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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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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话是这么说了,真真假假的、太后信或者不信,就不关我的事情了横竖我的态度已经放在了这里,难道不是么

    须臾沉默,太后始终都含笑的打量着我。旋即勾唇一声轻笑:“呵,但愿你有这须臾的孝心起了吧,莫不然的旁人要戳哀家的脊梁骨、道哀家不知体恤人了。”她半叹半轻诮。

    我无心与她过多在嘴上功夫逞能,便没再言语,与华凝双双的起了来。

    太后却不急着往屋子里走,她再一打量我身边的华凝,音声未变:“珍妃往这锦銮宫跑的倒是勤尽,不知道自己所辖那箜玉一宫事务可都处理了好”里边儿是有着深意的,且这话决计不是夸赞的话。

    华凝却佯作不曾嗅出别样味道,她笑一笑,神色无害:“臣妾知晓荣宝姐姐身体不适,故来拜访。母后提点也委实在理,这便要走呢。”

    我余光扫她一眼,她还是跟陈太后保持着脸面上的客气,这一点与我委实是不相同的。倘使我对一个人心有不适,即便一次两次不会显露,日子久了这面上神色也藏不住;而倘使我与一个人公然的翻了脸面,那么即便是场面上的客气也不能维系,而似萧华凝这般面上含春、瞧不出半点不适,我是委实做不到的。

    “是么”太后状似无心的笑一笑,也不再多言。

    华凝自是知趣儿,与我相视一眼,我点点头后,她方对着太后、亦对着我拜了一拜,旋即告退离去。

    214卷十三第164回反咬一口施唇毒

    陈皇太后她是鲜少来我这锦銮惊鸿一次的,但每一次都没有事先的征兆,且似乎每一次过来都没什么好事情。

    所以她这一次的突然过来,我也就留了个心,知道不会有好事情。不过我料定她这次不是来取我性命的,除非她不顾及声望、不顾及威德、不顾及皇上会跟她有隔阂,偏要与我一起鱼死网破倘使当真是这样,她又如何值得

    不过,终归是没有好事情,这倒是可以肯定的。

    周遭氛围本就肃杀,又因太后半逼迫着华凝退出去,这氛围就显得愈发肃杀起来了这胸腔里一颗心就跳动的委实繁茂,但越是这样人就越发的平静起来。

    我颔首对太后道:“不知母后您大驾前来,臣妾这儿迎接的委实惶恐呢。”旋即又对着萧华凝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重新看向太后,“母后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与臣妾商榷亦或发命,却要把珍妃支走呢”我这字句不算不恭敬,但却是轻慢的。

    “呵。”陈太后勾唇一哂,这声音也是轻飘飘的,“荣宝妃一向为后宫操心劳神,时今这身子骨给累了坏,也是为后宫所累。哀家这做母后的,来看看你也是应该。”她颇为慢条斯理,这目光亦往华凝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旋即半谑,“至于珍妃,咳,遣她离开也没什么。哀家不喜欢她在这里,不想看见她。”抬手抚了一下太阳穴,悠着声波继续,“她怎么也是一宫的主妃,既然宫里头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忙碌,咱们也不好强留她在这里不是”

    我又笑笑,颔首谦然了神色,口吻却怎么都觉的异样:“是呢,怎么不是”又抬眸瞥了眼天色,旋即复道,“啧,阳光是越来越刺眼了,这么立着身子即便不被风寒侵体,怕也会被这乱光给晃坏了眼呢。”说着话把身子做了个礼让的姿势,“母后,里边儿坐着说话吧您觉的可好”我诚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分外小心的对她做尽恭谦。但不知怎的,这话说出来、神色潋滟出来,亦是觉的阴阳怪气儿难以驱散。

