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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生存法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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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出药瓶,红花白底的汝窖瓷瓶,细长的腰身,确实精致,药水也自带着一种好闻的芬香之味,搽在伤口上,确实很有效果。这应该是宫庭里的圣物,外头一般是不会流通的。但,即是如此,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李骁是皇亲国戚,宫里赏赐这些,也是家常便饭的吧,可为何知义却如此震惊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如情最后只能发挥出她的鸵鸟精神:管他的,反正天榻上来自有高个儿撑着。
37 姐妹间也要攀比
经过游泳事件被抓并被狠罚后,如情很是安份,果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请记住本站只在屋子里专心做衣裳,并给老太君做了顶镶狐狸皮的抹额,给方敬澜夫妇各做了两双鞋子,给何氏捎了几件好成色好的猞猁毛皮,又给文哥儿也做了几件小衣裳,知廉与林氏的女儿也快一岁了,如情绞尽脑汁,做了两顶可爱的帽子及小衣裳。又给如善如美各捎了山西最出名的璐绸,算是一份心意。
而方敬澜在江浙地区走了一槽,收获颇丰,已早早进京交旨。听说此事办得还算不错,得到上头褒奖。
如情也很为自家老爹高兴,狠是下了番功夫,亲手织了件猞猁皮的暖帽捎了回去。
最后,又痛定思痛,又给如善如美各送了两个香包。
只是侍书在整理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望着这成箱的上等布匹,忍不住埋怨:“姑娘每次都成箱的礼物捎回去,再名贵也不见得人家领情呀?”玉琴也跟着道:“可不是,姑娘送十次,十有**也不过才回赠两三次。并且还都是些不值钱的,姑娘又何苦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一旁的沉香闻言忍不住轻斥道:“你们懂什么?姑娘送礼与二姑娘三姑娘,自有姑娘的考量。你们就张嘴就尽说些不好听的混话,苦被传了出去,仔细你们的皮。”
忙着把给林氏的小衣裳折叠好装箱的桃红好奇地问道:“沉香姐姐,这里头还另有名堂不成?”
沉香道:“如何没有。名堂还大着呢?二姑娘和三姑娘,什么德性咱们还不清楚么?姑娘也不过是想着让她们拿人手软罢了。至少,在收到姑娘的礼物后,不会再在老太爷和太夫人面前大说姑娘的不是了。”
其他丫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在书房里正咬着笔头写信的如情闻言忍不住暗自叹息了,说实在的,对眼高生头顶的如善,她真的喜欢不起来的。可是没办法,如善最拿手的本领就是扮柔弱搏同情,倒打一耙的本领也学得炉火纯青,这点,在如美身上深有体会。所以,对于如善,她是抱着井水不犯何水的想法,再略给点甜头过去,至少她不会在她背地里使坏。或在方敬澜面前大说她的坏话。
而如美,这人虽任性刻薄,但至少肚子里没那么多的花花扬子,如情倒不怕她在方敬澜面前大说她的坏话,只是想着给如善送了礼,如美肯定也少不了的。
过了不多久,如善如美纷纷回了份赠礼,接到用木头封好的小箱子,沉香直接丢到一旁,撇唇:“二姑娘送的一向是不中看也不中用,放着占地方扔了又觉可惜的鸡肋,不拆也罢。反正不是她自描的画就是她自个儿不要的首饰之类的,看了就生厌。”
