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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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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道歉是因为他欺骗了我,而不是因为他悖逆了与我许下的诺言、不是因他未曾告知我便召幸了甄美人江娴
惶然又觉的我这心绪起的好生没道理,他是皇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丈夫,难道还要他来为我这小小的宫妃守贞为这个怪罪他,诚然是我的不对
但是,我就是克制不住
“琳琅,你听朕解释,你生气了打朕骂朕都可以,怎样都好。”他忽然有些急了,扳着我的肩膀与我直视,墨色的眼波里闪烁着璀璀的星辰,“但是你不要不理睬朕,不要这样,好不好”声音急中带着盼求。
我终归是做不到一直冷面,这样不合时宜。我缓缓抬起敛住的眸:“陛下,臣妾没有生气。”低低仄仄的回他,旋即翩跹了几分目色错落在一旁去,“臣妾只是倦了,所以想要睡了。”随口道了一句,这话其实也不全是假的。
我是真的累了,这头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铅一般的着重。
他摇摇头,复又急急的开口:“琳琅,其实朕”
“陛下向臣妾说这些话,委实是多此一举了”我压着他话锋打断他,声音听来好似过了山谷、徐徐曳曳撩拨着过去的一阵风,微弱的很了。
“不,即便你不想听朕也一定要告诉你”但皇上他一直都是一个固执的人,他无视我的抵触,偏要我这一副孱弱困顿的身子打起精神听他说话。
我心中有些无奈,又或许是此刻这情绪本就恶劣,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随意,也不言语、不挣扎,任由他抱着我的臂弯一点点紧收,然后将他那一腔热忱的心绪尽数吐露。
他向我解释:“昨晚上朕确实是临幸了甄美人,但那并非朕的本意朕本是要来你这里的,朕恨不得这有限的流光里可以岁岁年年天天、时时辰辰刻刻的都与你相依相伴在一起,半点儿都不要你出离我的视线”他的感情是上来了,越说越激动,这声音是颤抖的,甚至有点儿带起湿潮的温柔。
我头脑昏昏然,这些话儿真真假假的全不走心。但我本想全不走心,可这么依偎挂怀、徐徐听着、缓缓嗅着他身上那一抹独有的体香、感知着自己的这副冰冷身子反倒与他冰冷的怀抱互生暖意,心弦还是随之缓拨、情念徐动。
皇上似乎是感知到我比方才安静下来,他的情绪也比方才渐渐平复。
“琳琅。”他继续向我解释,好言好语的把那未说完的话继续说完,“可雨露均沾,那是母后的意思母后希望我雨露均沾,你一向都明白的”于此又急了。
我思绪于混沌中甫地一动,情思一恍惚,太后
皇上继续又道:“原本这些风月情事,朕没有必要按照她的心愿进行,只要当面不使她感到难过、敷衍她使她宽心也就是了,但朕担心的是你呐”
我神思又一动,心绪陡起、情念骤纷。
“后宫诸事,母后一向极注重维系,朕的敷衍如果不落实下去她会放任不理么”皇上的声音没控制住有些高扬,情态饱含,甫意识到后又缓了一下,声息落下去,“朕担心如果不按照母后的心意,你会受到伤害”尾音渐暗,幽幽的,似乎牵惹着心目、氤氲出一痕叹息。
“其实,臣妾一直都是信任皇上的。”我不失时的启口,眼睑微动。