    陈太后扫我一眼,没多表态,旋即也就抬步走进去。

    我忙不迭的将身跟着她一并进去。

    这一路穿过进深,是不长的几步路,但我的思绪在极快旋转。隐隐我有了个忖度,大抵太后这一次过来,当真是为了来探望我的。毕竟我这次的卧病虽因皇上统一口径,而明面儿上是我自己身体的缘故,但谁人不知道实为太后有意鸩杀

    且太后这一次对我的出手委实是不聪明的。倘使在宫外,神不知鬼不觉,成功不成功的谁也不能撞见、不好指摘;但她在宫里公然给我下毒,且她将我杀死却没有任何名目,就怎么看都是她的错了

    舌根底下有黄泉,这一张张嘴有多厉害呢这事情不仅宫里有了风言风语,只怕连民间也都有所波及。这样一来,无理的就是太后,我委实就处在了弱者的地位,众人会认为是“荣宝妃无过有功,颇有建树及民心,但就因太后对其不喜、恐其日后压过沈皇后而要其死”,这就变成了当今的皇太后要杀有功的荣宝妃这无论是对太后自己,还是对准皇后沈挽筠,甚至对康顺帝,都是极不利的。

    故而,陈皇太后她顾及着自己的脸面、皇室的威仪、人心的走向,也不得不做足了姿态的过来“瞧病”,做出一个婆婆与媳妇相处和睦的样子,摆出的横竖是一种态度,这都是给旁人看的。

    这么想着,心下就愈发的安了几安。

    一路步入内室后,太后择了主位落座,又示意我也坐下来跟她说话。

    但我心思辗转,我并没急着落座,而是转目向周遭宫人打了个示意将她们具数屏退。

    冉幸不知道我又想做什么,颔首行礼时蹙眉徐徐、目光探寻。

    我以目色示意她放心,她方引着众人退下去。

    室内骤又添静,这气氛一下就又染了神秘,更多的还是沉闷。

    我觉的自己的心一下下的往下沉淀,抬目去看主位上的陈太后,她面上的神色是一贯的肃穆威严、喜怒难辨。

    我不多话,径自向着她走过去。

    她的目色终于有了一丝颤动,但她没急于开口,待我走近后,她定了下心,适才淡淡的开口:“怎么,荣宝妃有什么事情要向哀家提及么”语调淡漠,只有威仪震慑,没有丝毫客气。

    我如是的不说话,敛了一下眸子,旋即抬手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便塞到太后的手里。

    这举动来的突兀,以至太后没能反应过来就见我拔了簪子向她伸去

    她一惊险些就叫出了声,但旋即她意识到我没有行刺的意思、只是将这簪子塞入她的手里,适才缓缓的定了神色:“你这是什么意思”但出口时,语气凛利。

    她到底下意识的避开了我,没接过我手里的簪子。

    “臣妾没有什么意思。”我不加怠慢,敛下神色冷冷的回复她,“只请求母后您给臣妾一个痛快,两个选择,要么此刻便杀了我,要么便就此不再为难我放我一条活路”

    我的情绪调动剧烈,口吻染了湍急,出口这字句没有什么停滞,言的是极快的,甚至声调有些变音。

    陈太后面上的惊诧,随着我字句的吐露而渐渐敛去。旋即换上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她忽地勾唇笑起来,眼底是流淌浮动的哂笑:“想不到锋芒必露、气势无双的荣宝妃竟是个如此卑微懦弱的废物”她的声音不是高扬的,那是由低仄中发着狠的、幻似咬着牙的一声喝斥。

    “对,我上官琳琅就是废物一个”勉励克制住内心剧烈的波动,我干脆扬起脸来把这话愈发往深里言及,“但臣妾只恳请母后,求求母后,能给臣妾一条活路”我颔首,眉心不自主的紧紧蹙起来,颦眉敛目、口吻着重,一字一句的尽皆饱含着真挚与动容。

