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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镬残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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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断裂处却高高竖起,如同一座布满尖石的悬崖。
船上的人慌乱地四散奔跑,无数人扑通扑通地向海里跳,然后又一脸惊慌地拼命向远处游开。
海盗们大惊失色,自己这方原本占据了绝对优势,现在忽然形势逆转,转眼之间,已被击沉两艘,伤两艘,损失过半,即使剩下的几艘船也都多多少少带了一点伤。
撤退,撤退……风中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叫喊。
海风中,不知从何处响起两短一长的号角,这是海盗们撤退的信号。
几艘海盗船在海里划了一个圈子,狼狈不堪地向远方驶去。
陈东及船上的船员们大声吼叫着,有人以刀枪敲击着船板,有人将手拢在嘴边,发出刺耳的口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大哥,追不追”。一个汉子仰面问陈东道。
陈东哈哈大笑,看着远方狼狈而逃的海盗船,摇了摇头:“不用追了,我们船少,如果真惹得对方狗急跳墙,和我们拼命,也只是两败俱伤,现在先救起受伤和落水的兄弟,然后火速返航,陈思盼今日敢来劫杀我们,这仇我们以后再报。”
“好咧。”汉子爽利一转身,中气十足地向全船大喝一声:“船主有令,救治落水兄弟,然后火速返航。”
四艘大船折了一个角度,在海面上兜了一个圈子,将刚才的战场圈在其中。
那个乘坐救生艇的水手,在海里一边踩着水,一边看着海里燃烧的两条破船,哈哈大笑,兴奋地用手拍打着海水,连船上的兄弟们叫他也听不见。
一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船员手里举着一把大吹刀,看着四周水里慌乱的海盗,面目狰狞,大声问陈东道:“大哥,这海里的这些家伙,让兄弟们送他们归西吧?”
“不用去管他。”陈东似乎不屑地挥了挥手,然后说:“我们走后,刚才逃跑的船自然会回来救的,这些人我们不能杀,他们大多也是沿海的居民,说不定有些人跟我们船上的船员还是亲戚,当然我们更不能救,海里这几百人,救上来,万一我们控制不住,引起暴_动,说不定我们的船就被他们抢了。”
一只眼一掌拍在船舷上,恨声道:“奶奶的,真想一刀刀劈了他们。”
海里的海盗们随着波浪一起一伏,有些人已体力不支,在大声呼救着,声音惨烈无助。
云齐站在陈东身边,幽幽道:“大哥,道理我懂,只是看到这些生命可能随时会死,我真不忍心。”
陈东转过头来,拍了拍云齐的肩膀,沉声道:“大丈夫做事,不可婆婆妈妈,你以为救起来他们是为了他们好,但你可知道,你不救,他们可能会活,如果你真救了他们,他们才真的会死。”
云齐奇怪:“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的妻儿都在陈思盼那里,如果他们被我们救起,你觉得他们还能回去吗?陈思盼能相信他们没有反叛自己吗?或许我们救了他们一条命,但却连累到他妻儿老小一家的命,所以,我们不能救。”陈东似乎也有些无奈道。
救却是一更大的伤害,不救却是救。
表面的冷酷却是内心的善良,一时的善良却可能是真正的冷酷。
云齐无语,这一年来,自己跟随陈东大哥走南闯北,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也曾在狂风巨浪中瑟瑟发抖,也曾在与敌人的战争中凶狠顽强,更曾在朝霞夕阳下咀嚼思乡的苦涩,但无论何时何地,报仇的信念一直没有改变,一直支撑着他。
然而随着跟陈东及船员们一起的时间长了,他又一度怀疑起自己的判断,那些跟自己长年累月在一起的船员们,原来都是沿海的居民,原本的目标就是出海做点生意,赚点钱,回家养儿育女,赡养父母,他们的愿望很单纯,本性也很纯朴,但海上有许多派别,更有无数的海盗,为了不使自己的成果被别人抢走,这些朴实的渔民们便拿起了刀枪,正常的时候,他们是水手,是渔民,但只要遇见海盗,他们就变成了战士,变成了恶魔,他们红着眼睛,举着刀枪向敌人冲去,悍不畏死,暴烈且残忍。
那些跟自己战斗的海盗,很多也是附近的渔民,甚至有不少跟他们还是同乡,是亲戚,只是因为跟了不同的头领,于是便互相之间举起了刀枪。
