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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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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姐是个知情识趣儿的人,见皇上这一遭来的巧、且刻意解围,她忙也顺着此情此境、顺着皇上的话把情境圆下去:“皇上来的自然是巧,这是思量着有热闹,便要过来凑一凑”声调是清泠泠的,没有半点儿染着方才那不愉快的心境,又很自然的向我走过来将我扶起,“纵然我进宫不多,但依稀也闻得了宫人交口相传的荣妃娘娘的美貌早先在秀女宫便是见过的,但终归不好意思细细的瞧。时今好好儿瞧一瞧,果然是冰肌玉骨、月貌花容都不足比拟的呢”

    “瞧你这张嘴。”皇上听她对我如此赞美,似乎一点儿都不谦虚,他似乎很高兴,“这般不吝惜的溢美之词不,是真可相称的赞美之词,荣妃听了,心里不定怎生偷着欢喜呢”说着话儿走过来揽一揽我的肩头,“啧,别看她现在一副面上矜持,她这心里一定已经开心坏了”声音依旧是朗朗的,这倒有点儿把太后撇在一旁不管顾了。

    我面上心上都很不适,也不说话,把头偏向一旁去。

    “呦,还有点心准备着样式倒是比宫里的简单,朕似乎不怎么见过呢”皇上的目光无心一扫,瞧见了几上那两盘点心。他是刻意在找话题,看到什么便说什么,“筠儿,是你从宫外带进来的”他这样猜想着,旋即放开我走过去,“让朕尝尝看。”

    “陛下”沈小姐陡地一唤。

    “嗯”皇上没能反应过来,转身诧异。

    我抬眸定睛,见皇上抬手探向的是我方才那一盘,三瓣梅花儿的样式。这便难怪沈挽筠会心生灼意了。

    这时我忽然有一口气堵在胸腔、漫上了喉咙,我倒真想叫皇上尝尝那咸到能怄人的点心,那时他心里会怎样作想他的母后、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顺着心绪看向太后,见太后的面色已经很难看,整个人把身子向后靠着,眼睑略沉、安静不语。

    但理性这个时候一下回来,我知道方才那想法委实都是恨不能解气的想法如果皇上当真用了那咸死人的点心,他必定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太后面上必定更加无光,这气氛则必定更尴尬、更叫人不能成活了

    “陛下。”且心动着,我向他走过去,抬手牵了他绣山火华虫的衣袖,轻轻的一带,不动声色的将他的素指带向了另一盘菱形点心前,“尝尝这个吧”我抬眸,“方才那盘的口味,陛下应当是不喜欢的。”眸光有着沉淀,声音徐徐的,深意在里边儿存着,任哪一个有心人都能够听出来。

    这时皇上已经解过了些思量,察言观色间他察觉出了这之中的一痕异样。四目相对须臾,他对我缓笑,后点点头,听了我的话也没多问,取了那白玉皮梅花形状的糕点品尝。

    我松了一口气,转眸对上沈挽筠那一痕目光,她的目光带着水润,向我一笑点头,大抵也是缓下了一口气。收了目光去看皇上,余光又见太后,太后似乎正在看我,那眸波比方才缓和了些。但兴许只是我的错觉吧

    “口感清香适宜,是不错的。”皇上咽下了那口点心,“都道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这点心也是不可貌相的,这世间万物,有情识的还是无声无言的哑物,都是有着共通的呢”

    “诚然是这么个理儿。”挽筠点头附和,唇畔那一道恰到好处的笑弧始终存着未敛。

    越看这位小姐,便越是觉的她真可担当这西辽一国当朝的国母落落大方、温和周成,且才情品貌似乎也是无一不佳。这么一个剔透玲珑的温秀人儿,其身确实值得喜欢与怜爱。

    这么想着,我忽然理解了太后对这位准皇后一直以来的用心筹谋。但目光转看向皇上的时候,这心思骤地就又顿住,一痕担心漫溯上来,心口忽感疼痛。

    “哀家乏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径自聚聚吧”这时太后启口淡淡的一句,转目时她已在女官的搀扶下起了身子,目光并不看向我们,径自一步步的向外缓离。

