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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镬残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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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猎户生涯。

    因此他早早地丢掉了钢刀,就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没想到王县丞貌似不信,号令大家将自己和那个张捕头一起抓起来,就算抓起来也没什么,事情总会弄清楚的,清即是清,浊即是浊,乌猎户有这样的自信,所以在王县丞吩咐将两人一起抓起来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异动,平静地等着那些捕快上来锁人,却没有想到,背后那个称为张捕快的家伙,居然狗急跳墙,把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自己成了人质!

    这怎么办?

    王县丞气得混身发抖,却忽然笑了,指着张捕头道:“张桂林,你这是演的哪一出?你觉得你用的这一招我会上当吗?你如果抓住了我们这里任何一个捕快或者民壮来要挟我,我可能都会犹豫,但你挟持自己人,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王县丞哈哈大笑几笑,然后对手下大喝道:“将这两人一起给我抓了,不可放过一人。”

    “遵命。”手下齐声大喝,扬起了刀枪。

    “我,……”张捕头只觉得舌头发苦,眼前这个捕头真的不是跟自己一伙的,好不容易抓一个人质,还被别人当成是自己一伙的,一点作用也没有,最近自己真的是运气背到了家。

    将刀一让,然后抬脚朝乌猎户的屁股上就是一脚,趁着乌猎户向前扑去的时机,张捕头回身就冲进了正熊熊燃烧大火的房间。

    乌猎户被踹得向前踉跄几步,一抬头,却见那些捕快民壮一个个举着刀枪向自己扑来,一副拼命的神情,不由吓了一跳,来不急解释,忙一扭身,也跟着张捕头钻进了火海。

    房间里的火已经很大了,火焰已攀上了房顶,不时啪啪地向下掉瓦片,有时还会哗啦一声,那被烧着已久的椽子猛然折断,带落无数的瓦片与檐砖。

    乌猎户眼睛四下一转,没有发现张捕头,抬头看了看火海,依稀可以看到火的另一边靠北的窗户正打开着,便用衣袖一捂口鼻,低头向北窗冲了过去,临近窗户时,用手一按窗框,身似猿猴,灵敏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一入后院,眼角瞥见墙头有人影一闪,正是张捕头翻越围墙而去。王捕头家的围墙并不太高,大约只一丈左右,常人伸手就可攀到墙头,墙上长着一些野草,随风而动,乌猎户朝墙小跑几步,然后一个加速,手向墙头一搭,人就飞了起来,身体侧着划向墙头,轻巧的脚尖一勾,人便骑上了墙头。

    回头一看,只见有许多捕快民壮举着火把绕过房子嗷嗷叫着向他冲了过来,赶紧将脚一偏,从墙上跳了下去,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

    小锅子今日起得颇早,照例又跟着胡师学了一下武功,最近胡师除了让自己跑步之外,还教了他几招武术的套路,并要求所有动作练完之后再用一个沙袋锤练自己的身体,胡师道,打人者需先学会挨打,只有学会了挨打,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高手,如果你打人十拳,别人不倒,别人只打你一拳,你就倒了,这仗还是你输了,因此,最近几日,小锅子每日练完都是全身酸痛,鼻青脸肿。

    练完功后,又给张教授买好了早点,服伺教授吃完饭,看教授施施然离开之后,才一屁股坐在凳上,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每日的早晨是小锅子一天之中最繁忙的时候,等一下洗了碗,还要打扫房间,没有一个多时辰,根本就休息不下来。

    回首看看地铺,小步藏正趴卧在席子上,一只脚蜷着,一只脚直直蹬着,那两只手也作飞天仙女反弹琵琶状,姿势难度极大,实非一般人所能完成,小锅子奇怪,这样的睡觉姿势也能睡得香甜,但看小步藏那沉沉的鼻息,满足的神情,还有那流了一尺多长的口水,早晨自己和教授洗脸、漱口、吃饭,那么多动静,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睡眠的质量真是惊人,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潇洒风度。

    刚准备收拾碗筷,忽然小胖子鬼鬼崇崇地从门口闪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窜进房中,然后马上把门掩上。

    小锅子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不着调的大哥又在搞哪一出,又给自己带好东西吃了?还是做了什么坏事?