究竟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云齐常常困惑,他曾经亲眼看过这些天天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水手们,在看到海上有落单的船只时,眼睛里显露出来的那些贪婪,在看到弱小和有机可趁时,他们忽然从渔民又变成了海盗,虽然这些渔民平时非常痛恨海盗,但他们又常常在客串着海盗的行为。
云齐很痛苦,他觉得自己已分不清什么叫对,什么叫错,人生似乎都乱了,世界也变得很混乱。
他不想作恶,只想保住自己的命,所以当有敌人进攻自己的时候,他会出谋划策,甚至也会拎起刀枪冲锋在前,与敌人对砍,但事后,他总在思考,这些争斗,究竟有多少是正义的事,每一次都是为了利益,为了金钱,而人虽然可以疯狂如此。
有时候,云齐忽然想放弃报仇了,他甚至体会到了徐福生的感受,换个角度去想,如果自己是徐福生,在被叛徒出卖,在全家、全村被屠之后,大概也会和他干一样做一些疯狂的的事吧。
多少年来,多少次在梦中,自己不也是这么渴望的吗,希望有一天,手握重刀,刀光如雪,自己快意恩仇,杀尽天下所有参与屠村的凶手。
徐福生因为想报仇,所以就灭了王村长和钱松,顺便灭了他们的整个村子,正如钱松灭了他们村子一般,自己全家的惨剧只是人家随手而为,根本不是重点。
自己去杀了徐福生,杀了徐海,杀了胖子,然后呢?
然后他们的孩子又来找自己报仇,这仇恨就天天月月年年累积起来,从父到子,从子到孙,然后不知到何时。
我究竟要什么?
……
“嘿,云齐,想什么呢?”一个有力的手掌拍在云齐的肩头,把云齐吓了一跳,从沉思中惊醒。
看看远方,那海盗船的火光已渐渐遥不可见,似乎有海船正在靠近火光,果然如陈东所说,他们看到这边撤退了,就回头去救人了。
云齐苦涩地一笑:“大哥,我在想,这人的命,实在太薄弱了,刚才一战,就有几百人失去了生命,这次是我们的运气好,下次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
陈东哈哈大笑,那有力的手掌拍在云齐的后背之上,道:“小兄弟啊,俗话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你管以后会怎么样呢,就是因为我们的命太过脆弱,所以才要好好保重,过好在世的每一天,如果今天我们败了,现在你我大概都在水里挣扎呢,哪里还能看到明天的朝霞,兄弟啊,今天你用的那个火药计谋不错,回头,把我们的伤亡登记一下,上岸后,我们要好好犒劳受伤和死亡的兄弟,现在,什么也别想了,过不多久,就要靠岸了,好好去乐上一乐。”
说完,陈东便转身离去了,他要看看船上究竟有多少损失。
而不远处,一个光着上身的家伙正大声地说自己如何的英勇,拍着胸脯向四周人讲述自己单骑闯敌营的事迹,将自己几乎说成了过五关斩六将的关公,他正是那个救生艇上的水手,他点着**后,快速潜水逃跑时,因为**的声波,将他震得不轻,现在两耳都在嗡嗡作响,所以说话总怕别人听不到,声音大得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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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漳州的港口里黑乎乎一片。
忽然遥远的海面上出现了几条海船,海船上的灯光闪烁,有人在打着灯语,漳州港内随即也出现了一个光点,有人举着回复了一个灯语。
随即漳州港内亮起了无数的灯光,将港口照得一片明亮,有无数人群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虽然人很多,但大家却并不喧哗,只是安静地站在港口,看海船渐渐靠拢码头。
咣当一声,一个巨大的踏板从船上放了下来,几个水手跳上岸来,将小孩手臂粗细的缆绳缠绕在岸上铁桩上,将一艘艘船固定。
没有人大声说话,但所有人都忙碌起来,船下的人拿着扁担,挑着担子冲上海船,船上的人也从舱里向外搬运东西,港口一片忙碌的景象。
云齐和陈东站在海船的瞭望台上,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