    “恭送母后。”我忙也收敛心绪,把身子立好后一行礼,与皇上、沈挽筠一齐儿恭恭敬敬的道了这恭送。

    太后没有理会我们,径自一步步的走出去。不多时这足音便不再闻。

    至此才把身子起了,望一眼进深打下的那一道尚在摇曳的帘幕,方才一切又在我脑海顺着漫溯至眼帘,微微一想就又觉的不能自拔、心有余悸

    “爱妃。”

    皇上一声温唤叫我一下回神我转身对向他:“嗯”下意识噤声。

    他点头又摇头,目光中焦灼与心疼充斥的昭著,似乎要有许多话想对我说的,但口唇开合、就是不能吐出言语。

    此情此景到底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当然有着诸多不便利的地方。

    “陛下与荣娘娘尝尝挽筠酿制的蜜饯”沈小姐忽而开口,她想化解这未散的尴尬。

    我回神,目光对沈小姐看去,勾唇浅笑着打破这闷窘:“不了,我方才想起那锦銮宫中尚有事务需要处理,得先回去了。”

    “哦。”她顺着我的话音配合,“那可不能多留娘娘,以免耽搁了正经事情。”

    我点点头,又对着皇上颔首敛一敛襟。

    皇上推察我的心意,他理解我此刻的身心困倦,也对我点点头:“去吧”

    “臣妾跪安了。”我目光深深又瞧一瞧他,旋即颔首退下去,顺着宫人打起的帘幕一路往外走。就此出了永泰宫,重新目染那一片朗天灿日时,忽觉一阵心绪烦乱,这头脑有点儿发胀、视野有些晕眩了。

    这一整日我都歪在惊鸿苑内室的床榻上,这人儿恍恍惚惚、这心绪莫名不宁。

    发呆发懵的时间就过的很快,晌午时也没心绪用膳,这么一躺着不觉就又到了暮晚。

    这宫里头风波诡异、变化不断,果然又出了一件事情

    那位权且住在永泰宫侧殿的沈小姐、未来的皇后沈挽筠,突然病倒了

    闻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惊愕着,还未完全的反应过来呢,太后那边儿忽然有女官过来传话,说要我到永泰偏殿去一趟。

    我心思又一郁结,原本我与这位准皇后也算是有些交集了,她病了我当去探看。但我还未前去呢,太后便先传了旨要我过去,这便叫我心中起了不祥。

    “娘娘。”冉幸也不无担心的牵牵我的衣角,颔首低低的对我道,“这位沈小姐此遭一病,病的委实怪异;且太后娘娘为何传旨要您前去这之中,奴婢只怕会有什么猫腻儿。”

    我点点头:“本宫也明白这些。但即便是明明知道有着不祥,即便那永泰宫此刻是虎穴龙潭,却也得去一趟不是么”敛眸又道,“横竖那是太后娘娘的懿旨,我若违抗,则一下就越了雷池成了一宗罪状”

    “如此,这真个是去也危险,不去亦危险。”冉幸眉心越蹙越紧,启口嗫嚅着自顾自念叨。

    我且思量着,边为她宽心:“你却也别太着急,横竖还有一个皇上在那里呢万幸的是皇上对我情深意笃,太后总得顾惜着这一层。”

    冉幸点点头,展颜又蹙、起一感慨:“还当真是唉蒙受天子垂青,倒是可有一层保障。”听得出来她仍然是不放心的,她的心绪在纠结。

    其实我自己心里又何尝有底儿但我不敢再耽搁,匆匆整了妆容、正了衣饰,便出苑与那传话儿的女官同往了永泰宫去。

    夜色已经很昏沉了,这一路上有薄薄的雾气扑面而来,露水又下,温温的起了闷热。但扑入鼻腔的各色夏花的气息则更显得浓郁,可即便这样也不能遮掩我内心那紊乱的情绪、与深可担忧的琐思。

