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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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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不失时的招呼道:“且先尝尝,看是否合口味”
冉幸温稳一笑:“是啊,这样我们家娘娘也就可以安心了,不然她总也记挂着呢”语尽看了我一眼。
挽筠自然不会却了这般的殷勤好意,她点点头:“那我便不再客气了”旋即颔首,“嗯,样式精美可爱,且这气息闻着就很怡人呢”说话间拈了一小块,凑于朱唇之畔微微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开来。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担心自己一说话便藏不住了内心的虚伪。就这么看着挽筠,甚至觉的身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幸在身边有冉幸。她察觉到我的不适,极快的抚上了我的肩膀,不动声色的安抚住了我。
我便定心,思绪似紊乱又似突然就放空了起来。
109卷七第八十八回黑白一任肆颠倒
沈挽筠对我是完全没有防备的,但她没想到我还是算计了她。或者说,我与太后一样,皆是拿她来铺陈一个局,借着这个局来笼入真正一心想要笼入的人
“味道果然不输品相,是十分受用的。”挽筠咽下了这口点心,对我一笑,又颔首道,“我便收下,带着在路上吃”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她整个人身子微微一晃荡,即而眉心颦蹙、下意识抬手抚上太阳穴,后便趴在桌子上阖了双眸、似乎昏然睡去。
这在我的意料之内,见她睡过去,提着的心愈发往上提起来我倾身前探、对她颔首微微:“沈小姐挽筠”徐徐然唤的清浅。
但她没有应答。
我这才松了口气,确定她已经昏厥了去。
这送给她的点心是我吩咐人在锦銮宫小厨房里秘制的,内陷儿掺入了迷药。这迷药不会伤身,却会叫她暂时昏睡过去。
“娘娘,沈小姐许是太累了。”冉幸侧眸顾我,低低道了句。
我与她相视一眼,对她点点头。
冉幸便会意。
我把身子起来,权且向外走去。在掀起帘子之后对那立在进深里的宫娥柔声一语:“挽筠想起些琐碎事还没有做,她此刻不愿被人打扰,你们便不要进去了。”颔首缓言,“只管在外头伺候着,有需要会唤你们。便是在外边儿也要注意着放轻些声息。”又补充了句。
这宫人不疑有他,对我点点头,唱了一声喏。
我出了这偏殿却并不真正离开,停步就候在柳树荫下边儿。冉幸留在了偏殿那里等待着接应,我只消在这时候等着那个时机的到来、以及她给我的示意。
推察时间,心觉这一出大戏真正的主角,闵美人,她应该就快来了吧
悬着的那颗心不能真正稳妥的放下来,万望这中途不要再出了什么差池,希望她会按照昨个所说的,过来送沈挽筠这一遭。
正这么想着,这目光忽而一亮果然看到那假山石盆景之后显出了闵美人那道纤影
我这心跳便又猝地快了一拍,目光毫不兜转的定格在她的身上。
越看越觉的这也真是天助我也这位闵美人她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是自己一个人过来,而没有带着伺候的宫人。这样最好,若是她带了贴身宫人,倒叫我还得煞费一番苦心的思量着如何支开那宫人
就这样眼见着她一步步的上了玉阶、往偏殿的方向走。我把身子定住,心绪收束、情念沉淀。