    小胖子鬼头鬼脑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小锅子,然后径地走到小步藏身边,俯下胖胖的身子,轻轻拍了几下步藏的屁股,有些焦急地叫道:“步藏,步藏,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讨厌,我还想睡觉呢,别吵我。”步藏嘴里嘟囔了一句,一个翻身,又向另一边睡去了。

    “快起来,出大事了。”小胖子不敢大声,只是使劲摇着步藏的身体,步藏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不满地看着小胖子。

    “出什么事了?”小锅子凑上前来,不解地问。

    “今天一早啊,我们家去县里进货的管家回来说,昨天晚上,县里乱哄哄地闹了一夜,倭寇聚集了好多人攻打监牢,把上次抓住的那个倭寇救走了,还和县里的内奸一起杀了好多人,听说死了好多人,乌爷爷……”小胖子忽然停下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爷爷,爷爷怎么了?”步藏一下子清醒过来,赤脚站起来,摇着小胖子的胳膊,焦急地问。

    “听说乌爷爷是和倭寇一伙的,越狱之后,还杀了人,现在官府正在追捕呢。”小胖子道。

    “不可能,乌爷爷怎么会是跟倭寇一伙的?”小锅子叫道。

    “爷爷不认识倭寇,我们一直住在山里,只认识山里的猎户和你们,对了,什么叫倭寇?”小步藏反驳道。

    “我也知道乌爷爷是被冤枉的,但我们说了不算呀,现在全城都在捉拿乌爷爷呢,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步藏住在这里,如果知道的话,我怕他们会以步藏来要挟乌爷爷,让他归案,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把步藏藏起来,让官府找不到他,这样爷爷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小胖子道。

    “不行,我要和爷爷在一起,爷爷一定是回家了,我要回家看爷爷。”步藏叫喊起来。

    “步藏,乖啊,现在不能任性,你现在不可以让官府抓到,你抓到了,乌爷爷就危险了,爷爷肯定在找证据,证明自己无罪,我们不可以给他添乱。”小胖子规劝道。

    “对,步藏,要听话,不可以添乱。”小锅子也劝。

    “爷爷一定是回家了,我要和爷爷在一起,爷爷要是回家看不到我,一定会急死的,锅子哥,你送我回家好吗?我想爷爷了。”步藏央求小锅子道。

    “嗯,也好,趁着官府没有搜到这里,我们赶紧走,或许也有机会,晚了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步藏,我带你去找爷爷。”小锅子用手摸着步藏的脑袋道。

    小锅子以为他送完小步藏回家后,生活会照旧继续,没想到,这一走,人生又一次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

惊变之后 第三十五章 极速飞遁

听到小锅子要护送步藏回山里,小胖子一转身,将书包从脖子上拿了下来,塞到小锅子的手里,道:“锅子,步藏和爷爷这次躲避官府,不知道需要躲多久,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我这书包里有一些吃的东西,还有一些散碎的银两,你先拿去,他们以后肯定用得上。”

    小锅子也不客气,将书包背在身上,随便捡了几件衣服,然后牵着小步藏就走,走了两步,又扭头对小胖子说:“大哥,我送完小步藏找到爷爷后就回来,你回头跟张教授说一下,就说我可能这两日不一定回得来,我不知道自己这事做得对不对,但步藏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这两日无法照料先生,请他原谅。”

    “嗯,我会转告先生的,你赶紧走吧,别磨蹭了。”小胖子不耐烦地向外扬了扬手。

    书院除了一个大门之外,还有一个后门,书院本就建在山脚处,大门正对平原,而后门却是直接通上山去,书院的学生和教授们时常由后门爬上山去,然后在山上俯看全镇风景,吟诗作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因此后山倒也不很偏僻。

    小锅子牵着步藏不敢走正门,他们选择了后面离开。

    开始时,还能不时遇到书院的学生,拐过两个山路的弯之后,行人便见稀少了,想要回到步藏的家,需要绕过三四个山头,其间有岔路若干,幸好步藏长期生活在山里,认路的水平倒不差,每逢遇见岔口,都能迅速判断出正确的路线,因此倒无迷路之虞,只是两人都尚年幼,走不多远,就需要休息一阵,速度一直快不起来,直到中午时分,也只翻了一个山头而已。

