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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生存法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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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义又笑道:“不过他们也算是倒霉,这阵子四处抢掠,一帆风顺,犹不知足。今日里妄想抢掠李骁,栽了个大跟头不说,如今已被我派人巢了他们的老巢,已是全军覆没了。”

如情也跟着笑道:“活该,这会子再也不敢为害百姓了。”

*

知义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让如情好生休息,晚上再来看望她。如情经过一番折腾,早已上下眼皮直打架,待知义走后也就爬上床去梦周公去也。

如情睡得半梦半醒间,忽然发现李骁立在床前,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李骁,你,你来我房里做什么?出去!”

李骁却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盯着如情,“臭丫头,你说,你是怎么救我的?”

如情道:“按你的腹部,再按你的胸膛,就那样呀。”

“少骗我。你的侍女已对我说了,你是用嘴亲我,把我亲活了。”

“胡说八道。我哪有?”

“你有!”

“我没有。你别乱讲。”

“还敢不承认,你用嘴巴亲我,害我一世英明毁之一旦,你要对我负责。”

如情大叫:“你怎能这样呀,我只是好心救你耶。你别不知好歹好不好?”

李骁却道:“我不管,反正你破坏了我的名声,你就得对我负责。”

“放你的狗臭屁,到底谁坏了谁的名声?”

李骁却耍起了赖,“就是你,你破坏了我的一世英名。你得赔我。”

“你,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那时候,事急从权,好不好?”

“我情愿死,也不愿你那样救我。你让我要怎么见人?”

“拜托,你是个男人好不好?占了便宜还卖乖,吃亏的可是我耶。”如情气得拿枕头扔他。

但枕头被他接住,他一脸邪笑地逼近如情,“我不管,反正你就要对我负责。”

如情吓得往床里缩里,结结巴巴道:“那你要我怎么负责?”

“很简单,嫁给我。做我的侧妃。”

如情一个巴掌扫过去,“放你娘的狗臭屁。我打死你个j骨头,姑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如情这一巴掌打得很是结实,清亮的声音,打得她手都麻了,人也跟着醒了过来。

“啊,怎么是你?”如情一时回不过神来。

床前立着个粉绿色身影,捂着脸一副委屈模样,“姑娘,我只是好心替您盖被子,您,您怎能出手打人呢?”

外头的知义听到声响,也顾不得规矩礼仪,急匆匆地奔进来,“发生了什么事?”忽然见如情只穿着贴身短袖睡衣,玲珑毕现,骇得连忙转过身去,不敢再多瞧一眼。

如情脸上也火辣辣的一片,不过她倒没有知义这般害羞,很是镇定地拉了被子盖住身子,顺便也盖住自己亲手设计的纯棉加丝的低胸带袖睡衣。

“挽雪嫂子,哥哥,好端端的,你们跑到我房里做甚?”

挽雪一脸委屈,“姑娘,挽雪奉老爷的命令,特地来瞧瞧姑娘是否睡得安稳,哪知姑娘一见我进来就朝我扔枕头,还打了我一巴掌。姑娘,挽雪真有那么让您讨厌么?先前不待见我也就罢了,怎么如今还动手打人?”

如情不高兴了,但面上却是笑得讨好,“嫂子误会了,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那个靼鞑朝我跑来,我那个心慌,就忍不住扔枕头打人了。嫂子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的。”

挽雪却摆明了不信,只是楚楚可怜道:“我看未必吧,姑娘刚才嘴里还说打死我这个j骨头,还说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姑娘您讨厌挽雪明说就是,何苦找别的由头?”

如情大怒,她只是说个梦话,再做了点梦事,误打了她,怎么这人就不依不饶的?