玲珑也抱着不同的想法,一边打开箱子,一边道:“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总归一项乐趣嘛。拆拆看,看这回二姑娘又送了什么好东西……”说完话,箱子也拆了开来,里头果真如玲珑所说,躺着两枚玫瑰宫花,及一支镏金打造的簪子。玲珑拿起来仔细瞧了瞧,扁唇,又把物品丢进箱子里,对玲珑道:“咱姑娘打赏给咱们的首饰都比这好看名贵多了。沉香姐姐,依我看,这些东西,只能打赏府里的小丫头了。”
沉香面色不屑地把箱子锁上,交给蓝茵,“拿这些东西打赏下人,没得连累咱姑娘的名声。得,把东西扔了吧,箱子留下,用来装装针线什么的倒还凑合。”
可怜方家第一才女又受尽万千疼爱的如善精挑细选的礼物,还没过如情的手就被底下的丫头给处置了,如果知道了,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再来,是如美送出的礼物,玲珑看了下,道:“三姑娘虽然任性,但总比某些人好,懂得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这金脚坠虽不是名贵之物,却也是天然翡翠做的。”玲珑也拿来瞧了,点头,“可不是,三姑娘虽礼物送得少,但每样都还算是极致的。尤其三姑娘每次都捎了信来。”然后把未拆封的信件递给如情。
如情笑了笑,也有些好奇这回如美会写些什么,拆开信纸,便忍不住笑了,信上满篇都是对如善无尽的怨恨与幸灾乐祸,大意是如善这回确实做得过火,虽与豫郡王府订了亲事,稍稍把面子圆了过去,但后来双方下聘礼媒等环节上,豫郡王妃连面都不出,送出的六礼也只是按着规矩来办,比起才不久景郡王世子的排场寒碜多了。雁是淹淹一息的死雁,饼子是快发霉的连狗都不理的面饼,另外如美属鸡,豫郡王府送出的十二对金鸡,也不过拳头大小,中间还是空心的,因为拿在手里,很轻很轻。估计十二只鸡总共也不过用了三两金粉不到。
李氏一看这些加了水的礼品,不由乐了,如善这么不受豫郡王府待见,可以料到未来在婆家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然后,如美借着姐妹爱,也跑去狠狠奚落了一番。
后来方敬澜闻得此事,这回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责骂如美,反而装作不知道。如美得此鼓励,更是再接再励,因为如善糟了秧,李氏母女便看什么都顺眼,这不,如美写信的劲儿也高涨着,这回,居然写了整整五大篇。如善是如何的落魄,张姨娘母女日子如何的艰难写了一整篇,豫郡王府送的六礼等细节,也林林洒洒地写了一两大篇。最后,这才提及了自己的事来。
幸好,如美的婚事并未因如善而牵累,与庆昌侯府二公子杨启泰已过了文定,婚期定在明年元月。因为如善在前头,不管如何,也得把如善的事办了后,才能轮到她。
然后,如美在信中也把杨家给出的定礼,林林洒洒地写了两大篇,雁是活泼而精神抖擞的雁,十二只金狗足足有成人拳头那般大,并且拿在手头很沉,很沉。面饼可是出自素月斋最出名的宝塔雪饼,聘金也很是丰厚,足足二十四抬,并且每抬都是用五大三粗的壮汉亲自挑进门的。
如情看得信,狠狠揉了胸口,暗自骂着,这个如美,若哪一天被人盖布袋被暴打了一顿,她头一个拍手称快。
38 深谋远虑
这死丫头炫耀杨家给出的礼金丰厚,不就明摆着讥讽她和如善的不尽如意么?当年向家给出的聘礼也是十八抬,虽然向家给足了礼数,但比起杨家的,又要差几个档次了。。请记住本站如情也有攀比之心,看得如美的炫耀,也恨不得把她抓来暴打一顿。
气过嫉过后,如情又恢复如常,想着如美现下是风光,但她的嫁妆肯定比不上自己的厚。想着这些年自己存的私房,尤其那次回海宁一趟回来后,嘿嘿,也能买十多间上好地段的铺子了。再加上知义承诺了给她一半嫁妆,及上回皇帝赏下来的千两黄金及万两纹银,若全分作一半与她,这样也能把十个如美给砸成臭头。
