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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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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儿的当时似乎无暇思量,现在思量起来,恍惚觉的当时那股肝肠寸断之感并不如此刻对皇上的疼痛深重
好吧,兴许是当时我还小,而现在的我开始真正成熟起来但既然我当时可以麻痹着自己断除了对姜淮的想念,时今又如何做不得对皇上绝情
可是,可是这两者之间毕竟又是不一样的推想当时入宫的我,纵然师父不在身边,但我身边很快就有了皇上陪伴,竟日连天与他伴着腻着、我根本也顾及不得去想念师父,只在偶尔的闲暇时、寂寞时、委屈时才会想起姜淮来。
时今呢
我头痛欲裂
可就在我逐渐强迫着自己适应没有人陪、没有人爱的日子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皇上他偏生又来招惹我
这是第四天晌午过后,忽然听得一阵水晶帘动、摇曳清梦的音声。不消回头我都知道,是皇上他终于又来了惊鸿苑
当时我这情绪委实是百感交集的我心里对他爱、对他恨、对他念、对他想我始终都对他难以摒除,但我又不得不摒除这份爱
“爱”之一字,其实是奢侈。
“琳琅。”哑哑的一声,果然是皇上的声音。
我正背着身子对着轩窗看景,其实这双眸子已经闭起来了,我这日子度送的委实噩噩浑浑。但皇上毕竟就在身后,倘使我不站起来去迎他,委实是不合时宜、失却礼数。
于是思量一下,我还是起了身子。
却就在这时,被他温热的掌心拥着臂弯一把就罩进了怀抱里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我一下子就磕上了他开阔的胸腔,鼻息漫入这熟悉的气息、曼身感知着熟悉的温暖。
倏然间,这连日来一直坚守的理性一下子就分崩离析、瓦解的连碎屑都寻不到这眼底顿就做了倾盆雨而漱漱的往下滚,一颗颗的砸在面上、砸在皇上的衣襟上,温度滚烫、侵染一片。
“琳琅,朕好想你好想你”耳畔是皇上深情如许、哭腔哽咽的声音。
他的声音带的我这心一揪一揪的疼泪波充斥、心雨滂沱中,我抬起面孔去看他,从模糊的视野里瞧见了他的轮廓。
才不过三日不曾见到,这个伟岸的男人就已明显比三日前清减许多,这面色看起来很是憔悴。这么看着他,我目光中也浮起疼痛。
他瞧出了我目色里流露的痛楚,颔首吻上我的眼睑,以暧昧的姿态撩拨着我、安抚着我:“琳琅便是朕的水,朕是枯木。离开了水的滋养,哪怕只有一时、只有半时、只有片刻朕都会迅速的枯萎死去、难于救度”
“陛下”我唤他,唤出口的字句却是泣不成声的。
皇上离开我的眼睑,这吻顺势绵绵的滑向鼻息、即而定格在唇畔。
这时才甫然察觉,我的唇畔也是干裂的、是枯萎的而皇上的吻便如源泉,他的吻滋养了我的唇畔,他要这一朵枯萎的牡丹获得春风雨露、净瓶甘霖,一下重又恢复到以往勃勃的生机
“但是爱妃,你不消担心。”他离开这唇畔,后徐徐呢喃,“因为只要你在,只要朕重新回到你的怀抱,便会拥有神奇的力量,便可在一瞬之间枯木逢春、黄草成碧”
这话与我方才那心绪是不约而同的契合了心里一动,动容甫生
但很快,似乎就在这一瞬,我一下恢复了全然的理性,趁着他的没有防备而出离开的他的怀抱:“陛下累么”我垂了一下眸子,“且坐着谢谢吧咱们静下心来好好儿的,聊聊天、说说话。”酥胸仍在起伏,那是未平息下去的**。但我把声音竭力放平缓,让自己看上去理性一些、自持一些。