晨曦里的天风扑面而来,发丝被撩拨起来,琐碎的几缕流苏开始一下下的扑打着面靥,作弄的面上起了微微的痒。
我抬手把这发丝理了一下在耳后。兴许是思量太多的缘故,我此刻这头脑渐渐又成了一片放空的空白了整个人都很安静,由身到心尽皆肃穆。
就这么又过了须臾,忽见偏门处冉幸那一道纤纤的身影现了出来。
我悬着的心又往下放了一放,冉幸颔首,足步镇定的一下下袅袅下了长阶。
我知道自己交给她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此刻为避嫌,我不动声色的转身顺着柳荫往永泰宫外边儿走。她知道我会在哪里等着她,这是一早便做好的交接,委实不消费心。
方才我先把挽筠迷晕,即而又把冉幸留在挽筠那里,是要她寻到这一早就说好了一同行谋的“自己人”。诸多细节再交代一遍后,便要看这位“自己人”的了待这张彩儿一步入,她便会把张彩儿敲晕
这永泰里一直都有我们的人,是冉幸告诉我的。但若不留下冉幸亲眼看着她行事,我们也不能真正的放下心去。
至于从旁一些细节,当我昨个把这构思告诉冉幸后便与她有了精准谋划。冉幸说永泰里那人会帮助我们打理好细节的地方,保证自闵美人进去之后这整个过程不会有旁的人看到。
而过会子我要做的,便是重新携着冉幸步入内里
冉幸按着约定的地方寻到了我,我们又略略的等了须臾,之后才重又折了步子回去。
至偏殿时,见外边儿并没有宫人侍立。我料想是已被支开,便迈步继续往里边儿行。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宫人,只在快到挽筠房门口时碰到了端着红枣茶的宫人。
她见了我便敛襟行礼。我点点头:“这是去为沈小姐上茶”
“是。”她敛眸颔首,“小姐一早便吩咐的,这个时辰该送去了。”
我了然在心,又觉的这个人此刻的出现当真很合时宜如此甚好,刚好我需要她来当一个人证
掀开帘子步入,目光一动,那宫娥顿就一个大惊
映入眼帘的是身子双双瘫在地上的沈挽筠、与闵美人张彩儿这两个人身边还立着一个小宫人,这宫娥双眸睁大、面色惨淡,似乎是受到了极大极大的惊吓。
这一切虽然我并不曾出乎意料,但配合着时宜渲染,我也惊叫了一声心里料定了一旁那小宫娥就是冉幸所说的“自己人”,所以我并不着急跟她说话,只转身忙对外边儿大声吩咐,“来人,快来人”
这宫娥也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奔身上去搀扶挽筠与张彩儿。
宫人虽然已经被支开了,但这一嗓子尖利的波及过去,还是很快就有宫人忙不迭的跑进来。
“荣妃娘娘,出了什么事情”为首的女官匆忙对我敛襟。
“本宫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且自己看”我把身子让一让。
这女官定睛,并着她身后匆促赶来的若干宫人,适才瞧见了倒在地上的挽筠和张彩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见人来的也差不多了,重又正了面目向前行几步,对那呆呆立着、似乎仍对某件事情心有余悸的小宫娥喝斥道。
这宫娥得了我的喝斥,似是一下子醒了神志,忙把身子甫一下跪落:“荣妃娘娘,请一定要为沈小姐做主,严惩恶人、以正风气”她叩首时利利一唤。
她这演戏的功夫,委实也很到位。我顺着她的话茬挑一挑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好生的说来”于此又一颔首,微眯软眸,“本宫,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谢娘娘恩典”这宫人又对我道了声谢恩,扬面时眸色一沉,“闵美人她胆大包天,居然胆敢行刺沈小姐”利利凛凛,笃定俅劲,不容置疑。