陈东脸上全是笑容,他对云齐轻声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每次只要回来了,将船靠了岸,看到这些父老乡亲们上船运货时开心的样子,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所有的付出都是有价值的,每次出海,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唯有回到这里,我才真心的感觉到,这次我的命又捡回来了,而这些父老乡亲们,他们是如此依赖我,这让我觉得不管吃了多少苦,都是应该的。可惜,现在朝廷还是不让我们出海做生意,我们还是得偷偷摸摸,你看,这么晚了,大家都不敢大声喊叫一句,真让人憋得难受,希望有一天,朝廷能开放海禁,这样,我们的日子就有保障了。”
看着船下忙碌的人群,云齐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安慰道:“大哥,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们的好生活才刚刚开始,以后会更好的。”
“大伯,大伯……”忽然有一个人噔噔地从船下跑了上来。
两人转头看去,原来是水根,云齐迎了上去,调笑道:“呀,这不是水根嘛,好久不见,好象长白了呢。”
水根咧嘴一笑,冲云齐胸膛轻轻打了一拳,然后对陈东道:“大伯,回来了,赶紧回家去吧,家里有贵客在等你。”
………………………………
惊变之后 第二十一章 三江镖局
“那倭寇抓住了?”小锅子紧张地问。
“没有,听说跑了。”小胖子有点沮丧地回答道。
“几百人都抓不住两个倭寇?”小锅子不相信地问。
“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吧,这两个倭寇肯定是绝顶高手,会使用飞剑的那种,听说这世界有一些武功高手,可以千里之外驭用飞剑取别人的颈上人头,如同探囊取物,而且他们可以在天上飞,千里之外,转瞬即到,他们特别能蹦,一蹦就能蹦到房上,还可以……”小胖子又开始卖弄他的才学了。
“行了,别扯了,那两个人我看过,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当时吃早饭的时候,被好多人围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才不像是高手。”小锅子打断了小胖子的憶想。
“可镇上昨夜被伤了好几个人是真的,而且那两个倭寇真的没有被抓到。”小胖子肯定道。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了眼?小锅子暗地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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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县丞这一夜过得很是难熬,白天被县令派他回来时,心中还有些高兴,原本他就打算这两日回家一趟,看望一下自家兄弟和一些族亲,他知道这个弟弟经常会打着自己的旗号在乡下做些出格的事,但只要不触犯了国法,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威严是需要人和钱财来维护的,弟弟在这方面对自己帮助挺大,有许多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都是弟弟出面,解决得妥妥贴贴,没有后患。
这次回去,正是有一件事想让弟弟出面,可巧,正好镇上出现了倭寇,而县令又是如此重视,于是他便索性大张旗鼓,从相邻的镇上调来一些捕快和民壮,浩浩荡荡,杀向老家,也让那些人看看自己的赫赫之威。
他原本想,这两个倭寇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另说,很可能就是那个草包教师胡长虎胡乱猜疑的,就算真的有,也可能早就离开小镇了,退一万步讲,他们还在镇上,凭借自己这几百号人,还能跑得了他们?这事简直就是三指拿田螺,十拿九稳,不,绝对是十拿十稳嘛。
因此,任务布置下去之后,他叫上书院的院长,当地的举人,还有一些相熟的当地头面人物,齐聚于驿馆,边饮茶,边谈笑,努力给自己营造出一幅“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气氛。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方传来消息,均平安无事,也没有查到倭寇踪迹,于是他更坐实了此地无倭寇的猜想,心中不由得意起来,强拉着罗举人和自己下棋,罗举人棋艺不高,推托半天,他只好将书院的院长拉上棋盘,然后秉烛相向而坐,下起棋来。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是故意佯装儒将风度,时间长了,倒真的将思绪投进了棋盘,忘记了剿倭这件事,心如止水,波澜不兴。