一想到这,如情总算气平了。无事可做,又屁颠颠地让玲珑搬出她的私房,一一数了来,越数越开心,数到最后,已乐到见眉不见眼服。
向家门弟不高,也没什么了不得的祖产,凭方家如今的地位,确实只能算是低嫁。不过,低嫁也有低嫁的好处,至少,她不会像所有高嫁的新妇,对公婆唯命是从,战战兢兢了。
何氏是大家女,低嫁进方家,瞧她在方家的地位,稳若磐石。而余氏,则是高嫁,虽然如情不知道是否会被低瞧,但如美每次在信中的语气都给这个二嫂充满了不屑,虽然她写信劝过两回,让她对新嫂子给出几分敬意,但收效甚微,也就作罢。日后等她嫁到婆家去,她自会明白瞧不起嫂子,及让小姑子收拾的下场。
听闻,庆昌侯府两兄弟并未分家,杨家还有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
庆元四年这年冬天,边关一片太平。
冬月间,余氏顺利产下嫡子,知义很是高兴,取了小名为淳哥儿,为了尊敬长辈,孩子大名得让爷爷亲自取。
余氏生了嫡子的消息传回京里,老太君,方敬澜夫妇及知义夫妇,知廉夫妇都各有礼物送来。如善听说在禁足,所以没能送礼,朱姨娘送了足足八件套的小孩子的衣裳,如美也送了一个玉制的纳福铜锁,去年随夫君搬迁到京城的如真也送来了厚厚的贺礼。如今丈夫小升了半品的方敬宣姑姑,也捎来了份颇为贵重的礼物。也因余氏在坐月子,是以这些礼牧都是如情和何妈妈共同经手的。
如情一一拣了来,微微地笑了,礼物都是华贵而实用的,朱姨娘的则最为寒碜了,但衣裳件件玲珑可爱,小巧精致,全用的是上等好料,礼虽轻,却也用心至极。她曾给知义瞧过了,知义当场夸赞了句:“朱姨娘用出的礼,从来都是实用的。”然后当场让人把小衣裳拿出来放进淳哥儿小房间里柜子里头,
张姨娘送的则要贵重多了,一蹲羊脂玉打造的绞金丝镯子,名贵是名贵,但孩子这么小,戴也戴不上。只能束之高阁了。
李氏这回送的礼物倒也尽如意,全是月子里常吃的补品,如情细细拣了起来,亲自交给厨房的,让他们炖了给余氏吃。
余氏生完孩子后,大同好些有头有脸的贵妇都带了厚礼来看望,代王妃也亲自登门,相较余氏的战战兢兢,如情反而是进退得宜,虽恭敬却也疏远。
代王妃也不计较如情的冷淡,只是打量起余氏来,心下有些惊异,还有更多的不解,坐了没一会,留下一大堆名贵礼物后告辞。
代王妃离去后,余氏一脸紧张地问如情:“这代王妃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是不是咱们怠慢了她?”
如情安抚她,“没有的事,有些人呀,不笑的时候看着就像别人欠了她似的。代王妃就是这样的。嫂嫂不必放心上。”
其实,如情大至也能猜出代王妃的心情,综合先前四处听来的八卦,再经由自己的脑补猜测得出结论:为了拉笼知义,代王府原想把庶女嫁给知义,后来被知义婉拒。代王府还以为知义瞧不起庶出的,正准备把嫡出的郡主许诺给他。但代王妃却不同意了,知义再是年轻有为,总归是一介武将,大庆朝一向重文轻武,同品秩的武将在文官面前都要鞠半礼。不过后来代王妃亲自见过知义后,又改变主意了。说服了映成郡主后,便找人探了知义的口风。
但知义仍是找了理由婉拒,这把代王妃气得个一佛出世。虽然大家未撕破脸,但肚皮官司是打定的,否则,在代王府里,如情也不会被这对母女刻意刁难了。
而现在,知义战功显赫,深得皇帝器重,余氏生下孩子,代王府无论如何也要出面走走过场。但见知义娶的老婆这般……咳咳,估计在代王妃眼里,这余氏不管是家世,还是姿容,是真的上不得台面的,想当然就更加生气了,觉得知义是故意打代王府的脸吧。
其实,如情可以从好些大同贵妇的态度中也可以看出对余氏的不以为然,都觉得知义出自书香门弟之家,理应娶个将官之女,或是高门大户的千金。余氏不管在容貌上,还是家世上,都极为挑战门当户对这千古不变的至尊道理。如情偶尔也是这般想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朝堂局势越发了解透彻后及当今皇上推行的各种政策来看,如情再一次佩服起便宜老爹的深谋远虑来。
