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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照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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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她如此严肃,神情复杂的样子,他不由得一震,“什么事?很严重?”
“恩!之前我并没有坦白离开原城的原因,我犹豫了好久,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我……”她欲言又止,在张愔面前,那段往事真的难以启齿。
察觉出她的为难,张愔体贴的说:“你要是不想说,不必勉强。”
“我在原城是靠卖艺为生的,一直住在明月楼。”她一口气说出来,赶紧别过脸,不敢面对张愔的眼神,怕看到他眼睛里流露出嫌弃的或惊讶的目光。
张愔确实感到惊讶,因为没想过她以前会是一名雅技,但他并没有嫌弃,反而是心疼,他心里想着,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幸的事,他也明白青霓是觉得难堪才迟迟没有说出来。他心里盘旋着该如何回应才能保护她那颗敏感的心,一时沉默不语。
青霓却想着,他果然惊讶了,果然嫌弃了,不知如何开口了……
“张大人!”一个守城门的士兵突然走到张愔跟前,“您母亲正在那边坐着呢,看见你们了,特让我告诉你们过去见她。”
张愔听了,知道是母亲出来闲逛,顺便等他一同回家,便说:“知道了,你去吧。”接着他又看向青霓,目光坚定又深情,“青霓,不管你的过去是怎么样,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就只有你,现在了解你的过去了,我更想早点娶到你,好好守护你,不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青霓这才抬起脸,眼眶里喊着泪水,又感动又愧疚的说:“不止这个,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不过你母亲来了,你先去陪她吧,我迟点再告诉你。”
张愔握住她的手,点头道:“你放心,什么事都有我呢。对了,你要不要现在就去见见我的母亲?”
太过突然,青霓惊愕不及哪敢过去请安,况且又没个见面礼也不好意思空手过去,便说:“我现在两手空空,没什么准备,还是不要了,改天买点你母亲喜欢的东西再去请安。”
张愔觉得有道理,也理解她的心情,便不勉强。
青霓正欲抽身离去,却听见犹如从地狱里传来的噩梦般的声音。“怎么,不敢见我?勾引完我丈夫,又来勾引我儿子。”
两句话恶狠狠的从背后传来,声音充满了可怕的熟悉感,曾多少次萦绕在她的噩梦里。瞬间她跪在衙门里,无数人骂她狐狸精,指责她的场面浮现在眼前,她突然觉得好像掉进深渊般,不停的往下沉。
青霓不敢回头,愣在原地有如雕塑,小脸煞白煞白。她意识到这世间最恐怖的巧合出现在她身上了,张愔的母亲竟是张夫人!张愔竟是张员外的儿子!
这倒解释了为何第一次见到张愔,就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她早该想到了!
张愔一脸疑惑的看着母亲,觉得今日的她与往常判若两人,怎么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更疑惑的是她在骂谁,青霓吗?一定不是。
张夫人三两步冲到青霓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命的拽,理直气壮的说:“走,跟我去见官,我家官人的案子到现在还没结果!你害死了人是要偿命的!”她说着眼泪就下来,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张愔反应过来,挡在青霓面前,“娘,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叫青霓,不是那个舒颜儿。”
张夫人冷笑道:“呵,还改了名字,她化成灰我都认识,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你的父亲。”
说到张员外,青霓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她不要听到是她害死心中的朋友,害死自己喜欢的人的父亲的话。
“张夫人,那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没害过张员外……”
张夫人不听青霓的解释,蛮横的打断道:“有什么话你去跟知县大人讲吧,我不听你妖言惑众!”
青霓眼泪簌簌的掉下来了,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认识张夫人的人都认为她向来和蔼,处事公道有理,所以一定是那女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场面逐渐失控,张愔不想让别人看戏,更不想青霓被人指指点点,忙拉开张夫人,劝她回家再说,弄清真相再追究。
他知道青霓有故事,却实在没想到是这个故事。旧年他在上京参加武试,回家看望的时候才知道父亲已经遇害,那时父亲的丧事已毕,没有机会验尸,而知县赵先大人那里也没多少与案情有关的资料。
他还没来得及细查,又被盛筠寒召回上京。不过赵先和母亲一口咬定是一个叫舒颜儿的雅妓害死父亲的,而她已经逃之夭夭了,故而案子就这么被耽搁下来,
可如今怎么会是青霓呢?他确信,害死父亲的一定不是青霓!
