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庶女的生存法则-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怠H缜橄赶赶肓讼耄Ω靡舱戳舜┰脚墓猓蘖烁霾凰闾档哪腥耍沤跻掠袷车娜兆印5玖煊邢蓿伺Φ焙弥髂福龈鱿湍谥欢研⊥尥蓿涸鸫诮哟备龅氐氐赖兰彝ブ鞲就猓陶饪榱煊颍拐娴拇游瓷孀愎膊簧贸ぁ�

所以人家童青雯以二十岁之资就能把夫家生意做活,着实羡慕并佩服的。

因为如情是孕妇,又顶着这么个大肚皮,稍微有良知的人都知道,不能太过劳累主母。是以,童青雯亲自来到隆仙居,与如情请安问候。

“自从新年一别,又有大半年不曾见到表嫂了。表嫂别来无澜?”

童青雯一身雨过天青对襟褙子,下身湖绿色蜀绣百褶裙,头梳规整繁复的堕马髻,整套碧玉打造的首饰珠花耳环流丽灼亮,单看这一身整洁又贵气的着装,如情便知道,传闻果真不假,这人确实经商赚了钱的。

“托表弟妹的福,还行吧。表弟妹千万别拘着,随便坐。”然后指了指身边的炕。

长长的炕铺上,铺着漂亮的天蓝色冰丝软垫,如情和童青雯各坐一边,待丫头上了茶后,童青雯拿着茶碗微微抿了一口,道:“这茶不错,只可惜泡的火候不大足,茶叶都还浮着。”

沉香忍不住黑了一半的脸,童青雯侧头与如情道:“这是什么茶?”

如情望向沉香,沉香回答“回表少***话,这是蜀地的蛾眉茶。”

童青雯眉尖一挑,似是不悦,“堂堂王府什么样的茶没有?偏弄这么个不起眼的给我,怎么,是瞧我身份低微,不配喝好茶么?”说着“碰”地一声把茶碗放到燕翅乌木几子上。

如情暗自动了怒,却淡淡地道:“表弟妹嫌这茶不好么?峨眉多药草,茶尤好,异于天下。此茶味佳,色二年白,一年绿,间出有常。这峨嵋青在蜀地是极其有名,产自峨眉山高山之处,滋味鲜醇高爽,味醇回甘、清香沁脾,经久耐泡。秋天,属凉,有萧杀之象,空气渐燥,皮肤、鼻腔、会有干燥不适感,这叫‘秋燥’。此时宜喝清茶,色泽绿润,内质馥郁,不寒不热。秋凉饮之,可以润肤、除燥、升津、润肺、清热、凉血,于金秋保健十分有利。如今虽已是深秋,然天气犹燥,这峨嵋青有清热解毒之功效,表弟妹顶着一身燥气而来,这才让丫头奉上清茶。这茶是否上档次,倒在其次,其中最主要的,却是此茶最宜秋季品尝。如此好茶,表弟妹若还嫌弃,可就伤了底下丫头一翻好意了。”

童青雯脸色窘了又红,红了又黑,她是商户女,能识字已经很不错了,如情那些是事而非的文嚼字哪听得明白?似乎听她这么一说,这叫什么峨嵋青的还真是地道的好茶,并且还懂养生之道。可惜她却有眼不识泰山闹了回大笑话,但又不愿承认是她见识浅薄,只是倔着脖子道:“听表嫂这么一说,这茶还真是好茶,可惜,我是个粗人,虽是父母唯一的嫡女却仍是吃不惯这种茶。只能辜负表嫂一番好意了。”她盯着如情,把“嫡女”二字咬得极重。

如情神色漠然,淡道:“于夏,还不拿更好的茶叶来。哦,就拿我放到紫檀木雕福寿的柜子里最左边的最底层的抽屉里的茶来,好生款待身为‘嫡女’的表少奶奶。”

于夏面色有一会儿的茫然,但刚才一直仔细留意如情童青雯的沉香则机伶地捉了于夏一道去把茶拿了出来。用崭新的‘双鱼送吉’汝窑彩粉茶碗冲泡而成,粉色茶碗盛着棕色的茶叶被恭敬递到童青雯旁边的几子上。