皇上似乎怔了一下,但他也很快便回神:“好。”他道,旋即牵了我的手往里又走,“琳琅。”忽然他又拢眉道,“你的手怎么这样冰冷那身子呢”他很担心,将我的手包裹进他的掌心里、又凑到唇畔哈了口气然后搓暖。
“冷么”我并未把手收回来,任他这么为我捂热,恍惚失神的笑一笑,“臣妾怎么感觉不到呢,兴许是陛下的心冷吧”下意识说了这么句话。
皇上抬目,眼底的哀伤氤氲开来,这目光一下下将我灼痛。
我终于是无心伤他,也到底是不忍他难过的。转了下眼睑错开这目光,就想自顾自往里行步。
但我的手还在他手里握着,于是他顺势的一牵,我只得重新回到他的怀心。
“琳琅,朕不是有意疏远你,朕这心里有着诸多苦楚、诸多难过朕之心痛心焚不比吾爱轻微毫厘”他失声了,他动情了,他这样一叠声的道着。
说不说这些有什么关系我是明白的,无需再多言。所以我的心里很平静。
“臣妾明白。”这样淡淡的,我道了句。顺势颔首,感觉到自己目中的凉意。这凉意不是因对皇上的寒心,是对我自己的悲叹无奈
不过皇上他似乎是不信的:“琳琅,你可当真是明白可是真的明白”他揣摸着我的心绪,轻轻的问我,又把我拉至他的眼前与他面对着面直视着审视我。
我也不避开他,就这样任由着他将我拉扯、摆正,后与他四目相对:“陛下。”我面上的神色不起波澜,这人也没有异样,我如是的平淡,“臣妾明白你的苦衷,明白这一切。”抬起柔荑轻轻的抚摸上了他的胸腔,即而是肺腑,“臣妾真的明白。”眼中凉意泛开,但目波荡漾、牵出柔情几许来。
149卷九第118回你是皇上啊1
这目光是可以令他定心的目光,他会体察出我并非在闹脾气使性子,而是真的明白他、真的体谅他。
他与我素来心有灵犀,我的心思他也当能够会意。
他是会意了,但这反倒让皇上更加心痛,他身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保护欲便被调动起来,从他面上的神色、这目波的沉淀可以看出,在他心里加重了对我的怜惜
“琳琅,朕向你保证。”他扳着我的肩膀看定我,目光坚韧,“朕会想出办法尽早处理好这一切。这一次,朕不会再欺你了”似乎是想了一下,他又补充。
这一次是啊,皇上在我的面前发过的誓,桩桩件件的我委实无心去细数。但事实证明,他的发心是真挚的,且这样的真挚从来就没有动摇过。但是每一次、每一桩,却都没有真正的实现过倘使其中任何一桩实现,也不会有我之后的、以及眼下的这诸多痛苦了
前几次尚且不能实现,我又凭什么相信他这一次能够实现好在我够想得开,前几次报着可有可无、隐隐期许的态度,从来不曾当过真;这一次,更是彻底的没有走心似这些比蝴蝶留恋花丛都停留短暂的誓言,随便听听也就算了。
颔首微微,我没言语。
“琳琅,你信朕。”他一下子就急了,扶着我肩膀的手掌明显感到力道加重,“你相信朕”又急急的,落言加重。
“呵。”我忽然笑起来,抬首重新看着他的同时这样笑说,“陛下,别傻了。纵然没了这三位新晋的宫人,日后还有沈皇后,还有每四年一次的秀女大选皇上要怎样处理”略一停顿,我目含戏谑。看着他须臾就愣怔住的面孔,我继续又哂,“能处理的了么”声音轻轻的,恍如梦寐中不真切的呓语。微停又道,“还是只能这般浑浑噩噩自欺欺人的永久的活”尾音一个落定,声波沉淀。
皇上不语。
他面上的神色一下凝重这么扶着我,要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掌在颤抖,他的身子此刻立着就已经是强持。