    天气很是闷热,行走在山路之上,虽然有不少树木遮住阴凉,但还是感觉全身都燥热难耐。

    小锅子看看天色,又瞧瞧小步藏,步藏虽然咬着牙在坚持,并没有说一句走不动的话,但小脸红扑扑的,额上汗珠细密,打湿了鬓角,走不几步,就用小手在脸上一抹,甩出去一摊汗珠,那汗珠映着太阳的光芒,如珍珠般,一闪即逝,消失于空中。

    小锅子怕步藏走伤了身子,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再走,远远看到一条山泉流过,泉边有几颗大树,便牵着小步藏走了过去。

    “锅子哥,这地方我和爷爷以前来过。”小步藏拉着小锅子兴奋地说,“你看这棵树的这里,有一个记号,这是爷爷做的,他教会我好多记号,你看这记号,上面那箭头,是说明我们回家的方向是那边,这个圈说明此处山里有野兽,还比较大,我记得上次在这里爷爷射了一只野兔呢,好肥大的一只。”

    小锅子凑到树边,仔细看了看,果然树杆上有一个记号,一个斜斜的箭头,还有一个椭圆的形状,原来这是代表此处有野兽呀。

    “步藏,爷爷的记号有几个呀,你都认识吗?”小锅子问道。

    “嗯,我当然认识,同样是这样的箭头,如果箭杆上面画了一个翅膀,就表示要赶紧跑,向着箭头的方面逃,当然,如果只有翅膀而没有箭头,下面是一个三角,那就表示,危险,各自逃命,如果箭杆上面画三条短的横线,就表示需要帮忙,希望别的人过来和自己一起完成一件事情,大家要齐心合力,反正好多好多图呢,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小步藏道。

    “哇,想不到还有这么多讲究,这是所有猎户统一的符号,还是就你家用的?”小锅子问道。

    “这个真不知道呢,爷爷教我的时候没有说,我也忘记问了。”小步藏不好意思地一笑。

    “嗯,这个以后见到爷爷再说,我们在这里先歇歇,吃点东西之后就赶紧走。”小锅子拿出胖子的书包,对小步藏道。

    *******************************************

    小胖子曹曦文送走小锅子他们之后,便偷偷溜回教室,继续上课去了,但他的心一直记挂着小锅子他们,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会不会被官府发现,会不会迷路,路上会不会遇见野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上课就不由得走了神。

    “曹曦文,你在想什么?”讲《论语》的孙教授忽然停下来,对着神不思属的小锅子一脸怒容。

    “啊!先生”,小胖子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四下有学生吃吃低笑,这小胖子是全班的开心果,看他吃瘪每个人都感觉心情愉快,小胖子眼神四下一扫,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对策:“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还望先生为我解惑。这本书全书都是子曰子曰,先生也说,这是一本记录孔子的书,按理说,它应该叫《孔语》才对呀,孔子又不姓论,为什么叫论语呢?这里面大有蹊跷呀!学生不明,所以一直思索至今”小胖子为自己的急智而沾沾自喜,抬头看着先生,又扫了一眼其它学生。

    “丝”堂下听到有吸气的声音,被小胖子看到的学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对啊,为何此书叫论语而不叫孔语呢?这问题很深奥啊,我铁定是回答不出来的,赶紧低头吧,别被先生点到了回答这个问题。

    笃,小胖子的脑袋一痛,不由得一缩脖子。

    这个孙教授最喜欢惩罚人的方式就是曲起指节来,敲别人的脑瓜子,他那指节不知道敲了多少人的脑袋,也不知道敲了多少年,那指节枯瘦坚硬,如同传说中的大力金刚爪似的,一击之下那疼痛就似乎像一条蛇,曲曲弯弯地在脑子里游走,能一直钻到脑仁里去,痛上好半天,然后还会鼓起一个圆圆的包。

    因此孙教授一直被书院的学生们称为孙一凿。

    “当真是不学无术,《论语》是记载孔圣人及其弟子们言行的一本书,是孔子的弟子和再传弟子整理的,里面并不是只是记录了孔子所说的话,还记录了孔子的弟子,还有再传弟子们的言行,是群众性智慧的结晶,他……”

    正在孙教授滔滔不绝的时候,教舍门口出现了张教授的身影,张教授客气地向孙教授打了一个招呼,说要找一个人,然后对曹曦文招了招手,让他出去一趟,小胖子赶紧将书向书桌里一塞,跑了出来。