39 榜样的力量
不过,说起代王府的映成郡主,如情恍然想到,今年下来,此人就十七了,按大庆朝的津法规定,民间女子十三岁就可婚嫁,一般官家女子要到及笄,也就是十五岁至十六岁之间嫁人,而皇室子女同样也如此。。请记住本站但又因皇后王妃们舍不得女儿早早出嫁,都会多捱过半年,但至多也就捱到十七岁就必须出嫁。这映成郡主,待明年就是十八岁了,想必已经嫁人了吧。
后来还是包打听的玲珑发挥了她出色的八卦本领,不出半日功夫便把有关映成郡主的一切消息分享给如情。
“……自从被洪家退婚后,映成郡主拿剑砍杀媒婆的事早被传扬开去,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家敢娶?代王妃四处物色驸马,倒也颇费周折。不过最终还是嫁给了代王妃的妹妹,山西巡抚的嫡次子为妻。今年十月就已经完婚。”玲珑又细细解释着,“这黄家嫡次子,今年十七岁,还未考取功名。”
原来结的还是姑表亲,只是,近亲结婚,总是弊大于利,但不管如何,映成郡主总算出嫁。如情倒也看不到她的笑话了,还颇有些郁闷呢。
玲珑又走近如情跟前,贼眉鼠眼的道:“不过,这映成郡主在婚礼当天就与丈夫闹得不可开交。连黄夫人都恼了呢。”
如情很不厚道地乐了,连忙追问:“这是为啥?”
玲珑舔舔唇,一脸的古怪:“好像……那黄家二公子,似有隐疾。”
如情木了会,忽然一脸狂汗,男人年纪轻轻就有那方面的隐疾,确实是很难以启齿的。身为老婆的,除了忍着受着委屈着,也只能私下偷偷摸摸找大夫治疗了。若闹得天下皆知,最终丢面子失里子的还不是自己?也难怪身为婆婆的黄夫人下不了台,恼了这个侄女媳呢。
“……其实,那黄二公子身边一直有通房侍候的。在与映成郡主大婚当晚,便闹着要把这些通房给打发了。黄二公子当然不肯了,然后,郡主便当着众人的面,讥讽他不举之人就算放再多的丫头在屋子里,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如情好一阵成吉思汗,这映成郡主,真的太牛了,也太强悍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确实不同凡响呀。
接下来的事,不必玲珑讲,如情也能知道个大概,自尊心及面子受损的黄二公子当然恼了这个郡主妻子,誓死不再踏入她的房间,只睡在通房的屋子里,为了证明他不是不举之人,肯定是大加努力的,还好,努力总算有回报,通房怀孕了。这下可以证明“清白”了。但郡主哪是吃素之人,她进门不久,通房就有了身孕,这不是打她的脸么?然后,趁人不注意,把那通房给灌了一碗红花汤,当场落了胎,因药量太过猛烈,那通房落胎后流血不止,不久也一命呜呼。虽然通房的命不值钱,但孩子金贵呀,黄二公子怒了,黄夫人怒了,狠狠斥责了郡主一通。然后,这郡主便跑回娘家诉苦请求支援了。
映主郡主是代王妃的独女,自是疼在手心的,而黄二公子也是黄夫人的心肝宝贝,两个天之骄子骄女各有委屈与气愤,而代王妃与黄夫人这两姐妹也各有愤激。代王妃想的是,咱们虽为姐妹,可我可是堂堂王妃,我女儿可是堂堂郡主耶,再是姐妹,再是姨母,也不能这般对待我的女儿吧。如今为个通房这般对待我女儿,太不把王府威严放眼里了。
黄夫人则想,就算你是王妃,媳妇是郡主,可也不能这般欺负我的宝贝独子吧?你女儿嫌弃我儿子不举,还弄得天下皆知,这又是正常的妻子所为?你不愿与我儿子同房,有的是女人上我儿子的床。如今,害死了我那未出世的孙子,居然还有理了?就算公主也不是这般目中无人的。
不过,黄夫人再是恼恨这个侄女,但毕竟人家是郡主,也只能打打肚皮官司,这事也就揭过。
而代王妃也有顾忌,这事儿,本就是自已的女儿不对在先。再来,代王府如今的声势,实在不宜与身为巡抚的妹夫一家子闹僵了,于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当着两个小的面,代王妃斥责了自己的女儿,不识大体,日后必定贤慧,并收敛郡主脾气。