但我不依不饶,我由着起来的性子纵着肆意的心绪一路大刺刺的言语到底:“说实话,妾身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规划,究竟是把心埋没、曲意逢迎不再动心动念的自欺欺人一辈子,还是奋力燃烧、彻底绽放之后一瞬便归于寂灭。”这字句在他听来、包括在我听来,都委实是字句针毡、针锋相对很是不能自持但我是持着平淡的语气、微讪的调子,这便又别有了一般滋味久驻心头了。
“琳琅”坦缓流逝的无形折磨到底让皇上承受不住,他甫一下厉声打断。
我便当真不言语,神色波及、身姿未动,笑吟吟看着他。
他摇首微微,肃穆的神色与伟岸威仪的帝王气场难掩他龙眸中跃动的隐痛:“不要这样说朕不许你说这样的话”起初呢喃如梦语,即而猛地一拔高后重重的落下来
“不许”他的气势这一次没能把我震住,我反倒忽起玩味,唇角氤氲、明眸中笑意更甚,“真可笑”这么看着他渐被中伤的面孔,我心里一柔,不自觉的想去安慰他,抬手圈揽上他的肩膀,目波含笑、絮语温柔,“许或者不许,这都是我们无可逃避的现实。”以这最温柔的情调,说出的却是这世上最残酷绝情的话,这眉目间无征兆的一凛一锋,“醒醒吧你是皇上啊”
150卷九第118回你是皇上啊2
一句落言,仿佛有什么东西倏然一下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去带起漫空飞舞翩跹的尘埃一簇簇。
皇上面色一恍,神色铮地僵定
我知道他感知了我的心绪,而他的愁怨和哀伤又极快的波及了我的心绪。我忽感不能自持,我按捺不住、转身欲走。
却又被他一把捉住
就在这一走一捉两处凌乱的氛围里,我下意识的抬手扇了皇上一耳光
这清脆的一声于这一派死寂的氛围里尤其响的清晰须臾光景,我一下愣住
而皇上也一下便愣住
这思绪并着眼帘一瞬就呆滞起来,乱乱纷纷全都化为了一片空无一物的空白
我与皇上全都开始不知所措,我们定定的把身子这么立着,彼此相对、却都不知道究竟该做怎样的举措。
又须臾,皇上忽然捉着我的身子将我纳怀更甚,颔下首来对着我的唇畔便要强吻
我眉心一跳下意识起了抵触。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能有人强迫,也决计是无从强迫的于是我开始挣扎。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公公尖利生颤的一嗓子:“皇太后驾到”
这又是乱纷里又添乱纷,皇太后冷不丁的出现无疑是在给这事态火上浇油
我又一震,皇上的臂弯也是一僵。得着这机变,我急忙逃离他的怀抱、摆脱他的束缚,把身子向前奔过去。
就在这同时,女官刚好抬了青葱玉指把这帘幕掀起来,陈皇太后在这时候显出身形走进来。
于是我这急急的一奔身,险些就与太后给撞了个满怀我忙止步猝定,对太后徐徐然的一颔首:“给母后请安,母后安好。”呼吸粗重,起伏不定。
太后显然也被我给惊了一惊,微抬眸见她带着长玉指套的手似是下意识缓抚心口:“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果然,紧跟着就是这威威一声喝。
我抿唇不语,小心的把身子起来,搀着她往里走。
皇上在这时也已回神,向太后颔首行了个简单的礼。
太后威严的目光就在此刻定住,她眸波凝驻在皇上的面颊,秀眉缓缓的聚拢:“皇儿。”她侧目,“你脸上的巴掌印子,是怎么一回事”于此似乎心有询问,这目光有意无意往我身上扫一扫。
我自觉心虚,眼睑起了慌张,忙乱的继续颔下首去。
皇上一嗫嚅,旋即笑道:“巴掌印”抬手往面颊上抚一抚,他开始装模作样,“是哪边有嗯,许是方才睡午觉的时候压着哪里了吧”
“压着哪里”太后抬目哂问,不再看皇上,目光彻底转向我,“荣妃,当真是这样么”却不是发问的口吻。
我心难安定,想启口却觉这唇畔濯铅般重,良久良久迟迟不能言语。