“今天我一定要抓这个狐狸精去见官!你不是要抓害死你爹的凶手吗?如今凶手就在这,你还不抓她偿命!”张夫人见到儿子有意袒护,心里的怒火更盛,情绪更加激动,咄咄逼人。
“我会找到害死爹的凶手,然后杀了他偿命,但这个人不是青霓!不是她!”张愔扶住张夫人,带着乞求的语气认真说道,“母亲,您相信我!”
青霓不想场面太难看,亦不想张愔为难,便主动往衙门方向走去,“张夫人,我跟你去见官,只希望县老爷能够秉公执法,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还我一个公道。”
张愔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要去。
张夫人见状,更发狂了,痛心疾首,“愔儿,你是被她迷惑了,你根本不清楚她是怎样的人。她之前为什么要逃呀,还不是做贼心虚!她多活了这么久,也便宜她了,现在是到她偿命的时候了。”
说毕,她又走到青霓跟前,目光恨意满满,渗出寒意,又像是一把利剑直击青霓的心脏。“你害死了我丈夫,还不肯放过我儿子么!”
张夫人大吵大闹引得城门口围聚越来越多的人,有个别眼尖记忆力好的人认出青霓,窃窃私语道:“那不是明月楼的舒颜儿吗?”
“恩,好像是她!她不是害死了张员外就逃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哎,张员外多好的人呀,早几年还教训过赵大人的兄弟……居然被她害死了!”
青霓听到几句,越发觉得难堪,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下,她更站不稳了,遂即挣脱张愔的手,绕过他往城里走去,张夫人连忙追上去,紧跟其后,喊道:“是去衙门才好!”
………………………………
一审
张愔赶紧派一个士兵去小竹屋告诉成民他们青霓进了衙门这件事,并让他们等他消息。
这名小士兵名唤霍御飞,听了张愔的话,立即跑到小竹屋去。当时,成民夏皖和慕伊正在商讨要在原城定居一事,听到霍御飞的话就知道又生变故了。对于青霓突然被抓到衙门,他们都表示不解,忙问当时是什么情况。
霍御飞也不是很清楚,就大致把刚才所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你真的听清楚了?张夫人说青霓害死了她丈夫?”夏皖吃了一惊,红润的脸颊瞬间没了血色,“进衙门了!这下怎么办?她可不能有事呀。”
慕伊也不敢相信,着急担忧的看向成民,“这也太巧了吧,姐姐一心想避开的那家人竟是她要嫁入的那家人!爹,怎么办呢?”
之前青霓以为事情过去了,就没对他们说的很清楚,他们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只知道当初是一个叫白乐天的人解救了她,却不知用的是什么方法竟然让衙门的人放了她。成民想了一会,神色严肃,“先静观其变。走,我们现在就去衙门打探情况。”
慕伊感受到成民夏皖对青霓的关心,像对她一样的关心,既觉得是情理之中,又有些意外,甚至有点吃醋,毕竟以前爹娘只有自己,不知不觉,有个人分走了自己的部分父爱和母爱。
又是这样灰蒙蒙的天,又是这样夕阳下沉的午后,又是这道门。青霓坦然的走进衙门,平静的站在审讯堂下,目光扫过留下深刻印象的高台,上面仍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想到自己兜了一圈还是逃不过“审判”,不禁感到可笑,只是这次心境略有不同,比上次踏实很多,因为她有家人了,因为有张愔了。
本来知县赵先见晌午已过了一个半时辰且相安无事,已经准备关闭衙门了,对他来说有个比天还大的事需要准备,那就是他娘子马上要过十九岁生辰了,他想替她好好设计一场晚宴,让她开心。
不想听见有人击鼓鸣冤,他从里屋走出来,先是看到青霓,略微一惊,又看到张夫人暴怒悲伤的模样,登时沉下脸,神色不悦,莫名的给人一种不愿审理此案的意味。
张夫人铁了心的要青霓偿命,一见到赵先就哭诉自己的丈夫死的冤枉,凶手没有被绳之以法,然后义正言辞的说,“现在凶手回来了,请赵大人秉公办理,一定要还民妇一个公道。”
张夫人有权为自己死去的丈夫讨回公道,既到了衙门,赵先也不得不做做样子,他知道案子不必审,判青霓死刑即可,只是见到面前的青霓,黛眉杏眼,身段婀娜,清冷的气质别具风流,他又觉得就这么杀了她有点可惜。
