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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镬残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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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狡猾的家伙还是在左边。
云齐再一次巧妙地利用了匪徒疑神疑鬼的心理,他先潜伏到匪徒的左侧,将一颗小石子越过匪徒头顶弹入竹林,在石子飞在空中的时候,为了隐盖声息,他轻轻折断一根准备好的细细竹枝,就在匪徒转身过来时,那石子正好落在地上,撞在竹杆之上,发出一声闷响,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匪徒肯定会放弃先前的目标,全力对付身后的袭击,于是,机会就来了。
老二惨叫一声:“大哥……”
看到大哥并不答话,话老端起手中的弓弩就朝云齐藏身的地方射去,就在刚才云齐射出那一箭后,身形已暴露,已被老二看见,这一箭,饱含着愤怒火焰和复仇情感,笔直飞向云齐。
然而云齐早已有了准备,聪明的猎人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时间,一箭射出之后,他早就迅速向旁边闪了开去。
未虑胜,先虑败是他一直以来所遵循的准则,伍爷爷教了他五年,在这方面,他有无数的教训。
四周又一片寂静,只剩下老二粗重的呼吸,老二端着射出箭支的空弩,死命盯着云齐消失的地方,他知道,刚才的那一箭射飞了,但他没有重新去装箭,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他甚至不敢眨眼,他觉得只要自己一眨眼,那个狡猾的老鼠就会从洞里窜出来,一口咬住自己的咽喉。
老大倒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大概死了,一行四人,全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追捕一个人,居然被人家打成这样,当真是令人不可置信,但事情就是发生了,老二的心里一片绝望,他知道,这次,自己一定是回不去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死之前,能够拉上那只可恶的老鼠,可以跟他同归于尽。
猛然,老二将手中的空弩向云齐消失的地方扔过去,然后身体向前一扑,一个翻滚,将老大跌掉地上的火枪操在手中。
这火枪他们四人才有一把,老二知道火枪的威力,有火枪在手,就不信你能够全身而退。
寒冷的春风从竹林间穿过,地上的野草一阵摇曳,远处又传来了小鸟的叫声,似乎还有水流的声音,四周是那么寂静,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老二攥紧了枪,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朵充满了警戒。
这次他没有等太久,一支箭从身边的草丛中飞出来,正射中了他的右臂,火枪“嗵”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没有使用计策,没有声东击西,就这样欺身而至,一击而中。
老二左手捂着受伤的地方,踮着一只脚,恶狠狠地看着那个瘦弱的家伙,看他从野草丛中钻出来,带着可恶的笑意,嘲笑着看着自己。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劫我们镖局?”云齐冷声问道。
“嘿嘿,想要老子招供,你做梦去吧。”老二一口浓痰向云齐吐来。
云齐侧身让过,摇摇头道:“何必呢,留一条命多好,好死不如赖活,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一定会放你回去。”
“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别白日做梦了,要杀要剐,尽管来吧,你二爷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老二梗着脖子道。
“你们有种做下这种事,却没种承认吗?”云齐打算激他们一激。
“小子,你真能放了我?”老二迟疑了一下。
“当然”云齐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又不能把你的肉砍下来卖,我杀你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劫镖是为什么,你们又是谁?”
老二口里嘟囔了一下,说了一句云齐听不懂的话,云齐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老二回答。
云齐皱着眉头,向前走了两步,“你说的是什么?”