大约子时刚过,忽然远方传来一阵大哗,里面有许多人的叫喊声,还间杂有惨呼之声,将王县丞从棋盘之中一下子惊醒。
“果真有倭寇?”王县丞心里一惊,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入棋盘,弄乱了盘面,他立身站起,就想向外冲,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两只手掌交错在一起,搓揉了一会,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过不多时,一个民壮模样的汉子冲进驿站,对县丞禀报道:“禀报王老爷,我们在搜查三江镖局的时候,与另一拔民壮起了冲突,目前双方正在缠斗,有人受伤。”
“混帐。”王老爷勃然大怒。“都是自己人,起什么冲突,打的什么劲,还不赶紧去搜索倭寇。”暗地里,却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那大汉面色有点犹豫,想了想,还是叉手禀报道:“老爷,今天搜索的民壮捕快很多都不相熟,我们到达三江镖局时,里面已有人在搜索,我们领队王捕头说,这一片原该是我们搜查,怎么被其它人抢了先?想必是对方弄错了方位,就训斥了那些民壮,不想那些人不讲道理,两句不合,竟然直接举着棍棒刀枪就向我们冲来,将我们打翻在地,请大老爷为我们作主。”
“当真是岂有此理。”王县丞气得混身发抖,一指那个民壮,“你,前头带路,又冲院子里喊了一声,立即有四五个差人跟了上来。
待王县丞赶到三江镖局时,打斗早已结束,地上躺了两三名汉子,院子里到处都是人,有一名镖师模样的人正在给受伤的人洒金疮药、缠裹伤口。
王县丞铁青着脸,看着一院的人群,一声不吭,径直走到院中大厅的大门处,这才转回身来,有三个人快步走上前,对县丞弯腰行礼,中间一人年纪约六十开外,却精神矍烁,满面红光,看装扮正是此间的主人,镖局的总镖头,另两人一身捕快打扮,彼此互相怒瞪着眼睛。
镖局里手脚麻利的伙计赶紧跑进房里,抬出一张椅子,请县丞坐下。王县丞冷吭了一声,一撩袍子坐了下去。然后瞪着那两个捕快,冷声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纪约三十出头的汉子上前一步,向县丞施了一礼:“启禀老爷,今天我按老爷吩咐,在街上揖查倭寇,一户一户查过来的,查到三江镖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搜,因为老爷吩咐过,我们每一群人负责一片区域,各司其职,所以卑职很奇怪,就想问一下进来的这些民壮究竟是谁指挥的,为何会越过自已职权区域到我这里搜索,谁知这个张捕快却批评我们搜索太过缓慢,放过重要线索,所以才争执起来,不想他们居然还动手打人,简直欺人太甚。”
王县丞指着另一个捕快模样的人问:“他说的可是事实?你给我解释清楚。”
那个捕快向前一步,躬身施了一礼,然后说:“启禀老爷,小人原本负责街对面这片区域的搜查任务,但搜查半途,忽然有一个民壮说看到三江镖局里有几个鬼鬼崇崇的家伙,恐是倭寇,希望我们赶紧去看一下,于是我就带着民壮过来查看,谁知刚进门一会,还来不及搜查,这位王捕快就进来了,出言不逊地说让我们滚开,说此地是他们负责的,无需我们在此碍手碍脚,小人辩驳几句,让他们以大局为重,但他言词极难入耳,这才起了争执,请大人怪罪。”
“是你干涉查案,越区搜索,现在却倒打一耙,真是岂有此理。”王捕快高叫道。
“是你不顾大局,不知查案,只知争斗,心胸狭窄……”张捕快说。
……
“好了,都给我住嘴。”王县丞气得混身发抖,“你们平时勾心斗角也就罢了,今日查办倭寇,如此大事,你们还大打出手,当真岂有此理,如若因为你们的争斗,而使倭寇逃脱,你们罪无可恕,我定要严加惩治。”
“是。”两位捕快躬身答应,不过依然是一副互不服气的模样,看样子原先就可能有不少积冤。
那个镖头听得两位捕快汇报完毕,忙一脸带笑地走上前来,对县丞恭敬一礼道:“县官老爷,几位官差在我院里受了伤,虽非是我镖局人所伤,但镖局也责无旁贷,所有汤药费用,尽管算在镖局头上,但刚才那位捕头老爷说我们这里藏有坏人,当真是冤枉,还请县官老爷好好搜查一番,我镖局虽然做的是小本生意,但通匪的罪名可不敢沾上,如若受到诬告,还请官老爷还一个清白。”
“查当然是要查的,全镇任何一处都不能放过。三山,你带人去给我查一下镖局内外,不可放过一个暗角。”王县丞对身边一个大汉说。
“遵命。”大汉点了一些民壮就进了宅子。
县丞忽然想起了一事,转头对张捕头问道:“你刚才说有人告密说三江镖局里有可疑人员,告密者何在?是否可信?”