横竖她是要死的,或早或晚而已,如此美人落到自己手中,就这么让她死了,岂不可惜。“此案已过去这么久了,现要定她的罪还得重新审理,张夫人放心,本官必定秉公执法,若她有罪,按照律法,定还你一个公道。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先收押大牢,明天开审。”
听到这,青霓惊慌的抬头,看到赵先假意公道的与张夫人说话,又不怀好意的打量自己的模样,她开始害怕了。
“她是无罪的,为何要收押大牢?”张愔匆匆写了一封信方赶过来。
他知道命案是由赵先审理,而赵先看似只是原城县令,可原城在上京边陲又是防御兰域重地,他是直接受命于皇上的,作为原城父母官,他可以说是一人独大,自己目前的官阶根本不够与他抗衡,办事不方便。
他不得不求助于一个人,盛筠寒。
青霓听见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当四目相对,她看见他坚定的眼神,那颗害怕不安的心才慢慢平复。
赵先直视张愔,细细辨认后方说道:“你是死者的儿子?”张愔点头。赵先立即歪派道:“你娘让我治她死罪,你又说她没罪。你们母子两个唱的哪出啊?”
“大人,我父亲的案子我想亲自查探,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张愔一手握拳,坚定的说。
“这里是衙门,衙门自有捕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查案?”赵先官威十足,见张愔捣乱就给他下马威。
张愔尚不知赵先底细,以礼相待,自报家门。张夫人见他执迷不悟,气的眼睛都瞪直了,第一次给了他一巴掌喝令他回家去。“啪”的一声似打在青霓心上,她跟着疼了一下。
眼见青霓要被关押大牢,张愔哪里肯去,一个利落的翻身跃到铺头跟前,拦住他们的去路。赵大人厉声喝道:“张愔,你想造反吗?是不是也想被关进大牢!小小守城官,也敢在这里撒野!”
张愔知道要救青霓,自己一定不能有事,况且还不到硬来的时候。他妥协了,让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青霓被带走,一腔愤怒无处释放。青霓转身的时候深深的看了张愔一眼,明眸含泪,诉说着万千心事。
青霓被关进大牢,阴暗潮湿的令人有些发寒,一路走过来听见各种声音:刺耳的枷锁摩擦的声音,悲怆的喊冤声,行动的窸窣声,探头探脑的说话声,粗鲁傲慢的训斥声……
她刻意忽略周遭的一切,漫不经心的从一间间牢房走过,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张员外惨死的情形,一下子闪过张愔温柔注视她的模样以及一个时辰前他深情款款郑重许诺的样子,一下子又闪过张夫人对她深恶痛绝的表情,一下子又闪过成民正经严肃又不失慈爱的脸,还有夏皖慕伊开心的模样……
她与张员外是忘年交,知道了张愔是张员外的儿子后,青霓似乎明白了,原来初见时的似曾相识,那难以割舍的情感皆由前因种。
因为是故人之子所以似曾相识,所以亲切;而张员外毕竟是因为不忍伤害自己而死的,又加上张夫人的步步紧逼,自己与张愔的这段感情该何去何从;最后她想到了这个案子,思考这戏剧一样的案子会如何结束,自己是否会“偿命”。
思绪万千,青霓蜷缩在角落边,抱着自己,似掉进无底深渊,一直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青霓听见有人在叫她,却是成民、夏皖、慕伊在牢外呼喊,她感动的噙着泪,走到边上,喊着:“爹,娘,慕伊!”
夏皖见到牢里的青霓,脸色煞白,心酸不已,“你受苦了。”
慕伊早将心里那一点点吃醋抛到九霄云外,见到这情形担心不已,忙握住青霓的手,“姐姐,你还好么?你不要害怕,我们会想办法的。”
“你们放心,这点苦我还受得了。现在有你们在,相信他们也不会乱判乱审,我倒不害怕。”青霓还是害怕的,只是害怕也无济于事,不如安慰自己安慰家人。
成民夏皖听见青霓如此说,心里越是心疼她,小小年纪,柔弱女子,一人飘零在这世上,不知有多少恐惧,多少不安。“这时候,你就别宽慰我们了。这件案子,你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们吧,我好想想怎么救你呀?”