    “曹曦文,你可见到小锅子了?我现在有紧急的事要找他,房间里他和步藏都不在,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张教授有些焦急地说。

    “先生,有什么事吗?”小胖子本想直接告诉教授小锅子的去向,但又怕他们没有走远,万一知道的人多了,等下被官兵追上就不好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张教授的态度,究竟是向着小锅子,还是向着官府,万一是官府过来找小步藏,没有找到才来问他的,冒然说出来,那就是连步藏和小锅子一起卖了。

    还是先试探一下,确定以后再说。

    “刚才我听到学院的教授们谈论,说昨日夜里,县里发生了很多事,好象说步藏的爷爷是倭寇的同党,半夜越狱逃走了,还伙同另一个案犯杀了一个捕头全家四口,现潜逃在外,官府发了榜文,一定要捉拿归案,我是想让小锅子赶紧告诉步藏,让步藏躲上一躲。”张教授小声道。

    听到此话,小胖子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将张教授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然后小心的四角望了望,这才悄声对张教授道:“我一早就听说这件事了,所以上学后就告诉了小锅子,让他将步藏先藏起来,但步藏说一定要去找爷爷,小锅子放心不下,就带他去找乌爷爷了。”

    “胡闹。”张教授怒道,“现在全县的捕快都在找他,两个小孩子怎么找,这还不是羊入虎口,他们去哪里找了?走了多久?”

    小胖子一缩脖子,咽了一口口水道:“先生,他们走的是后山山路,步藏说他爷爷一定会先回家的,所以他们就决定先回家看看,如果找不到就找个地方藏起来。”

    “唔,这还差不多,但他们认识路吗?这么远的路,万一走丢怎么办?”张教授担心道。

    “先生放心,有小锅子呢,小锅子听到这事后,主动承担了送步藏回家的任务,对了,小锅子让我转告先生,说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步藏是自己的兄弟,所以这事他必须去做,如果做错了,回来之后,还请先生责罚,还有,最近几天没有办法服侍先生了,还请先生原谅。”小胖子道。

    张教授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小胖子肥厚的肩膀,欣慰地说:“小锅子做得对,且不说小步藏没有犯任何法,乌爷爷是否真是通匪还是另说,他这种以义为先的做法就让我很欣赏,做兄弟的,就该如此,所谓为朋友两肋插刀,即使知道前面是龙潭虎穴,万丈深渊,也一往无前,勇敢去做,这才是大男儿行径,锅子此举,深得我心。”

    小胖子咧开大嘴笑了:“先生,你就不夸夸我?我还将我的书包送给他了呢,里面有碎银,还有很多吃的,那可全是我最心爱之物。”

    “呃……你也很不错。”张教授夸奖得有些言不由衷。
………………………………

惊变之后 第三十六章 张捕之死

张捕头手里握着刀,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紧张地看着外面,天依然很黑,但张捕头知道,最多再有大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如果那时候自己还没有逃出去,可能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他躲在僻静的角落里,认真梳理着这些日子的所发生的事情,现在可以肯定,陷害他的人,应该就是王捕头。

    当他被抓到狱中后,他从开始的疑惑转变为愤怒最后还有一丝丝后悔,他后悔自己没有看清王捕头的真实面目,以为捕头之间只是意气之争,最多只会在上司面前说说坏话,在对方做事时,使使绊子,不会越过底线,但这次,在事实面前,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单纯了。

    他好多次在夜里,暗自发狠,如果出狱之后,一定要跟王捕头好好理论一番,必须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必须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然而,就在昨夜,他莫名其妙的被人从牢里以打晕的方式救了出来,虽然他一直很想离开那个肮脏的监狱,但是这种离开的方式却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他没有想到,从监狱里出来之后,自己却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谎言之中。

    这个谎言比起上一次,证据更加充分、确凿,让他无法辩解,是的,他希望王捕头倒霉,也曾经诅咒过他,甚至也曾想过杀死他,但他并没有去做,王捕头却死了,这世界除了自己,又有谁相信,不是他做的?

    所以,自己只能狼狈而逃。

    这些人为什么要救他出来?为什么救出来之后,却又设计了一个如此精密的圈套?他们是如何知道自己跟王捕头之间有深仇大恨的?他们是不是就是自己周围的同事?张捕头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猫爪前的小老鼠,被人戏弄玩耍得团团转,而自己却看不到那只猫究竟长什么样?