忽然那个匪徒用尽全身力气向云齐扑了过来,左手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向云齐刺来。
云齐大吃一惊,两人离得太近,待发现不对时已无法躲避,眼看着那匕首就要从头顶落下,忙双手一抬匪徒的手肘,然后一个转身,转到了匪徒的侧面。
这匪徒大概也很少用左手,毕竟不如右手灵活有力,被云齐这一托一拉,匕首左点脱了手,他咬紧牙关,捏住匕首,再次向云齐刺去,刚刺至半途,忽然看到面前寒星一点,顿时就如木桩一样,呆立当场。
他的咽喉上赫然插着一支弩箭。
云齐在间不容发的时间,从箭壶里抽出了一支箭,反手插入了匪徒的咽喉。
老二盯着一双不甘的眼睛,看着云齐,慢慢倒下去,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窝囊的死在一片小竹林里,死在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家伙手里,但他也觉得很欣慰,因为在这片小树林里,他们四个兄弟都在,他们都在黄泉路上等着自己,原来跪拜的时候,曾发誓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现在果然应验了。
大哥,三弟,四弟,你们等着我,我马上来了。
老二慢慢闭上了眼睛,带着不甘,同时,也带着欣慰。
云齐低下头去,在这两个匪徒身上搜查了一番,跟前两个死去的匪徒一样,除了武器,他们身上什么也没有,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没有一样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他们是谁,来自哪里,一概不知。
云齐饶有兴趣地将地上的火枪捡起来,研究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用,又不敢带出去,想了想,就拎着火枪找了一块石头,嘭嘭几下,将火枪砸弯了,才放心扔到了一边。
云齐将两个匪徒身上的匕首揣进腰间,他自己的匕首又是砍竹子,又是削竹签,早就缺了很多口子了,那匕首是镖局出发之前配发的,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这匪徒的匕首可比镖局的好多了,反正他们也不用,自己就拿走了,嗯,他们没有提不同的意见。
又收集了一下弩箭的箭支,将弓弩向背上一背,云齐就向来路走回去。
不知道镖局的人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乔仲有没有逃出去,不知道那些贼人现在在做什么?
不管如何,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清,哪怕前面是危险。
往回走的时候,云齐顺手打了一只山鸡,就地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架在火上烤着吃了,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一直在紧张中逃亡,在潮湿中潜藏,精神高度紧张,现在忽然松下来,就觉得饿得够呛,简直是前心贴着后心,山鸡还没有完全烤熟,就被自己胡乱撕咬下去了。
吃完山鸡,肚子里有了一点底,心里才感觉踏实一些,云齐坐在篝火旁,将自己的战利品拿出来一样样端详,这些人训练有素,绝非普通民壮,而且他们有枪有弩,云齐以前没见过枪,但他在山里时,经常玩弩,他出山前本想带一把防身的,但伍爷爷说,这东西属于官方管制的武器,不允许私人携带,抓到是要坐牢的,但为何在这些人手里却有这么多?
忽然,他发现了两样不同寻常的地方,一是匕首,两把匕首看起来一模一样,在同一个位置上刻着两个字,一把上面是八一,一把上面是八二,云齐猜想这应该是编号,匕首可能是从一家店,或者某一位大师手中买的,他们在每一把上都编了号,这是第八十一号和八十二号匕首,那么是不是说,这些匪徒至少有八十多人?今天看到的才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第二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是,那弓弩上原来有一个记号,好象是一个印,但现在被削掉了,看不清原来应该是什么样。
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云齐心想。
………………………………
第二十五章 好人与坏人
吃饱了饭,烤干了衣服,云齐觉得全身又充满了力量,简单收拾停当之后,便起身向原先的出事地点走回去。
果然不出所料,出事的地点空空如也,一个人也不见,一辆车也没有,如果不是云齐亲身经历过那些险恶的追杀,他一定会怀疑,这世界究竟有没有发生过劫镖的事。
四周仔细查看了一番,虽然那些人打扫了战场,做了很多的隐饰,但云齐还是发现了一些痕迹。
顺着这些痕迹,他走到一处沟渠边,未到近前,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云齐捡起一根树枝,挑开覆盖在上面的杂草,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便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些人云齐都很熟悉,他们就是跟自己一路而来的镖局里的镖师和力士,此时,他们已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一个个瞪着失神的眼睛看向天空,面容上全是惊恐、害怕、绝望。
云齐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没有办法去管这些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乔仲,然后迅速将消息报告官府和镖局。
从现场检查的结果看,那些镖车留下的辙印还在,只要沿着这些辙印,就有可能是追上镖车,进而查清敌人的巢穴,那可能要冒很大的危险,甚至可能会丢了性命,但如果放弃这些线索,又怕过不了多久,这些辙印就消失不见了,再也无法寻找到。
究竟追还是不追?
或者先回到绍兴和乔仲汇合?