张捕头回头在人群里找了找,忽然脸色一变,大叫道:“老爷,那人不见了,我并不认识他。”
“那你如何确定他说的就是真话?”县丞几欲暴怒。
“只有要一线线索,都必须认真查证,老爷,我难道不该这么做?”张捕头脖子一梗,居然还是个犟人。
“咳咳,你,你……”县丞气得脸皮发紫。
“不好了,太白居走水了。”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哗,令县丞吃了一惊,急急走出门外,却见本地的酒店太白居那边火光熊熊,不少人正在拎着水桶水盆灭火,现场嘈杂混乱一片。
“报老爷,镖局搜查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派出去的那个叫三山的汉子回报道。
“张捕头,王捕头,你们继续搜索自己范围内的区域,不可越界,如有事情,也不可互相推诿,如再出差错,你们就全部回家种田去吧,三山,你带一些民壮去救火。我说这位镖头,本官在此搜索倭寇,只要有一丝可疑,就不可放过,如今有人举报你处有疑问,我手下人前来查看,并无不妥,至于还你的清白一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还请你约束好自己的手下,协助本官办案,你的清白是你自己来证明的,不是我凭口说的,你可知晓?其它人,跟我回驿馆。”王县丞吩咐道。
“遵命”几人低头领命。
“是。”镖头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待将太白居的大火扑灭之后,县丞拖着疲惫的身子,瘫坐在驿馆的椅子上,整理一夜的线索,只觉得无比头痛。忽然外间兴冲冲跑来一个民壮,远远对县丞大叫道:“老爷,老爷,城东发现两个可疑人影,刘捕头正在追捕,张捕头听到消息之后正在向那边合围,据说十有八_九就是倭寇。”
“当真?”王县丞一听,不禁喜出望外,今天一夜的折腾,让他有些筋疲力尽,本已不抱希望了,不想惊喜却在后面。
………………………………
惊变之后 第二十二章 围倭行动
刘捕头是县里的老捕头了,自担任捕头以来,抓获的地痞无赖无数,然而此时他的心却呯呯直跳,仿佛快跳出嗓子眼了。
前面不远处是一个不大的土地庙,孤零零站在夜色之中,寂静无声。
刘捕头的心在激烈地作着斗争,他知道如果自己冲进去,极有可能夺得今夜最大的功劳,只要抓住倭寇,今后的升官发财都是指日可待,但他向来听闻倭寇武功高强,如果不慎也可能会命丧于此。
庙里的人究竟武功如何,自己实在是一无所知,目前看来,实在是没有把握对付,而自己身后,人数虽多,却只是一群羊。
今天夜里他负责搜索城东一块,一直都平安无事,直搜到后半夜,都一无所获。
慢慢的大家失去了原来的那种认真,加上每敲开一户居民,都要忍受他们冷淡的目光,他们搜查的时候,那些家主一步一跟,跟防贼似的防着他们,生怕他们顺手牵羊,拿走什么东西,让自己感觉心里很憋曲,自己明明是官,却被人当贼防着,不止一家,几乎家家如此,好几次他想发火,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丑时末,他搜索的范围快结束了,只感觉腹中空空,手脚也有些酥麻,恰巧查到一家做早点的生意人,早晨刚起床生了火,准备蒸馒头,跟随的众民壮便聒噪着怂恿刘捕头去吃点夜宵,刘捕头也的确是饿了,便丢下一些银钱,让这家人随意烧些吃食,给自己和兄弟们填一下肚子。
刘捕头和几位兄弟坐在铺子里,边等边聊,他们也听说了张捕头和王捕头互相争斗的事,不由出言调笑。
在浙东乡下,一般称吃公家饭的人都叫老爷,不管有无职权都习惯了都是向高一级的称呼,所以这王捕头与张捕头其实就是普通的捕快,并非是真的捕头。他们虽然同在县衙当差,但两人素有恩冤,平时也常常会闹出一些别扭出来,今日不知怎的,竟然上演了这么一出,当真是好笑。
至于后来的走水事件,刘捕头没有去理会,自己的职责是搜索围捕,不能随意离开,如若自己去救火,却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让倭寇逃跑了,自己反而失职,他远远看到有很多人去救火,只是抬头张望了一番,街上的人多,很快就把火灭了,并未造成多大的损害。
有民壮问刘捕头,这倭寇只是听说,却没有见过,大概是何模样?刘捕头其实也没有见过倭寇,但却不想在众人面前露怯,便依据今日从几个目击证人的证词,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理解,胡乱编造,边说边组织语言,大体是说这些倭寇外表跟大明普通人无异,但个个骁勇善战,心狠手辣,说得含含糊糊。