一句出口,殿内气氛骤便一寒
“哦”我面上佯作了一副失惊的模样,旋又一敛眉目,“你且说下去”
“是。”她颔首应声,胸腔已经很是起伏了,就此似乎竭力的平定了一下,旋即开口又认真道,“方才奴婢闻了小姐的唤,才欲进去,却见闵美人这个时候过来了。”她缓一口气又道,“闵美人却按住了我不叫进去,她径自抬步往里边儿走。”
“闵美人是一个人过来的么”我想到方才瞧见的张彩儿,刻意拿这个做文章、说事情。她一个人过来,我说她是因要行事故而孑然一身以图方便,她又能有什么话好说
“是一个人。”这宫娥又道。这长睫微微潋滟,“奴婢觉的不很合适,但因碍于身份,也不敢拂逆了闵美人的意。于是就只得在当地里立着,且任她一人进去了。”
我点点头,又微微摇首:“那闵美人做甚要你立在外边儿”声音依旧肃穆。
“这便是最最可气的地方了”这宫娥一闻了这茬,似乎是勾动起了心头那一簇火,一下就爆发了起来。
“此话怎讲”我趁热打铁。
这宫人双目里喷出了烈烈的火,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奴婢正这么立着身子也不敢动,但又觉的小姐既然唤了奴婢、而奴婢不进去也是于理不合,便也不曾离开,只这么把身子定定的在原地立着。就在这时”她拖了个长音,甫地又颔首,似乎内心泛起了踌躇和辗转。
我佯作体恤她的模样,向她又行半步,俯身抬手、虚扶她一把:“你不必害怕,是什么就说什么”声音比方才骤利许多,声色中流露的威严愈发弥深。
这宫人并未起身,但她蓦又扬首,神情声色愤懑不堪:“这时奴婢却听到这屋内起了一阵争执之声,猛地进去一看竟是闵美人推了沈小姐一把,沈小姐的头一下子撞上了墙壁、跟着整个人就晕厥了过去”
这话一出口,众人陡地又一惊蛰周遭空气压抑欲死,窘迫的似乎要使人沉溺
她话音未断:“奴婢本不曾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这时闵美人一见奴婢进去,居然扑过去掐住沈小姐的脖颈奴婢的心跳陡就紧密起来眼疾手快的取了一侧橱窗里的花瓶,对着闵美人的头猛击了下去这才击晕了闵美人方才那一幕,可吓死了奴婢”言至此处时,她已经起了昭著的哽咽,身子一瘫、往下匍匐了去。
110卷七第八十九回闵美人入局殒命1
“居然有这等样的事情”我无视这周遭宫人渐渐惊心的神色,面上并着语气全都是义愤填膺的味道,“你不必害怕,本宫自然不会叫这后宫出现如此野蛮的风气”对着那跪着的宫人,我复又言道。
“娘娘。”冉幸在这个时候也把身子出列了些,侧首对着我徐言,“这闵美人手段居然如此狠毒沈小姐才进宫几日且不说她还是一早钦定的皇后,身份尊贵。便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又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闵美人,居然叫她这般决绝的使出下手杀人这等粗鄙野蛮的举动”这声息语调无不含着一股哀戚,“便是无知无识如奴婢,也是连想一下都觉的委实心惊心寒呵”
冉幸这是顺应着情境刻意这么说话,我便顺着这个台阶继续一路的向上走:“后宫里头岂能容得下这等蛇蝎心肠的毒妇来人”我也不废话、行事不兜转,对着门边一命令,“拿冷水来把这闵美人浇醒”我原想趁着张彩儿她被打晕,就此给她一个交代、结果了她算了但这里毕竟是永泰宫,不得不顾及一下陈皇太后。而若是在我的锦銮,我当真敢这么做。
内侍早便候在轻纱帘幕外等候命令,一见我发命,权且先隔帘道了声喏,不多时便见两个精壮的太监提着小木桶进来。
周遭气氛浸染在萧条的肃杀里,没有人对我的命令胆敢表现出一丝半毫的质疑。此刻沈挽筠已经被宫娥扶入了最里边儿的小间歇着,便也没有顾及,这两个太监最后向我示意了一眼,后提着木桶一左一右对着地上的张彩儿就泼下去