就在同时,忽听得头顶太后这骤烈的嗓音一下子炸裂:“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掌掴皇上”
我一下惊住把身子下意识就向下一跪:“母后”启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带了哽咽。
“说了是睡觉压的,又关荣妃什么事”皇上紧临着也一扬声。在太后进来前,他心情本就正忙乱着,此刻倒顺着这情势一下子宣泄出来了。
太后忽然愣住,因为皇上居然向她吼了这句话
推想她一位母亲,心里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儿子。没想儿子却不买账、且还当着旁人的面儿公开的拂逆她,她心里又如何能够好受
说不上是过了多久,太后颤颤的一声便扬起来,含着笑、带着讪:“你就护着她吧”她一顿声色,“把这个女人宠到了天上让她欺压后宫惑君乱国你就甘心了”听得出她是真动了怒,这一声落的利且有些失声。
我又浑然一震
皇上这时反应了过来,他额头青筋暴起、竭力压制情绪,颔首只是不语。
太后不理睬他,转目继续问我:“皇上脸上的掌印,是不是你打的”声音不减锋利,凛凛的一字字有如刀割。
我仍旧不语。因为我没法言语。我自知不能撒谎,但要我说是我打的,我又难以启口
“呵”太后忽地一下被气笑了,听得她勾唇哂诮,“好,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哀家不给你面子来人”那是极快的一声命令,不待我反应便已有内侍掀帘子进来,太后声波未停,“给哀家抓着荣妃的手去验一验这掌印”
我一下懵住
没顾上去瞧皇上的反应,内侍已经对太后唱喏,后凑过来对我道了声“得罪”,便一把抓住我的手就要往皇上的脸上按。
我这才彻底反应过来,顿觉自己面上滚烫、身心受辱性子起来,整个人暴跳如雷,下意识最本能的开始挣扎
“够了”忽然皇上一声断喝。
内侍一震,登时止住。
我侧目瞧去,见皇上胸腔起伏。这时他目光向太后一下瞧去、又看向内侍,眼底喷火:“你们把朕当成什么了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他这怒气彻底被激起,但他不能公然过度指摘太后。于此不再多话,乘着心绪当空里狠狠一拂袖,即而将身离开。
这乱哄哄的氛围一瞬便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降到深海般的冰冷
我也回神,乱绪次第落定。一片静默里,我且逐步平复着心绪,与太后四目相对、彼此看定。
良久后不能成言,我终于凛着目色慢悠悠的仄仄启口:“太后若再逼我,臣妾就死在太后面前,叫母后您没法向皇上交代”这声音一下下拔高,最后终于失声。
周遭氛围又是一凝,又是这目色仄仄的相对注视,许久后,太后忽然一声冷笑。她目光带着刀锋的定定看我一眼,她没再说话,转身决绝的往外走。
我这身子一直等到太后穿过进深再看不见后,方才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娘娘”冉幸冲过来不失时的扶住我。
我倒在她的怀里,想抬手示意她自己没事,却连这微弱的力气也没有。只得大口大口急急喘着粗气,眼前浑噩、头脑嗡鸣
151卷十第119回新晋宫人起争执
卷十一阶青苔,幽阁走了谁;一场别离,红颜瘦了谁
冉幸扶着我徐徐的落座,斟了一盏凉茶给我饮下。
我饮了这凉茶后,玉指纤纤的抚着心口,方觉那一颗心的狂跳渐渐平复了些、起伏的胸腔与燥燥的憋闷感也在趋于减少,思绪倒显得更为练达了。但一触及方才那一幕,犹在眼前一般久久不散,叫我