在他们边聊边等的时候,刘捕头是被众民壮推坐在上位的,位置正对着门外,在口沫横飞的时候,他忽然瞥见门外快速闪过一道黑影,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多年养成的警醒习惯让他决定要查个真实,他快速两步走到门边,探头向外一看,却见有两个民壮正贴着墙根向镇外走去,样子小心翼翼、鬼鬼崇崇,似乎不太正常,于是就走出大门,对那两人喝道:“你俩个,是谁的手下,怎么跑这片来了,此处是我搜索的区域,县丞有令,不许出镇。”
那两个人听到声音一愣,怔立当场,却并未转过身来,停了一停,两人互相一望,就猛地向镇外窜去。
刘捕头一惊,下意识地大叫一声:“有情况,兄弟们,操家伙,截住这两人。”说完一抽腰刀就冲了上去,屋里等着吃夜宵的民壮顿时凳倒桌翻,稀里哗啦一阵响,然后各举着棍棒鱼叉冲了出来。
那两个民壮向镇外飞奔,眼见身后跟了一群人哇哇叫着追赶,不由心中焦急,脚下跑得更快,谁知,路的尽头忽然冒出四五个民壮,领头的一个大汉,长得豹头环眼,身高臂长,手擒一把大刀,正是学院的教师胡长虎。
这是县丞设置的最后一道关卡,他们在此守了近一夜,眼见得小镇里不时鸡飞狗跳,又不时归于平静,这一夜总是被一惊一乍,开始时个个精神亢奋,一听到风吹草动就精神抖擞,拎着武器跃跃欲试,到后来,见也没有什么大事,睡意便涌了上来,个个昏昏欲睡,抱着武器在那里摇晃呢。
谁知寅时刚过一会,远处又传来一阵喧哗,睁开朦松的睡眼一看,原来是两个民壮飞快跑了过来,胡长虎大黑脑袋一摇,对手下说:“兄弟们,看来镇子里的事情解决了,这是县丞派人来通知我们回去呢。”众乡勇民壮精神不由一振,在这鬼地方呆了一夜,虽然比较凉快,但蚊虫太多,被叮咬了一夜,实在让人受不了。
民壮们伸了伸懒腰,将坐在屁股下的树墩木桩向路边挪了挪,准备收拾一下就收工回家,没想到一抬头,却见这两人后面跟着又跑来一大群民壮,个个神情激奋,嗷嗷直叫,不由得大为惊奇,只一愣神的功夫,那前面两个民壮就离他们很近了。
“截住他们”远远的传来一声大吼,刘捕头手持着钢刀追在最前方。
“不好,这是倭寇。”不知是谁最先醒悟过来,大叫一声,其它人一下子清醒过来,马上慌慌张张地寻找刀枪,仓促地摆下阵势。
冲来的两人见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退无可退,便一咬牙,从腰间拔出雪亮长刀,双刀握住,大喝一声,向前冲去。
这前来围捕倭寇的民壮大部分都是从各乡临时招来的,平时也就偶尔打个架,骂个街什么的,至多就是与乡民动动拳脚,打得个鼻青脸肿,何时曾跟人动过刀枪,这可是有性命之忧的。因此,他们虽然人多,但看到来人举着雪亮的长刀,势若猛虎地冲来,不由个个腿软,心中打怵,不知是谁大叫一声,扔掉了棍棒就向一边跳去,剩下的人就全作了鸟兽散,只留下那个胡长虎怔立当场,双手持着一把腰刀,强作镇定。
“呀……”奔来的两人高举长刀,眼睛圆瞪,一招力劈华山,暴起而至,那姿势如同下山猛虎,势不可挡,胡长虎终于顶不住压力,吓得将手中刀向对面一扔,抱着大黑脑袋就地一滚,然后撅着屁股捂着头,不敢再向外看一眼。
那刀从逃跑的两人之间飞了出去,远远地落在泥土之上,发出“噗”的一声响,这两人就快速地通过了最后一道关卡,向远方跑去。胡长虎撅着屁股,全身抖如筛糠,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响,他小心地将头从胳膊里露出一条缝,转头望去,只看到两个人在黑暗之中只剩下两个模糊的身影了。
“混蛋,胆小鬼,快起来,赶紧给我追。”刘捕快冲了上来,对着胡长虎就是一脚,然后对着后面的人大吼一声,急急地追下去。
胡长虎被踢翻在地,心中很是羞愧,在这镇上,自己一直自诩是一个好汉,拳头上可以跑马,胳膊上可以伏虎,并向别人夸耀自己当年是如何跟随将军南征北战的,他喜欢别人看他时那种尊敬的眼神,他喜欢被别人当成英雄,虽然他清楚地知道,其实自己在军营的时候也只是作为民兵存在,并没有真正打过仗,自己肩背的那个箭伤是真的,但也只是在逃跑时被人从背后射中的,当时战斗刚刚相接,自己这边所有人都丢盔卸甲,狼狈逃窜,他原本鼓了半天的勇气,在别人的逃跑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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