    倒是没有等待通传,宫娥直接引着我就进了永泰的偏殿。

    鹅黄色的一道湘帘稀稀疏疏垂下来,微掀起来走进去,外厅没有人,一路又入内室,一眼便见那溶溶宫烛间簇着的软榻,那位白日里尚且光鲜活色的沈小姐此刻就躺在那里。只一眼过去便叫人很可担心

    她墨发松散、眉心颦蹙、面色淡淡、憔悴可怜此刻正昏昏然的躺着,似乎是熟睡仍未醒来的样子。

    太后就在榻旁安静守着,皇上也在一侧坐着。

    我细细的足步声扰了这安静的氛围,这两个人一起向我看过来。

    我敛眸,才想落身逐一行礼,却见这太后二话不问先一厉声:“来人,把这胆大包天的妖妃给哀家绑了”朱落玉盘、劲水拍岩。

    我一恍惚。

    “母后”皇上语音骤利。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这个祸害”太后猛一下转目临着皇上的声腔凛凛启口,旋即那锋利目光向我甫看、刀锋般可刺剜皮肉,“她居然在挽筠的茶水里下毒”

    这不容置疑的跋扈锋利的一嗓子,落地似乎带起尘埃。甫然入耳、波及心口,我骤震

    103卷七第八十三回吞声忍气忍委屈

    “母后”我一急,心绪攒动间我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头上涌顾不得许多,忙把身子向下一跪,“臣妾没有”

    “没有”太后扬声甫一下打断我,她丝毫都不顾及这沈小姐此刻正昏昏沉沉躺在这里,凛冽着目色厉声急语,这姿态并着神情很是逼仄,“白日里只有你和哀家去看过筠儿,若不是你难道是哀家么”这等大帽子一下下的直往我头上扣,这话儿更是字句逼仄、半点儿都不留给人解释的机会,甚至连神思的兜转都不留给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又一句砸下来,情绪似乎很跌宕。

    但此刻这满室摇曳的宫烛,这隔过窗子筛筛投洒进来的月华,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我的眼帘深处混沌起来,似乎天地都跟着朦胧了去。但这人儿反倒愈发的理性了

    “妾身没什么好说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停顿了多久,这心绪积攒到一个程度之后便反倒归于静默。徐徐的吐口一句,有冰漠的感觉从背脊一下下的往上涌,“怪只怪自己多此一举偏要去看沈小姐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有人诚心对我算计,那我去与不去又如何躲得过”我扬眉一呵声。

    “放肆”最后那一句话许是戳中了太后的心坎儿,她似再承受不得,猛一下将我打断。

    我果真缄了言语,微垂眼睑,默不作声的把身子跪好。

    这时太后已平复了些急气,须臾后听她又道:“你的意思是说哀家在算计你”

    难道不是么我心中好笑,事已至此,事情的真相不就摆在眼前陈皇太后他为了除掉我,不惜利用这位沈小姐、她心目中唯一合格的动辄不移的准皇后布置一个局,即而机变的匡我入局。这么做不是牺牲了沈挽筠,其实是在成全沈挽筠。她因怕我威胁到沈小姐日后的皇后地位,故她不愿再留我,狠了手段借此机会想一举把我剪除

    不过我还当真不怕她会将我剪除,因为皇上对我是深于情者的,且皇上也不是一个说什么话儿都不能算数的傀儡皇帝。更,我身后还有上官一脉做为后援。所以太后此举,成功与失败的几率其实是一半对一半,她如此的棋行险招就不怕打草惊蛇这个女人委实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心中好笑间,唇畔也跟着一哂。她既然对我无情、直接目的是要置我于死地,那我还跟她兜转什么撕破脸面又何妨