对皇上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在情绪激动时决计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但在他的怀心里渐渐平复后,其实他不消说,我都是可以明白的。
此刻心里的疼痛还是不能驱驰,我痛心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一步一步何至于就要这般隐忍的活是为了师父,还是为了这注定此生就此埋葬、逃不脱躲不掉的哀哀命运
我亦痛心为什么皇上他临幸的会是江娴,他召谁不好偏生要召这江娴呐
他该是觉的江娴与我感情深笃,故而临幸江娴能驱散我心中稍稍的疼痛。但其实这委实是男人的心思,他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特别是这深宫里的女人,越是身边所谓的姐妹,自己就越是希望可在她那里找到优越感、是决计不允许她超过自己半分半毫的
忽然这身子一暖,皇上紧紧的收束怀抱搂抱住我:“琳琅。”合着灼热的气息,他在我耳畔徐徐然有点儿迷离的言语,“朕向你保证,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无论是谁都不能动摇我对你的心”
这话吐的很坚定,后来不曾用敬语,只是用了“我”。
他声音一迷离,忽然低低道:“想夫妻本是相思鸟,况彼此恩情似漆胶。”声音是暖的,情念是深厚的,是沉甸甸的。
但是心里一动,煞是不应景的,我却要生生的撕碎扯破这美好,我哑哑回他:“夫妻本是同林鸟,大祸临头各自逃”
“琳琅”他还是听清楚了,急却微恼的喝我。
我抬手顺势抚上他的胸腔,将头靠过去:“臣妾逗您的,我的陛下”这反应是极机变的。
但此刻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温存的语息对皇上、也对我做了最好的慰藉。两个相互倚靠的身子就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似乎要倾力把自己揉搓进对方的身体里,瘫软涣散、做了漆浇
我感动,比起师父,我觉的身边这个男人是那么的真实、是那么的美好迫近有若归乡归乡呵,何处是归乡
只是和皇上在这不知不觉的一年多流光里,我们在一起有着那么多缘份,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么多的美好就在这一刻,很奇怪的,是最直白不知扯谎的身体牵着引着我渐渐有幻似真切的醒悟,这一刻,我觉的自己爱上了皇上。
那是早已下定、却一直都不能够真实奉行的决心,这决心在此时此刻神志即将彻底迷离前如此的光鲜的再次浮出水面,它告诉我:往后要为自己活,要敞开心扉,对该付诸全部真情的人倾心一爱
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罗带同心结未成,鹊桥长恨无归路。
92卷六第七十四回心思一松遭算计
实甚难得的,那漱庆贞韵的闵才人张彩儿今儿居然来拜见我,还带着自己制作的点心要我尝尝。
其态度之恭谦,姿态之亲昵,并不像是与我一向疏离甚至不睦,倒俨然是如幼妹对于长姐般的敬重与熟稔了
这可当真是一桩奇事,不过对于她的“转变”,我并不感到奇怪,横竖都是摘了一副假面具换上另外一副假面具罢了,又能假到哪里去、真到哪里去
这张彩儿素与公孙薇交好,不过这位僖昭仪时今可老老实实儿的在冷宫里头呆着,推想张彩儿的心境,她常日里没少仗着僖昭仪昔时的威势而跋扈行事,眼下她一失了这靠山,必定是惶惶然难于自处的,这便上赶着来投奔我了