如情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淡笑解释:“这茶叶看起来是有些粗燥,但外头却是很难买到的。此名为‘吴平味’,这茶的来由是一个叫吴平味的人发现此茶,便由此而得名。是产自蜀地的嫡系山,也只有上千尺高峰里才会有这种茶,经由嫡系山里的傲慢谷的水洗净茶污,再以短视枝的文火煎制而成。最后交由短浅护卫,再用特殊的狗眼密封,再送到京城,放到看人低里,仔细保管。”她笑意盎然地盯着童青雯,后者很是大气地细细品会着“吴平味”茶,瞪了两旁的丫头,又笑如春风地道,“这茶极是难得,一年也才产三二斤,连宫里都没有的。若是表弟妹喜欢,再拿些回去与舅妈尝尝。”

童青雯被如情绕得晕头转向,什么吴平味,地系山,傲慢谷,短示枝,她听都没听说过的,还有什么枸眼密封,放进看人堤里贮存。能这般详细且精通,想必确实是好茶。虽然是不大喝得惯,但听如情的口气,与刚才的郑重,此茶应该极难得的好茶。

童青雯连续喝了几大口茶,越发觉得这茶果真好茶,赞不绝口,“醇香入口,沁人心脾,果真好茶。”

如情莞尔一笑,“既然弟妹喜欢,就拿些回去让舅母尝尝。”然后吩咐沉香把此装些送到鼻老爷家。

童青雯原想拒绝的,但见沉香动作麻利地领命而去,只得作罢,道了谢后,这才回到正题。

“表嫂这肚子,看着好大,应是快生了吧?”

如情摸着肚子,笑道:“是呀,已经足月了。稳婆说肚子已经往往下垂了,就在这两日了。”

童青雯若有所思地望着如情的肚子,“表嫂这肚子看想来挺结实的,从背后看着一点都不显,想必是个带把的。”

“但愿如此吧。”如情接过从周妈妈递过来的鸭子肉粥,拿了汤匙一边细细地吹一边慢条期斯理地吃。

童青雯瞟了如情的鸭子肉粥,见一个着玉绯色描金菊花褙子的丫头向自己递来一碗浓稀适合的蜜色粉羹,本来她肚子并不饿的,但想着王府的东西都是明贵的,不吃白不吃,于是接过,随意吃了两口,只觉耦粉甜软适中,软腻而顺滑,不由自主的把一碗耦粉羹给吃得精光。瞧着这空了底的碗底,面色讪讪地放下碗,又发现几子上不知何时摆放着一盘酥香蓬松的奶酪酥油饼,她又捻了块放进嘴里,只觉入口即化,咸甜相宜,酥脆爽口,本想再吃,到底顾忌着身份,不敢随意。只能没事找事地盯着如情手上那比她刚才用过的大出一倍有余的雨过天青绘海鸟的汝窑瓷碗,只见碧油油的米粥,加了葱花与碎碎的鸭肉,一股糯糯的米饭香飘进鼻间,她神色微动,讶异,“王府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怎么表嫂还吃这个?”

如情抬头,淡道“山珍再是美味,总有吃腻的时候,更何况还容易上火,这鸭子虽便宜,倒也可以降降火气。”

童青雯似乎不以为然,周妈妈解释道:“表奶奶有知不错,我们王妃自小就深受老太君仔细教养,最是注重膳食均衡,鸭,甘凉,滋五腑之阴,补清心虚热,补血,行水,养胃,生津。王妃中午吃多了大补之物,再食些乌骨鸭肉粥,方是养生之道也。”

童青雯呆了呆,神色越发讪然,见如情神色淡然,而身边几个丫头则面带傲然,忍不住暗郁了口气,干笑几声,“到底是钟鸣鼎食之家,想不到连吃个鸭子都有这么多的讲究。表嫂当真好福气。”

如情放下碗筷,淡道:“表弟妹过奖,不过是自小养成的习愤罢了。”她望着童青雯下撇的唇,意有所指地道:“我方府虽非大富大贵,我也只是个区区庶女,所幸有祖母垂怜,把我当成嫡女来养,并严令告诫我,不得有姨娘做派,什么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把戏休得使出来。”