    这一番话委实是我的泣血之话、陈腑之词,我没有浮虚做作的意思,我是真的请求她可以不再逼迫我,可以给我一条路走。

    陈太后没急着言语,兴许她是被我这转变快速的神色给震住,故她下意识起了思量。

    心念一动,我趁热打铁,将身又前几步。

    太后却“腾”一下起了身子,竟然下意识的后退开几步这时她才猝地反应过来,忙又站住。

    她竟然被我的气场逼退,委实是可笑的。

    但此刻我没有哂笑谁的意思,我又上前几步。

    这一次她没有躲。我立定在她的咫尺处,面上这一脉动容神色并未敛去,口吻焦灼、字句吐的轻且快:“母后何必这样跟臣妾较劲也跟自己较劲呢沈家已经被赋予了许多的荣宠也是不差这一遭的,时今既然臣妾众望所归且皇上一心牵心臣妾,母后这样不惜惹得谁都不开心的无异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为沈小姐谋划,却又到底为了什么这样使自己深陷在一簇执念里不过是自欺欺人醒醒吧”我一定声,未及陈太后把我前边儿这一番话消化掉,又看着她继续道,“倘使母后可以不再为难臣妾,倘使臣妾能得母后这一番助力,臣妾必定一心一意对待母后、孝敬母后、决不亚于沈小姐”

    我这话猝地止住,因为陈皇太后骤一下把身子侧过去

    我缓缓闭合口唇,静下心细细体察她面上的神色。自这侧影瞧见她的胸腔在起伏,她眉目间似乎起了一脉波动。

    我心一动,显然我方才这一番话太后她也不是完全抵触,她似乎心中有了犹豫那么这便是好的,不管她此刻答应与否,至少证明她的心思有所动摇。

    “而倘使母后继续跟臣妾争斗下去的话”我不失时的又开口,但声音比方才软糯。

    陈太后猛地侧目

    我反倒不再言语,缓缓勾唇,对她笑一笑。

    她面上的神色跌宕辗转,这时她已历经了一番思想斗争。但她缓缓的看定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唇畔慢慢绽放一笑,就此笑着转身出去。

    我的身子开始颤抖,能说的、不能说的我也都跟太后说了,这无异于一次冒险,但其实说或者不说事情也都已经摊放在那里,还不如说明白。而太后对此究竟报有着怎样的态度,她吃不吃我这半企求、半威胁的软硬兼施,谁也说不好,但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这时忽听得公公尖利的一嗓子波及:“皇上驾到”

    我心一定前边迈步欲离的太后身子也是一定

    陡地我反应过来,因太后对我的致命为难,我身边的人们便起了警觉。此刻太后过来,她们一定是以最快的时间去禀报了皇上,故而皇上才会急急的过来。

    就在这一瞬,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念,也不知是被神指引还是被魔附体,我灵机一动,手里那原本要塞给太后的簪子还在我手里牢牢握着就此一下子,我抬手把这簪子往自己脖颈便刺去

    太后闻了异响,骤地一惊

    她一转身,我在同时已将身紧跟上来、后跪倒在她的面前向她哭诉:“求母后饶过臣妾,求母后您能留臣妾一命好歹让臣妾与皇上拜别啊”

    太后一怔

    而这时那帘幕突忽一挑,皇上突然便进来

    215卷十三第165回英雄救美乱君心

    太后一下就愣住,整个人都像被化为了泥胎木塑一般毕竟皇上来的突兀、进来的亦是突兀,这是其一。其二是,我这突忽的对着自己脖颈一刺、对着她一跪,她一下子就给懵住了

    毕竟太后这一次过来,还真心不是要对我为难。这一次,其实是我在闻了皇上驾到的那一瞬间,突兀地闪了一抹念头,我在向她出招这是太后所始料未及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会这样

    试想,皇上此刻刚好瞧见了我跪在太后面前、脖颈处血淋淋、口里不住企饶的模样,他心里对此会怎么想只怕会是五味陈杂、费解于太后对我的冤枉

    但这也是怨不得我的,毕竟有压迫就会有反抗,我被陈太后逼在这里,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想法子寻求一个自保啊