呵,这宫里头素来就没有永远的相好亦或者敌对,捧高踩低素来是人之常情,这也是十分难免的事情。
我并未对这张彩儿过分的抵触,当日公孙薇一倒,我也没有真心想要收拾过这闵才人,毕竟对付这么个半点儿威胁没有的小鱼小虾还得耗费我的时间,若非有顺手的机变,其实是不值当的。
但她眼下既然主动来我这儿走一遭,向我示好,我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对她不亲睦不苛责也就是了。
“荣妃娘娘觉的这点心可对胃口”张彩儿见我浅浅用了一口,忙翩跹了眸色带着一脸的期许,浅笑徐徐的问我。
我的心思、她的心思其实也都不在点心上,不过是个说话的由头罢了:“果然清淡,倒不是宫里头常见的口味。”我颔首道。
………………………………
第39节
她勾唇展颜笑开:“这是妾身亲手做的,娘娘若是喜欢,妾身便常常儿做了给娘娘您送来”她噙笑侧首,“妾身昨个用了口点心,顿时被那股子甜腻给逼的喉咙不适便推想着荣妃娘娘只怕也是不喜欢的。这宫里头的点心样式虽精巧、做工用料虽具足,但吃惯了到底少了新奇,且口味往往偏浓了些,自然是需要自个家常的口味来搭配着才好呢”
她说话时面目神色很欢喜,这话说的却委实是亲昵了,很不符合她与我之间本不迫近的关系。
我莞尔笑笑:“闵才人还当真是有心了。”
她蹙眉道:“那是自然,妾身对荣妃娘娘您,可是无时或忘的想着、念着呢”
我很不屑她这话儿,只怕她自个心里也不屑。但不好对她过分冷漠,毕竟人家此遭没有得罪我、且是向我示好的。便把眼睑垂了一垂,唇兮徐笑,没有言语,径自拈起手边一盏香茗徐徐品啜。
“荣妃娘娘的发式梳的实在精巧”张彩儿又道。
“不过是一尘不变的灵蛇髻罢了。”我将茶盏重置于几,淡淡然笑一笑道,“只是本宫自个儿过分的偏爱,在旁人眼里恐怕觉的上不了台面吧”
“怎么会”张彩儿很快便机灵的回话儿,“娘娘当真是太自谦了呢”
我噙笑不语。
她又启口道:“妾身这里倒是会一种发式,在宫中尚未见过,私心推想着若是为娘娘您梳理,一定更可使您的月貌花容锦上添花儿呢”声波泠泠。
听着她这话儿,我忽然很不习惯。这话里恭维的意味流露的太昭著,这般的巴结会叫人因觉的谄媚而心里抵触,实在很不巧妙。
但我再不开口说话便很不合时宜,便抬眸温声闲闲道:“哦,那是什么样的发式呢”其实我并不很关心。
张彩儿见我答话,眸光一闪、面露一喜:“言语实难形容的出,若是娘娘不嫌弃,便叫妾身为娘娘梳理了看可好呐”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她如此说了,我也就不妨依照她说的来打发打发时间。没怎么思量,我便颔首应下。
于是这张彩儿携着我入了内室的菱花镜前坐下。泛黄的镜面里映出我与她两个人,见张彩儿依稀凝眸、徐徐柔声道:“娘娘您生就了这般的好面貌,便是满园桃花灼灼其华、一晌竞欢也是不能相争的如此,这便也怪不得荣妃娘娘您会终擅君上之宠了”
这么听着又叫我心里很不舒服,自这镜面里观察她的神色、配着这样一道声色,她这话似乎是在对我说的,但更像是在隐隐然间自言自语。
不过我的思量很快被打断,一眼不见,这闵才人重便恢复了巧笑盈人的恭谦模样,接过春分递来的青牙梳,开始梳理我这一头如瀑的青丝。
她这双手在我看来没有宫人的巧,这梳头倒像是闺阁小姐之间相互的游戏之作,不过她梳理的倒很认真,中途的时候转目吩咐她的宫人递过一个小瓶子,揭开瓶口便是一阵冲人的香气。
这香气很奇怪,似乎是花香,但明显只是花香掺杂其中、而不是纯粹的花香。
她把瓶身倾下,道出里边儿的晶亮液体摸匀于木梳上,即而为我梳理青丝发。
我好奇,随口问她:“这是什么”
她闻言一笑牵唇:“是百花蜜,最是滋养头发、添其光泽呢”