童青雯面色一僵,隐藏在五色苏绣云袖里的手指头悄然握紧了。

这时候,又有丫头湍了茶水分别递给如情与童青雯,如情接过,轻轻啐了一口,童青雯见状,也有样学样,三颗手指头捏着碗底,另一手拨弄着茶碗,轻轻喝了一口,只觉茶水清香扑鼻,唇齿留香,不由自主地,又喝了第二口,忽然发现给她递茶的丫头面露轻笑,不由疑惑,陡然瞧到如情用雪白绡巾帕掩着半边面颊,朝身前丫头端着的暗褐色玉钵里吐了茶水,瞬时想到什么,脸红似血,端着茶碗进退不是。

如情也很想刻薄她两句,不过到底还是要给自己积些口福,于是替她解围,“这嗽口茶一向用清茶替代,刚开始祖母教我规矩时,我也把这当成茶水来喝了,还被祖母好一通笑话呢,直说我上不得台面。”把这话说完后,如情又暗自腹诽,又刻薄了一回了。但没法子,她已经尽量委婉了,谁叫她先来惹她?

童青雯脸色青红交错,难堪得直抬不起头来,但又不能明着发火,只得强笑道:“想不到吃个饭都要讲这么些规矩,那这人生还有何意义呢?”

如情淡道:“是呀,原先我也觉得这些臭规矩学着还真没意义的。可后来发现世人总会无聊的拿家世呀,出身什么的说事儿,也就不得不遵循这些无聊的臭规矩了。”

如同被挨了一记闷棍,童青雯抿了抿唇,陡然坐立难安,身子也燥得厉害,不由双手扯着浅栗色遍绣柳叶小竖领的领子。

“这才十月呢,怎么表嫂屋子里就开始烧起地龙了?”

如情连忙让人再开两两扇窗户,并让人把炉子搬远些,笑道:“我不爱穿太多衣裳,那样只觉累赘,所以从上个月起隆仙居就烧起了地龙。弟妹若是不习惯,咱们大可移到外头花厅去。”

童青雯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本来只是想着表嫂快生了,我是该前来探望的,可惜铺子生意忙,一时走不开,姑母这阵子又染了风寒,这才捱到今日才来。刚才只顾着与表嫂说话,倒把正事给忘了。”然后童青雯让人拿出一对打造精致的玉玲珑递到如情身上,“这是给还未出世的小侄子的见面礼,不值只个钱,只是我家相公从平阳寄来,说要给小侄子见面礼,还望表嫂莫要嫌弃。”

这块玉玲珑,是用上好的羊脂玉打造而成,吊在用碧玉蝉制的镯子上,小镯子很小巧,还有暗扣,可以自主伸缩,上头还有块小巧的铃铛,配戴在小婴儿身上,小婴儿手一动就会发出悦耳声响。这羊脂玉打造的玉珑珑也并不稀罕,稀罕的是碧玉打造的镯子上还吊着枚碧玉蝉,并且足足有拇指那般大,可就难得一见。

如情笑道:“王府与向家一向交好,表弟妹还送如此名贵之物,也确实见外了。”

童青雯笑得很是大方,“不过是你那不成器的表弟在平阳城瞧中了这块玉,瞧着稀罕,这才捎了回来与我。我瞧着不错,这才专门让人打造成小孩子的玩意,赠与表嫂和小侄子。还望表嫂不要嫌弃。”

然后童青雯又道:“那块玉着实稀罕,整整一大块呢,足足有一斤多重,我让玉师特意给小侄子打造了一对镯子,又特意打造了一枝簪子,表嫂瞧瞧,好看吗?”

如情这才注意到童青雯头上插着枝流光溢彩的碧玉珠杈,确实很非凡,于是笑道:“确实很好看,这玉的成色也是极好的。应该是和田玉吧?”