    “这是太后自己说的。”我甫抬首,扬起的眸色中噙着丝讥诮的讽。

    “你”太后显然是这些年来被人尊敬惯了,此刻我对她的公然顶撞大抵她是接受不了的。这一个“你”字之后她就吐不出了言语,抬指颤颤的对我探过。

    “琳琅”静默良久的皇上骤地开口唤我。

    我见他眉峰聚拢、面上焦灼,目色似乎有着许多欲说还休。心念一动,我觉的自己无比委屈,干脆错开目光并不看他。

    余光见皇上向太后近前行过去,似乎想为母亲宽心。

    这时太后已经平复了一些,但这情绪仍然是怒不可遏的:“来人,给哀家掌嘴”大刺刺的一声命令。

    我铮地转目向她看去

    皇上眉心似有一跳:“母后”

    “你给我滚到一边儿去”太后性子起来,连皇上也没给留下半分情面,一声凛冽的喝斥便阻住了他之后的话句。

    但皇上没听太后的话,他摇首急急,还是开口。

    但我性子也被激在了这里,不及皇上再吐言,我便又一冷笑、蹙眉急急然道:“母后这帽子给臣妾扣的好生奇怪,满宫满殿的宫人不查偏生来找臣妾问罪,一口咬定就是臣妾”

    “你给朕少说两句”话未说完又被皇上给打断。

    我这性子一起来还真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但此刻却听进了皇上的话。他不叫我再说下去,我一噤声后忽然也觉的自己很没意思,对着太后一个长辈掰扯谁都明白、但谁也不能明言的事情,真真是无力的很便把这话句再一次缄默,叹一口气,没再言语。

    这时太后那身子忽然向后一靠,胸口起伏,似乎是被气的不小,整个人瘫软下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侍立左右的女官一见了这架势,忙不迭的奔上前去。

    我一惊,忙也向太后看过去,见她面色素白起来,神色也很纠葛。

    皇上似乎愣了一愣,旋即也忙不迭去看他的母后。

    这场面一下子就混乱开来,乱乱纷纷里,皇上忽然转目又命令:“太后身体抱恙,此刻不易吵扰荣妃且先回锦銮惊鸿去”

    我于这纷乱里一定心,灵犀忽至,识得皇上其实是在为我解围。便也不怠慢,匍匐身子又对着前边儿拜了一拜,旋即起身走出去。

    临着进深湘帘时我不放心的回目看了一眼,见里边儿的人已经无暇管顾我了。找太医的找太医、看太后的看太后。我忽然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无论是对沈挽筠还是陈太后。

    这心绪权且一敛,我不再多回顾,转身快步的离了去。

    我以为自个这情绪可以收束住的,但心中浓烈的情愫还是一下就驱驰。就在这转身的一瞬,我泪涌如泉,下意识抬起宫袖虚掩住自己的半面,奔身一路飞快的跑起来。

    究竟有没有泪水合着香汗奔流在天风里,忽然不能察觉,因为心中眼中已是泪雨滂沱、倾盆无极

    我这一路风风火火的回去,远远儿就瞧见了守在苑门口不断张望的冉幸、并着春分夏至,以及她们身后如是惶惶然立着的小宝子、小顺子。

    这阵仗,当真是要出动我惊鸿苑所有齐整的人儿这么瞧着,我心中又于阴霾里甫生就出一丝好笑,面上无限的哀愁也徐徐的敛退了些。

    他们也早便瞧见了我过来,尚不待我过去,已不约而同的向我跑过来。

    “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灵动的春分最先启口急急道。

    冉幸蹙眉不无担心的搀住我:“娘娘,怎样太后可有为难娘娘”旋即又颔首低低道,“奴婢已经修好了书信,若是永泰宫那边儿胆敢对娘娘有个什么动作,便连夜把这书信交给国公爷”

    其余众人也开始一搭搭的附和问询。

    我识得他们是当真关心我的,但你一言我一语的倒叫我不知该先回答哪一处的话儿,张口闭口良久了都没吐出一个字来。

    这时冉幸已恢复了些心绪,对众人悄声命令道:“好了,娘娘平安回来就是好的。娘娘也累了,我们权且进了苑儿内再说,不然这般阵仗再惹了什么非议流言的,反倒是弄巧成拙”