    皇上也一下就愣住了,整个人都在当地里定住但隔着这一抹浅照而入的微阳,我噙着眼泪瞧着皇上,把他面上那一簇神绪的波动瞧的一清二楚。

    我的眼泪不是虚假的,是当真的心之所至便一下子不受控的漫溯出来了因为我恨此刻的自己,但我更憎那把我逼到这个角落、迫使着我为了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而不得不学坏的可悲宿命

    “呀,荣宝妃娘娘”这时皇上身后的冉幸瞧见我这一副血淋淋的模样,一下子就急了,惊惶惶的就奔了过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什么时宜,径自一下就抱住我她目光错乱、颔首细细查探我的伤口,“娘娘,您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嗓音忙乱,掺着哽咽。

    瞧着冉幸如此着急的模样,我实不忍她为我牵心,便在一侧目间极快的对她使了个眼色。

    冉幸怔了一下,旋即她很快就有所会意。她是个极为灵秀的人,一些事情往往是一点就透的,又素来与我有着无形的一段默契。此刻她已能察觉到我是刻意在装模作样。

    “娘娘,奴婢方才就很不放心”她忽地又哭起来,这哭声是丝毫不加遮掩的,就如此哽哽咽咽的配合着我演戏,“太后娘娘要娘娘您死,您便是要全这孝道而应下,好歹也得等到陛下过来了、见陛下最后一面再赴泉路啊”至此,这话音便一下子被哭声给遮盖了住。

    冉幸这一番话我心里明白是在演戏,但听来还是何其动容的,更何况是不明真相的皇上呢我没有言语,面上做了愈发弥深的哀意出来,抱着冉幸低低啜泣,又以目波往皇上的身上落。

    本来皇上在进来的时候撞见这一幕,他这心里头就已有了怀疑。此刻又一下听了冉幸这样说,他心下那股情绪与少许持着的理性一下子就被打破这情念想必是湍急的翻涌着浮上他心胸、即而就冲着头脑冲奔过去:“母后,您趁着儿臣不在的时候欲要逼死儿臣的爱妃,您这么做究竟是在体恤儿臣还是在迫害儿臣”他这一嗓子蓦地一下冲破了牙关就爆发出来,声音着重,字句听来也能感知到他是动了真切的怒气。

    太后那身子猛地就是一颤
………………………………

第86节

    即便威严强势如她,这一瞬也被自己这儿子给震慑住。

    皇上是个大孝子,他素来不曾在母亲面前表现出过半点儿的不满,何况此刻这如此公然的发脾气呢

    且听皇上这话,字里行间说的委实是重了。他不曾对太后有片刻的委婉,径自就道着太后要逼死他的爱妃云云。而太后之所以会被震慑住,一来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对自己如此的忤逆,二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子难以遏制的伤心,三来她就这件事情上本来就不能是无辜的、毕竟除了这次是我匡她入局之外她已明明暗暗的杀了我两次。

    太后是怎样对我的,皇上都看在了眼里。而我在皇上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永远都是我度太后大度且孝顺的一面,所以皇上素来对我很是怜惜,素来都因他的母亲对我的屡次刁难而觉的对我愧疚。

    所以太后越是怎样的非难我,皇上他反倒就对我越好。而皇上对我越好,就越让太后感到威胁、越要杀我。就如此的恶性循环,前两次太后对我的明暗杀害皇上都没有提及出来,事后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遮掩,而眼下这一次所谓的杀害皇上却是自己撞见了,那么希望这件已然纷杂如乱麻的事情就此可以打住、可以有一个真切的了断吧

    “皇上,你宁愿相信一个信口雌黄的下人,都不肯相信你的母亲么”这时太后已经平复了心情,即便她的身子仍然在颤抖,但她对事态明显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梳理。她冷哼一声,扫了眼冉幸,即而这目光便凝固在了皇上的身上,一眼便觉置身寒潭。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皇上与太后两个人的反应,不语不言,不做多余的解释,由着皇上自行猜度。