………………………………
第62节
这心顿又难安,如是心有余悸
“娘娘啊。”冉幸拢了一下眉弯唤我,声音是沉淀的,予其说是在担忧、不如说是在坦开胸襟的直白面事,“我们这已经把太后得罪的彻底了,却要怎么办”尾音轻轻的扬起来,发问之余带着一股子戏谑,淡淡的。
我正头脑混沌着,但这思绪散漫到一定境界之后反倒倏然一下就全部都放空了、成了无比澄澈空白的一大片故而,此刻我反倒一点点的变得冷凝、变得从容。
“好在我们手里还有皇上。”我这样道,定定的一句,目光定格在眼前一道红珊瑚摆件上,似乎这红艳艳的颜色是自我眼底盯出的血痕,发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狠
冉幸的话似乎有点儿不置可否,她恍然间暗暗碎碎的叹了一口气,却是很自嘲:“往常还跟陈皇太后有面子上的维系,现在可谓是彻底的撕破了。”余光果然见她勾唇动了动,眼睑也略一垂敛。
至此,我的心思又开始起了飘忽,但不论怎样飘忽、如何飘忽,也都到底离不开一个定性。神思波及,我颔首微微、桃花眸徐眯起来,唇畔翕翕的自言自语:“我们能掌握的,只有皇上了”一个微声,至此浅一停顿,“我们,就只剩下皇上了”
落言时在这无形间带起一震撼,一下就晃碎了周遭的月华、夜波。这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铺陈在眼前,恍如一场幽梦突忽破碎,又晃啊晃的又重新闯入到另外一场虚空大梦里横竖是苦海无边,横竖是挣脱不出、遁逃不得。
早便在心里觉的宫里头那三个新晋的嫔御不是省油的灯,果然就在今天出了一件事情我这锦銮宫棋涟苑的端淑女好好儿去御花园赏花,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华凝那箜玉宫琴湘苑里的慧答应给推到了荷花池里可这却好似又并不是慧答应之过,而是漱庆宫画芷苑里头那位礼答应撞了一下她的腰
至此,这三个人正在御花园里争吵不跌,听宫人报说,这样久了也并不能有一个定论,赶忙巴巴的来请了我这个锦銮宫的主妃过去论断。
我并没急着去,私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三个人究竟是合谋出来行这一计来对我算计,还是单纯就只是她们三个人之间的拈酸惹醋、谁也看谁不顺眼呢
忖度间觉的这事儿又能算计我什么便也没了顾虑的打算过去。临去前转目又问那女官一句:“可也请了箜玉宫的主妃珍嫔娘娘毕竟那慧答应也是她的人,倘使只有本宫过去而她不曾去,本宫也不好隔过她对那慧答应怎样垂询不是”
这宫人颔首又对我一礼:“荣妃娘娘忖度甚是周到,奴婢等也已请了珍嫔娘娘过去呢。”
听她如此说,我便放放心,携了冉幸一并着出了锦銮往那御花园的方向赶。
两处相隔并不很远,要过去也是方便。这一路走着我就在想,要不说我就不愿往御花园赏景呢那里后宫之人都方便过去,人一多了就容易生出事情来不去见人,避免见这些个闲杂人等,自然也就能不惹事情、避开祸患了
这么过去后举目四顾了一下,老远远儿的就瞧见了那三个人在争论不休我一阵头疼,示意这宫人引着我过去。
可巧,转过花荫回径过了这荷花池畔的小亭子时,萧华凝也刚好过来。
华凝肃穆着神色,面上濡染着焦灼,与我撞见后,忙敛步对我行下一礼。
我也对她点一点头回应,要她起来。忽然心思一动,我并不急着继续往过走,只先跟华凝慢悠悠的且行且说话:“这些个新人呐,当真是心浮气躁的很,一丁点儿的小事情也都能被她们做了争执的筹谋”我笑一笑,且徐叹着摇摇头,“真个是叫人哭笑不得的。”