“嫂子,你这话可就过了,我与你平白无故的,干嘛针对你?”如情不高兴了,“我刚才只是做个噩梦而已。”

挽雪只一昧的拿着帕子捂脸,楚楚可怜又无比委屈的模样。如情看得心头火起,索性不解释了。气鼓鼓地坐在床上。

18 只要秘密不外露,一切好说



知义在如情挽雪脸上来回扫视,这时开了口,让挽雪先出去,挽雪欲言又止的:“老爷……”声音很是凄楚。。请记住本站

知义眉毛微皱,轻声道:“你先下去吧。让丫头上点儿药。”

挽雪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福了身子后便离去了,如情待挽雪一走,便向知义解释:“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知义拉了个凳子放到如情床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笑道:“我知道,如今就你我兄妹二人,你就不必再向我藏着掖着了,说吧,刚才究竟做了什么梦?肯定不会是梦到靼鞑。”

如情低头,很是不好意思,“可不可以不说呀。”这要她乍个说呢?太难为情了,也不好解释的。

知义倒也没有穷追,道:“行!不过,你总得与我说说,李骁溺水,你用了什么法子救的他?”

如情傻眼,吱吱唔唔地道:“也没什么呀,就是,按他的肚子,再按他的胸膛,就,就这样把他给按醒的。”

知义蹙眉,“一般溺水之人是不容易救活的。你倒好,居然神奇的把他给救了。我问李骁的护卫,他们吱吱唔唔的说不清楚,只说是你救的。问你的丫头,一个个吓得活像受惊的小白兔似的,结结巴巴的半天也说不清楚。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施救的?”

如情一个头大,也跟着结巴道:“哥哥,我可不可以不说呀?”

知义瞪她。

如情受不得他这张棺材脸,捎捎头,撒娇道:“哥哥,妹妹求你嘛,别再追问了,这是个秘密,任何人都不能说的。”

知义看她半晌,如情又继续撒娇,他微微叹气,只得作罢。“刚才梦见谁了?”

“李骁!”如情捂着双唇,懊恼无比,忍不住拿了枕头扔他,“哥哥你使诈。”

知义接过枕头,笑问:“他在梦里又如何惹你了?连贱骨头说出口了。”

如情眼珠子转了几转,道:“他很可恶嘛,仗着救过我一命,大说我的坏话。所以我就忍不住打了他,没想到,却打到了挽雪嫂子。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知义表示知道,“刚才我去了李骁那一趟,也送了些礼以表谢意。他也回赠了我两瓶雪肤金创药,说是给你用的,效果奇好。”说着从怀里掏了两个红花瓷瓶,交给如情,“等下让丫头们给你上药,李骁说这是皇上御赐的圣物,治疗外伤极是有效。三天功夫就能愈合,并且不留疤痕。”

如情从被子里伸出雪白耦臂,飞快地接过,然后迅速又把自己藏起来。她这个动作也只是无意识的,但对知义来说,也才明白过来,身为兄长在妹妹闺房里极是不妥当的,然后立马起身告辞。

*

如情养伤期间,极是无聊,不过幸好包打听的玲珑时常与她说了最近大同的八卦事儿,倒也不至于无聊到数苍蝇。

李骁受马贼袭击,在山西地界引发了大地震,因为李骁马上就要回京复命,却在临走前几天被马贼袭击,实在是猖獗目中无人。一来怕李骁回京后在皇帝面前说他们治理不力,二来也怕李骁怪罪下来,他们也担当不起,是以,最后以代王及巡抚为首的高级将官,开始了清匪行动。

再来,李骁回去后,也受了场风寒,不过代王府的御医去看过后,开了几贴药,吃了也没啥大碍了。最近又生龙活虎起来。

如晴闻得此事,好一通鄙视,亏他还是练武之人呢?同样落水,她至今仍是生龙活虎,偏他居然还病倒了,果真是娇贵的王爷呀。

最后,李骁还特意来了将军府一躺,知义在前头接待,听说是特意来感谢如情并进行慰问的。可惜如情是深闺中的女子,不宜见客,李骁也不强求,只是留下好些补品来。

紧接着,李骁离京了,因为前些日子与马贼作战,狠是损失了好些护卫。所以知义亲自派了将士,把李骁送出山西地界,并一路命人护航回京。

如情长舒了口气,拍拍胸脯,“很好,总算回去了。”这回她不怕秘密被泄露了。只要李骁身边的护卫不说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