我这身子坐的有些乏了,便没接话,向后靠了靠,阖了眸子任由她摆弄。
又这么闭目养神了小一阵子,听得她含笑一声:“好了”
我便睁开眼睛,窥着镜中的自己,见这发式并未有什么惊艳之感,倒像是自流云髻改成的,只是比流云髻略伏贴了些、且打了一抹流苏于额头前。这么看来,倒也是添了些慵懒气息吧
“闵才人巧手,真真是辛苦了。”出于礼节,我笑一笑淡淡道。
“能为荣妃娘娘您效劳,怎么能说是辛苦”她摇摇头,态度仍旧十分谦和。
就这么又与她说一阵话,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后她向我告了辞,也就回去。
闵才人刚走,那昨个承宠、却被我好生生搅成了混水的甄美人江娴后脚又来拜会我。
我心里不喜这个人,予其说不喜,倒不如说此刻有些厌烦。
她特别选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刻过来,是想对我宣泄愤郁,还是装可怜,还是又像以前她初次承宠后一样来向我告罪
“娘娘,不如就说您身体乏累,已经歇下了”冉幸煞是贴心,这样对我低低道。
“你却好不糊涂”我侧目牵唇,“人家既然过来,来者便是客,若我在这节骨眼儿上把她往外拒,却不是自个给自个招致了旁人的话柄么”语尽一侧目,对着隔在帘外候立的夏至道,“请她进来吧”
江娴进来之后对我恭谦行礼,面上颜色显得有些憔悴,但整个人还是强打了精神的。
我对她也十分客气,并未刻意绷起一张脸。但也不能说亲昵。
江娴是个知趣的人,她此遭过来大抵是要探究我的心情,瞧见我对她并未有过度的异样,也就放了心。与我一搭搭说起闲话来,谁也未提及昨天晚上那不愉快的事情。
但这么在宫里头久久坐着,身子倒是乏了,我便提出要江娴陪着到外边儿去走走散心
她颔首应了。
只是,两个人才出了进深步入惊鸿苑小院,阳光一缕缕筛金一样碎碎的撒下来,便忽然闻到自我发髻间传出一阵莫名的香气,这香气不能说冲人,但冷不丁一下下的扑入鼻息却很不舒服。
我忽然想到方才闵才人在为我梳头时掺抹的液体,心弦紧了一下
“姐姐这是熏了什么香”江娴侧眸蹙眉,看起来她想掩饰自己的不适,但没能掩饰的住,“怎么倒像是,倒像是混杂了厨房里头那香油的味道”她又嗫嚅补充,抬手下意识掩住了鼻息。
听她这么说,我甫反应过来,倒还真是像极了这味道心念一动,我启口刚要说话,便忙又转过面目低下首去竟有好几只苍蝇并着蚊虫向我飞过来
“姐姐”江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边抬手为我轰赶着蚊蝇边对我急急道,“这阵仗很不对劲,我们回去且避一避”
我已经有点儿慌乱了,感觉有更多的蝇虫不断袭来,且像是冲着我的头发扑过来的这阵仗确实恐怖,又忽然明白是那闵才人好大胆子的害我
这心情突然倍感悲愤,但只得收敛住,听了江娴的建议而转步折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冉幸方才在取遮阳的伞盖,故而晚了一步,时今才想出门追上我,却见我颇为狼狈的折了回来,她一下就吃了一惊
“方才是谁人给荣妃娘娘梳的发”不待我开口,江娴急急然道。
“是闵才人来过,说是自个会些新颖的发式便为我家娘娘梳了啊”春分一见我这模样也是心急,脱口就回复道。
“啧”江娴蹙起眉目仄仄的一急声,“你家娘娘被那小贱人给算计了”声息笃定,猛地往下一沉淀。
这一干宫人都不能反应过来,听了这话儿只意识到是出了事情,但不能知道具体。
但在这混乱间,我倒是收整了思绪有着一段思量,那闵才人时今是失了势的离群孤雁,她如何敢对我这个妃子不要命的算计而江娴又如何会碰巧在这个时候过来
93卷六第七十五回翼翼小心也生乱
