在储君之位上的慕容洵最大的威胁,但慕容洵不惧传闻。他更坚信自幼一同长大的情份。
慕容洵收拾起自己的心思,正色转身,好让仕女整理他身侧的玉带。正好对上了慕容沚看似无意,实则考究的目光。
慕容沚悠悠道:“所有人都在找你。”
慕容洵闻言,将身子转回,避开了慕容沚的探究,边对着铜镜自行整理腰间的羊脂玉佩,边漫不经心,暧昧笑道:“唔,昨晚……’骑马’去了。”
慕容沚心领神会:“‘骑’谁?红牌?还是花魁?保重身子,当心在马上折了腰!”
慕容洵笑的越发暧昧,转向慕容沚:“错了……是红牌在我身上扭断腰!”
俩人一阵大笑,如幼年那般爽朗。时光如苍狗,渐渐年长,两人或固执或伪装,还同当年一般玩笑,尽管都心知肚明,外界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慕容洵问:“说说,外面情况如何了?”
慕容沚如实答道:“父皇和武将们?还能如何?一方主和,坚持联姻;一方主战,奋力一搏。再加上这南凐公主今日又来了,自然是紧张万分。”
慕容洵若有所思点点头,还好这样的格局,很快就会终结——只要,那所谓的南凐公主现身。他话锋一转,问:“你也被镇压过来了?”
“我只是来寻你,接风只允许嫡子出席,”慕容沚转身朝外走去,朝身后慕容洵摆摆手道,“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
慕容洵望着他潇洒自在,低声嗤笑道:“幸运的庶子。”
————————————————
皇宫大殿,慕容洵步履匆匆赶到殿前时,慕容绥正在同钟离蓁争论着什么。
“这婚期还没有定,为何这么早就让那南凐公主过来?”钟离蓁不满道。
慕容绥挑眉瞥了眼她,道:“翘容是代表南凐前来给咱们女儿新婚贺喜来了。趁此机会,我们也可以向各国宾客展现东、南两国的联盟以及东凌国的强盛!”
钟离蓁不屑反驳:“或许恰恰相反,过多的联盟,只会越发显示出一个国君的软弱。”
慕容绥皱眉,执起身旁的茶盏,喝了口热茶道:“你如此百般挑剔的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不过是,不喜翘容前来罢了。”
“她这个时候来,明显会抢了我女儿的风头。今天是我女儿的婚宴,她这一来,竟要我分拨了大半的宫人侍卫给她。”钟离蓁似乎还想再抱怨些什么,抬头见慕容洵到了,顿时松了口气。
慕容洵并未同母后目光交接,而是直接迎上了慕容绥不满的眼神,道:“听说在找我去迎驾?其实我只需在婚礼当天出现便足矣,毕竟,这场联姻,我只是个摆设。”
慕容绥沉稳的声音从大殿中央的龙椅之上漾开来:“那你就得有个’摆设’该有的样子!想必你也知道,此举可避免兵戎相见。她已经在路上了。”
“翘容?”慕容洵心下暗自窃窃,她早上路了,“我知道。”
慕容绥对于他的反应并不满意:“你似乎一点儿也不激动?你幼时曾随朕访南凐,我以为你们曾经是玩伴。”
慕容洵不屑道:“是……缺了颗门牙,还喜欢耍些小心眼儿……固执己见……”
慕容绥愤然起身,不耐打断了他:“我想她的门牙已经长出来了。至于固执己见……你可以选择不听……”说着,朝钟离蓁挑眉道:“是吗,皇后?”
钟离蓁听出他话外有花,只是僵着脸色,不做回答。
慕容绥了然无趣,便大步流星,踱出了殿门。
始终在一旁没有出声的皇后上前抚着儿子肩:“儿子,这场联姻即便你不情愿,也对你无害。娶南凐公主,你的储君地位将更加巩固!母后虽同翘容不一样,并非出生皇室。但整个东凌必须仰仗钟离家族的财富而存!放心,日后若有什么难处,自有母后在身后撑着!”
慕容洵对于母后这一番恳切言辞似乎并不上心,似理非理的也出了大殿。
诺大的宫殿,只剩下钟离蓁——以及身后她多年来十分仰仗的国师顾嘉遇。
钟离蓁远望着儿子的背影,喃喃问道:“国师,你告诉我,你的天眼看到了关于我儿子的影像吗?”