------题外话------

亲们,收藏哦,老读者们来了哪些了?上来冒个泡吧,俺好先握个爪。新读者也不要害羞嘛,让俺香个先

19 暗斗与明争



李骁送的药确实有效,擦了一次就已结上了粉红的疤,很是神奇,也不知是什么药做的。。请记住本站

不过在用饭时,如情忽然从菜里吃出了姜末,及酱汁,很是不悦了一番,遂命人叫来厨房的,冷着脸责问:“明知我身上有伤,吃不得姜,也吃不得酱汁,为何还放姜汁在里头?”

那厨娘连忙解释道:“姑娘,奴婢真的不知姑娘有这样吩咐过呀。”

如情转头望了沉香,玲珑又望了青峦,青峦连忙道:“姑娘,奴婢亲自与挽雪夫人说了的。请挽雪夫人让厨房的不要在菜里加姜和酱汁。”

如情心下了然,知道出在什么症结上了,于是让厨房的下去,又再一次吩咐她不许在菜里放姜或酱汁。若再有下次,铁定把他赶出府去,她说到做到。

那厨娘吓得几乎腿都软了,连忙恭身领命。

待厨房的离去后,沉热电厂这才瞪了青峦,“你明知挽雪心里怨怼姑娘来着,为何还要把这事交代给她?”

青峦跪了下来,也不解释,只是请如情责罚。因为如情的脾气是,凡是做错了,不许再狡辩,越是狡辩,越是罪加一等。

如情淡淡地道:“身为下人,我也尽量维护你们,不让你们跟着我受罪受累。每当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有你们的一份。你们也不必感激我,我只求你们做事用些心,再多用些脑袋。青峦,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但是,你做事确实没有用心。”

青峦伏下身去,一个劲儿地承认自己的不是,请如情责罚。

如情声音淡淡:“哥哥府里发放银子,身为我的贴身丫头,哥哥也是优厚你们,每人发放八百到一吊钱不止。这事儿对于其他下人来说,本是不公平的,偏还有人四处宣扬,弄得挽雪成天拿着算盘在哥哥面前算来算去,说什么这儿超支了,那儿浪费了。”

其他人赶紧低下头去,青峦已是全身冒汗了,抖着声音道:“姑娘,婢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如情充耳不闻,又道:“哥哥对我好,今天给银子,明天送好吃的,咱们自己知道就成了,怎么还召告得天下皆知?若不是你跟在我身边有几个年头了,我还真以为你是见不得挽雪对我太好了。”一般情况下,兄长对妹妹好,天经地义之事,但若是兄长已娶了老婆,这就不一样了。明着给暗着给双管齐下才不至于让嫂子嫉妒或是吃味。但偏偏,却有人把这当作是件光荣的事儿,四处宣传,这样一来,确实让府里的下人不敢怠慢自己,但也得罪了嫂嫂。

挽雪只是个通房,虽只是奴才身份,但总归是知义房里的人,凡是女人,哪会不嫉妒的,瞧吧,这些日子以来,挽雪暗着给脸子也是常理之事。虽如情不放在心上,一来挽雪也折腾不出什么来,二来她不是正儿八经的嫂子,但,若碰上真嫂子呢?可就不会是挽雪这样暗着使脸子,估计会搬到台上了闹事也不一定。

这时候,沉香也跪了下来,“姑娘,奴婢身为大丫头,却没能管治好底下的丫头,奴婢也有责任,请姑娘责罚。”

然后其他丫头也跟着跪了下来。

如情见起了震摄效果,总算满意,也就见好就收,瞟了沉香一眼:“将军府不比京城,凡事都要自己动手,你侍候我也确实尽兴。但却疏于管教底下的丫头。你可明白大丫头的职责,不光只是尽兴侍候我,还得替主子管束底下的丫头。”然后又对青峦道:“刚才我的说话,都听清楚了吗?”