仔细寻味,这事情甚可推敲
出外散步虽然是我的起意,但也是情理中的事情,这么久的坐在宫里说话我自然会困乏,困乏之下便总喜欢出去走走散散。
如此,我不得不思量着会不会是闵才人跟甄美人商榷了好的一计,先由这闵才人来假意示好我、消除我的疑心和戒备的为我梳头,趁机在我的头发上抹了招蚊虫的香油;之后甄美人后脚又来,使我依照习惯而出外散步、引了蝇虫出了这好大的一个丑
张彩儿是什么性格我不了解,不过这江娴我却很是了解这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天真单纯,似乎总处在弱者、处在被动的地位,但她内心里头那股子阴邪伎俩发作起来连人命都可以要
这两个人竟然敢不怕死的使这小儿科的一计、做了这哭笑不得的局对我进行如此幼稚的报复,显然后边儿该还有未完的更深的陷阱等着我往里钻
依照我那火辣的、不懂也不愿遮掩的个性,此刻必定会气冲冲的带着江娴赶到漱庆宫、直抵着过去掀翻了闵才人那贞韵苑的房顶子都不罢休但这样一来,是不是正中了她们之后的陷阱
早先的时候我就没少吃这行事火辣、素性冲动的亏,此刻都已经是妃位了,我这心志若再不成熟、行事若再不重新定位,自己都觉的愧对我自己
我定住心绪,以目波止住急乱的宫人,对江娴颔首淡淡道:“妹妹不如先回去,改日里我们姐妹再聚首散心”旋即一微叹,“你也瞧见了,姐姐此刻不大方便与妹妹游赏呢”这字字句句和睦依旧,并不逼仄、更不凛冽。
江娴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么副淡然的态度,她面上恍惚了一下,但是她这个人极灵变,很快反应过来:“姐姐且忙,妹妹这里不妨事呢”忙不迭的对我敛襟,就口道了句。
“那是好的。”我颔首不失仪态,边对夏至使了个眼色,“既然这样,还不快去送送甄美人”
“不必了,我自个走就好,姐姐不必为我忙了”江娴客套的回话。
我也不推诿什么,对她抬眸道:“那妹妹走好。”
她应声又对我把身子伏了一伏,旋即转步领着宫人径自去了。
这一来二去间的,冉幸也该反应了过来。待江娴的身影一过转角不能看见,冉幸便在我耳边低低道:“会不会是那作死的闵才人故意使计,要隔阂娘娘跟僖美人,挑拨之间的关系”
“她有那个资本使自己敢这么做么”我勾唇一讪,声波淡淡,“况且闵才人如何笃定,甄美人会在这时候过来呢”我不再多话,径自转步往边室里走,方才宫人早去匆匆的烧水为我洗发。
冉幸的顾虑我方才也动过,心想会不会是张彩儿借着昨晚上那事儿的节骨眼,故意要我以为她与江娴已是一派,从而挑拨。但我很快否定,回答冉幸的话便是我否定的理由。
张彩儿趁我不备抹在我发间的,不过是些香油。因以花香遮掩了些,故而早先没能嗅出来;可一见了阳光、香油发散出去,便很快就惹了对此气味敏感的苍蝇蚊子等来对我袭击。
此刻洗了个头后,这味道也就散了。
我重新落座在梳妆台前,由夏至描妆、春分伺候着梳头发。
冉幸立在一旁,从镜子里看到她的面目有着许多隐忍,她似乎是憋了很久,现下终于忍耐不住的开口忿忿然道:“娘娘气度好,咱们顾虑着仪态不失而不去找那不知死活的闵主子算账奴婢去告诉皇上”落言忽利。
她是真着了急动了气,我还不大见这个一向气度端稳的人有这般真切的失态过。
“不许去”压着她的话,我紧赶紧的一句喝斥。
冉幸甫一噤声,胸腔做了个浮动。
我侧眸哂她一眼,启口定定然的:“自己被打了脸,还有颜面往外说”这口吻算不上锋利,但带着微微的忍气吞声、还有一丝戏谑、还有些微自嘲。
她便定住身子,敛敛眸色、闭了口唇,退在一旁重新的思量起来。
不止是冉幸,春分和夏至,乃至这惊鸿苑内外的一众宫人都知道我受了委屈,为我抱不平的何其之多我体谅着她们的心思,但同时我也有我自己的筹谋。