童青雯回答称是,然后又哀声叹气地道,“这玉也没花几个钱,听你表弟说,也不过花了三千多两银子,可没想到拿去加个工,居然也花了足足一千两,可把我给肉痛死了。表嫂,你说说,这些玉匠,还真够黑心的。”

如情轻唔一声,“确实够心黑的。”暗地里与周妈妈互望一眼,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玉芹是否心黑与她无关,她只知道,人家虽说着心痛的话,但语气却似是很享受这种心黑。

童青雯又说了她的镯子花了多少钱打造的,又说她项圉的玉珞从哪儿买来的,总算,说到正题上。

“有件事,本是不该让表嫂知道的,可如今外头形势越发严峻,我这内心里煎熬了几天,总算忍受不住,这才亲自登门,让表嫂不要做个糊涂鬼才好。”

如情挑眉,如今靖王府确实是多事之秋。因为李骁那个“败类”的关系,王府已经成了过街老鼠,外头传言甚嚣的便是皇帝有意要虢夺李骁亲王封号,贬为庶民,由靖老王爷的庶长子关骐袭爵。原本连废黜的诏书都已拟好,但经不住太皇太后的严厉阻拦,这才按下不发。但稍微耳朵灵通之人如何打听不出?

深秋的阳光很是短暂,午时过后便隐没下去,这时候天地之间笼罩着灰灰的一层颜色,如同寒鸦一样的颜色。

香炉里吐出的鹅梨香芬芳清甜,童青雯的声音低缓而清亮,如同棒槌敲打在衣服上的沉闷声响,“……江西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表兄在江西已惹下众怒,草菅人命,强抢民女,杀人掠货,无恶不作,早已惹得天怒人怨,遂被白莲邪教合力追围,并遇刺身受重伤。这事儿,原本被瞒得很紧,但消息仍是从那边传递到京城……”童青雯瞟着如情疑重的脸色,无限唏嘘,“听说表哥被一箭穿膛,也不知还有没有救……”

周妈妈等人倒吸一口气,玉琴瞅着如情陡然铁青的神色,连连喝道:“无凭无据的事,表少奶奶还是不要乱说才好。我家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身边高手如云,邪教想近他的身也是难如上青天。连老王爷和太妃都没听说过的事,你一个区区妇道人家,如何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童青雯不悦:“表哥遇刺的消息,早已传遍整座京城。只不过是顾忌着表嫂有了身子,所以低下人一直瞒着罢了。但我说的确是事实,这可是从驿站传来的消息,由江西巡抚方知礼亲笔书写的,还会有假?”她盯着如情,“就算表嫂怀疑我危言耸听,但令兄亲笔书信总不会有假吧?”

143 人人都在做戏



……

童青雯从怀中掏出一方书笺递与如情,“表嫂请看,这可是令兄亲自写给吏部的折子,难道还有假?”

眼前这个女人,明摆着不安好心,如情告诫自己,要镇定,千万不要上她的当。她力持镇定,伸手接过信,只觉头晕目眩,她努力镇定心神,又逐字逐句地仔细看完,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王妃……”周妈妈悲怆惊呼,连忙上前扶着身形摇摇欲坠的如情,语气焦急:“王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王妃但且放宽心就是。”

沉香玲珑也上前安抚着,但个个嘴里说着斩钉截铁的话,脸上却已呈现灰白颜色,若李骁当真遇刺身亡,如情守活寡不说,这未来的日子,还有何期待可言?

如情紧紧抓着扶手,一副快要晕厥的模样,童青雯哀声叹气地道劝慰:“表嫂莫要担心,说不定表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忽然一副自责的模样,狠狠捶了自己两把,“都怪我,表嫂明明有了身子,我偏在这个时候与你添乱。表嫂,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呀,若真的弄得一尸两命,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呀。”

周妈妈等人气得目眦欲裂,这人说着怕怕的话,可那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一副幸灾乐祸的得意状。

但何妈妈人要机伶些,立马发觉不对劲,问:“表少奶奶对王妃的一片心意,奴婢没齿难忘。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白,我家大老爷写给吏部的折子,为何会出现在表少奶奶手上?”

何妈妈一句话点醒了诸人,纷纷精神一震,瞪着童青雯。

童青雯很是不好意思地道:“这个嘛,说起来也真怪凑巧的。昨儿个和婆婆一道去庙里上香,有幸遇上了庆安妹妹还有豫王府的允成郡主,与此二人在一起的还有王素大人的千金,这王姑娘正与庆安妹妹说起有关表兄在江西的事儿。我一听之下,大惊失色,刚开始我和庆安妹妹也是不肯相信的,王姑娘又和我们一道回了王家,从王大房里拿了这折子与我。这确实是表嫂嫡亲兄长亲笔所写,表嫂对自家兄长的字迹,应该很是熟悉吧?”