青峦伏下身子,声音颤抖,“回姑娘的话,奴婢都听清楚了。”

如情颔首,“很好。下不为例。”见青峦眼里揉进喜悦的光茫,又道:“我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次不过三。若下次再犯,可就别怨我不顾情份了。”

花嬷嬷教的很对,对下人,就得恩威并施,不能太过无原则的原谅,也不能太过严厉,松紧结合,刚柔齐济,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至于好些穿越到古代的女主,总会把丫头当姐妹或是妹拜为姐妹的行为,如情直觉不可思议,也暗自鄙视自己,看来,古代生活得久了,也把等级观念深入人心了。

*

玲珑和琴儿把带有姜汁和酱汁的菜都送去厨房后,又端了新的菜过来,路上碰着了知义和挽雪。

知义很是讶异,便问了句:“这个时候怎么还没用饭?”

沉香回答:“回老爷的话,姑娘身上有伤,不能吃带姜汁和酱汁的菜。奴婢重新去厨房重申了一遍,并且盯着厨房的按姑娘的口味做了几道菜。”

知义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挽雪却一脸惊讶,“哎呀,这个时候,厨房的都歇下了呀。妹妹这样一来一去,肯定耽搁了不少时候吧?”

沉香冷冷瞅了她,面无表情地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雪夫人心疼厨房多做了事,可若是姑娘身上落下疤痕,还能见人么?先前姑娘也是派人通知了夫人的。为何夫人没及时通知厨房呢?”挽雪脸色一变,沉香又微弯了唇,淡淡地道:“雪夫人每天一大堆的事儿,记不住也是常理。”

知义侧头瞟了挽雪一眼,挽雪面色难看,却强笑道:“妹妹说的是,瞧我这记性,总是丢三落四的。”她低下头去,一双眼睛却瞟着知义,知义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由稍稍放下心来。

沉香纵然不忿,但碍着知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反而皮笑肉不笑地赞扬了挽雪两句,对知义福了身子,端着盘子朝琳琅园走去。

回到如情跟前的沉香,想着刚才的事儿,原想一股脑吐出来的,但想了又想,最终什么也没说。

20 知义娶老婆了



如情养好伤后,又迷上了游泳,她觉得呢,如果她会游泳,就不会差点溺水,如果她会游泳,就不会欠李骁一个人情了。。请记住本站

如果她会游泳,肯定能把小腹处的赘肉给消去,如果她会游泳,肩膀就不会因时常绣花而酸痛了,如果她会游泳,发育不良的胸部一定能长大不少的。

想到这里,如情全身血液都沸腾了。

但是,山西湖泊很少,再来如情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外头游泳,不过,办法还是想出来的。包打听的玲珑还真不愧为这个称号,不出几日便给如情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在大同靠北的一处山林里,那儿有一方天然温泉,泉水虽然浑浊,但水是活水,并且最重要的,水并不深,她下去拭过,水中心也才刚及胸膛,泡澡或是凫水都是不错的选择。

如情听得那个心动,恨不得插翅就飞过去游上三大圈。

正当如情绞尽脑汁想怎样瞒天过海外出去山中泡温泉时,京里传来了确切的消息,父亲方敬澜在京中正式与余家下了聘,知义向傅原请了半月的探亲假,火速去了京里成亲,并准备把新妇接到山西来,这就叫夫唱妇随。

本来如情也想回京参加兄长的婚事来着,可惜路途遥远,被知义给拒绝了。后来听闻知义娶妻,没有办筵席,没有宴客,就那样,冷冷清清地把余家姑娘迎娶了进门。如情先前还不明白对结婚异常重视的古代士族,为何会如此精简,后来才从周妈妈嘴里得知,余家老夫人逝去,余家姑娘得在百日内婚嫁,否则就要守三年的孝,为怕余家姑娘守孝守成老姑娘,余家这才急着与方家定下婚事。