顾嘉遇颔首回道:“只是一些短暂模糊的影像,并不十分清晰,如果皇后更详细的说出您的担忧,或许会有帮助。”
钟离蓁道:“他会爱她吗?或者,她会爱他吗?我该如何控制一个背负整个国家的公主儿媳?”
顾嘉遇目光闪烁,探究起来:“这便是您所困扰的吗?她背后的国家?高贵出生?年轻貌美的事实?耐心点,等见到她时,一切自会有答案。”
————————————
翘楚一行人如期而至。入宫门之前,翘楚被请出了马车。
皇宫正门,一行当日奉命到南凐提亲的大臣上前为其验明正身。
翘楚原本便与翘容容貌相似,今日又特地费心一番装扮,用正红色花钿贴于眼角,作“梅花妆”,以此掩饰了她原本眼角的红色泪痣——而这是翘容没有的。
大臣们自是不明其中蹊跷,凭着手中翘容的画像,以及数月前在南凐宫中匆匆一瞥的记忆,纷纷断定,南凐公主翘容身份确切无疑。
公主一行人得以沿着皇宫的中轴线,一路入了内殿。
大殿殿前,是迎驾接风的众人。翘楚被四名女婢搀扶着,款款朝众人走来。她淡定自若迎上了皇帝的赞许,皇后的考究,以及——太子的错愕。
怎么可能?门口那群人老糊涂了?人错了看不出来?慕容洵一个手势,身后的云烈便屈身上前,静侯吩咐。慕容洵一心想要揭发翘放勋这假凤虚凰的戏码,他轻声吩咐云烈,去宫门口向那些大臣们打探一番,怎么回事。
翘楚施施然上前向前来接风的帝、后行礼。接着又落落大方,站到慕容洵面前行礼。待她抬起头,四目交接,二人皆为之一震!
是你!?
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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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命定的劫数
翘楚行完礼,按礼制,只需站在青云殿恢弘台阶之下。等着数百台阶之上的太子纡尊降贵,上前来迎接。
雕栏玉砌之下,翘楚丹唇皓齿,明眸善睐,只那么款款一站,便是一道飘渺优美的风景。
慕容洵的步履安详地碾过高台之上一阶一阶的阶梯,灼灼晨光之下,他微微垂眼,目光就淡淡落在了数百台阶之下的翘楚身上。
翘楚身后的几位暗卫却无法从容淡定,头一回见如此阵仗,个个兴奋得面红耳赤,但又不敢造次,憋得有点儿辛苦。只能借着交头接耳来交流彼此的感想。
“那个俊俏的太子,好像在哪儿见过?”铃兰弗一远远瞧见慕容洵,便心生狐疑,在翘楚身后轻声耳语,“怎么一时间,倒是想不起来了……”
钩吻却嗤笑道:“俗话说,俊俏的人都是相似的,浓眉大眼、长腿细腰……而丑陋的人,各有各的丑陋。
所以,你觉着这俊俏太子似曾相识,也不为怪。”
赤练的目光却从慕容洵身上漂移到青云殿前站立的慕容绥身上:“也难怪这太子生得如此美不胜收,你瞧他爹慕容绥,魁梧昂藏,五官刀刻般俊美,目光锐利深邃,眉宇之间的王者霸气,卓尔不群……若是重返年轻的时候,想必当年也是风姿俊朗,风华绝代,惹得桃花无数……”
“何须要重返年轻的时候?”一直淡然的莫婕妤曼丽远视着远处的慕容绥,幽幽道,“这样的男人就像酒,越陈……越醇厚。”
赤练闻言,隐隐觉察出她这话语之中的似带有不寻常的情愫……
待她朝莫婕妤寻望探究,莫婕妤又不动神色的将她眸中的潋滟巧妙地隐藏。
“慕容洵你大爷的,你倒是走快点儿啊!老娘脸都笑僵了!”
翘楚的内心世界是这样的。
然而面上,她却为了保证自己的强大气场,而辛苦地笑露八颗牙,妥当地拿捏着嘴角迷人的弧度,直至面部肌肉彻底僵硬,那慕容洵才刚刚将赫赫御阶走完。
只见他眯着眼,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向她,有些冰冷的味道,眼角却弯弯的攒出些暖意来。
翘楚一边揉了揉僵硬了的腮帮子,忽而同慕容洵眼神交汇相撞,随即以眼波同他无声对答。一时间,巍峨的青云殿之下,净是缠绵的眼风。
“钟离大爷?”
“哼,翘楚,你这个笨女人,果然还是记不清老子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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