大热天儿里受了这两桶冷水,想来也是很受用的吧张彩儿铮地一下就醒了过来,才睁开眼便又下意识的闭紧,皱了眉头一阵急急的咳嗽。
“呵,闵美人可是清醒了”我勾唇哂笑,以一个居高临下的格局对着她冷目一顾。
这闵美人当真也是可怜的紧,她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闻言后睁开眼睛看着我时也仍然不曾解过这意来。
我不愿跟她多费口舌,也没必要跟她费口舌,没留给她说话喊冤的机会,径自又是厉厉一命令:“闵美人嫉妒成性,意欲掐死未来的皇后娘娘,其心险恶、其人更不可宽宥给本宫拖出去,赐死”
唇畔上下一触碰,“赐死”这两个字轻而易举就言出来,徐徐的,夹着冷寒。
周遭氛围又一收束才醒转过来的张彩儿面上也蓦地一僵
但那两个太监放了手中的木桶,很快便一左一右把张彩儿架起来向殿外拖。
这张彩儿终于反应过来,但她的反应也仅仅局限在最直接的呼叫。
我把面靥一侧,无视她的凄厉惨叫、这对宿命浮生最为无力的最后悲鸣。
这一殿立着的人见了这般阵仗,一个个已经吊胆提心怯怕不堪,又有哪个不怕死的胆敢来为她闵才人喊冤
而那两个架着她一路向外拖的太监,更加不会因她的凄厉嘶鸣而停步。他们素日里似这样的场景,应当是没少见的,由他们拖出去明明暗暗处理掉的宫人又有几多
眼见着张彩儿已经一路被拖拽到了门沿,但就在这时,半空里赫然落下一道威威声色:“全都给哀家住手”是陈太后突忽波及的一嗓子。
111卷七第八十九回闵美人入局殒命2
太后娘娘在这个时候,突然摆驾过来
我心中微定,秀眉略略的蹙了一下。
殿内氛围又是一变,似乎自这绷紧中打开了一个缺口,又似在这一瞬之间陡又绷的更加紧密
那两个架着张彩儿向外走的公公一见太后过来,忙止了步子落身跪下。
张彩儿似乎就在这时候,才真正的反应过来。她猛一下挣脱了这束缚,连奔带爬着蓦地冲到了太后的面前,对太后匍匐一拜、哭腔哽咽:“太后娘娘,万望请为妾身做主”说时声泪俱下,但也仅此一句,之后不能成言。
太后没理会她,而是抬首冷冷的瞧向我,那目光威仪凛凛,有如冻凝成冰的湖。
我整了这心绪,情念已定,面上神色并未紊乱,抬目以不卑不亢的目光直抵着对向她。旋即行步于前,对着太后敛襟一礼:“臣妾给母后请安。”
“荣妃娘娘,好一副盛气的架势”太后目光逼仄,声音也是仄仄的,“你为什么要赐死闵美人呢”她看着我的眼睛,这目光不偏不移。
我抬首,也迎着她的面孔看着她的眼睛,展颜启口、声息不乱:“闵美人刺杀沈小姐,这般阴狠的行事,此风后宫不可长,此人后宫也断然不可留”语气极冲,落言一钝,重重的,威仪阵仗委实不输。
“妾身没有”张彩儿闻言,这身子猛地一激灵,启口哀哀惊呼。
“住口”我转目对她一喝斥,“本宫在同太后娘娘说话,岂有你一个戴罪之身的贱人插嘴的余地”声音很高,一下子盖过了这闵美人。不为了说话而说话,其实是在与面前这位与我面对面、近于针锋相对的太后比气势。
张彩儿经了我这一震慑,再度一下缄了言语,果然那字句被堵了回去,身子一颤、不再多话。
太后一双凤眸威威一转,瞧了眼被吓退的张彩儿后,再一次看向我:“荣妃怎么知道是闵美人刺杀挽筠”眼睑一抬,“莫非你已好好儿审过,这证据委实确凿”
“闵美人本就举止失常。”我临着她的尾音定定的启口,这回复却绕开了她的话锋,自顾自道,“前遭她便因心事过重而上吊自裁,今儿又因心事过重而来行刺沈小姐。那赶明儿”我把声调长长一拖,迎太后又行几步,看着她的眼睛,见她那清漠的瞳孔里似乎燃烧着灼灼的烈焰,就此勾唇一哂,“还要留这胆大包天的贱人去刺杀母后您么”声音骤落,语息一狠。
见太后被我这骤地出口的大不敬之话似乎震的后退半步,我不再多言,就此甫地转首、继续命道:“把