感知着身边这些个宫人被我的气场震的起了怯意,我缓吁口气,放柔和了语气徐徐启言:“悠悠众口最难收束,她闵才人做了那样的事情,难道还愁传不到皇上耳朵里么”
这一句话顿叫这几个人眸色一亮我并不再往下说。
“所以,不消我们自个鸣不平,该知道的、该举措的,皇上并着太后心中都有一杆公正的秤。”冉幸已恢复了素日的端稳理性,徐徐接话,“而娘娘装作没事儿人的把此事压制,则是娘娘能容人的气度。”
我并不答话,侧眸与她相视一笑
我压着火气敛了心绪不曾去找闵才人兴师问罪委实是正确的,因为就在次日晨曦,冉幸才服侍着我起了身子后,便见春分急急然的掀起帘幕跑进来行礼。
见她那般惊惶的模样,就知道是出了事情,一问后春分便道:“漱庆宫贞韵苑里那位主子,她自尽了”
“什么”闻言我和冉幸俱是一惊,我凑近一步拉起春分,忙又急急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闵才人她已经死了么”
春分摇摇头又点点头:“听说是在黎明之前,不久的事情呢闵才人是上吊自裁,但不曾成功,被宫人及时发现给救了下来。”她一搭搭的说着,显然是被惊的不小,不过这大喘气委实够吓人的
我闻言后将她松开,心情一下就由急迫恢复到淡然:“呵”勾唇一徐,我转眸不屑,“什么自尽,这分明就是她作弄出的一场戏,刻意演给人看的”
“娘娘。”冉幸也有着思量,她抬手遣退春分,旋即凑近我身边,蹙眉徐言道,“这闵才人刻意整了如此一出戏出来,是想做什么”侧目微微、眉心未展,“这会不会是冲着娘娘您来的”
“她冲不着本宫”我落言笃定,夹着些不屑。旋即蹙眉,多多少少的也有些后怕,“说来当真是该庆幸,本宫昨个被她算计后,幸亏不曾去找她兴师问罪这莫不然的,本宫前脚走了,她后脚便要死要活又是自尽又是上吊的,岂不是要归罪到本宫的头上,说是本宫将她逼迫”
冉幸点头,但并未舒展心绪:“可说句大不敬的话。”她抬目瞧我一瞧,叹了一声,徐徐道,“时今这后宫里的第一人可谓是娘娘,妃嫔们针锋相对的人娘娘您也首当其冲”眸波里神色蹿动,“奴婢担心这闵才人整了如此一出,只怕也是要匡娘娘进什么蛊。”
“闵才人必然是要算计本宫的。”我颔首敛眸,且在心中忖度,“不过她这自尽是有什么目的,现在还不能知道。”于此侧目,“但她愿意死便死她的去,跟本宫能有什么关系本宫又不曾去她宫里将她怎样,说来她也不过是来见了本宫一面,那也是她自个要来拜见,莫非是本宫叫人拿刀比着她的脖子把她给绑了来”我的心绪也起了紊乱,这番话说的有点儿没头没脑、近于宣泄。
冉幸体谅我此刻这心情,启口径自又道:“眼下这般局面,却也只能是且走一步看一步了。”又沉淀声色,“但自此,我们怕是得万分的小心些。”
“嗯。”我点点头
不一会子天色放亮,忽然传来太后的懿旨,召见我到永泰宫去一趟。
因前遭出了闵才人的事情,后脚太后就急着见我,身边伺候的众人无不担忧。
我且思量且宽慰她们:“本宫协理后宫诸事,今晨时闵才人自裁未遂,怎么都是一件大事。如此,太后娘娘自然该召见于我,问些该问的话儿、做些该做的交代。这也是情理之中,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其实我自己并没有底儿,但想想也不外乎是这个道理。如此交代一通后,跟着女官一路往了永泰宫赶。
进了永泰的正殿后,见皇上也在这里,同在这里、跪在地上的果然还有那闹闹哄哄晨时就搅扰的人不得好眠的闵才人
皇上瞧见我进来,目光温温的一顾我,这目波使我安心。
我敛住思绪,恭谦的对太后、并着皇上见礼。
“起了吧”太后将我告免。
“来人,赐坐。”皇上便在这时又吩咐了句。