如情又忍不住把折子里里外外瞧了一遍,双手越发颤抖着,侍书先前在写意居时也曾见识过知礼的书信,拿来仔细瞧了瞧,也是一脸凝重。

周妈妈脸色也不大好看,她连连冷喝:“不知表少奶奶与王家千金有何交情,人家会平白无故把这朝庭的密信与你?”

童青雯陡然抬起下巴来,傲然道:“表嫂或许有所不知,向家虽门弟低微,也不过经营几间铺子,有间铺子是卖些贡纳之物,王夫人时常携着王姑娘来我家买香油纸钱的,一来二去的,便就熟悉了。目前也已姐妹相称。她买我这么个面子,把这折子与我,也不是什么大事。”又故意顿了下,又道:“更何况,在庆安妹妹的引荐下,我姑母最近也成了豫王妃的坐上宾。豫王妃对我姑母可客气了,王家如今虽地位显赫,到底也要顾忌豫王府的提拨之恩,对我姑母客客气气的。连带的,我家相公也即将受提拨。”

沉香等人互望一眼,再也忍受不住,沉香竖着眉毛道:“为了我家王妃的事,表少奶奶还真是费尽了心力。除此之外,表少奶奶没有别的事了吧?”

童青雯道:“还有另一件事,好像,我听王大人的意思,因为表哥在江西……做的确实过火了些,若是表哥真的捱不过去,皇上估计要收回王府的爵位,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唉呀,我只是听说而已,俱体情况也不甚清楚的,表嫂也别当真了。再如何的说,姑丈可是今上的亲叔叔,不看憎面也要看佛面的。哪那么容易就收回爵位的,表嫂放宽心便是。”

如情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周妈妈怀中。周妈妈肝胆俱裂,疾声道:“王妃休想听她胡言乱语,此人什么德性王妃还不清楚么?王妃千万别上她的当。有老王爷和太妃在,王爷不会有事的,王妃也不会有事的。”她感觉如情的手在渐渐变凉,这时候连把童青雯生吃的心都有了。她一边安抚如情,一边对童青雯怒目而视,“到底是从小户之家出来的,只知道呈小人之舌,殊不知,却是让人瞧清了你这副下作恶心的嘴脸。你这种人除了落井下石之外,又还能做什么?”

童青雯眉毛也不抬一下地瞅着自己的青葱十指,悠然道:“到底只是个低贱的奴才,连成语都不会用。这哪叫落井下石呢?我这明明就是锦上添花呀。”然后媚眼儿一瞟,语气轻缓柔媚,却有把人活活气死的功能。

周妈妈等人血气往上涌,沉香更是忍受不住,扬言就要一巴掌轰出去,忽然听到如情的呻吟声,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如情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状,纷纷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全惊慌失措地叫道:“王妃要生了,快,快请产婆和太医。”

童青雯先是吓了一跳,侧头瞧着如情神情痛苦,额上汗水涔涔的,有一瞬间的慌神,连忙拍了拍胸口怕怕地道:“哎呀,还真的要生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表嫂千万别对外人说,是我把你这孩子给气出来的。若是让我姑母知道,肯定要撕烂我的嘴,明知如今靖王府如今已是风雨飘摇,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我还特意好心来相告,若表嫂当真动了胎气,那可如何是好呀……”

陈妈妈再也忍受不住,一个箭步冲过去,厚实的巴掌重重掴在她脸上,怒喝一声:“小贱人休要猖獗。这未来的路还长着呢?王府只不过眼下落于颓势,你就欺上门来,小人得志的嘴脸,看了就恶心。于夏于冬,还愣着做甚?还不把这个恶心的贱人春我叉出去。有任何后果,全冲着我来好了。”

“慢着。”正被人抚着往里头走的如情陡然出声,她努力平复肚子传来的疼痛感,对童青雯挤出笑来,“表弟妹也只是好心相告,做甚喊打喊杀的。”然后侧头与童青雯道,“弟妹百忙中抽空前来相告,实属一片好意,如情感激不尽。只是底下人没个规矩,冲撞冒犯了表弟妹,还望表弟妹不要放心上。”

“王妃,此人摆明不当好心,您,您干嘛还……”沉香气得连连跺脚,周妈妈等人到底是活了一大把岁数的,见如情陡然来个三百八十度大转弯,虽心中仍有怔疑,倒也静下心来,何妈妈见如情脸色确实不大好,于是连声问:“王妃,您没事吧?”