这时候张愔急急的走过来,他要知道这案子的前前后后,他要查清真相为他父亲报仇,为青霓洗刷冤屈。
青霓见他走来,又吃了一惊,心想,唯独对他讲那件事,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何况又要讲自己在明月楼里的事,她想了一会,开口说:“恩,我应该向你交代。那日下午,张员外来找我……”
青霓说到张员外躺倒在地的时候,不禁流下眼泪,此刻她为自己这些时日没有想办法替张员外找到凶手而深深自责;张愔听到自己崇拜尊敬的父亲被人下药设计而死,胸中似燃起烈火,脸上却异常的平静,只猛的一拳捶在地上。
“这么说来,你没人证也没物证,如何证明清白?那位白乐天先生是解救你的关键,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找他太迟了……”就剩成民还在理智分析,说到这,一个牢头走过来,“张大人,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张愔随成民他们回了小竹屋,商讨如何解救青霓。他们肯定案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赵大人明摆着不会认真查案,会直接拿青霓当替罪羔羊敷衍了事。
“我觉得赵先不可靠,在赶赴衙门前,我特写了一封告急信,请王爷派个大人来审理此案,所以我们要尽量拖住这个案子。”张愔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要先确保一个公正的环境,才能去查案,找到真相。所以目前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
夏皖吃一惊,“你说的是永嵩王爷?”
张愔嗯了一声,看得出不太对劲,“怎么了?”
夏皖便把盛筠寒曾想纳青霓为妃的小插曲说了出来。张愔听了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淡定的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青霓。”心里却暗自忖道:王爷应该不会自己亲来,只是派个人来审理罢了。
………………………………
二审
成民一脸赞同,看着张愔的眼神颇为欣赏,便让他先回去,又道:“你好好安抚一下你的母亲吧,她若不追究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慕伊还是不放心,又问成民。“爹,他就那么肯定王爷会理他?而且姐姐现在还在牢里,会不会受罪呀?”
成民望着张愔离去的背影,高大挺拔,英姿飒飒,“看来他不只是原城守城门的小将。”收回目光,看向慕伊,“刚才他都打点好了,你姐姐在牢里有人照应,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去休息吧。”
窗外风吹树摇,黑影重重,夏皖吹灭油灯,躺在成民身边,不安的抓着他的手,“我现在是既担心青霓,也担心我们。”
成民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睡吧,有我呢。”
虽已是深夜,张夫人仍坐在厅里,直眉冷竖,怒气冲冲的样子。一见到张愔回来立即让他跪在张员外的牌位前,“还记得当日你得知你父亲去世的消息时,你说了什么!”
“我必将杀父仇人捉拿归案,让他偿命。”
张夫人冷哼一声,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还以为你忘了呢!难道凶手是那个狐狸精,你就不守誓言了?”
张愔看到母亲气得两肩微抖,一脸痛苦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柔声劝慰她,将从青霓那知道的前因后果娓娓告之,并发誓自己会将真凶捉拿归案。岂止张夫人越听越生气,她不关心所谓的真凶到底是谁,丈夫因与那个女人相会,再中毒而死却是事实,这就够了!足够让那个女人偿命了!
何况那一年,她和丈夫的关系逐渐出现罅隙,矛盾重重,夫妻感情不似从前;等她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个红颜知己的时候,她便固执的认为是那个女人勾引丈夫,破坏了他们夫妻感情。
所以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因到青霓身上。
殊不知嫉妒会蒙蔽人的心,看不到真相,也记不清往事。
张愔哪里明白张夫人的心事,他更不知道若不解开张夫人的心结,他和青霓永远都不会得到允可。他只当是母亲钻牛角尖,等查明了凶手,所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见母亲顽固,张愔无奈争辩:“凶手明明不是她!不明白母亲为何就咬着她不放。”
张夫人一巴掌甩到张愔脸上,含泪怒骂:“你是鬼迷心窍了!你以前从不会顶撞我的,今日为了那个狐狸精,顶撞我多少次了!你就一心偏袒她,不为父报仇,不善待母亲,你就是不孝!”