万一乔仲已经被杀,到绍兴苦等数日,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云齐左右为难。
思前想后,云齐终于决定下来,立身站起:“追,不管后果了,先追下去再说”。
那些匪徒大部分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真实面目,而真正见过自己面容的已被杀了,就算跟踪他们时不小心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打紧的,编个瞎话就是了。
这线索如果现在放弃了,可能后面就再也找不到了,到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
云齐打定了主意,便沿着那车辙的印迹走了下去。
镖车在大路上继续前行了一段,忽然转向北方,拐上了另一条道路。
这条道路颇为宽阔,但却弯弯曲曲,云齐远远张望,只见前方路的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绵延数里,不见尽头,镖车当然是看不见,同样,道路里面的究竟有什么,也看不清楚。
会不会有埋伏?云齐有些踌躇。
犹豫了一下,云齐便坚定地走了过去,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就要坚持做下去,瞻前顾后不是云齐的性格。
云齐将弓弩藏好,又将匕首调整了一下,一把塞进靴筒中,绑到小腿之上,另一把斜插在身后,以衣服盖好,想了想,他又走到路边,采了一些树枝和野草,简单地做了一顶草帽,却并未戴到头顶,而是背在身后,遮挡住背后的弓弩和腰间的匕首。
最后,他又砍了一截树枝,柱在手中,打扮停当之后,此时的云齐,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残留着许多泥土,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云齐上下打量一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向前方追去。
出乎意料之外,一路什么也没有发现,走过一个岔口,车辙印忽然又拐向西方,那条路显然是脱离了主路,路并不宽,也并不平坦,云齐咬了咬牙,继续追下去。
大约又追了数里,云齐正埋头疾走,忽然从路的两边树后转出两个人来,抱着膀子,对着云齐嘿嘿冷笑。
“小朋友,你在找什么啊?”左边健硕的汉子道。
“啊~”云齐吓了一跳,居然没有发现这两人,让他们堵住了去路,自己实在太过专注于地上的痕迹,却忽视了周围的观察,太大意了。
这两人就是匪徒一伙的吗?怎么办?
云齐瞪着两个人,脸上显现出害怕的表情,他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对说话的大汉道:“大,大,大哥,我没有找什么,不,我就是路过的,你们是强盗吗?我可没钱。”
“哈哈,说老子是强盗,那老子今日就抢你一回,老实一点,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别耍花样,小心老子一刀劈了你。”壮汉威胁着从背后抽出腰刀,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好汉饶命,你要什么都行,只要别害我性命。”云齐做出害怕的神情,眼神却四下打量,他想知道附近究竟有几个人,心里紧张地盘算着,自己究竟是先逃开去,还是应该立即下手击杀这两人,就怕动手后,走脱了一个,到时候就麻烦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齐装模作样地向外掏东西,其实他口袋里原来东西不少,但后来逃命的时候,嫌累赘,他全抛弃了,包括口袋里的串成一串的几十枚铜钱,因为铜钱在跑的时候会叮当作响,容易暴露,现在口袋里剩下的东西委实不多,只有两枚银碇,这是他几个月来的辛苦钱,云齐苦着脸将银两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拍拍衣服,示意自己身上没有别的东西了。
“还有没有?全掏出来,别让老子等下搜出来,否则要你的命。”壮汉将腰刀一扬。
“真没有了,好汉,所有的钱都给你了,”云齐哭丧着脸道。