如情俏脸严重扭曲着,但却忍着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着周妈妈的手道:“我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沉香,你送表弟妹出府,我,我大概是不,不……行了……”说着头一歪,倒在周妈妈何妈妈怀里。

一时间,隆仙居大乱,一干丫头婆子乱作一团,还是周妈妈陈妈妈力持镇定,大吼一声:“都不许乱,请太医,请产婆,去熬崔生汤,还有让人准备热水,咱们不许乱,在太医到来之前,我们一定要镇定。”

然后晕厥的如情被半扶半搂地往里屋抬后,丫头们虽心中惊乱,倒也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生产前的一切准备工作。

沉香玲珑把人剪子,水盆,热水都备妥当后,忽然何妈妈从外头进来,来到床前,对着晕迷不醒的如情轻声道,“王妃,童青雯走了。”

如情睁眼,在何妈妈的搀抚下,缓缓坐起身。

沉香陡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王妃,您也真是的,做甚不事先通知奴婢一声。”害她真以为如情真的气急攻心以至动了胎气,快要不行了呢。

玲珑和玉琴伸手把沉香抚了起来,却不料自己也没甚力气,反倒栽倒在沉香身上,沉香陡然被两俱身子相压,直压得几乎断气。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把她们从地上扶起来,玲珑也埋怨道:“刚才王妃可真把我给吓死了。”到现在也还心有余悸。

玉琴拍拍胸口,胸色仍是灰白灰白的,这时候见如情神色镇定,似不像真动胎气之人,总算平复心头恐惧,冷笑一声:“那童青雯本就是不安好心,王妃才不会上她的当呢。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悲观主义的沉香却忍不住道:“可是,那童青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把大老爷亲笔写的折子也拿出来了,这事儿,还会有假么?”

侍书脸色一白,讷讷地道:“那个……奴婢昔日曾临摩过大老爷的字贴,对大老爷的笔迹很是熟悉。那个折子,确是大老爷亲笔所写的。”

如情冷笑一声,问侍书,“那个折子呢?”

侍书茫然了好一会,陡然拍了脑袋,“糟了,被我揉成一团了。”说着从石青色刻丝衣袖子里掏出一封揉得皱皱的纸来,再七手八脚地展开,递给如情。

如情左右瞧了瞧,冷笑一声,再递给沉香,“你一向最是细心,可有发现什么?”

沉香接过,摇头,跟在如情身边,虽然也认识字,但着实很少接触过知礼的字,更何况她对知礼并不熟悉。

如情淡淡一笑,又递给蓝菌,蓝菌接过,大至看了前头所写,大约是白连邪教首脑及护法心腹教众已在知府衙门里大部份被伏诛,进入知府衙门的邪教教众,上至教主护法长老,下至蒌箩,全已伏诛,教主当场被擒,因付愚顽抗,被就地格杀。其余教众凶悍勇猛,逼不得已被庆昌侯爷下令全被格杀,但是,看到最后几行字时,蓝茵陡然睁大眼,“……邪教教徒果真悍勇凶残,当诛光所有教众,收拾残局之际,陡然打斜里杀出匪徒二人。其中一人直攻靖王,靖王无所防备,利箭穿膛而过,足有三尺有余,直没箭柄。知府蔡元绫一箭穿喉,当场身亡。所幸白莲教余孽被一网打尽,然李骁身势过于沉重,已不治而亡。”

蓝菌心中跳了数跳,吃吃地道:“王妃,请恕奴婢愚钝。难不成,这不是大老爷所写?”

如情冷笑一声,“小时候,时常去大哥哥书房玩,大哥哥习惯一向良好,已到了严已律人的地步,不管是书信还是写奏折,都要在末尾处盖上自己的印章。你可曾瞧到这纸上有大哥哥的印章?”