我是刻意先这样说话,这一场争执牵扯进了三个人,一个是我宫里的、一个是华凝宫里的,难保不会是有心人意欲挑拨我与萧华凝之间的关系,就如当初我防止江娴跟华凝走到一起而使了一计算计江娴一样所以我与华凝必须先达成一种微妙的共识,即是不会为了自己宫里头的那个、而同对方宫里的人据理力争伤了和气。
如此看来,那位礼答应则深有嫌疑,兴许她才是太后安插进后宫、便于行事的人也未可知不过这一枚枚的烟雾弹,缭绕水汽里,光明与黑暗素来并存,饶是你长了一双再清澈的慧眼,怕也难以看穿这之中的诸多阴霾处什么事情,都委实是不好说的。
想来这一层也是萧华凝的顾虑,她足下这步子也放的缓缓儿的,姿态不复方才的紧张,变得闲然起来:“可不是么”她笑一笑,又蹙眉摇摇首、做了奈若何的面貌,“平素里头也没少教,又都是太后一手教出来的,且她们本也是这宫里头的人,却不知道封了分位反倒糊涂起来了真真是叫人很伤脑筋。”她又一叹息。
我琢磨着她这话儿,首先撇清自己、其实也撇清了我,说我们素日里头没少告诫她们礼仪;即而又把事情推到了太后的身上,说是太后一手教出来的;再即而又追溯起这三个“善茬儿”的出身,并表示费解。
如此一来,倒成了是太后教导不对、她们自己礼仪不周,故而她们的失礼就不能怪到我们身上吧毕竟连太后都没有把她们教好呢我们又岂能跟太后相比
我点点头,顺着华凝这话儿一路逢迎:“怎么不是”我眼睑略动,“现今这时日还短,委实也不知道一个个的究竟是如何的品性。”于此一顿,且寻味着,“倘使真个是金玉,那倒也罢了,咱们也是欣慰的、太后她老人家也是欣慰的而倘使是烂泥的话,啧。”我摇摇头,至此不语。
华凝便接过了我的话茬:“倘使是块儿烂泥,咱们倒是也不必难过什么、失落什么,毕竟就是这么个性质,也没什么好执着的了是也不是呢”
我点点头。
与华凝之间这氛围很是融洽,倘使有人企图利用这三个人挑拨我和华凝,那手段委实是低劣的很了我与华凝之间是如何的交集,这三位宫人又才进宫多久真真是好像我们都是三岁的孩子,进了我们的宫便真的成了我们的人
自己宫里的未必就是当真跟自己一心的,而旁的宫里的人也未必就不是自己的贴心人
这么一路缓缓儿的也就过去,那三个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没有感知到我们的到来。冉幸摆出了女官的架子对她们一声厉喝:“吵什么,没看见荣妃娘娘和珍嫔娘娘都来了么多大点儿的事情都这样的不叫两位娘娘省心”她尾音一落,竟是不怒自威的。
果然你三个人经了这一喝斥后,身子看着就是一颤她们甫然的僵持住,转身瞧见了我们,忙把身子跟着就是一跪。
“好了。”我揉揉太阳穴,模样很是随心顺意风轻云淡的,“大清早的就见你们一个个叽叽喳喳,体面和身份都不要了么专去做麻雀的勾当”
“娘娘,两位娘娘可要为妾身做主啊”那位好似是受了委屈的端淑女一下就冲着我哀哀喊出来,不待我问话,她径自已把这话儿言的急急了,“妾身好好儿赏景游园的,却凭白的就被那慧答应给推到了池子里”
“不对不对啊二位娘娘”这慧答应立刻也是一哀声,“妾身本是与礼答应约好了一并游园的,至此瞧见了端淑女也在,便想过来打个招呼,谁知却被礼答应给算计着推了一把腰”
“娘娘”同样不等这位说完话儿,那礼答应也开口一下就打断,“妾身委实没有撞上她的腰,分明是她后退了一步撞了妾身、妾身又下意识的闪了身子”
“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你信口雌黄”
“当着两位娘娘也敢混说,我撕烂你的嘴”
“你是故意的”
顿然间这场面就不受了控制,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叽叽喳喳重又争执起来,吵扰个没了没完,直叫人头疼不堪却也分不清了是谁跟谁在说话。