“给老子搜一搜,搜出来,剥了你的皮。”壮汉拎着腰刀便向云齐走过来。
“刚子,别闹了,人家一个孩子,别吓着他。”另一边那个抱着膀子的汉子劝说道。
“嘿嘿,没想到有人将我当成了强盗,不过,当一回强盗吓吓人也挺过瘾的。”壮汉嘻嘻笑着,回头对云齐道:“将你的银两拿回去,赶紧滚,别影响军爷办事。”
“军爷?”云齐一愣,正想询问,那两人一瞪眼,吓得云齐赶紧摆手道:“我只是一个过路的,什么都不知道,好汉饶命。”
两位壮汉哈哈一笑,冲他骂了一声,让他立即混蛋。
云齐捡起地上的银两,从两人之间走了过去,心下疑惑,却不敢停留,直直地走了开去,走出去很久,绕过两个弯,回头已看不见他们了,才忽然矮下身子,狸猫一般窜行跳跃,从另一个方向潜伏接近这两人身边。
这两人明显是在等什么,躲在树后,不时朝来路张望着,也不交谈。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这两人似乎等的时间也长了,有些不耐烦起来,看看路上无人,两人便挤到了颗树下,低声交流着什么,不时探头出来,看着云齐来的方向。似乎在犹豫究竟要不要等下去。
忽然,远方路上出现了一个身影,他不时低头在地上看着什么,然后又小心地四处张望一番,才继续向前走。
“乔仲……”,云齐心底暗呼一声,他居然也逃出来了,看样子,他也是循着车辙印追来的。
那两人见远方有人来了,互相打了一个手势,隐好身形。
待乔仲走近时,两人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互成犄角之势,将乔仲挡在身前。
云齐悄悄将向前潜行,靠近他们。
“小子,干什么的?”那个叫刚子的壮汉厉声对乔仲道。
乔仲明显没有精神准备,吓了一跳,满是戒备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从怀里飞快地抽出一把匕首,举在胸前,对着前方。
“唷呵,还是个练家子。”刚子轻笑一声,对另一人道:“我们不是碰上强盗了吧?哈哈。”
乔仲警惕地看着两人,身形左右移动着,防止两人暴起攻击他,戒备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小子,我看你一直低头看着地下,是不是在找什么呀?”刚子询问道,但手却攥紧了腰刀。另一个也将刀横在身前,慢慢向乔仲背后包围过去。
乔仲盯着眼前的两人,沉声道:“是不是你们劫的镖?有种做,没种承认吗?”
“果然是漏网之鱼,给我杀。”刚子又眸一亮,抽出腰刀,便向乔仲砍了过去,而另一人也抽出了腰刀加入战团。
乔仲手里只有一把短短的匕首,无法硬挡,闪避了几刀,忽然被一刀划中后背,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也不禁闷哼一声,跳到一边,眼睛死命地盯着面前的敌人,口鼻中呼呼喘气,手脚却似乎有些颤抖。
“小子,今天就将命交待在这里吧,叔叔今天送你归天。”刚子说完,举起钢刀,便向乔仲砍杀下来,另一汉子也横刀在手,封住乔仲的去路。
“嗖”一支弩箭飞来,正从刚子的后心插入。
刚子高举的手愣在当场,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来,看着胸前探出的一截箭尖,身形一摇,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汉子见状大惊,回头对着云齐的方向喝道:“谁?”
云齐拎着弩箭缓缓爬起来,心里却很纠结,眼前这两人是军人,自己不得已杀了一个,剩下的这人刚才还救了自己,虽然他不救,自己也不一定有事,但人家毕竟是好心,让云齐杀了他,还真下不了手。
“是你?”汉子认出了云齐,瞳孔一缩,然后看着云齐手里的弓弩,失声道:“你这弩是哪里来的?”
就在这汉子失神一刹那,乔仲已悄悄绕到他的身后,一刀戳进了这汉子的后腰,然后又横着一捅。
汉子惨叫一声,软软倒了下去,然后手指却指着云齐,眼神里全是不甘,他嘶声道:“你,你,……,我真不该……”
云齐低下了头,他不敢面对这汉子的眼神,甚至他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这世界是怎么了?好象一切都不对劲了。
自己刚才杀了是两个军人?眼前这个人还曾好心放了自己,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我杀的居然并不是强盗,不是坏人,而是军人。
这,是真的吗?