    皇上对上了母亲的目光,他的目光冰冷淡漠的程度丝毫都不亚于皇太后:“儿臣不敢。”也无多言,定定的四个字就这样落地,似乎一下下的每一个字眼的落地都能把这地表砸穿一个大坑

    陈太后目波未动,整个人无时不在流露一种无形的气场,这叫她显得比方才愈发的凛冽:“是当真不敢,还是口是心非表面敷衍”她又一落声,唇角未勾,但目色自嘲。

    皇上的胸腔在不断起伏,且这起伏的程度一下比一下的剧烈。可以感觉的出来,他在竭力的做着按捺,毕竟他还是有一些迂回着落回来的理性的,他是不能真正对着自己的母亲发泄脾气。

    但此时此刻我这一颗心渐渐的落了定,因为我已瞧的出来,皇上他在我与他的母后之间,这一次他选择了相信我。

    他面上的神色不止是沉寂,是一点点的凝聚着成了清霜。但须臾的僵持后,他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多说,也不再理会陈太后,径自向我疾行过来,蹲下身子自冉幸臂弯里接过了我将我拥住:“琳琅,你感觉怎么样琳琅”目色触及我面靥的时候,这寒冰一下就化了开,仿佛是感应到了暖阳的波及、故而神色不再凝冻。

    我对上他关切、爱怜、疼惜、焦灼、抱愧这样诸多交汇混杂在一处的复杂神光,忽然心里就像大开了一个口子,那些愧疚的满觉一下下将我的心壁吞噬。我竭力按捺、竭力平复下心绪,可眉心还是蹙起来,面上自己都觉的该是一下比一下的苍白。

    但皇上瞧在眼里愈发的着急,他只当我是身体不适、而不能洞悉我的心绪:“琳琅,琳琅”见我良久都不应他,他愈发的急迫。那目光看向我脖颈处的伤口时,眼底似乎跳动了一下

    “陛下真好。”我到底还是翕动了口唇含笑徐徐的微声。说着颤颤的抬手去抚上他刀裁的眉目,“真好,臣妾在这有生之年还可以看到你,真的很好呢。”我面上的神色动容无限,口吻也绵绵徐徐。眼睑中噙着泪波,而唇兮却挂着笑。

    皇上抬手一下握住了我的手:“不要胡说,朕在你身边,朕一直就在你的身边”他重新燃起焦灼,这是一种失而复得一般的焦灼,似乎他还在后怕。也是,对他来说,倘使他再晚一步过来,兴许就再也见不到了他心心念念牵挂的爱妃,“朕不会失去你,亦不会让你失去朕”忽地一把将我抱住,紧紧的,连呼吸都难以维系一般。

    我就势将头伏倒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这心里有如打翻五味瓶,酸涩疼痛、温暖寒冷,不能尽数言语详尽

    我不想把坏事做尽,但我至少得为自己求个稳妥的保命我时今能指望的人,最好能是皇上,这是最好的

    “贱人”耳畔忽而传来陈太后幽幽的一嗓子,似乎气息微弱,“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又是一声,这声音一下子高挑、一下子着重,利利的,刺破这一室绷紧的空气

    我心一动,知道这是陈皇太后强自忍耐良久而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了。

    我睁开眼睛,因此刻我是伏倒在皇上肩头、背对着她的,故我不能看到她面上表情的变化,但是知道那神色一定很不好看。

    皇上缓缓的将我放怀。一旁冉幸忙蹲下身子搀扶住我。

    我的目波这才一点点的往陈皇太后的身上移去,目光触及的一瞬,亦被她面上那燃就的一簇剧烈火焰而灼的痛了一下

    但皇上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了我,我的柔弱与太后的强势比拟起来,在他心里显然就更添了优势。

    “母后。”他一点点的起了身子,并未向着太后过去,只颔首,缓缓的,目色冷凝、一字一顿,“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一句话落定后,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窖里,冷得煞人、冷得叫人心惊胆颤莫名生怖