知礼生活习惯很是严谨,书房里的每一本书摆放得齐整不说,就算是哪本书摆放在哪个位置,旁边挨着什么书都记得一清二楚,宽宽的桌案上笔墨纸砚也是齐整地摆放着的,并且严令小厮不得擅动,必须按着他的喜好摆放。若有屑小之辈任意动了他的书房里的任意物件,他都能立马感觉出来。

而知礼在书写上,也是严谨得让她撞墙的地步,昔日她在山西两年的时光,知礼也曾亲笔写了两封信装到何氏的书信里,页笺末尾总会有他亲自盖的四方小印章,上头刻着方子文三个字。

当时她觉得太过郑重,然知礼却一本正经地说:“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而改之。自小养成好的习惯,对今后可是有着莫大的助益。”并且知礼还说,之所以在信纸上盖上私章,一是为免有屑小之人描摩字迹以假乱真。至于其二嘛,他却闭嘴不谈,不过如情当时就在想,估计是想形成自我风格罢了。

侍书得到启发,连忙捉过纸笺来瞧了瞧,笑道:“还真的没有。”

如情点头,又冷笑一声,“哥哥昔日曾与我讲过,但凡官职在身对上所写奏折,就算不盖私印,亦要必须盖上官印。你看这上头,官印私印都无。大哥哥自小严谨,如何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蓝茵等人连连点头,“王妃说得极是。那,这信……”

侍书又叫道:“可是,这字迹确是大老爷亲笔所写呀。”

如情凝目,“但凡有些才学之人,想要刻意描摩一个人的字迹,还是容易的。”

侍书呆住,又若有所思地点头。

何妈妈紧拧的眉头陡然松开,击掌道:“王妃,奴婢知道了,定是童青雯和庆安公主等人一起设计的圈套,这信上有大半内容想必是真的,但王爷遇刺这段话,肯定是经过改动的。”

如情点头,“刚才听她的口气,好像似乎还与庆安也搅到一起了。有庆安这个祸害窜唆着,不可能的事也能变成有可能。”尤其刚才童青雯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与庆安走得极近,并且还与豫王府搭上了线,而王素就是豫王府提拨上来的人,向云翰又是走的王素的门路,如今向家因为庆安的牵线,又直接搭上豫王府,有豫王府作靠山,向云翰的仕途又更宽一层了。对比风雨飘摇的靖王府,童青雯是有底气在她面前炫耀的。

更何况,区区知礼上书到吏部的折子,再经由王家闺女的手转辗到庆安手上,以庆安才女的名声与本事,寡改折子,再临摩知礼的笔迹倒也不在话下。

陈妈妈冷笑一声:“这姓童的贱人果真不安好心,一朝得势就耀武扬威,小人得志。哼,王妃休要与她一般见识。”

何妈妈却冷笑道:“若只是来单纯的炫耀那还说得过去,可此人明摆着不安好心。寡改折子,再趁老王爷和太妃不在府里时登门危言耸听,落井下石,摆明了故意气王妃的。”她顿了下,恨声道:“此人着实卑劣。她的目的很是明确,王妃年纪轻,又顶着这么大个肚子,若王爷真有三长两短,平常人都无法忍受的,更何况王妃如今的身子,哪能受丁点刺激?再来,刚才听她的语气,似乎与庆安公主,王家闺女,豫王府的人勾搭在一起,这些人与王爷本就面和心不和。而庆安主自恃身份高贵,如何与区区一个商户之女搭上线?肯定是别有居心才会如此。再来此人一向胸大无脑,如何能想得出如此阴毒伎俩,定是庆安公主在背后教唆。其目的不言而喻。”

周妈妈陈妈妈虽然也见多了内宅女人间的明争暗斗,但比起何妈妈的见识,又要逊上几个档次了,闻得何妈妈的分析,也是倒吸口气,周妈妈怒道:“这些魈魅魍魉,迟早会遭报应的。”

如情轻轻捂着肚子,临盆之际胎动渐少,太医说是胎儿已成熟,身形长大,在肚子里施展不开手脚,所以胎动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