………………………………
第二十六章 杭州城报案
乔仲拎着滴血的匕首,摸了摸这个汉子的脉搏,确信他死了之后,又窜到先前那个叫刚子的汉子身边,探了探鼻息,这才放松下来,对云齐招了招手,两人七手八脚地将两具尸体拖到树后,隐藏起来。
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这条路上还是可能会有人经过,万一被他们的同伙看到了,就真的麻烦了。
全部收拾停当之后,两人坐在路旁,喘着粗气。乔仲诧异地看着云齐,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们可有枪呢,好象你一点伤也没有,居然还抢了一把弩,如果刚才不是你,我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云齐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细,更不愿意说出自己杀了四人的事,想了想道:“我以前告诉过你,我家是猎户,所以我们分开之后,我就一头向山林里跑,进了山林,他们就追不上我了,被我牵着鼻子满山跑,有一个强盗崴了脚,落在了后面,后抽空打晕了他,又夺走了他的弩,就跑了出来,但回到分手的地方时,我发现镖局里的人全死了,本想直接去绍兴和你汇合,但看到地上的车辙印,想想还是应该先查清楚是谁干的,回头镖局才好直接找凶手算帐,所以就先摸过来了,没想到你也跟了过来,你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乔仲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你这么幸运,分手之后,我是一路狂奔,但后面一直有几个人在追我,他们有枪有弩,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他们射死,你看我这袖子上还有一个洞呢,这是弩箭射的,就差一点点,那箭从我肋下飞过,吓死我了。幸好我的脚力好,跑得快,跑了半个多时辰后,才终于将他们几人拖垮,不再追我,我绕了一个大圈,回到我们分手之地,之后的事情和你差不多,我也是想摸到他们老巢,结果差点把命送掉,幸好有你提前就埋伏在这里。”
云齐看着乔仲,犹豫半晌,不知道要不要对乔仲说这两人的身份,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问道:“乔仲,你觉得是什么人劫了我们的镖?”
乔仲一脸迷茫之色:“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我们三江镖局也是有一定名声的,是谁吃了豹子胆,来劫我们的镖呢,而且还杀了这么多人。”
乔仲说着,忽然一拍额头,冲云齐笑道:“哎哟,我们真是笨,这两人是和贼人一伙的,我们搜查一下他们身上,说不定有什么记号,只要有线索,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一路追查下去了。”
说完,也不管云齐的反应,就兴冲冲跑到两具尸体旁,翻找起来,但和云齐先前一样,这两人身上什么也没有,一点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也没找到。
他们在行动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且可以看出,这些人有着严明的纪律。
乔仲失望地一屁股坐下来,望着渐渐黑成一片的天幕,不禁长叹一声:“这次镖局损失大了,不仅丢了货,还死了这么多人,镖局这下免不了要赔好多钱,怕是熬不过去了,镖局就此垮了也可能。”
两人商量了一下,现在这样的天色,追踪肯定是不可能的,两人总不能打着火把追寻脚印,如果有还有敌人的眼目,那简直就是活靶子,而明天以后,这道路上人来人往,他们唯一的线索――车辙印也肯定会模糊,并与其它各种印迹混在一起,与其在此坐等,不如直接回镖局,请镖局来处理此事,总比他们两人瞎忙好。
“自此地到杭州府大概两个来时辰就能到,杭州城是我们镖局的总部,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觉得还是应该直接报告总部,云齐你看呢?”乔仲说。
云齐点点头。
两人连夜向杭州城奔去,虽然战斗了一天,一直也没有好好休息,但两人还是抖擞精神,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子时刚过的时候,两人终于赶到了杭州城外,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急急赶来了,却发现此时城门紧闭,任何人都无法通行,两人相视苦笑一声,只好返转身体,走到离城门较远的地方,寻一处僻静之处,找来一些干柴树叶,点起了一堆篝火。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度过这漫长寒冷的冬夜。
时间总是这样,当你想让它慢的时候,它嗖嗖地飞快向前走,一刻不停,让你徒呼奈何,但当你想让它走得快些的时候,它又如同一只年老的蜗牛,慢得让你心焦。
夜色似乎无边无际,夜晚似乎无限漫长,总也不见尽头,两人枯坐在火堆旁,等来等去,那时间好象静止了一般,在墨色的夜空下,不见一丝变化。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迷迷糊糊相依偎着睡着了,再醒的时候,天已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四周寒气逼人,柴堆上的火有气无力地一升一灭,苟延残喘。