    “呵。”太后勾唇却哂,那目光铮地犹如两道利刃,就这样直勾勾的刺向了皇上,“好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她的气场亦是冷冽,落地后空气都被震了碎。

    216卷十三第166回温柔乡里君沉溺1

    只此一句话,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别样的线索可以探寻到,但兴许是母子之间那么一种微妙的心灵感应、兴许是慑于母亲的气场,皇上一下子就定住,瞧见他的面上似乎动了一动,他的态度就要放软。

    这细微的神色转变不能逃过陈皇太后的眼睛,知子莫若父母,她抓住了皇上这一瞬间的弱点,身子未动、但启口乘胜追击着淡笑一声继续道:“这么些年了,你扪心自问,你这个母亲对你是怎么样的”她的声音也柔软下来,夹了水雾、掺了哽咽的味道。侧了一下眼睑,她又道,“先皇在时,你是母后放在身边一手带大的,母后亲自教授你文韬、教授你做人的种种原则。当时你是怎么跟母后说的”她面上一阵茕色,徐徐幽幽,哭腔愈重,“你说父皇去的早,你一定会好好对待母后、孝敬母后,不让母后受到一丝半点儿的伤害,不让母后有半分不称心不如意之事可是如今呢”她的嗓音在经了中途的一顿之后骤又一厉,同时抬手对着我这边儿反手一指,“为了这么一个外来的女人,你却对母后发泄脾气横加指责”这声浪比方才愈发的高起来,一下下的往上拔蹿,歇斯底里。

    我这心猛地一阵狂跳做母亲的永远都有这样一大强项,就是可以拿着自己抚育孩子之艰辛几多云云的说事情,而每一次似乎都是受用的。寻常人家尚且如此,更况且陈皇太后与皇上这对皇家的母子呢

    康顺帝他的陈皇太后唯一的儿子,先皇兴安帝去的早,四十一岁的时候就抛下这对母子离世。康顺帝十八岁登基,且不说登基之后陈太后虽退居幕后、但对这诸多事务未必没有暗中参与和帮扶;只看之前,先皇的身子想必是不好的,而皇上不仅是陈太后唯一的孩子、亦是先皇唯一的孩子,那个时候的他作为储君,肩头责任已是重大,想必也是陈太后这个做母亲的悉心教导、煞费苦心。

    更不说这后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万千红粉争相明暗的斗争。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之上,这一条坎坷艰辛、布满荆棘的宫路想必陈皇太后也是走过的,她能够做到怀了皇上、并拉扯着皇上长大且叫皇上顺利登基继承大统,想必是不简单的。这里边儿她所费心力脑力、所受的种种内外苦患,不消多说一二都是可想而知的

    而康顺帝自幼跟着太后长大,对母亲这一宗宗的历经,想来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故此,他当更知疼惜母亲、体恤母亲。这也是为何他成为孝子的一大根本。他的孝行虽然说起来是为天下做着表率,但其实那委实是一种发自内心、情不自禁的天然的情绪流露啊

    眼下,纵然皇上因我之故而对母亲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脾气,但其实在他心里,他母亲的地位一定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儿最根本的自知我还是有的,我知道我争不过陈皇太后,所以我也没想着能在皇上的心里争过她。

    而此刻太后言出的这话,怎么听都是在指摘皇上有了媳妇忘了娘,且这话也一定会让皇上在心里反复辗转、深感反省。

    这原是没有错的,但毕竟牵扯着一个我呢。我心里一动,极快的有了思量,深知皇上现在已经完全被他的母亲给引着起了思量,倘使他继续这么被陈皇太后引着往下思量、且陈皇太后再抓住这机会愈发的提点一二挑拨一二,那皇上难保不会对我起疑心