而黄夫人则斥责儿子,宠妾灭妻,岂是君子所为?日后好生待媳妇,不得有误。
至于映成郡主与黄二公子能否恩爱,如情并不去关心,因为,她也有新的麻烦了。
……
镇国将军生了嫡子,整个大同,稍微上各台面的,不入流的都是送了份厚礼,而入流的人物则是亲自到场,算作是一种尊重与重视。
而像李骁这样的人物,知义也不可能理所当然收了礼,然后等着对方识趣地自动告辞。这李骁,本来就是脸皮厚的,送了礼,便大摇大摆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一边品茶,然后一边等着将军府的招待。
通常这个时候,知义除了无耐外,也只得冷着一张脸陪着喝酒,说些一点营养都无的废话。
虽然李骁不明白怎么才个把月不见,这个棺材脸越发有朝千年寒冰的架式发展,但李骁早已习惯了知义的冷脸,也不以为意,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从栏院里伶人优美的歌咙,再谈到某某酒家推出的杏子酒,爽口甘醇;见知义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忽然发了狠,问:“前阵子代王府不是送了个貌美的飞燕姑娘吗?怎样,这飞燕姑娘还知你口味吧?”
知义眉毛都不抬地道:“差强人意。”
李骁来了兴致,忙问:“怎么个差强人意?”那位飞燕姑娘可是自小就养在代王府的,还特意请了嬷嬷,费尽心力的教养的,不管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舞,无一不精通的。这样的天生尤物,寻常人一见骨头都酥了,这小子不知是故作老练,还是果真坐怀不乱。
知义皱眉道:“你也知道的,内人刚生了孩子,无法活动。我怕她月子里寂寞,便让此女侍候在内人身边,顺便做做消遣。偏这人做事散漫,毫无章法,还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侍候内人,我又调她到外院做些力所能及的洒扫的活儿,却不好好干活,成天没事无病呻吟,看了就厌烦,便把她打发到浆洗房去了。”
李骁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望着面无表情的知义,不可置信地低吼:“不会吧,那么个美人儿,你居然让人家做粗活?代王府送她过来,我就不信你当真不知道其用意。”
“知道。”知义静静地道,“代王府养了好些这样的伶人,我哪会不知这里头的名堂?不过,人送到我这儿,想如何安置,则是我自己的事。”知义瞟他一眼,轻啐了口酒,哂笑一声:“难不成,就因为是代王府送的,我就得把她当菩萨供着不成?”
李骁哑然,好半晌才道:“我知道我那王叔不安好心。你这么做再是正确不过了。可那飞燕姑娘这般的美貌动人,你别告诉我,你会不动心。”
知义面无表情:“越是美貌的女人越是家乱的根源。”
李骁骇笑,“想不到,你还是个严已律人的好榜样。你还这么年轻,说话行事就这么老气横秋,也不知与谁学的。”
“学你。”
“但凡是男人哪有不爱美人的,我就不信,那么个美人成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你不会心动,嗯,你刚才说什么?学我?”李骁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满,“学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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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本文前一部叫《庶女当道》。现在这文接着写,喜欢的加把油哦,鲜花和钻石量力而为呀,打赏是要花钱钱的。不过有人打赏,俺们还是高兴地收着,呵呵
40 看走眼了?!