我抬手下意识柔柔太阳穴,瞧见这端淑女已经发鬓斜乱、湿透了衣裙甚是可怜,而那两位的发髻也已经零散,想是争执的狠了就发生了冲突。
我对这场面忽感嫌厌,与华凝相视一眼后启口喝斥住:“都给本宫住嘴”一个个的当真是成何体统
果然这三个就是不能给好脸色的主,一见这架势,登地就闭了嘴。
我缓缓神绪,平下了一口气,好言略略道:“横竖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天到晚不知道把心往正经的地方使这御花园本就不是个清净的地方,想不惹事儿就深居简出在自己宫里的花园走走不也是一样没那个本事承担就别起这头子,出了事情累的却又是哪个”
这一句话委实是不留情面了。这三个人渐渐垂了首去默默的听着,待我言完后对我怯怯道了声:“是。”
152卷十第120回华凝提点琳琅后怕
瞧着这三个人低眉顺目的模样,我心里也不忍过多苛责什么,略略转一转面靥,把起伏的胸腔往下平一平。
华凝在一旁已经立了许久,此刻见我稍停,她方踱步悠悠的转了足稞向前几步。她凤眸一动、眼睑蹁跹,徐徐然的叹一叹气:“大清早的就不叫人省心,害累着荣妃娘娘和本嫔这般火急火燎的往过赶,说白了才是多大一点事情大惊小怪的咋咋呼呼,真真是没意思的很”
华凝这话并不算是严肃,但言的很逼仄,里里外外透着一股莫名震慑的威严,而这威严又不叫人觉的浮躁跋扈,终归是不叫人讨厌的,是可以听到耳朵里、放在心上很可受用的。
这三个人经了我这一通说教后又被华凝震慑,推想其心该是不欢快的,此刻把头一下下的往下埋,深深的颔下首去、谁也不敢再言语一个字了。
一旁冉幸按照惯性,合该是这个时候行去几步、做个收场的训斥几声。但她估计是瞧着这三个人觉的真心可怜怪的,此刻便没有再启口。
这氛围倒是不显得逼仄,只是一下就沉默下来。风吹掠过去,面颊被发丝一触一触的撩拨着,忽地平添一痕慵懒之感。我转了转面靥,徐徐的叹一口气,把这千丝万缕的心绪做了个释然。
这时这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吧余光瞥见华凝敛眸收了收心,她对那三人缓了些语气又道:“行了,往后不要再像这样一丁点儿的事情就咋咋呼呼好像怎生的过不去了,都各自安分恪守着些,为这后宫添添清净吧”语尽时她转身向我这边儿复而行步过来,也不再理会那三个人。
我摇摇首,又对端淑女道:“端淑女,你本就是淑女之位,理当为慧答应、礼答应做个表率,似眼下这般,往后是断不可要的可明白了”我刻意把这语气拿捏的不缓不急、深意叠存。我要这端淑女明白一个道理,我提拔她可不是让她去仗着我到处耍威风的这样的人如果一开始在发现苗头时不予震慑,往后会后患无穷。
这端淑女此刻又摆出了那副温顺柔顺的模样,目露怯色、又忙不迭的颔首唱喏:“妾身明白,日后一定以身作则、不会再犯了。”
我点点头,扫她一眼后又对那另外两个并不刻意的道:“这后宫委实需要新鲜的血液来填充,抬举谁贬低谁的,在于的不是别人,归根到底还是看自个儿是个什么”我叹息摇首,做了莫可奈何状,“什么命虽然不能由自己掌控,但未来的造化都是当下自己作弄出来的。偏生这个道理就是有那么多人不明白,却又能怨怪得了谁呢”
隐约感知到那三个人身子略颤了一下,又兴许这只是我自己的错觉,但我希望这一番话儿她们真心能听进去
抬举谁贬低谁,这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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