我颔首谢了恩,后便落了座。软眸往地上跪着的闵才人处瞥过,心中推量着今儿这事情。
太后在这时候温和着声色、漠漠淡淡的开口:“荣妃你一直协管后宫,今儿出了闵才人自裁的事情,哀家便唤了你来一并了解缘由,你也好心中有数,日后侧重注意一些。”
听太后这语气里,没有怨怪和苛责。我却不敢轻易放心,权且谦然的道了声诺。
这时太后便不再理会我,转了眸色对那地上的张彩儿:“闵才人,你年纪轻浅、又身为宫妃,好端端的寻死觅活又是何故”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是不怒自威。
这张彩儿原本是极安静的,但听了太后这一番话,登一下把身子一匍匐、声息哀哀:“实在是因妾身有着自知之明”尾音略冗,哽咽依稀,哭腔已起。
94卷六第七十六回隐痛情事说不得
我心弦一动,本就绷紧的心思愈发一紧
“此话怎讲”太后也是陡一启言,听得出亦是起了一惊。她将身前探,缓和了些口吻道,“闵才人,哀家和皇上还有荣妃都在这里,你不消顾虑,起来说话”
我观察着太后、皇上、还有这位闵才人三个人之间的反应,太后是一贯的滴水不漏、心思难测;皇上眉目间充斥着一些担心与微微的疲惫;而这位闵才人张彩儿,虽看起来是这么一副柔柔弱弱委屈可怜的模样,但在她转眸顾盼间每每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痕心思的攒动,这令我颇感不祥,心中那警惕不敢有一丝半点儿的松懈。
得了太后这声命,张彩儿却没有马上谢恩起身,她抬首微微、眉目嗫嚅,后又徐徐的看看我,才复转目对着太后蹙眉苦声道:“妾身妾身不敢”
“啧。”皇上皱眉不悦,启口煞是不耐的打断了她的做作,“叫你起来你便起来,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自口吻感知到他对这张彩儿很不喜欢。
这些个女
………………………………
第40节
人们的小小心思,闲暇时摆摆也就罢了,时今当着太后的面儿还要惺惺作态,这就未免过分了吧
这闵才人毕竟也不是全不知趣儿,见皇上如此,她不敢继续不知好歹:“是。”颔首轻轻的应了一声,跟着便把身子站起来了。又似乎是跪的久了,这身子一颤、险些又栽倒了去。
“还不快去扶扶闵才人”我抬眸徐徐,对一旁侍立的宫娥道。
那宫人忙过去搀住了张彩儿。
“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何要自尽”太后的心思一直放在这事儿上面,没多兜转,继续问了一句。
张彩儿敛眸徐徐,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侧面的神色似乎是在踌躇。但她没有过多耽搁,唇畔一抿,抬眸时终于下定了这好大的决心后开口利利:“因宫里传言,所有的嫔妃都会被”于此再度瞧转向我,眸光怯生生,接口嗫嚅,“都会被荣妃娘娘处理掉。”
我神色一恍
张彩儿如是怯怯急急的继续:“下一个只怕就是妾身了”一缓后骤利。
“胡闹”太后抬手“啪”地一声拍着几案站起来,这厉厉的一声牵出了不容凛犯的威严。
“母后,您且消气。”皇上忙侧目对太后低声宽慰。
太后方定了定心,那一双不怒自威的凤目肃穆的瞧着闵才人,即而缓缓的移转目光又看了我一眼,方把身子重新坐下去。
我对上太后的目光,但我从来就没法精准感应到她的心思,下意识颔首一恭,把目光错开。
余光瞥见皇上也向我看一眼,我便抬眸,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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