………………………………
第47节
闵美人拖出去赐死”
这张彩儿还真是自作自受,既然她前遭自己寻死,那么我今儿就成全了她的心思当真要她去死呵,似她这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例子,这世上还真是不缺,就如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少冤死鬼一样。
“慢着”太后又一断喝。她也是怒极了,与我针锋相对、气势愈凛,“哀家的永泰宫还轮不到你荣妃撒野”
“母后说笑了”我不卑不亢紧跟着就是一句,“做儿臣的只一心希望母后您好、皇上他好、这后宫里头一切都好,又何来撒野之说呢”眸光噙笑,我觉的自己此刻无论身心、无论内外尽皆燃起一团火,就着这业火红莲的促使,我手段行的愈发阴戾。
至此我不再看太后,也不再急着言语,只转目对那小太监使了眼色。
纵然此刻太后在这里,但这宫里的人最是看情势下菜碟儿,皇上对我的纵容与赋予的荣宠,时今我荣妃的势力已经隐隐盖过太后。他们见我这一次是动了真格不肯让步,便也不敢拂逆我,得了我这示意后,有须臾的踌躇,即而向我一点头,右边儿那个紧走几步一下就掐住了张彩儿的脖子
众人一惊太后回身时身子亦是一定
大家还不曾彻底反应过来,这张彩儿已经双目洞睁、口唇大张,伴着“咔嚓”一声似有似无的微音,她那身子一下瘫软。在那公公将她放开的须臾,整个人就已经滑脱在了地上。
她的脖子已被扭断,此刻灵魂透体、生命停止,再也没了任何气息
“荣妃你”太后猛地转身。她好似是想抬臂伸手给我一耳光,但那华袖颤颤的在半空里僵停,即而连抬都无法再抬起来,这一耳光也到底不曾真正的落下来。
推察她的心境,眼看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苦求她庇护的人儿就这么死在她面前,此前她分明是有过命令要留这个人的性命,但还是无法挽回这一切。且也是眼睁睁看着下人听命于自己的儿媳妇、无视自己,她的心情当真该是极其不好的更况且我上官琳琅,还当真不是被她所看好的儿媳妇,从来都不是。
“母后。”我也无心威逼太后,这一场局要拢进来的只有张彩儿一个人,太后的出现其实是一个意外。我对陈太后颔首,柔声徐徐、唤的也是真切,“您的情绪此刻似乎很波动,合该歇歇了”边对着宫人递了目色、声波严厉,“还不快扶太后回去休息这地方此刻浊气重的很,侵染了太后的凤体,你们长了几个脑袋能担待得起”
这么一来二去的,太后已经回了神志。转目间她闻了我这话,眉目似乎是颤了一颤。旋即又一敛息,她的目色沉淀下来。
宫人一下未置可否,毕竟这是太后,当我的威仪与太后的威仪触碰在一起时,她们心中会很作难。
太后没有再执着什么,她目光锐利,剜刀一般定定的看我一眼,忽地勾唇冷笑一声,自己转过了身子。
宫娥忙上前扶住她,但被她甩开,径自一步步的向着门边出离。
“恭送母后”我把身子向下一俯。
抬目时瞧见随着我话音起落,太后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平复,继续稳稳然的向前行步。
无声的氛围一点一点压抑下来,静止的人与地上那没了生气的死人共陈一室,很快这空气便交织出诡异的气息。背脊骨骼似乎有一股寒气顺着“蹭蹭”向上涌,微小的作弄感落在心里,如那无声的哂笑一样,叫我看不清楚,却又使人莫名嘲讽、莫名的生就了隐痛与不安。
112卷七第九十回沈家原出解语花
沈挽筠只是昏迷了一阵子,待药劲头驱散之后便醒转了过来。
又歇息了半日,这行程却是不得耽误的。便还是在当天决定出宫。
我按照约定前去送她,皇上也在,但太后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过来。