    到底还是冉幸贴心细心,她这话一说完,众人尽皆恍悟,忙又簇拥着我进了苑内去。

    这阵子以来我一直都觉的此身此心甚是疲乏,此刻这眼皮又有点儿发沉、整个人又起了昏意。

    宫人早便烧好了水温着,见我平安无恙的
………………………………

第44节

    回来便也不急着再多问,伺候着我沐浴之后又准备了些夜宵。

    我本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撑着精神简单用了口栗子羹,后仍然不想多说话,退了众人出去,径自把身子歪在榻上。虽困顿仍在,但睡意已散。

    满殿的烛火合风晃曳、燃的闹心。剪影投下时一动一动的,这平素里原本分外美丽的景致此刻我看来却觉的很不舒服。

    我便召了值夜的宫人进来把这烛火熄灭,即而靠着身子躺在榻上、睁着眼睛发呆。

    恍恍惚惚的似乎又过去了一阵子,时间在此刻成了幻象,我无法估摸究竟过去了多久。

    绵长的更漏声一搭搭的拖着长音波及耳廓,却无法在我心中泛起丝毫的涟漪。越这么躺着,身子越是僵乏,偏生整个人反倒越是清醒异常

    大抵是到了后半夜了,榻前垂下的轻纱幕突忽一动。

    我根本不用转目就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明黄色的龙袍在夜光下有些黯淡,但他袖口织光锦绣成的小金龙仍旧流光溢彩。

    皇上也不言语,就这么俯身看着我,面上染着疲惫,神色凝重且沉淀。

    我不愿同任何人说话,包括他。我把头转向一侧,不理他。

    “你还生什么气”他似乎是被我这抗拒的动作给激了怒,一下子就启口给了我这一句虽然声音不高,但冲击力很强势,“朕已经够乱的了都没怎样呢”他又一句,且叹且道。

    他这也是在我这里宣泄他的心绪,我意识到了。很好,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这诸多诸多纷乱如麻的心绪,我这一肚子的委屈却又要到哪里去宣泄

    我那压制的心绪一下被他这话调动起来,此刻猛地转过头看他:“你知道我是无辜的,你明知道是太后刻意设计我、她担心我威胁到你那位青梅竹马的地位所以要将我除掉,你都知道的对不对”一连串的串珠般吐出这一句句话,声音很急迫,酥胸没禁住的起起伏伏。这一腔心事已在我心中憋了太久,就此借着情势一瞬尽吐

    104卷七第八十四回皇上圆场凶化吉

    周遭这岑寂的氛围似有一瞬颤动,被这倾注心绪的话作弄的染了烟尘气息。

    我目光熠熠的看着他,一席话诉完后口唇已经张弛,但是在大口大口哑哑的喘着气,一边努力控制住已经失态的自己,一边定定的看着他。

    皇上眉心蹙紧,面上凝重且沉淀的神色没有大变,但他也如是的投目看着我,却不言语。

    我们这个姿态,一躺一俯,我身体伏贴在酥软的床榻,他两手撑着身子伏在我的身上,又辅于这等月晓风清的寂静深夜,并着微风徐徐、月光粼粼,其实暧昧是可以一触即发的。

    但是,此刻我们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激动,兴致都不在那里,情绪一下下的堆叠在心里,这身子的负重就越来越弥深。

    “怎么。”良久的无语终究叫我心觉不适,我心里脑里好似有着一头小兽不断向上奔腾冲撞,我不卑不亢,“你也与母后是一条心的,见我”

    “琳琅”他终于开口,一声唤便将我打断。

    他今天晚上似乎总在唤我的名字,唤的太多就失了威仪,这两个字听在耳里已经没了什么震慑力。

    所以我没有停止,这话越说越激动,他这一打断反倒勾起了我愈发湍急热烈的心绪,我一下起了身子向他迫近,“你那位青梅竹马躺在那里你心疼”