    如今全县的捕快和民壮都在寻找他,他凭借自己多年查案的经验。张捕头知道如今想要洗脱自己的罪名,非常困难。所有的不利的证据都指向她,而自己却没有一条可以证明自己无辜的证据。

    如若自己再次被抓,谁又可以帮自己申冤?

    没有人,一切只能靠自己。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先找到那两个证人,那两个在县丞面前说自己是倭寇同党的人,这两人张捕头确信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为何要陷害自己?定是有人暗中指使。如果找到他们,就可以找到背后的指使之人,张捕头相信,凭自己几十年来的手段,不愁他们不说实话。

    如果拿到了确切的证据,那么就可以帮自己洗脱罪名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必须赶紧逃出去,只能待这次风波平静之后,瞅准机会再回来。

    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张捕头探头张望一下,看看四下无人,一咬牙,从黑暗处蹿出来,向着镇西逃去,镇西是商贾聚集地,以高宅大院为多,所以,一般时候街上行人并不多,相对而言,走那边要比走别的地方安全得多。

    穿出去两条巷子,果然没有看见一个人,王铺头不由松了一口气,再次将身体隐在黑暗角落之中,只要再向前走两个街道,就可以走出县城,只要出了城,这天地之大。总有许多自己逃生的地方。

    张捕头正想一鼓作气,逃离这片是非之地。身形刚刚一动,忽然在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轻喝:“谁?”

    张捕头一听,只觉得头发都立了起来,全身冷汗刷的一声,顺着后脊梁骨流了下去,忙将刀横立当胸,向后跃去,却见身后七八步远之外,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位黑衣人,全身都裹在黑衣之中,脸上也蒙了一条面巾,只露出两只闪亮的眼睛。

    黑衣人也手持钢刀一脸戒备地看着他,借着依稀的光亮互相打量了半晌,黑衣人这才犹豫地问道:“张捕头?”

    张捕头一惊,道:“你认识我?请问壮士尊姓大名。”

    黑衣人将面纱缓缓拿下,笑道:“张铺头你不认识我了?”

    张捕头定睛一看,此人原是三江镖局一个镖头,姓冯,镖局每一次护镖之时,总必须到官府里办一个官引,持此官引方可行镖,而这位冯镖头,正是每一次前来官府办路引之人,名字叫什么张捕头倒真不知道。

    张捕头疑惑道:“冯镖头,你为何这身打扮?”

    冯镖头解释道:“最近几日,镇上关于倭寇的传言满天飞,总镖头放心不下,让我到城里来打探一下消息。最近我们镖局接了一单大生意,如果世道不稳治安不靖可不敢上路。今日晚间我睡得正香,忽然听到城里喊杀声四起,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怕是大批倭寇来攻,所以就换了这身衣服,想趁夜色赶紧逃到乡下,我不想在此遇到了你,镖头,你因何一人在此?”

    张铺头噢了一声,暗自心想:“此人尚不知我的底细,我正好可以和他同行,如若在路上遇到危险也多了一个臂助,甚至可以拿他搞一次金蝉脱壳之计。”于是笑道:“这位仁兄,我正要赶去乡下,不如我们同行,可否?”

    镖头欣然答应,拱手道:“如此甚好,正合我意。”

    说完走上前来,与张浦头并肩而行。刚走几步,这个镖头忽然手向侧后方一指,大叫一声:“不好,有倭寇。”

    张捕头忙转头张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正欲回头,忽觉后腰一痛,一把匕首噗地一声,插入了自己的身体,随即一只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他叫不出声来。

    张铺头唔唔地叫着,想用手去掰捂着嘴巴的手,忽然腰间又一痛,那匕首在身体里转了一个圈,张捕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充满气的猪尿泡,忽然被针戳了一下,全身的力气迅速顺着那个刀口流了出去,他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身体越来越沉,眼睛的余光只看见那个镖头冰冷的眼神,还有嘴角一抹残忍的笑容。

    **************************************

    王县丞最近感觉自己憔悴了很多,近一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这些事自己没有一件是能够顺顺利利做成的,总是按下了葫芦起了瓢,一件比一件挠头,如今,倭寇的余党们居然敢明目张胆的闯进县衙,把被捕的倭寇救走,杀死了全部狱卒,还残杀了王捕头一家四口。