“琳琅。”皇上看到我之后,眉目间的神情闪烁了一下,旋即对我招了招手要我走过去。
我推想他的心境,知道他必然已经知道了这永泰宫偏殿里发生的事情,但我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因为本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见他向我招手,我便敛了一下心绪后行向了他。
“陛下。”我也唤他,抬眸时对上他欲言又止的眼睛,我的神色没有半点儿的心虚亦或异样,就这么澄澈无比的看着他。
他似乎是想问我的,但到底沈挽筠也在这里,他这些话终究是不好问的,于是这两道墨眉便微微的聚拢起来。
而这个时候,看着他这副神色,我却忽然就想主动跟他说说了横竖这事情堵在心里不说出来,只心照不宣的,却也终究会成为一道心结。
“皇上都想说什么话,皇上此刻心下脑中那满满积蓄的问题,臣妾通通都明白。”我敛眸颔首,这话音放的很轻,徐徐的、软软的,像是一阵迂回过耳畔的风。
他闻言一定,下意识张了张口,抬目瞧我。
他当是没想到我会主动跟他说这些话吧心思略定,我言语未停:“但陛下既然给了臣妾荣妃的位分,且也一向都放心把这后宫交给臣妾来打理,便该一直都放心下去。”看着他的眼睛,我努力观察这双龙目里闪动的璀璨,继续道,“臣妾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有臣妾自己的忖度正如后宫从不过问前朝的诸多事务,也希望陛下不要过问这后宫的事务。”我颔首,略略的停顿了一下,“可以给予臣妾,彻底的信任。”尾音沉淀,我扬了扬这眸子,蹙眉微微,认真的看着他。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并不高,柔软轻徐,且避开了正在帘子里边儿梳妆未出来的沈挽筠。但这些话诚然都是我顺着心绪下意识言出来的,是最真挚最诚恳的话,但出口后蓦然觉的这话儿其实是大不敬了且只怕这字句间流露的真意,会被皇上有所曲解,听在耳里成了我昭著满溢的野心。
若是没有那般的心思,那这话诚然也没有什么。但若是稍稍动一动那般的心思,便会觉的这话儿字句实可玩味的地方都太多了
管理后宫,要皇上给我彻底的信任,一直信任下去这个“一直”,何为一直待日后沈皇后进宫,难道还是由我荣妃管理后宫
且我毫不避讳的提及起“前朝”、“后宫”云云,这口吻已出离了一个妃子该有的口吻,怎么隐隐的,或者说俨然的成了皇后对皇上的口吻了你管前朝我管后宫,我们琴瑟和鸣,我们不相干涉,这江山社稷、河山大好,皆由我们一并管理。
越这么想着,我这心里头便越发是不安,敛了眸子重新审视皇上,却忽然见他眼底闪烁了一簇荡逸的光泽,似乎是带着微笑。
我一愣觉的他这表情实在是莫名其妙。
这时皇上当真笑了起来,勾起唇角徐徐展颜,边抬手牵住了我的小手:“朕只不过唤了你一声名字,就招致了你这般的一番话儿来训导朕”
“”我一听这话儿登时急了张口欲言,但被皇上再一次打断。
他蹙眉,却带着笑,敛了双目凑近了我些:“朕何曾要问什么、要说什么了就是自己在这里乱想胡思呢”语尽似乎牵出了若有若无一声叹息。他摇摇头,微微的。
我这心房跟着就沁出暖意来,才想再说些什么话儿的,这时一侧垂下的绣帘徐徐一动,宫娥挑起帘幕,沈挽筠足颏聘婷的走出来。
这边儿我们便收整了思绪,向她看过去。
挽筠也看向我们,那两湾清澈的眸色似乎倒影着阳光的碎金。波光流转间,她颔首微微,眸影向下落。
我下意识顺她目光看下去,皇上也跟着看过去,才蓦然发现这目光是落在我们二人牵起的手上
不知不觉的,我们已经牵手一处心绪极快的一紧,我腾地一下把手挣开抽出来