    “啪”地一声,在这万籁俱寂、冷月凄清的深夜陡然响起,毫无征兆,煞是刺耳

    我一愣,那未说完的话却甫一下戛然而止铮地一下冷不丁的,皇上他扬手给了我一耳光。

    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顿觉自己方才那情绪很是纷乱、人也极为烧灼。似乎身子里充斥着的不可估量的戾气,被这一巴掌一下子打散。而背脊骨有一层层的寒凉气息浪浪叠生的涌上来。这颊上也渐渐有刺痛感微微的作弄,即而面上的温度被这刺痛带的渐渐烧灼。

    我是愣住了,看向皇上的目光有点呆懵。

    但皇上显然也愣住了,他整个人一下子从狂躁中挣脱出来,看向我的目光也呆呆痴痴失了灼彩,似乎他对自己方才那举动很是不可思议。

    这时,我觉的自己眼眶里有湿潮的感觉在波及,那些本不该有的晶耀液体忽然徐徐的滚下来。于是眼帘便模糊了,微微的惝恍中,隔着朦胧的帘幕,我含泪看着他。

    一个男人似乎无法抵挡女人的泪光,这是无形的毒药、是能使人肠穿肚烂的无形的蛊术。

    就在这泪光的润泽下,皇上渐渐回了神。他颔首后缓缓摇头,须臾重又抬起来看着我,一字一句、有些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却偏偏只能拼力压制的感觉:“你非得要触朕的霉头一口一个青梅竹马么”他没停顿,“朕不爱听这个说法你这个蠢女人”尾音愈发的狠,仄仄的,正因低沉所以蕴含着许多俅劲的力量。

    “哦。”我一恍惚,如是懵懵的,却柔言,“原来是不愿意听这个。”神思一动,“原来是青梅竹”

    我再一次不能说话,因为这腰身甫地一紧,身子跌入到皇上的怀,胸前的柔软磕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皇上抬了臂弯一把就热烈的紧拥着我,同时与我唇齿激吻。

    我一开始没反应,但须臾后很快回神凭着本能的下意识,我蹙眉抗拒、想要逃离。

    但越是抗拒他便抱的越紧,怀抱非但不松开,且这吻愈发的跋扈,舌尖一路冲撞、牙齿磕着牙齿的强行霸占与索取

    他是男人,他的力道对于身为女人的我来说是极大的。在他的跋扈占有之下我根本没法挣扎的余地,但我亦是一个执着的人,越是强硬我便越不会轻易妥协,唇齿几欲闭锁但未遂后就开始紊乱,半有意半无心的咬破了他的嘴唇。

    暗夜里我看不清皇上的面目有什么异样没有,但他激吻未停,这怀抱铮地又是一收紧,夹着血继续攻城略地的吻下去,作弄的我已经不能正常呼吸

    这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子心力化成了力量,这力量积蓄在指,我一狠心奋力的推了皇上一把

    又似乎是这冗长热烈的吻消磨了他很多力气,他此刻无力强持,一下放开我。

    条件反射的,我身子向后避开,管不及去看他,径自一阵阵的喘着粗气。

    夜风一缕缕袅袅闯入,冥冥中似有看不见的大手不断抚摸面颊、撩拨周身,叫人内心深处莫名其妙起了一种别样惶恐。

    半晌的静默无声,这呼吸终于渐渐平复,但是散漫的心绪依旧如麻纠葛、无法梳理。

    “去向母后为你方才的冲撞道歉。”突然听得皇上又启口,本该不怒自威的声音此刻听来怎么都觉掺着无奈。

    我心绪一撩、性子骤起:“我不去”转目甫看他,想都没想,三字截定。

    “你”皇上龙目一睁,眼底粼粼的怒意昭著闪烁,但很快这怒意就被燥乱给吞噬。面对这个一向倔强的我,他招架不住,此刻更无力招架,“你不去你不去”他不再与我对视,颔首错目、徐徐呢喃,“好的很,好”又甫地一抬目,“那朕去”