    最让自己不可容忍的是,自己明明将他们堵住了,所谓人赃并获,但最后关头,居然却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脱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个可恶的张捕头和乌猎户,他们全是被自己抓住的,原本就只是有些怀疑他们是倭寇的内奸或同伙,现在,经过这么多事,已经可以确信他们就是倭寇的同伙。

    自他们逃跑之后,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他们是跟倭寇一起逃走了?或者现在就潜伏在县里的某一处?他们还会不会再来?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到目前为止,什么线索都没有。

    王县丞好像觉得现在一切都变了,连街上的行人,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原本在他的眼中,这县城充满了和谐、快乐,生活从来都过得慢慢的,暖暖的,无论是生意人的吆喝,还是普通百姓的家常,在他眼里,都是活生生的生活,充满了生活的味道,闲适而淡然,然而,现在放眼望去,似乎在这空气之中,总充满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那种过去的闲暇、轻松、惬意,都似一去不复返了,那些走在大街上的人,看谁都好象是行色匆匆,看谁都像是小心戒备。搜捕倭寇及同伙的榜文,已在全县张贴,但到现在为止,一个也没有看到,他们就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不见踪迹。

    距离昨夜倭寇越狱到现在,已过了大半日,看着时辰,已近正午,那些捕快与民壮依然跟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看得自己心烦。

    年纪大了,只熬了一夜,王县丞就觉得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哪里都痛,疲惫如潮水向自己涌来,但自己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偏偏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很愤怒,愤怒自己作为县丞,居然让一个内奸在自己眼皮底下伪装了这么多年,居然一直都看不出来,他还愤怒,自己辖区内出现了倭寇的同伙,后来还来了真正的倭寇,自己居然束手无策,一个也没有抓到。

    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

    “报,城西的一个阴沟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据说似乎是张捕头的。”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禀报,县丞抬眼一看,原来是侍卫蒋三山。
………………………………

惊变之后 第三十七章 捉拿鱼饵

听闻找到了张捕头的尸体,王县丞不由精神一振,随即又疑惑起来,张桂林已经越狱成功,按道理,他应该早就远走高飞了,为何现在又死在城西?这不合常理,所以这恐怕不是张桂林的尸身。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看一看,确定一下。

    罗丰县的城西,以商贾居住为多,为了防盗,房屋建得大多比较高大,围墙都高出别处一截,因为此处有钱人多,道路也修得要比别处宽阔平整,这些商贾为了防止自己的家产被盗或被抢,一般都雇佣了武士守卫,这一带向来治安较好,没有出过什么治安事件。

    今日,众民壮乡勇在搜索的倭寇的时候,在这片地方本也没有作多大指望,但有一个民壮搜索完一户商家后,有些尿急,便走到一处偏僻的下水沟前准备方便,忽然看到树丛后面有一处黑色,有些奇怪,走上前去,才发现居然是一具死尸,吓了一跳,大家过来辩论,好象是榜文里说的张捕头,便赶紧向县丞报告。

    一柱香后,王县丞率领众人来到事发现场。

    “报告县丞,此人经辩论,正是逃犯张桂林,现已死亡,死亡时间大约为凌晨卯时前后,死亡原因是被人用刀从背后捅入,凶器长七寸三分,应该是一柄锋利的匕首。”仵作检查完尸体,恭敬地向县丞禀报道。

    “真是张桂林?这是何道理?”王县丞用手捋着胡须沉吟道。

    “县丞,张桂林死亡原因明白无误,身上虽然还有其它一些伤口,但大都是擦伤,刮伤,致命伤口只有此处。但县丞请看,死者伤口在身后,而且死者的脸上表情很奇特,充满了惊诧、疑惑和震惊,我们推断死者与凶手应该认识,是凶手趁死者不备时下了毒手,从现场检查的情况来看,此处的确为凶杀现场,并非是移尸过来,但我们认真检查之后,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所以可以推断,死者与凶手是熟人。”仵作继续道。

    “熟人?有谁希望张桂林死?张桂林已越狱成功,他应该是和倭寇在一起,然后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他难道是倭寇杀死的?倭寇又为何杀了他呢?不对,他最后是和那个乌猎户一起逃走的,那么,凶手就可能是乌猎户了,对,这就说得通了,他们两人越狱之后,先是为报私仇,闯入王捕头家,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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