    倘使我本就无愧于心,怕都经不起太后对皇上的一番有心挑拨,况且此刻我本也就心有愧疚、并不完全无辜呢

    故我一定得阻止住这母子之间的一番交心才可以这念头甫一下涌上来,思绪蹿动,我抬手扶住冉幸的肩膀,渐渐用力。

    冉幸感知了我的示意,忙转首看我。

    我颔下首去,徐徐的抿住嘴唇,黛眉缓缓的聚拢,做出了这一番痛苦分外的模样来。

    冉幸玉指一颤,似乎是一下就打了个激灵余光见她妙眸一动,即而她忙一声焦灼的扬起来:“娘娘,您怎么了娘娘娘娘”

    冉幸这一声唤一下就把这严凛的气场打破原本皇上正颔首徐徐的反思在心,这一下就猛地受了一个惊蛰

    “琳琅”皇上启口徐徐然的呢喃一声,这是下意识的自语。他目波一动,像是一下子就有所醒悟,顾不得去多理会他的母后,忙一下就凑到我的面前来看我。

    我再一次被他匡扶着入了他的臂弯里,这一刻终于又感觉到一种分外真切的安然感。抬首凝眸,对上他湍急的目光,我什么也没多说,复又软款的把眼睛闭上,就势把身子往下一瘫,假意晕厥在他的怀抱里。

    这一瞬皇上歇斯底里:“快,传太医”

    心口荡漾,一揪一揪的,我几乎就控制不住的想睁开眼睛告诉他自己没事了但我强迫着自己压制住这冲动,一时感动并着酸楚再一次交叠着涌动。滋味莫名,百感交集,又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无可奈何

    我将身半靠在皇上的怀抱里,半这么支着身子躺在榻上。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我也当真是累了、倦了,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委实是如此的。故而此刻我也不多说话,就这么安静的跟他相互倚靠在一处。

    “感觉好些了么”皇上目波动容,抬手小心翼翼的抚摸我那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脖颈,触及时却颤抖起来。

    他是怕弄疼我。其实我方才那一下子也委实是用了力道,不过我并不想死,我怎么舍得死怎么舍得他当这世上有了一个使你牵挂的人,那么就此之后你就会变得非常惜命,因为你会舍不得缺失掉与他在一起的半时片刻,更不忍心他在你离开之后会因你而伤心难过。

    我只是在拼着运气做了这一个局,我到底是悠着力道的。且那也只是簪子不是匕首云云,故这伤口并不厉害,不过是看起来仍旧吓人罢了。

    217卷十三第166回温柔乡里君沉溺2

    “臣妾没事了。”我对他笑一笑,牵动唇角时还是觉的面上一阵虚脱,我真的疲惫了。

    皇上似乎是淡淡叹了一口气他什么也没说,把臂弯又收拢的更紧了一紧。

    我安静的把身子靠进他的怀抱里去,任着自己权且放松。

    方才那为我问诊的太医此刻已被冉幸引着下去开方子了,便又剩下我们两个人。

    感知着他的心跳,也依稀体察出皇上似乎在做着某种思量。我知道,对于方才太后与我之间那一幕,在皇上心里其实是有着诸多的疑惑处。但我心照不宣,他不问我便不主动提及。

    我在心里也早已有了一个谱,我已打定好了一个主意,不管他怎么问我都一定不会多说,我只会敷衍他、只会委婉的避开。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说,倘使继续编造谎言那总归不能编造的天衣无缝,且我摸不清该怎样说话皇上才会继续信我而不是他的母后,故我就干脆什么都不说,把这事态莫能两可,让皇上他自己在心里猜度。这是最稳妥的。

    “琳琅。”这时,果然他淡淡的唤我一句。

    我心一动,不动声色的牵了神绪回来:“嗯。”启口浅应他一声。

    他已抬手重新握紧了我的玉手,颔一颔首,以下颚抵着我的额发,启口小心的探寻:“方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母后究竟是如何为难你的”声音不逼仄,淡淡微微,流露着真切的担心。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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