仓促里转目瞧了眼皇上,他目波微动,那唇畔似乎也徐徐的勾了一勾。
挽筠回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我们勾唇微微笑了一笑。
此时此刻面着她这张脸,我心里全是说不尽道不明的个中滋味我终究是心虚的,且那内心深处的良善一向都不曾泯灭,我终究也是觉的愧疚的。
转动心神,我向她走过去,认真的看着她,颔首低了声音徐徐的道了句:“对不起。”眉眼缓动。
她一直都是聪明的,此刻闻言便会心,向我摇摇头。
这倒叫我愈发不好意思甚至我在她面前根本就是乱了阵脚,我都委实分不出了心思去猜度她内心的想法,只一味觉的自己实在阴霾,在她面前,这阳光与暗夜交织并蒂立在一起的感觉再度鲜明了起来
“我很抱歉,也很感谢。”又是一句,唇兮轻动间,我缓缓道。
她再度摇摇头,并未多说什么。这道歉是为了什么事情,感谢的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个纤纤的聪颖女子一定已在心中记取了
以她为香饵引了闵美人入局,事先对她不曾招呼,这委实是有愧她的;而她在苏醒之后洞悉前事,却没有对我追究、没有对我表现出怨怪、更不曾拆穿我而给我找麻烦,这便委实是深可感谢了即便我不知道她这样顺着我、帮助我,到底是源自什么样的初心
几多真意,二人心照不宣。
和风浅动、顾盼眼波,我偷眼瞧了一眼皇上,见他已经背过身去留了一道背影给我们,他是借此把全部的自由空间留给我们说话,不对我们进行打扰。
沈挽筠见皇上有心成全,便也没了顾虑,牵了我的手至一旁帘幕近前,敛眸轻言:“我是愿意的。”
我抬眸。
她莞尔又道:“两天时间,不多,却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情看出了,皇上真的很爱你。”尾音一停顿。
我再度恍惚,眸波潋滟。
挽筠含笑未敛,但这时眉心微蹙、语气略沉淀:“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颔首复顿,“好好的,在一起啊”落言轻缓,幽幽如过谷的风,又似乎带着些莫名的释然。
我恍惚更甚
面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我蓦然觉的不很真切,忽然开始重新定位起来当后宫里边儿这一众众的红粉,皆为皇上争的头破血流、体无完肤的同时,这位一早就钦定了会成为皇后的沈家的小姐,又是不是反倒从一开始就不愿入宫,不愿嫁给皇上呢
忽然想起此前种种,我这种恍惚感变得更甚了
是的,她都已经这样久了却一直都不进宫,把这进宫的期限推了一天又一天。这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愿,还是沈家的意愿
且她对我这个荣妃、这个西辽此时已经无人不知晓的宠惯后宫的宠妃却是真心的好一个女人,一旦委身嫁于了自己依托终身的丈夫,又怎么会对丈夫的其她女人毫无“吃醋”二字可言且还真心实意的祝福、并希望丈夫可以和旁的女人心心相印永远好好儿在一起
如果当真如此,那这个女人倘使不是圣母,也不是完全无知无识的懵懂稚童,那么必定是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没有喜欢、更没有“爱”字可言再或者,是她本就怀着对皇上无所谓的态度,因为她纵是与皇上青梅竹马,却在成长为亭亭少女后与皇上并没有过多感情的培养,故而当她看到皇上对我这般情深意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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