    我眸波一动,已见皇上转了身子快步离开,遗我于这一片玄青色微光如粼的夜。

    忽然心房承载了月光,于这满溢的情愫里又添置了一脉清冽。恍恍惚惚的一下子,我忽然觉的哀伤,又忽然觉的酸涩种种种种堆积一滩,不能收整、无法消散

    我心里一直牵挂着沈家小姐的事情,她时今这么病着,太后当日又一口咬定了是我下毒害她,那这事儿终归是不能轻易就了断的。

    次日晨时觉的这身子很不舒服,躺着休息也无法真正的定心。

    这时,公公忽然过来宣旨。召我到乾元殿去一趟。

    我心中推量着,这个时候按理儿皇上应该正在上早朝才是,所以到底是皇上召我还是太后呢若是皇上,我当然是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但若是太后,则可顾虑之事就甚多了

    不过,既然是乾元殿而不是永泰宫,且这来传旨的公公我也认得,是皇上身边儿的熟面孔。那么想来不会是太后。

    如此,皇上他该是没有去上早朝。为了这后宫里忙乱的事务而不能上朝,说来是我们拖累了他但这紊乱不还是太后给他作弄出来的

    思绪纷踏,我一路上就这么且想着且过去。

    进了乾元殿后,果然正襟危坐、姿容肃然的是皇上。瞧见他后我便松了一口气。不过陈太后也被请了来。而那位昨个卧病的沈小姐此刻也在,见了我后她对我颔首笑一笑。

    我一瞧见她就觉的莫名亏心,虽然我决计没在她的茶水里下毒,但她所受这一遭苦楚到底还是因为我,算来委实是我牵累了她

    逐一对着皇上、太后行了礼,我便在皇上的示意下落座下来。

    这时皇上把身子站起来,颔首微微,沉淀了声色的稳稳开口:“今日朕请了母后、荣妃、筠儿过来,是为了昨个那一件事情。”于此目光向太后、也向我一飘,“说来也是一场误会。”

    我一敛眸,心中且忖,不知这“误会”二字又是从何说起但我知道皇上他眼下是有意要把这事情做个了断、圆场过去,便也安心的听着,准备随机应变。

    这时沈挽筠也起了身子,她对皇上、太后逐一敛一敛襟,旋即蹙眉徐徐道:“原是我不好自个这病不怪荣妃。”于此又向我转目。

    我蹙眉微微,开口却未答话,因为一时不知这情势,便不懂得该怎样说话才是妥帖的。

    挽筠再度徐言:“在我进宫前几日时,不甚这身子染了风寒,当时便用了药。”她灵眸转动,“却忘记了这药与茶相克,不防备的饮了茶后才发作的。”于此又对太后颔首,“倒叫太后娘娘牵挂而误会了是荣妃怎样怎样,委实是罪过”那秀眉颦蹙,面上神色实甚抱愧。

    听着她这一通周成的话、目染她这一通周全的仪态,我心中对这个人不免又多了几分赞叹。对这沈小姐,我总也会于无心间不自觉的露出由衷赏识。真个是“情不情”的,这心绪很是微妙。

    我想,如果能够跳脱“后妃”身份这一层,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单独欣赏,这位沈小姐委实是桂兰般完美的。

    沈挽筠言完后,便对皇上点点头。

    皇上会心,对她一示意。即便这目光的交集只有一瞬,但二人眼中的微妙仍旧叫我看了清楚。心弦微动,其实不消多看多想也能明白,眼前皇上摆出的这一局圆场的阵仗,赖于这位沈小姐的真心帮忙。

    究竟是皇上找她还是她找皇上,这两个人又有什么筹谋、说了什么话儿,只有他们知道了这时我这心忽地又起了些不合时宜的醋意,这两个一来一去的配合,忽地要我想到了类似帝后之间齐眉举案的和睦灵犀是啊,她们本就一处常见、青梅竹马的。呵,是不是两小无猜,我就不知道了

    恍惚中又一回神,觉的自己还真是不着调,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吃起了醋若此遭能够逢凶化吉,那委实是该感谢沈小姐的,且对她也该抱愧。

    但有些事情一旦涉及到感情,似乎就再也不能理性、不能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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