知义仍是面无表情,“你的前任妻子如燕的教训还不够么?”尽管如燕是他的堂妹,并且生得很美。。请记住本站
李骁脸色黑了大半,沉下脸来,“那女人早已被我休弃,还提她做甚?”一想到那女人不但设计了自己,还弄得他的妾室一尸两命,并成为全京城的笑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知义静静地道:“所以,我是坚决不会步上你的后尘。”
李骁不爽了,他的意思好像他就是个被美色迷惑并祸害的笨蛋一般,忍不住道:“你懂什么?是那方如燕故意设计我与她上床,死活要我对她负责。再来,又想着圆善大师与我的那三十二字缄言,这才阴差阳错的以为那女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王妃,这才忍着一肚子腌赞气把她娶回王府。”谁知她会那般恶毒,平时蠢笨无知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暗害他未出世的孩儿。实是忍无可忍。没把她扭送去宗人府只是把她休离王府已是仁至义尽了。
知义也不反驳,只静静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一句话把李骁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他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知义放下酒杯,又正色道:“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他盯着李骁,“前阵子我妹妹寄给向家的礼物,向家直到现在都还未收到,大同离京城也不算太远,一般来回往返半把月便能送到的。可这都一个多月了,仍是没消息,你说怪不怪?”
李骁挑眉,“各地驿站本就良莠不齐,在路上丢了,或是自己吞了也不一定。有啥稀奇的。”
“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就一些寻常的特产,外加我妹妹亲手绣的画,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李骁耸耸肩,“既然不值几个钱,丢了就丢了呗,有啥大不了的。我那表弟知书达礼,人又温和厚道,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与令妹退婚吧。”他一手挽了挑金线绣的滚边袖袍,一手执珐琅小酒壶替双方倒了满满的酒,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杯,然后自己喝了泰半,满足低叹,遂放下酒杯,闲闲道:“还未婚嫁,就送自己的绣品给未来夫家,也太赶着了点。”
知义盯了他一会,又拿了酒杯放到唇沿,却并不喝,只是道:“只要我那未来妹夫喜欢,赶着就赶着吧。只要妹妹日后幸福。”
李骁不再说话了,把杯子里剩余的酒全喝得精光,末了又重新执了酒壶,却发现酒已所剩无几,不由心中沉闷,不想再呆,遂起身告辞。
知义也不留他吃饭,待李骁走后,却坐在桌边望着某一处,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末了,他长长叹了口气,压下心头冒出的奇异思想,踱着步子往后院走去。
……
如情一听李骁来了,赶紧躲进琳琅园,半步都不再踏出,直至李骁离去,这才重新出来。
恰巧已到用膳的时辰,如情整理了衣裳,去了玄竹院用膳。
在云玄竹院的路上,遇见前方一袭白衣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在哭诉着什么,“……好歹我也是代王府送来的人。老爷不看憎面也要看佛面,怎可这般对我?”
如情停下脚步来,只觉晦气。
这个白衣女子是代王妃在看望了余氏后,第二日便差人把这个尤物给送了来,美其名曰:“方夫人你才生了孩子,无法侍候方将军,我送个姑娘来,好替你分担一二,这飞燕自小在代王府长大,一向娇养惯了的,若是做了有什么不对的事,也请方夫人瞧在代王府的面上,不与计较才是。”
余氏是个胆小又昔事宁人的,好一番挣扎后,只得应了下来。不过幸好知义不是下半身思考的人物,这飞燕姑娘生得再如何美艳动人,但想着身后的代王府,哪还去多瞧一眼,先前还在余氏房里服侍,后来又给调到外院,过不了几天,又给调到浆洗去,这飞燕姑娘凭借着代王府的威势,确实有资格不满的。
“哎呀,我说飞燕姑娘,老婆子知道您身份非凡,可您这差事可是老爷亲自吩咐下来的呀,老婆子也没法子的。飞燕姑娘若是不服,大可收拾行软自行离去得了。何苦与老婆子诉苦?”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来作贱我。等着瞧,总有一天,我定会连本带利还回来的。”飞燕气得扭头就走,走了没几步,便发现了如情,脸色变了数变,最终还是挤出笑脸,“原来是四姑娘,给四姑娘请安。”
如情淡淡地道:“飞燕姑娘不是在浆洗房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飞燕,委屈道:“四姑娘,我原本是代王府送来侍候方将军的,可现下,却成日里做那些低贱的活儿。若哪日王爷问起来,这要飞燕如何回答?”她飞快地看了如情一眼,又道:“难不成,真要飞燕与我家王爷说,飞燕被方将军打发到浆洗房里做粗活不成?”