“儿子孝顺母亲的心,母亲您是知道的。父亲的仇我一定会报,只是凶手还没有找到。娘,青霓真的不会是凶手,您就相信她吧。”
张愔一次次的恳求,不但没让张夫人心软,反倒加深了她对青霓的恨。
“别跟我提她,那样的女子听到都会脏了我的耳朵。现在你已知道了她的出身,妓院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货!你必须现在就和她断的一干二净。不然,你就不是我的儿子!”说完重重的关上房门。
张愔起身回到自己屋里,毫无睡意,呆呆的望着窗外明月,更觉冷冷清清;思来想去不如到牢房外面守着她。
且说赵先虽是一心想趁此机会霸占青霓,不过他并不急于一时,他还忙着筹备晚宴,便在心里默默算计着。
回到家,他先回房换身外衣,整理好衣襟才去见自己的娘子。其实单说外形的话,赵先身材魁梧,五官也长的端正,举手投足之间也有些大气,未成亲之前也有不少媒婆来说亲。他从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唯独见了他娘子就怯懦了,低到尘埃里。尽管他对他娘子已经是掏心掏肺了,可他娘子始终没有正眼瞧过他。
隔着一面纱帐,赵先坐在桌上,自顾自的倒茶:“娘子今日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对面没有回应,他又自顾自的说:“我今日本可以早点回来的,不过临时又有人报案,所以回来得晚些。”
对面还是没回应。
透过纱,赵先看见自己娘子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之下更显得妩媚美丽,只是目光太冷傲了,穿过面纱都能直击他的内心。他干咳了两下,站起身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纱帐内的女子突然喊住他,“等等!”赵先兴奋的回过身,期待着她下一句话。
“你把文堇喊来。”
赵先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呆了半刻,才答应着出去。
赵先的娘子正是梁士钊的女儿,梁文堇的姐姐。
梁文堇是专程来为她姐姐庆生的,便住在西厢客房,每日除了在街上闲逛便是陪姐姐说话。他一直以为姐姐嫁的如意,只是远了点,现在才知道姐姐的婚后生活简直是犹如枯木。
翌日,衙门内外又聚集了好多人,有的是想知道哪个恶人害了张员外,关心案子;有的是知道疑犯是个青楼女子,只当是起淫案,凑热闹。
青霓一夜没睡,乌发散落及腰,不施粉黛,面容憔悴,小小的脸上泪痕犹在,幽幽明眸望着地上。
赵先神情自若,威严的敲击堂木,“升堂!”边上的捕快们立即敲击木棍,齐声喊道:“威,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面前维持着公道正义的父母官形象,将案子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对青霓贴上凶手的标签。
青霓抬头看着赵先,不敢相信就这样断案了,着急解释:“当日审理此案时,还有一位叫白乐天的大人证我清白,他已经证明了我不是凶手,不然当初大人也不会把我放了!”
赵先沉思片刻,计上心来,“他当日的话只能证明他所见到的时间里你没下药,或许你早已下药了,当日本大人也是被他唬住了才把你放走了。到目前为止,你是唯一嫌疑人,何况你俩在明月楼,除了你给他下那种药,还会有谁?”
此话一出,场上一阵沸腾,纷纷说道,“可不是吗?说出来都丢人。”
青霓已觉难堪了,再想到张愔还在一旁,更是低头不语,窘迫至极。
张愔听到赵先的话,想果然应了,按下心中的鄙夷和怒火,义正言辞的说:“此案还未定,赵大人如此说未免太武断了,我爹和青霓单独在一间房也可以正经谈天说地,何况青霓是佳人淑女,我爹是正人君子,他们绝不会做你们所想的龌龊之事。”
张夫人在一旁一语不发,她还能说什么呢,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官人生前对那女子有多关照了,她已经不在乎自己官人的名声了,只想除掉那个破坏自己家庭的女人,除掉那个夺走自己官人的心的女人。
赵先横眉冷竖,态度更加强硬,训斥张愔扰乱公堂,坚持青霓要为张员外的死负上责任。公堂审讯,逐渐演变成张愔与赵先唇枪舌战,一个认为证据不足,不能判冤假错案;一个坚持唯一的嫌疑人就是凶手。
“半月为限,若查不出凶手,这件案子任由赵大人处理。”见争执的差不多了,张愔开出条件,目的自然是拖延时间撑到永嵩王爷派的人到达原城。
张夫人阻拦不了儿子,唯有痛心失望的发泄,“什么查凶手!凶手就是她。不孝子!”张愔深刻的感受到母亲在这件事上的蛮不讲理,十分偏执。此刻他没时间再去关心自己的母亲,他隐约感觉道,想青霓为此案子负上责任的不止是自己的母亲。
赵先自然不答应,声称人证物证俱在,根据大盛律法,明日午时于市集问斩。
“人证?就是所谓的明月楼里的人证明只有她和我爹在一起?物证就是所谓的春散?”张愔冷笑喝道,“我爹的死因是因服过量春散,也就是说下毒的那个人就是凶手,就算只有青霓和我爹在房间里,谁能证明是她下的药呢?也许凶手早就下了药,然后制造只有青霓和我爹在的密室,嫁祸青霓!”