如情恍然大悟,又连忙熬夜赶工准备给新嫂子准备礼物。知义的探亲假只有半月,转眼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四月月底的时候,知义带着新妇果真回到了将军府。

为表对新妇的重视,挽雪与朝云亲自领着方府的下人,在将军府大门前,亲自恭迎主母的到来。

知义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玄黑衣裳,身前身后数十骑亲兵护卫,后边跟着一辆石青帷饰三驾马车,及一长串的单匹马车。

想必新妇便在马车里头,朝云挽雪不待新妇下车,已伏身跪了下来,口中齐声唱喏。

知义下得马来,亲自掀了帷帘,一位头戴纱巾,身穿降紫色吉祥如意纹褙子滚二指宽的白绒压边,同色锦纱百合如意褂子,下身大红色绣吉祥如意百褶月华裙的年轻妇人,在婆子丫头的服侍下,下得了马车。

知义牵着新妇,让下人全都起了身,朝云挽雪起身后便向新夫人福了身子,口称奴婢。

新妇打量此二人,转头问知义,“此二人是……”

知义回答:“朝云,挽雪。在我屋里侍候的。”

新妇不再说话,四处顾盼了下,“哪一位是四妹妹呢?”

知义还未答话,朝云已回答道:“夫人,四姑娘已在后院里等着您呢。”

挽雪也笑着道,“夫人,四姑娘金枝玉叶,身份娇贵,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夫人进了内院,便能见着四姑娘了。”

知义微皱了下眉,不过却未说什么,只是对新妇道:“走吧,你一路上也累了,先进屋去休息一番。相信四妹妹这时候已经准备妥当了。”

新妇温婉地笑了,“听说四妹妹一向善解人意,做事周到,妾身一直想见识一番。夫君,妾身真的想迫不及待见上四妹妹了。”

知义唇角含笑,“走吧,当心路滑。”然后抚着新妇进入大门,一路来到垂花门处,这才取了头上的面纱,交给身后的婆子,但朝云动作更快,连忙上前接下,“夫人,让我来。”

新妇看了她一眼,略作打量,温言笑道:“有劳了。”

朝云结巴地道:“侍候夫人,本是奴婢的份内之事,夫人可别这么客气。”

进入垂花门,果见一个身粉紫对襟圆领褙子,水红撒虞美人花亮缎粉紫镶边衣裳,头梳归整的弯月髻,耳饰滴珠型玉石耳坠的明丽少女已欣喜地上前两步,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动作妍丽如行云流水,一时间,看得呆住。

“嫂子来了。”如情轻快上前,在余氏身前三步停下,冲余氏规整地行了个纳福礼,“如情见过嫂子。嫂子眉毛生得真好。”其实,这余氏长相也是端庄型的,白皙且圆润的一张脸,与何氏有得一拼,但余氏却又多了份温婉,看表相,应该是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女人吧,配上知义,虽然有些逊色,不过也算相形得益了。

如情也不能夸她美,朝云挽雪都比她漂亮多了,夸她白呢?又白不过自己,于是只能夸她眉毛生得好。

余氏亲自扶起了如情,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有着惊艳,“大家都在说,妹妹生得颜色最好,又善解人意,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唉,如今我可羡慕向家公子了。”

“嫂子羡慕他干嘛呀?”

“羡慕他能娶到你呗。”余氏伸出短胖指头,轻轻点了如情的额头。

如情跺脚,故作羞涩,“嫂子真坏,才进得门来就拿我取笑。”

余氏呵呵地笑着,“这哪是取笑呢?我可是实话实说呀,是不是呀,夫君?”