如情盯着飞燕如花似玉的脸,凛然道:“飞燕姑娘,即然代王爷已经把姑娘送到我哥府上,那是打是卖是躺是站是洗衣服还是倒马桶都由我哥哥说了算。”
飞燕脸色一变。
如情又漠然道:“你刚才说浆洗房是低贱的活儿,我倒想问姑娘一句话:难不成,被当作礼物一样送来送去,只伏低做小侍候我哥就高贵了不成?”
飞燕张口结舌,脸色忽红忽白,颤声道:“我原以为四姑娘是个知书达理,又是个心善的,想不到……是我看走眼了……”
41 晦气,又遇上这厮了
今天天气不错,稀薄的阳光从天空透下,映在如情粉白的面容上,如此灵动的娇颜,却覆着淡漠的冰凉。。请记住本站
如情漠然道:“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活一世,看走眼的时候多去了。不差我这一个。飞燕姑娘,这儿不是你该呆的地儿,还是快快离去吧,以免让我哥瞧见,可就不妙了。更何况,姑娘已经被代王府送给我哥哥了,为了姑娘好,日后还是别把‘我家王爷’这几个字挂在嘴边了。”一般情况下,上官送来的美人,生杀大权就被掌握在自己手头,一般是没有送回去的道理的。
飞燕目光怨毒地盯着如情鹅蛋般的脸,惨笑一声:“姑娘今天的话,飞燕会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玲珑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比了个挥拳的动作,对如情担忧道:“姑娘,看样子,这飞燕姑娘脾气还大着呢。”
如情淡淡一笑,“无妨,看不清时世的人,也挺可怜的。”
这个飞燕,自小被卖进代王府,便被一直调教成代王府欲拉笼大同军政商三界势力的瘦马。但碍于上官的威势,大多数人对这些瘦马都较好的。被抬为姨娘当作宠妾的占了大多数,这飞燕有资格骄傲的,可惜,她的骄傲在将军府府里,却又成了可笑的摆设一件。
对于这些无法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的可怜女子,如情不是不同情的,但这个同情一旦涉及到与自身切肤相当的利益,则就只能丢呱哇国去了。她不是圣母,也不是强者。也没那个慈悲心肠容纳她们的满肚子小算盘。
*
来到玄竹院,知义已坐在厅子里的红木大圆桌上,朝云与丫头们正在布置张罗饭菜,见着如晴到来,朝云笑道:“姑娘来得正好,菜马上就端来了。”
如情冲她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对知义道:“哥哥,我明日想出府一趟。”
知义道:“好端端的又要出府做甚?”
自从上回如情偷偷摸摸去后山上游泳被抓了个现行又被狠罚了一阵后,知义对如情管束的较严格,门禁也异常森严,不许私自外出,不许踏出大门一步。如情想要出去,也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成。
如情半是无耐地道:“再有半月,淳哥儿便要办满月酒了。大同也没有卖小孩子衣物的,我想去外头买些好看的料子回来,给淳哥儿做两顶像样的帽子。”
知义目光温和,“你手头的活计都还未做完,还是算了吧,小孩子哪来那么多讲就。”
如情不依,“这总也是我这个做姑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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