云齐站起身来,跺了跺发麻的脚,望着笼罩在夜色中的高大的杭州城,半晌无言。乔仲坐在火堆旁,将脑袋放在膝盖上,双手抱着小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齐从来没到过杭州城,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也会到这么大的城市来看一眼,对他而言,县城就已经是很大很大了,而眼前的杭州城无疑要比他以前待过的所有地方都要大得多。
前途怎么样?城里究竟迎接他的是什么?云齐不知道。
乔仲也在想着心思,这是他的家乡,这里有他的童年和家人,他曾经怀着一腔热血离开这个地方,希望能在另一个陌生的所场所一展身手,闯下一片天地,但事实证明,所有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自己即使只是做一个快脚,也没有做到最好。本来年后,他想换一个工作,正好碰到了镖局接到这个大镖,乔仲觉得机会来了,他终于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没有想到,镖还没有走出多远,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和云齐,镖也不见了,今天如果不是有云齐,可能自己连小命就不保了,这让他产生了很强烈的挫折感。
自己身上还隐藏着很多秘密,不知道这些秘密都揭开之后,身边的这个朋友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喜欢自己,两人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
两人向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加了些树叶和柴禾,火焰又升起来了,热浪扑面,终于又感觉到暖和了,但黎明前的黑夜却更加漫长和寒冷,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苦笑一声,然后各自抱着肩膀,默默无言。
城门终于开了,乔仲带着云齐走进城门,非常熟悉地在大街上疾行,拐过几个弯,便来到一个高大雄壮的院门前,门前立着两尊一丈多高的石狮子,还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在扫地,院门上挂着一块大大的匾,上书四个金字“三江镖局”。
这是云齐第三次看到“三江镖局”的匾额,这匾额上的字都是一模一样,金勾银划,很是有力度,一定是某位大家所书,但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块匾额更加巨大。
“唷,是乔仲回来了,你不是保镖去扬州了吗?怎么这么快?”一个扫地的家丁看乔仲,笑着打招呼道。
“冯叔,”乔仲冲这家丁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急急问道:“总镖头在吗?我有要事跟他汇报。”
“在呢,他正在后院练功场练功呢,你直接找他去吧。”冯叔也没有问什么事,直接回答道。
乔仲向云齐一招手,两人直接就走进了镖局大门,乔仲对这里的环境看得出来很熟悉,领着他左转右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练功场。云齐心中暗暗奇怪,乔仲原来不是说自己是乡下的小户人家的吗,怎么对这总镖局这么熟,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三江镖局的练功场很大,里面有几十个汉子正在练功,很是热闹,有的扔石锁,有的在练刀,也有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做着吐纳,云齐瞥了一眼,这里面有几人武功的确很是高强,很有大家的风范,自己估计不是对手。
虽然现在冬季刚过,还在新年里,天气是相当寒冷的,但练武场上很多后生都练得一身是汗,光着膀子,嘿哈大声叫着,充满了力量和阳刚之气。
乔仲站在练武场边,对着场地中间一个练剑的老者招呼道:“总镖头,我有要事禀报。”
那位老者眼睛斜看了一眼乔仲,却并不理会,依然不紧不慢地舞着自己的剑,这剑慢慢悠悠,似乎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但云齐看得出来,这老者绝对是一位高手,他每一剑中,都有一种压迫之气,看他的一招一式,都是那样流转自然,那柄剑似乎已不再是单纯的一柄剑,而是他手臂的一部分,是他的一个关节,而且这剑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一条鞭子,它不是僵硬的,而是一条灵活的蛇,可以任意变化成其它模样,不管你如何逃避,他总可以迅速地缠上你,然后凶狠地在你要害处咬上一口。
乔仲急得直跺脚,但那老者却不动声色,一副泰山崩于眼前不动声色的模样。
终于,老者一招收式,长剑隐于臂后,左手自上向下一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缓步向乔仲走了过来。
旁边走上一人,递上一件大氅,接过老者的长剑,又端上一个紫砂小壶。
老者不慌不忙地将紫砂壶嘴放到口里,悠闲地喝了一口,这才问乔仲:“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乔仲哭丧着脸回答:“总镖头,不好了,我们的镖给人劫了。”
“什么?”老者双目圆睁,对着乔仲喝道:“此话当真?”
“总镖头,我哪敢骗你啊?”乔仲道。
“啪嗒”紫砂壶掉落在地,摔成粉碎,总镖头喃喃道,“完了,这下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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