知义也跟着淡淡地笑了,见大家都杵在门口,便道:“先进去说话吧,杵在这也不大好。”

然后一行人又来到知义居住的玄竹院。

如情边走边道:“嫂子,知道你一路劳累辛苦了,所以,里头早已备了饭菜。嫂子在京城,可能还吃不惯这儿的饭食,所以妹子吩咐厨子尽量按着京里的口味来做,希望嫂子能喜欢。”

边说便边来到玄竹堂,果然红木海棠纹如意大圆桌上已摆好了饭菜,丫头们正在忙活着,见着知义等人,全恭身福了礼,余氏全一一打赏了。最后又拉过如情,给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妹妹,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不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妹妹多加指教。”

21 挽雪的命运



余氏捂唇笑得不住停,“天呀,我真惨,居然遇上刁蛮的小姑子了。。请记住本站”

知义也无耐地笑道:“小丫头越说越回去了,为兄几乎把你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呢,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如情立马回答:“就怕哥哥有了嫂嫂忘了妹子呀。”

这下子,便有两个手指头来戳她的额头,如情故作懊恼,“看嘛,看嘛,嫂嫂才娶进门,哥哥就一心向着嫂嫂了。我命真苦。”

“有你这么刁钻的小姑子,我才命苦呢。”余氏很是喜欢这个小姑子,余家门弟不若方家,再来因为自家母亲的原因,她仓促披上嫁衣。余家原是寒族,虽娶了何家长女,凭借大嫂娘家的威望,兄长一路平步青云,日子比以往好上百倍,但家中并无多少恒产,再加上母亲又逝去,她的婚事全由父兄一手操办,嫁妆也是嫂子打点的,嫂子确实没有亏待她,咬牙给足了八十八抬嫁妆,但她知道家里的境况,这些抬嫁妆也是兄嫂的极限了。

因嫁妆的单薄,她进入方家后,并无多少底气,虽说长嫂对她以礼相待,弟妹林氏也表示了善意,老太君,公爹也还友善,夫君瞧着也还不错,这让她稍稍放下了心,但,婆母李氏,及另两个小姑子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想着在方府生活的那五天受到李氏母女及如善的种种刁难,余氏心里很是郁积,不过想着马上就要随夫君去山西大同,这些她都忍下了。可又听说她的最小的姑子与知义住到一块,吃足了小姑子的苦头,余氏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如情也与如善如美一样,处处给她使绊子,拿话来堵她,很是心焦了一阵子,一路上向知义问了好些如情的脾气性格,知义再三保证如情性子好让她放宽心。但她仍感不安,如今,见如情这么落落大方又如此亲和,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说笑间,准备开饭,知义坐中间,余氏,如情坐两边,朝云挽雪站在两旁侍候知义与余氏。

用过饭后,朝云又从丫头手中亲自端过吁盅,侍候余氏嗽口,余氏略有不习惯,挽雪则侍候知义。

一家人用过了饭,移至玄竹堂,知义与余氏坐在当中位置,朝云挽雪面色紧张,绞着帕子,一副欲言又止的。

如情瞧到了,不过却未说什么,起身告辞,兄长房里的事儿,她身为妹子的可不能掺和的。

回到琳琅园后,玲珑便说出她对新夫人的感受,“姑娘,这新夫人看着脾气挺温和的。”

其他人也附和着,大都对余氏很有好感。心里也着实高兴,新夫人脾气好了,她们做下人的日子也好过。

但如情却抱持着不一样的看法,新嫂子脾气好,她也有福,可脾气太好了,也不是件好事,至少,降不住底下的人。

如情看了余氏的陪嫁名单,嫁妆单薄,陪嫁只有一个婆子一个丫头,这婆子还是她娘家嫂子给的,丫头则是贴身侍候在身边的。陪嫁如此单薄,如果知义不向着她,估计也艰难。

不过,如情还是挺担心余氏降不住挽雪,生怕挽雪给她上眼药水,或是使些外人瞧不见的贱招,便时常派出包打听的玲珑去知义那刺探军情。

玲珑也不负所望,不出两日功夫,便从玄竹院里的下人嘴里套了不少新鲜话题,挽雪趁知义不在府里时,领着朝云向余氏请安,恭敬地磕头敬茶,若余氏受了这碗茶,则是认同她们的身份。若是不受……凭余氏温和的脾气,挽雪特会来事的性子,估计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余氏身边却有个厉害的老妈子,见挽雪二人跪了下来,便连忙道:“万万不可,二位姑娘是老爷房里的人,我家夫人才刚进得门,如何做得这个主?还是禀明老爷再另行打算吧。”然后也不给挽雪说话的机会,连推带拉的把她们给推出了玄竹居。