场外的人一听,纷纷议论起来,说道:“这也是可能的啊。”
“恩,是有可能。”
赵先见势不对,怒说:“你这是凭空猜测!”
张愔往前一步,黑亮的眸子直视赵先,坚定的目光似乎带着可以燃烧一切的火焰,“是不是凭空猜测,只等查明了真相才知道。大人既然坚定青霓是凶手,何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若抓不出真凶,我,青霓随你处置。”
赵先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他知道舒青霓必死,他也知道不能让张愔去查,可是张愔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起这些,胡乱定案肯定不能服众。
成民夏皖和慕伊一早就侯在衙门外听审。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相互之间还有些拥挤,一个中年大叔,见到如花似玉的慕伊,忍不住想揩油,遂故意凑近蹭一蹭。
慕伊恼怒的转过头,瞪着身后那位大叔。
大叔和颜悦色,连说不好意思,又故意大声的对周边的人喊道:“别挤了!别挤了!”
………………………………
五日为限
慕伊心思都在案子上,听如此说也就作罢。一来二去,那位大叔倒大胆起来,越性站在她背后,等待时机占便宜,时不时碰一碰,摸一摸。
突然,慕伊听到背后传来挑衅声,还觉得很熟悉。“这位大叔,听审就听审,挤来挤去的干嘛!你站在这听不见吗?要不你申请坐到县大人旁边去听吧?”
往后一看,不是别人,却是那个冤家!
梁文菫本是在街上四处游逛,碰巧听见有个轰动全城的大案子,便来凑凑热闹。结果一到此处,就看见一个中年大叔的猥琐行为,便把大叔挤去一边。
大叔听了又羞又怒,自知理亏不敢多言,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离去了。慕伊见状,很瞧不上这种公子做派,欺负老百姓,便有些生气的,瞪着他,“这么多人,挤一下也是难免的,你这么怕挤,该在家待着呀,来这干嘛?你这么说一位大叔好意思吗?”
梁文堇顺声望向慕伊,不禁失笑,没好气的说:“你说这话我一点也不意外,都说美女没脑子,我信了!”
慕伊火冒三丈,正欲驳回去,只听夏皖意外的喊了声“梁公子!”
慕伊吃惊道:“娘,您认识?”
梁文菫也有些意外:“伯母,这也是您的女儿?那青霓呢?”
成民转过头来,低低的说了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又使了个眼色,示意梁文菫看里面。
梁文菫疑惑的看向衙内,不禁吃了一惊。衙内跪着的正是青霓,熟悉又陌生的脸,娇小的身躯在众人的围绕之下更显得瘦弱不堪,梁文菫不禁有些心疼;随即又看见她身旁立着一位英俊不凡的男子,一言一行都是在维护她……
赵先猛的拍了几下堂木,“是你审还是我审?此案已耗时太久,不能再拖!很明显她就是凶手,无需狡辩!若每件案子都这样,以找真凶为借口,迟迟不判决,那还有惩罚吗?还会行刑吗?”
成民见赵大人不松口,大有今日就要判青霓死刑之势,张愔孤掌难鸣,必须要推一下。遂隐在人群中,高声说:“那就让他查呗,反正也查不出什么,到时他就无话可说了。”
慕伊也在一旁附声道:“就是呀,按理说,杀人这样的大罪怎么都该好好的调查几日才能定案啊。赵大人若不让查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周围的人见说的也在理,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纷纷说道:“对呀,他们要查就查吧,赵大人怕什么!”
衙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起到了效果。赵先听见人群中的声音,有些拿不定主意。张愔便趁机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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