然后,当天晚上,挽雪不信邪,趁知义回来后,又拉着朝云,亲自跪倒在知义眼前,说话也挺有艺术的,“老爷,如今新夫人进门了,还请老爷成全我们姐妹,请夫人让咱们姐妹敬个茶吧。这样,咱们姐妹也安心了。”

余氏面色不豫,知义则眉毛都不抬一下地道:“敬茶?你们不说,我都给忘了。”然后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垂眸盯着朝云,“你跟在我身边已有三载,还算尽本份。你这杯茶,夫人也是受得的。”

朝云一听,眼里揉进大把的喜悦,连忙向知义重重磕了头,并大声感谢老爷。但知义话锋却一转,“抬为姨娘后,就得谨守嫡庶规矩。身为姨娘该做些什么,想必不用我再教你吧?”

朝云又磕下头去,表示知道。侍候老爷和夫人,每日里晨昏定省,永不间断。

知义颔首,“你是个谨守本份的,抬你为姨娘,也是你应得的名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的卖身契暂且由夫人收着,若是真的安份守已,方府就是你的安身立命之处,否则,便是你的埋身之地。”知义这话说得严厉并杀气腾腾,朝云吓得全身瘫软,舌头几乎打了结,结结巴巴地表示一定会属守本份,若有半分错处,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知义又转头盯着挽雪。

挽雪缩着身子,强自镇定。

22 挽雪的命运,及如善定亲



知义盯了她半晌,收回目光,示意余氏把他放在床头柜子里的包裹拿了出来,碰地一声放在茶几上,淡淡地道:“这里有一百两银子。。请记住本站还有你的卖身契。你拿去,是另行嫁人,还是远走他乡,都随你。”

挽雪身形萎顿,不可置信地望着知义,凄声道:“老爷……您要赶我走?”

余氏也是一脸吃惊,朝云更是睁大了眼。

知义声音淡淡:“你命薄心却比天高,生得好却心胸狭隘,嫉妒心浓,耍小聪明却又太把自己当回事,张姨娘那一套原原本本搬到将军府上演了。你这样不知安份为何物的人,放到府里,也是祸根。我也要不起,也不敢要。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拿了银子和卖身契离开府里吧。”

挽雪如失了力气般,萎顿在地,她还想说什么,知义又冷声道:“你一个通房丫头的身份就敢处处与主子别苗头,暗里使绊耍阴,玩弄你的小聪明,我一直没有点破你,不代表我纵容你。你一个通房就敢把主子不瞧进眼里,若真抬为姨娘,岂不翻了天?我的妹子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也是我自己的事,还由不着你一个奴才来指手画脚给脸子瞧。”

挽雪呆愣愣地望着知义,脸色灰败,眼里有着绝望与震惊,本还想狡辩一番,然知义却不给她机会了,把包裹丢到她面前,“两条路,一是自己收拾了行软自行离去,二是让人捆了丢出府里,你自己选吧。”

挽雪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玲珑说到这里,已是眉飞色舞,高兴得找不着北了。侍书等人也高兴不已,莫不拍手称快。纷纷大赞知义果真英明神武。

如情也高兴不已,她实在不喜欢挽雪的做作与处处针对她,这会子让她出了府,总算可以清静了。

按照规矩,朝云被抬为姨娘,不需要大宴宾客,但府里还是得办几桌酒席,意思意思一下的,如情也翻箱倒柜地找着,看送什么礼物好。太贵重了她又舍不得,一般的礼物又拿不出手,最后,她咬牙,干脆送了块素缎过去,反正这是李氏从京里捎给她的,她暂时用不着,就用来借花献佛好了。

正当如情这儿忙得不亦乐乎时,蓝茵又气喘吁吁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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